《秦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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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殇-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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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湘平喝了口茶问:“今年多大了?”
  “18。”
  “你和建平谁大?”
  “他大我一点,”樱桃说道,偷偷看了眼李湘平问,“我建平哥咋不回来?”
  李湘平说:“他在我那打工着哩!”
  樱桃一天没见到建平,心里有些想念,试探着问:“叔,我能不能跟你去看看他?”
  李湘平眉毛一挑,问:“你想去看他?”
  樱桃轻咬嘴唇点点头:“嗯。”
  李湘平道:“行,没问题。”
  两个人正说着,刘旺才的五婆娘王桂花来了,看到李湘平,心急如焚地问道:“湘平 ,你大哥自打昨天去了县城就没回来,你可见了?”
  李湘平站起来说:“嫂子你甭急,我今儿就是专门给你来说这事来的。”
  “咋了?你哥难道出啥事儿了?”
  李湘平欲露故藏地说:“其实……”
  王桂花走上前急切地问:“其实咋了嘛,兄弟你就快说呀!”
  李湘平咳嗽了几下,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其实也没啥大事,昨晚一伙土匪潜进县城,我哥倒霉,叫人家给抓上山了。”
  “啥?你旺才哥让土匪抓走了?”
  李湘平点点头。
  “这可咋办呀?”王桂花在大腿上拍了几把,想了想一脸疑惑地问:“土匪进县城不抢东西,好端端地抓走他干啥呀?”
  “说是要过年了,下山来弄点年货。”
  王桂花领会话中之意,问道:“那他们到底啥要求?只要把人放了,啥话都好说的。”
  “具体我也不知道,早上我派人上山和他们谈判去了。”
  “这可咋办呀?”王桂花急得团团转。
  “嫂子,你甭担心,不会出啥事的,土匪无非就是想要些东西,等谈判的回来了我再派人来通知你。”
  “湘平兄弟这事你可要帮帮嫂子,你和你哥关系那么好,多帮着些啊。”王桂花拜托道。
  “肯定了!”李湘平起身说道,“我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
  王桂花忙起身挽留:“大老远跑了一趟,吃了晌午饭再走。”
  “不了,事情比较棘手,我早点回去看看。”李湘平推辞道。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有啥情况赶紧通知嫂子呀。”
  “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李湘平退出了客厅,王桂花跟着出去,在大门口相送,李湘平上了马车回头招手:“嫂子,进屋吧,有啥情况我会通知你的。”
  “那你可慢走呀。”王桂花挥挥手,看着马车拐过了村庄前的河,消失在耀眼的阳光里。
  樱桃本来想跟他去县城看建平,可王桂花在场,她只能站在一旁,像木头人似的没吱声,眼睁睁地看着李湘平走了,心里失落极了。
  王桂花满腹心思回了屋里,因为担心刘旺才而坐立不安。

秦殇 第四章(3)
雪丽一个人坐在偏房的热炕上纳着鞋底,上茅房经过客厅时见王桂花一个人在屋里来回打转。她走过去问:“娘,你咋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王桂花叹了口气说:“雪丽啊,出大事了。”
  雪丽问:“娘,咋了?出啥事了?”
  王桂花蹙着眉头说:“你爹昨个让土匪抓走了。”
  雪丽又问:“土匪平白无故地抓我爹干啥?”
  王桂花道:“刚才李队长来了,他说年关了,土匪在山上忍寒受饿,可能是想索要粮食!”
  雪丽揣测道:“既然这样,我爹不会有事的。”
  王桂花唉声叹气地坐到椅子上,雪丽急着上茅房,掀开门帘准备出去,王桂花抬头问她:“你上哪?”
  雪丽羞怯地答道:“上茅房。”
  “呃,顺便看看天平放学没。”
  “知道了,娘!”
  雪丽走出客厅经过院子时,见刘德能在铲雪,就客气地问候:“叔,忙着了。”
  刘德能一双鼠眼不怀好意地在雪丽身上晃来晃去,色迷迷地说:“是呀,忙哩,雪丽干啥去?”
  雪丽脸颊绯红,低下头道:“我去看看天平回来没有。”
  刘德能眼光猥亵地应着:“估计都快回来了,祠堂又不远。”
  雪丽出了大门,上了门前的坡,先找了个旮旯地蹴下来撒了泡尿,然后爬上坡顶,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村口的拐弯处,鬓角的秀发轻轻拂起,看了老半天,村口的路上也没有出现天平的身影。雪丽冷得直打哆嗦,她将双手搭在嘴边不住地哈气,玲珑的鼻尖冻得通红,实在冻得受不了了,便下坡回了家。
  天平放学后,因为太阳出来,积雪消融,道路变的泥泞不堪,便和几个小伙伴放抄村后的小道回了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隔壁的刘宝川正端了一老碗饭蹴在门墩上吃着,看见天平就停下手里的筷子小声叫他:“天平,天平,来。”
  天平走过去问:“宝川叔,你叫我干啥?”
  刘宝川四处望了望,笑嘻嘻地说:“叔有话问你。”
  “呃……啥?”刘宝川将吃了半截的饭碗放在一边,凑过脸小声问:“昨天晚上摸你媳妇子没?”
  天平傻乎乎地摇摇头:“有。”
  刘宝川粗糙的手指在天平额头轻轻一戳:“个傻娃,娶了那么好看的媳妇放着当摆设哩?”
  天平这年才九岁,对男女之事还不甚了解,不知他为何这样说,就问:“摸她干啥?我小时候只摸我娘的*。”
  刘宝川听了天平这话,嘴角一抽,暗笑他傻,啥事都还不懂,就说:“娘那*叫你爹都摸了无数遍了,你还摸啥意思?”着怕有人听见,又四处瞅瞅,把天平揽过身边悄悄说:“给你说,你媳妇那*别人还没摸过哩,你是她丈夫,可要趁早,要不就叫你爹给摸了。”
  天平点了点头。
  “给你说这话你可不敢给别人说,知道么?”
  “嗯。”
  “你赶紧回家吃饭去吧,我刚才看见你媳妇站门口等你等的心都急了。”
  天平肚子饿得呱呱作响,赶紧跑进了家门。
  王桂花在客厅里等了一后晌,李湘平那边没有一点消息。晚饭的时候,几个婆娘围坐在饭桌上,缺少了一家之主,大家一句话也不说,各自低着头吃着饭。
  王桂花眉头紧锁,愁容满面,碗里的饭动都没动,因为着急心里憋了一团火。正巧樱桃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紫菜汤过来,在她面前放的时候不小心从碗里溢出了些汤,掉在了王桂花的手背上。王桂花“呀”叫了一声,甩手将满满一碗汤打在了樱桃的胳膊上,顺着胳膊肘浇了下去。

秦殇 第四章(4)
“你咋这么笨手笨脚!”王桂花白眼怒道。
  樱桃知道王桂花是在气头上,尽管滚烫的汤渗进袖子里,贴着胳膊烫的她异常疼痛,也只好咬紧牙关忍着。
  王秋兰和梁慧芳不知道出啥事了,停下手里的筷子愣神地看着王桂花。
  王桂花见众人都把目光聚向她,转身朝呆立在一边的樱桃吼道:“傻呆呆地站着看啥,还不把地上东西收拾干净了。”说完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樱桃委屈地蹴在地上,伸手捡起地上摔碎的白瓷碗片,湿嗒嗒的袖子往下滴着水,胳膊灼烧疼痛,额头上都渗出了亮晶晶的汗液 。
  雪丽与樱桃年纪相仿,不忍心看她这般受委屈,就起身过去拉起樱桃的胳膊说:“别捡了,我一会来拾掇,赶紧跟我进房去,把衣服换了,袖子都湿透了。”
  樱桃被拉起来,痴痴看着雪丽。对她来说,这样的委屈算得了啥,雪丽还没嫁到刘家以前樱桃经常挨打,那年冬天因为给王桂花烧的炕在后半夜就不热了,王桂花半夜起来把她暴打一了一顿,还罚她在冰天雪地里跪了半晚,差点连命也丢了。
  王秋兰平日对家里的杂工都挺好的,她看不惯王桂花仗势欺人,但又不能当面说什么,她在王桂花离开客厅后愤愤不平地说:“什么东西嘛!”
  梁慧芳猜想其中可能有缘由,不然王桂花火气不会这么大,就问雪丽:“天平娘是咋了?”
  雪丽扶着樱桃回头说:“我爹昨晚叫一伙土匪带到山上去了。”
  “啥?咋回事?”王秋兰和梁慧芳异口同声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县城李队长今来了一趟,是他和五娘说的。”
  雪丽拉着樱桃的胳膊进了自己的房间,挽起樱桃的袖子,看见樱桃整段小臂被烫的通红浮肿,她闭上了门说:“赶紧把棉袄脱下来,你看都烫成啥样了。”
  樱桃一句话也不说,委屈与感动化做清澈的泪水涌出眼帘。雪丽像个长辈,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帮她解开脖子上的纽襻,小心翼翼地脱下她的棉袄,搭在了旁边的椅子上。爬上炕打开箱子想找件合适的衣服给她。
  樱桃只穿一件单薄的绣花肚兜站在那里,她的皮肤很白皙,除了被烫伤的小臂,其他地方都细皮嫩肉的,白里透粉,整个人仿佛一树盛开的桃花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
  雪丽从箱子底翻出件她以前穿过的棉袄,下炕拿给她说:“你把这件穿上,虽然是旧的,但很暖和。你这棉袄我搭在火旁烤烤,烤干了再给你。”
  樱桃满眼感激地说:“谢谢你!”
  雪丽淡笑着说:“谢啥哩,赶紧换上。”
  樱桃刚穿上衣服天平就推门进来了,雪丽问天平:“天平,你吃完饭了?”
  “吃完了,你还不去吃饭?一会就凉了。”天平说道。
  樱桃说:“那我出去了。”
  雪丽点点头,又道:“我把你棉袄烤干了给你。”
  樱桃回头感激地笑了笑,带上门去了。
  樱桃出去后雪丽在门口拿了笤帚准备去扫客厅打碎的碗片,来到客厅却见地上已经干干净净,心想一定是樱桃扫了,就挑挑眉头进了房子。
  天平已经上了炕;光溜溜地钻进了暖和的被窝里;被子依偎在下巴下仰面看着雪丽。
  “看把你舒服的!”雪丽笑着朝他说道。
  “我冷,你站在地上不冷么?”天平问道。
  “冷,咋能不冷哩?”
  “那你还不上炕?”
  “你就睡你的吧,我还忙着哩!”
  雪丽拿起椅子上搭着的棉袄走到屋子外,在炭火上撑了根木杆,高高地把棉袄挂在上面,又绕到驴棚那边,摸黑提了尿盆子,才回了房间。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秦殇 第四章(5)
天平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雪丽将尿盆放在炕沿下,说:“你晚上就不用下炕了,直接站炕上尿就好了。”天平笑了笑。雪丽在脸盆里倒了些开水,洗了手脸,把碎发顺手抹到了耳后,露出白皙柔嫩的耳根,额头上的刘海也打湿了几屡,如芙蓉出水。
  雪丽洗涮完毕,才脱鞋上了炕,和新婚晚上一样,睡在了炕的另一头。不料天平却叫她:“你睡到这头来。”
  雪丽好奇地问:“我睡那头干啥?”
  天平犟道:“你睡过来,我想问你话。”
  雪丽轻笑了声,想这小毛孩今是咋了,还想问我话,于是就拿了枕头和天平躺在了一头。
  天平斜睨着她问:“娘今晚咋了?为啥发那么大的脾气?”
  雪丽把被子往天平下巴下压了压,说:“娘发脾气是因为咱爹出事了。”
  天平不以为然地问:“爹能出啥事?”
  雪丽叹道:“爹昨天晚上叫土匪抓走了。”
  天平又问:“爹不是和建平哥去县城了么?县城有拿枪的兵哩,土匪咋还能把爹抓去?我建平哥没有回来是不是也被抓走了?”
  雪丽在他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道:“建平没被抓走,他在督察队当兵哩。”
  “当兵是不是就有枪了?建平哥真厉害。”天平双眼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厉害,厉害得很。”
  天平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不再言语了。
  雪丽看他不说话,说:“我吹灯了,你赶紧起来尿下,小心睡着了又尿在炕上了。”
  天平眯起眼睛陷入幻想之中,半晌不言语。雪丽便爬起来吹灭了炕头箱子上的油灯,翻身留了背给他突自睡觉了。
  天平下午在外面和村里的孩子们玩了半天,上炕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打起了呼噜,吵的雪丽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雪丽实在忍受不了,转过身体来,悄声问:“天平,睡着了么?”
  天平不语,雪丽知道他睡着了,雪丽听人说打呼噜是因为睡的姿势不对。于是她将天平的头撑起来,把枕头垫高了些,天平枕上后果然就不打呼噜了。雪丽也很快睡着了。
  月光穿过窗户上的纸缝在丝绸被上划出几道银线,宁静的村庄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天平的眼睛突然睁开,黑暗里看着顶棚发呆,一觉醒来有种憋尿的感觉,就摸黑站到炕沿上哗啦啦地撒了泡尿,冷的他直打哆嗦,赶紧钻回被窝里。天平想到白天刘宝川说的话,慢慢将手伸向雪丽,触到雪丽的腋窝,摸到雪丽腋下的汗毛,吓得他赶紧将手缩了回来。雪丽并没有察觉,依旧兰气轻吐,身上散发出馨人的香气。天平又将手慢慢探过去,沿着雪丽的腋下轻轻向上滑,雪丽只穿着肚兜,天平的手被肚兜挡住了去路,停了片刻,手掌放平,沿着缝隙伸了进去,触摸到雪丽的*,光滑如缎,硬硬地带着温热感,他的手就停在了那里……
  雪丽感觉自己身上有片冰凉的东西,当是被子掉了,伸手拽了拽被子盖严实,还是觉得胸脯上冰凉,有种压抑的感觉,呼吸起来似乎都有些困难;雪丽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用手去抓,不料抓到了天平的手,猛然醒来,问天平:“你没睡着?”
  天平的大眼睛像玻璃球一样在黑暗中发着光,应道:“嗯。”
  雪丽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胸脯上移开,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说:“赶紧睡觉。”
  天平那只小手又探了过来,两个人在黑暗里凝眸对峙,雪丽问他:“你干啥哩?”
  天平说:“我要摸着你的*睡觉。”

秦殇 第四章(6)
雪丽一阵害臊,脸颊燥热,把天平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里,半晌不说话,粗粗地喘了几口气,才平静下来,问他:“前几天不都睡得好好的么?”
  天平说:“我和娘睡觉的时候也是把手放在娘的*上才能睡着。”
  雪丽将身子往天平跟前挨了挨,胳膊从他脖子下面伸过去,说:“你枕在我胳膊上,我搂着你睡吧。”另一只手却牢牢地攥住天平的手。
  天平的小手被雪丽这么攥着,感觉到她掌心里都湿乎乎地出汗了,就加了点力想把手抽出来,可是雪丽却攥得更紧了,另一只手在他脸旁上轻轻抚摸着:“天平,听话,乖乖地睡觉。”
  天平微微侧身,将头埋在了雪丽的脖子下,凝望着她的脸说:“我睡不着。”
  雪丽把他搂紧了说:“睡吧,睡吧!”
  “我真的睡不着。”天平有些倔强地说。雪丽于是松开了手,任由天平将手伸进她的肚兜,放在了胸脯上,她闭上双眼心想,我这辈子也没爱过谁,也不必为谁守身如玉。不知为何,她的眼角涌出了一行苦涩的清泪。
  雪丽的眼泪顺着鬓角的头发滑在了天平的脸上,他抬起头看见她流泪,满脸疑惑地问:“你咋了,哭啥哩?”
  雪丽淡然地问他:“天平,你都喜欢谁?”
  “爹,娘,还有建平哥。”
  “不喜欢我么?我可是你媳妇呀。”
  天平傻乎乎地笑道:“喜欢!”
  “天平,你还学会说谎话哄人了!”雪丽轻轻拧了下他的耳朵。
  “没,我说真的,不哄你。”
  “天平,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啥是喜欢,等你长大了还会喜欢我么?”她转脸瞥了他一眼,心情异常沉重。
  天平确实没想过这么久远的问题,懵懂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就把头紧紧地埋进她的下巴下,白天玩得累,不一会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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