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啊,你听得很清楚。我说,谁敢得罪我,我就强奸他,没准,还要SM他!”季颖依然是一脸可爱的笑容,纯真得令人……只觉得更加无力。
“小颖,那样做的话……应该是你比较吃亏吧?”幸村实在很无言,她明明看上去如此单纯可爱,可为什么每次说出来的话不是毒,就是狠,更是吓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漂亮娃娃,每次遇到她,他都有种丧失了语言能力的感觉。
“怎么会?你们可都是一等一的极品帅哥,我一点儿也不亏,其次么……哼哼哼,”季颖笑得很恐怖,不是丑,而是有股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邪气,让闻者无不全身紧绷,看者更是不寒而栗,“本姑娘今年还没满十二,就算是我强了你们,SM了你们,在法律上也是判你们诱奸,真是幸福得没话说啊!哦呵呵,享受全是我一个人的,罪名和痛苦全都是你们的,爽啊,实在是太爽了!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悦耳的银铃般的甜美声音从阳台上飞了出去,但那甜美中带着的狂妄的得意,却让月亮都害怕得躲入了云层。
黑夜,如墨,再不见星月。
秋风,被迫从南半球直奔了过来,加足了三倍的码力,疯狂得舞动在并不算太狭小的阳台上,却吹不动那几个深度石化的雕塑分毫。
“……侑士,迹部?你们怎么了?”向日终于大获全胜,拖着一脸尴尬的凤走回阳台,身后还跟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内室拿点心和饮料的许斐星。几个人均很惊讶得看着围绕着季颖而站的众人,他们的表情无不是古怪且僵硬得可怕。
“呦,看来是长太郎输了呢。”季颖见凤回来,放肆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转眼就变得温婉可亲。这极端的转变出现在她的身上,竟如同张嘴说话般的简单自然。
无言以对。虽然本来就已经被她吓得无力再多说什么,面对像她这样的女生,除了无言之后的再无言,他们还能怎样?然而因为凤他们的归来,几位在网球界都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王子们的气色多少也恢复了一些。
迹部的张扬再度回到他的脸上,哼,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被这个女人摆了一道,完全被她猖狂的言语给震住了,以至于没有多想。现在看来不过都是她的妄语罢了,强什么的,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还没那种能耐。
手冢苍白的脸也慢慢恢复了平日的冷然,早被她吓过N次,却从没想过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面对这么多人的咄咄相逼后,依然还是那么的“敢”,那么得“狠”。好在多次的经验告诉他,这不过是她又一个嚣张的玩笑,意在挑衅和耍弄,并无真刀真枪实干那种事的打算。
“呃,这……嘿嘿。”摸摸后脑勺,凤笑得有些腼腆,其实心里还在揣测刚才发生的事情,尽管凭他单纯的思路,是绝对想像不出把这些名震关东的人通杀的季颖的绝招。
“你们不会还在继续刚才那个既无营养又没有任何意义的无聊话题吧?”向日也有些忐忑地问到,之前造成的可怕后果到现在还让他犹如惊弓之鸟般得,未见风动,已退万里。
“没有。”迹部华丽的声音响起,硬是赶在了季颖出声之前,有了这次如同“血”的教训之后,他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让她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向日和凤都有些惊讶得看着迹部,很少看到他……这么紧张的。而季颖则忍不住得“哈哈哈哈”直笑起来,让他们的心里更是如同一千万只蚂蚁在爬,好奇,却又畏惧知道结果。
“杉木颖……你到底是用什么构造成的?”看着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忍足终究还是忍不住把所有人在心里反复纠缠许久的共同心声给吐了出来。这个思想特别到极至的家伙该不是因为上天看不得他们的意气风发,特地送来整他们的吧?
“我么?”季颖闻言微微一楞,随即恢复了笑容,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却猛然地缩了一缩。仿佛为了掩饰这一点,她娇俏地微耸了耸细窄的肩,只是脸上的笑却显得太过缥缈,不似以往的活泼,不若做坏事时的狡黠,不同于恶作剧后的纯真,只是一种很纯然的缥缈,像透明的纱,在夜空中肆意地绚舞,让人找不到脉动,也移不开视线。
一个不注意,那如风般轻巧的身体已拂过了他们的身前,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似夏季冰水中被润开的柠檬,泛着恬淡的气息。
视线,紧随,只是一撑一跃,她清灵纤弱的身体竟已立在横栏之上。
抬头,看不清站在高处的她的脸,只有旋转的高灯偶尔转过时,才能看到她甜美的笑容,美得令人窒息。
是怎样的美丽,会让人如此揪心,这一刻,究竟是黑夜迷离带给他们的错觉,还是她为自己施展的又一个魔法?
然而他们,无从得知。
“你给我下来!”不若他们的欣赏和揣测,元元则是一脸的不苟同,爆吼的声音和难看的表情清楚地表达出了他此刻的不悦。这里可是三楼,掉下去摔不死也要残废的。
忍足这混蛋,尽问些不该问的,那是颖……问过她妈妈的问题。他如何能忘记,那时候的她是带着怎样骄傲的神情,告诉他颖妈妈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有多么的震慑人心,那是怎样昂扬的灵魂,可以站在天地之间,不为任何人所动。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构成的,也许是沙,也许是泥,也许……什么都不是。”仿佛没有听见元元的怒吼,季颖带着一脸的满足,肆意享受那阵阵晚风温柔的洗礼,“但我想我或许是风的孩子,我的身体,我的发,我的经脉个骨血,我所有的所有,全部都来自风的给予。如果可以……我也好想变成风,那能席卷黄泉忘川的风。”
发随风动,放肆地飞扬在风中,构成了一道魔魅迷离的风情,伴随着她那抚着耳的清瘦手指,共同聆听着,风的呼吸。
真美,美得太妖媚,太耀眼,如同沦陷,无法再将视线移开半分。忍足的深邃的眼眸此刻是宁静的,像夕阳西下的海面,安静而柔和。他凝视着这夜空中的白色细影,心不由跟着平和下来。一次又一次的被她独有的美丽迷惑了心智,他却清楚明白的知道,这奇异的美丽就如同鸦片,一旦接触,便会是没人能逃离的囚。
“黑夜就是我的生存法则,如蓝天下一缕清幽的细风,无声无息,那淡淡得仿佛从来不曾存在,却在离开之后,让所有被我拂面的人,永远无法忘记。我曾存在,我曾留下,我现在已不在,未来也不会再出现……”季颖的语气很柔,像中了蛊般重复着她妈妈当年说过的话。
不疾不缓的声音,轻飘飘的浮在空中,像她的人一样,仿佛轻轻一吹,就会随风而去,让人再也找不到她的影踪。
幸村紫眸微暗,微扬的头让他漂亮的发稍轻轻下垂,好温柔……却太过脆弱。他是敏感的,所以能轻易听出她那轻灵里隐藏着得沉重,压得他这个无关的听众,都抗拒不了得产生了一股无力感。她总让他感觉他的未来生机无限,但又抹不去她自身那如同没有灵魂的空洞,她的笑容不假,却太过游离。小颖,想成为风的孩子的你,为什么却没有半点自由的激扬。
很难得的,不二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抹轻柔的白,随着风轻轻荡漾的裙摆。总是重复着,在他以为就要看清楚她的时候,她就带着或坏心或忧郁的笑容,变成了一个彩色的泡泡,瞬间又飞到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他伸手抓住的,不过风的影子,瞬间便化为了乌有。
要拥有怎样的灵魂,才能成为风的孩子呢……在他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东西,那是比风更像她的存在——茧。看得见漂亮的表面,却不知道里面是否还住着会展翅的蝶,幻想、猜测、矛盾,像她,也像他们对她的感觉。水中捞月,雾里采莲,摸不透,却无法放弃。
“下来。”冷冷的一句话,伴随着手冢严肃依旧的表情,他漂亮的手稳稳停在半空——季颖的身前。
季颖头微一低,就看见那厚实的手大大的,粗糙而漂亮,掌心似乎还因为灯光的折射,泛着淡淡的光,在凉意的月色下透露出一丝宁然的暖意。
心微微一震,有些迷惑的双眸慢慢顺着这双手爬过,溜上了那张没有表情的俊脸,冷冷的,一如既往,可不知为什么,竟会有些陌生的感觉。可那眼里的温度好特别,如同冰中燃烧着的火焰,让已冻结的心也开始流动着淡淡的暖意。是的,这就是她所熟悉的眼睛,不管是遇到元元之前,还是那以后所有平静的日子里,这双眼睛陪她走过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无数的日子,和那安静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夜。
难得的乖巧,季颖没有任何抗拒和挑衅,小小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当冰冷碰触温热的时候,瞬间仿佛已成了永恒。
这种恍然的错觉让一向敏捷的她也变得有些迟钝,只觉得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还未回神,她已安全地落在阳台结实的地面上。
那刹那的感觉,如同隔世,但手心传来的温热,却依然心悸,究竟是夜迷离了她,还是她晕眩在这个特殊的夜晚?她无从得知,也许,也不想知道。迅速抽出了自己的手,只因无需转头,便能感受得到那带着哀伤却安静的视线,微凉如石,小俊……
早该知道的,火红的玫瑰只有在严白的冰山上盛开才能更显娇艳,不二微笑地看着这个不容任何人打扰的温馨画面,像欣赏一副名画般的专注。心里隐隐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想去明白的苦涩,不容抗拒的蔓延开去……
他这是怎么了?不是一直期待着这样的一个结局么?是否因为答案出来了,事情就不再有趣了呢?他试图把嘴角拉得更高,来告诉自己拥有多么快乐的心情,却最终无力得发现,原来笑得久了,脸真得会僵,以至于偶尔的不笑之后,想要笑得再开心一点,也会变得如此困难……
那个人是手冢国光,他尊敬且佩服的男人,那个女孩叫杉木颖,是第一个扣动他心弦的人。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她,最懂他。
场内响起的热烈掌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给了不二一个掩饰情绪的机会。
圣宴的表演正式开始了,很自然得默契,尽管此时他们的心境各有不同,但都很主动地,不发一声就转身走进了场内,观看那场传说中足以让人振奋的表演。
“你还好吧?”元元走到季颖,轻声丢下一句话,他没有看她,是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眼神。她复杂的心情和起伏的情绪他能理解,她对手冢瞬间的依赖他愕然,然小俊那突起的痛苦,也或许只有他和她看到。
让自己疼爱的妹妹露出这样的表情,颖,其实你比谁都更痛吧,因为你就是那个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啊咧,那就是迹部的舞伴么?真是个大美女啊!”季颖没有回答他,只是轻挑地吹了声口哨。就凭那两张脸,估计不会唱歌也足以让全场沸腾,要是再拥有天籁般的声音,那就难怪连纯情的凤都会如此的期待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恩,苍木学姐是我们学校有名的美女。”凤没听到元元的问话,但一转头就看见季颖有趣的反映,于是会心一笑,很认真地为她解释。
“而且她还是合唱团的团长,声望也相当高,所以是迹部每年不二选的舞伴,大概也只有她,才能让其他的女生没有怨言。”见她不想说,元元体贴得没有逼问,只是细心的补充,希望她真得能转移情绪。
“迹部的内定舞伴?很厉害哪。”季颖看着那张柔弱却自信的面容,既有十五岁的稚嫩,也有超越年龄的脱俗,不愧是贵族千金,像个傲气的公主,却又挥不去惹人怜惜的柔弱。以这样娇弱的外表立足于冰帝最热门的社团之上,应该不只是拥有才能和美貌,拥有最突出的透视力的日之王者迹部的选择,果然是无需置疑的。
灯光渐渐暗去,只剩下舞台中央那束宁静的白光,优雅地环抱着温婉如瓷娃娃般的苍木阳子和娇俏似精灵般的水无月涟玥。
转眼,已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嘈杂没有污秽,只有细风如歌,美女似画,音乐未起,意境已在。
场内,是寂静一片,再无半点声响,无数期许的目光,集集地聚在了她们的身上,也许真正脱俗的美女就是这样子的,不需要过多的点缀,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季颖的嘴角挑着一抹淡笑,眼里流着细微的光彩,有些欣赏带点趣味,直直地看着场内。只可惜专注中的她没有注意到身边元元那不安的目光,也没有发现不远处向日那小小的坏笑。
华丽的钢琴曲悠扬地响起,清幽而高贵,像蓝色的多瑙河静静淌过,缓缓荡漾在那喧嚣的城市边,散发着自己独有的傲然。
乐起音和,苍木阳子红唇微起,那轻柔却充满了张力的声音瞬间就响遍了整个礼堂,厚实中敲着细腻的声音感性而坚韧,自信又温柔,让人一下子就溶了进去,心开始慢慢变得像水一样柔软而坚定。
只是还未彻底沉醉,一个清脆高昂的声音如同破空之雷,又似斩水之刃,倏然插了进来,像一种乱了得狂风,刹那席卷了整个房间。
奇迹般得契合,水无月涟玥那清脆的高音,和苍木阳子的中音如同两股混合而上的暴风,构成了闪着蓝色回旋的漩涡,悠悠地流转在室内。
宛若天籁,震慑了灵魂。
武俊迫切地汲取这梦幻般的音乐,希望渴求到那份可以带给她平静的良药。常常只要陷入到单纯旋律的世界,就可以放下一切,可为什么这一次,嘴角不能像以往那样漂亮的勾起。即使这歌声,美妙得如此震魂,悦耳到令人心悸。
而站在她身边季颖却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记忆,随着音乐的起伏快速显现,那欢笑,那泪水,那豪情壮志,那不堪言的苦,化成无数的片段,飞扬,闪现。
原来在这里不过短短数月,竟发生过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快乐的,爆笑的,恶作剧的种种,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被整后青红交错的面孔。而那过去的二十多年呢?如此漫长却又如此短暂,生命里来来去的人却少得屈指可数,而他们大多已不在,也永远不会再回来,这可真是有趣的对比啊。
苦笑,带着一丝无奈,在她的嘴角轻轻流溢而出,心事谁能知,又方能知几许?
再回首时,一曲已尽,然余音袅袅,四周皆寂静尤然。
不知是谁先回的神,掌声响起,刹那牵动一片,整个礼堂里爆发出雷鸣电闪般的欢呼声和喝彩声,其气势规模也不比迹部的发言相差几分,看来合唱团在冰帝的地位,确如传言中的不同凡响。
“太厉害了!不愧是苍木学姐啊!”
“水无月也很厉害啊,我看下届的部长肯定是她了!”
“当然啦,她可是头一个当上副部长的二年生呢。”
“她可好啦,可怜的是在她们后面表演的人啊!”
“是啊,不过后面是游戏环节吧?”
“恩,是啊,谁敢在她们后面表演啊,当然是先让大家换换心情啦!”
“不愧是迹部学长,真是周到啊!”
“那当然!迹部学长,最酷了!”
……
无语,女王不愧是女王,连别人的精彩表演也能扯到他的丰功伟业上去,季颖后脑挂下一大滴汗,他是神么?
“游戏?”武俊微讶,圣宴还有这个环节?人这么多要怎么玩?
“我没兴趣。”季颖笑笑,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也是。”武俊见季颖一脸了无兴趣的样子,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