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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闭眼睛。
在那瞬间,全明白。
芬丹必定是发觉伊拉娅不在营中,也不在城里,所以来找,却不料发现有两个妖姬守在伊拉娅看似生命全无的身体旁边。他定是误认为伊拉娅遭恶魔的伏击,重伤昏迷类的,所以震怒之下,重手打死两名妖姬,将伊拉娅的身体带回吉勒丹,想要救治。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对他们森林精灵族的世仇,个黑暗精灵的生死下落,样关心,样震怒呢?
……莫非,是以前的种种手段,奏效?
还来不及考虑更多,只觉得膝边躺着的那名妖姬剧烈地喘息,逐渐出的气多而进的气愈来愈少,遂低下头去看着,安慰道:“知道。们做得很好……没有托付错人。次去鄂-科什,也进展得很顺利,们妖姬系的复兴,早晚就在眼前……”
那名妖姬好似松口气的样子,想勉强扯出个笑来回应,但是的唇角刚刚上扬到半,就骤然松开,头沉沉地向侧偏过去,再无声息。
怔怔地望着那名妖姬的遗体,不清自己胸口涌动的是怎样种感觉。
纵然们是妖姬,是恶魔,作恶多端,罪不容赦……可是,们也是忠心的手下,为效力到最后息,甚至不惜在亚山世界里能力值最高的大英雄芬丹面前,与他抗争,只为完成临走前交待的任务——
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在别人眼里,是否也是邪恶方的代言人,假如不像今日般强大,是否也会像地上静静躺着的两名妖姬样,任人主宰,随意捏圆搓扁,人为刀俎,为鱼肉?
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知不觉紧握成拳。那样用力,用力得手背上绷起隐隐的青筋。
原来,不是场纯粹的关于正邪争斗的游戏。个游戏,来来去去,最终的主题,只是练级。只要的等级够高,实力够强,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将个世界的切踩在脚下。正邪之分,不过是强手过招时的舞台背景幕布,最终决定胜负的,是等级和能力。只要能力够高超,内心够强硬,总有,心机用尽,出尽百宝,总能够和游戏里最强大的英雄之——艾罗兰的芬丹并肩,在对的擂台上对决,决出最后的、也是唯的赢家。
站起身来,啪地打响指,从地下钻出两个妖姬来。们眼看到地上躺着的妖姬尸首,吓得脸上变色。
吩咐们:“们将们两人的遗体带回去安葬,别丢在些小绿人儿的花圃里,到时候万引起那些坏脾气的花匠的注意,就棘手!现在要回去吉勒丹,继续大王交给的任务,伪装成黑暗精灵。们继续监视那个小王子和他的随从。更重要的是,暗中注意拜娅拉的动向!的举动,都要时刻掌握,知道吗?!有任何问题或事情,随时向回报!”
那两个妖姬头如捣蒜,上前人拖具同僚的尸首,退入地下。
挺直身躯,深深呼出口长气。
倒是不怕秘密潜入吉勒丹城里。也不怕隐入伊拉娅那具身体时有什么不便或者不适。
只是担心,芬丹会不会派堆人围在——是,伊拉娅——左右,害得找不到绝妙的机会潜入后再附体。
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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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
吉勒丹城防虽严,对于个级别超然的高人来,还不费什么气力。几个“移形换位”或“次元之旅”魔法,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到伊拉娅的房间窗下。
选的时间也正好。就算大家对伊拉娅再爱戴再关心,半夜三更也得各自散睡觉吧?个时候大家的防备最薄弱,最宜于暗中附体。
扒在窗子边上,探头探脑地往屋里望去——
也也,四下无人。
惟恐夜长梦多,嗖下钻进房间里,四下看看,就念起魔法咒语,眼看着自己具耶泽蓓丝的身体,从指尖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正在个时候,听到门外声大喝:“是谁?!谁在那里?!”
大惊失色!
芬丹!个半夜不睡觉,却来偷窥单身未婚青年房间的榆木脑袋绿色猫头鹰!他来干什么?!尤其是,他究竟看到什么?!
来不及多想,飞速念完遍咒语,在自己的身体尚未完全变得透明之时,就勉强融入伊拉娅的身体。
……为赶时间而不管不顾地蛮干的后果是可怕的。
尚未完全掩藏好的恶魔气息引发伊拉娅本人的灵魂下意识的反弹,虽然早已在本人的灵魂上加禁制,然而鉴于本人对恶魔的深刻痛恨——奇怪,恶魔族和黑暗精灵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痛恨恶魔干吗?——的灵魂下意识的反抗十分厉害,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全力对抗灵魂的反弹。
激烈对抗的后果就是如今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面色发白。刚才的通对抗,虽然从头到尾都占绝对的上风,可是还是引发伊拉娅具身体剧烈的不适反应。
在冒汗、喘息、挣扎、抽筋的时候,仿佛听到房门“啪”地声打开,随即有双有力的手握住的双肩,用力摇撼。
“伊拉娅!伊拉娅!怎么?”
艰难地睁开眼睛——事实上就算身强体壮,感觉良好,也要做出虚弱的样子,好博取他的同情,消弭他的疑心——更何况刚刚经历场近乎全用意念和精神来完成的打斗,更是累得面青唇白,冷汗迭出。
……芬丹正在床边,低头弯腰,关切地俯视着。睁眼的速度也许太快些,快得刚刚好捕捉到他眼里那丝来不及收起的焦灼。
他见睁开眼睛,条件反射似的飞快把握住双肩的两手缩回去,直起身子,不自在地轻咳声,清清嗓子,道:“……昏迷很久,好在能够醒过来。不然,出样的意外,恐怕会有损艾罗兰和暗影烙印部落的联盟互信……”
暗笑。粉饰得还挺快,个榆木脑壳的绿色古板肌肉,找借口的应变速度见长嘛。
当然,应变的速度更快。立刻作虚弱状,喃喃道:“……真是抱歉……身为名暗影族长,竟然会被恶魔领主所暗算得手……”
芬丹双手在胸口抱紧,见开口话,他的眉间浮上层深思的神色。
“是怎么被暗算的?为什么半夜要去城外那片密林?”
,不愧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艾罗兰第人啊。么快就恢复镇定,并且针见血地指出最关键的问题——种敏锐,若是用在别人身上,或者早就让对方吓得丢盔弃甲露出马脚。可是是谁啊?比世上的任何个人都更解他。
自然,也更懂得攻其不备,消弭他的戒心和疑心。
在肚里暗笑。
芬丹,如此紧张伊拉娅,大概是的故布疑阵奏效,开始怀疑伊拉娅的躯壳里,住着的就是当初险些击杀的耶泽蓓丝吧?
没猜错。
但是,可不打算就样轻易放过呢。
现在可会继续误导喔。
往另外个截然相反的方向。
虚弱地叹口气,面青唇白,断断续续道:“……也没有必要隐瞒芬丹大人,是接到位恶魔领主……派人带来的口信,才暗中出城去与会面……”
芬丹的眼神下子冷凝下来,自言自语重复:“……恶魔领主?!”
费力挣扎着支起上身,在床上倚靠着枕头坐起来,继续道:“……芬丹大人铁面无私,冷血无情……即使现在时间忽然觉得们黑暗精灵有用,暂时肯放下身段和前嫌,勉强与们合作……也不会永远放下成见,与们友善和平相处。因为……森林精灵与黑暗精灵永远是难以消解的世仇,就如同……正义和邪恶的两方,无论再怎么努力,都不能消除隔阂,抛弃成见,体谅对方的不得已,真正宽容彼此……”
芬丹高大的身躯微微震,脱口问道:“是谁?!是哪个恶魔领主,样告诉?!”
心底简直要笑翻,但表面上还是体虚气促的模样,茫然望着他的脸,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问。
“那个恶魔领主……是耶泽蓓丝。谢尔戈的‘妖妇’,耶泽蓓丝。”
那瞬间,芬丹的表情,真可以用精采来形容。想。
他的脸上倏然掠过抹惊痛的情绪,还含着那样抹无法置信,仿佛有人猛力在他脸上揍拳那般,那股重击令他猝不及防而痛入心肺。他的脸色阵青阵白,眉心逐渐聚拢为深刻的纹路。
“……什么?!”
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是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继续追问的神情,再静静重复遍。
“,那个约至城外林中,对么番话,再趁不备,从后偷袭,暗算的人,是恶魔领主,耶泽蓓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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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很难准确清晰地描述出,芬丹那刻脸上流转过的神情。
好像有希望、有失望,有愤恨、有惨痛,有愧疚、有恼怒,有心虚、有不忍,半信半疑,左右矛盾,咬牙切齿,无法置信……那么多种神情同时出现在他永恒面瘫的那张曾经严厉、冷血、古板而无情的脸上,是从来不曾想到过的。
那神情令不由得内心微微抽,像是有根极细微的丝线,牵拉着的心脏隅,每次跳动,都带来阵极细微,却不容忽视也不容错辨的疼痛。
“是吗……”他终于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两个字,但是那语调,嘶哑得几乎不像是他原本的声音。
“耶泽蓓丝将骗到城外,那么多挑拨离间,怀恨在心的话……然后,又趁不备,从后偷袭,致使受很重的伤……”他字句慢慢地着,好像是要从头把耶泽蓓丝的罪过慢慢捋清楚那样。
有心虚,有不忍。但是想到他当初举高手,对当头劈下的那记“光明圣言”,就再无犹豫。
“是的。”慢慢头,又追加句必定能够将他最后的坚持彻底摧毁的话。
“不过,那个耶泽蓓丝,还真是会选地方。那片密林离城不远,偏又人迹罕至,确实是可以隐藏着很多秘密的,绝好地……”做出副心无城府的真样子来,假意以右手遮面,微低头轻咳几声,却从眼角飞出线上扬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停留在芬丹脸上;语调里却好像漫不经心似的问他:“只是不知,那个耶泽蓓丝,久居于熔岩地狱谢尔戈,又是如何对吉勒丹城外的地形如此解,能够选中么绝佳的地的?”
芬丹的双眸倏然眯起,紧紧握拳的右手“咚”地声,擂在背后的床头板上。惊异得猛然坐直身躯,瞪视着他满面阴郁的面容。
“芬丹大人!……、错什么吗?”
芬丹的眉头拧成交错的结,脸色铁青,牙齿咬得“格格”直响。他没有看向,只是简单地:“不……没有……伊拉娅族长,发生切,很抱歉。下次假如还有种事情,请您务必先来与商量再作决定。艾罗兰的芬丹多少还有些信用可言,请您看在联盟的份上,也给予些可贵的信任吧。”
喔喔,他对的尊称又回来,不再是方才情急之下的那声“伊拉娅”。而且,在他的口中,已经变成公事公办、客套而疏远的“您”。
看来今日剂猛药,实在狠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得意还是些别的什么。只想赶快结束个晚上的场疯狂的对话。
把脸转向边,同样简洁而机械地答道:“……当然。芬丹大人,接受次教训,不会再将自己的信任错误而轻易地交付给不值得相信的人。您尽管放心,次的小小事件,决不会对们双方之间重要的联盟产生任何影响——如果可能的话,还希望次的小小事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芬丹的眼神冷凝如电,瞬间扫向的脸上。但只是短短的片刻,他的视线又转开,漫望着窗外仍旧黑暗的色,语调平平地道:“当然。次的事件,就让们都忘吧。不会再有更多的人知道,无论是您的遭遇,还是其中的内幕。”
为伪装自己纷繁汹涌的情绪,冷哼声,挤出短促的笑影。“很高兴们能够达成共识,芬丹大人。”
室内时间陷入片短暂而尴尬的寂静。只有芬丹沉重的呼吸声,气咻咻地在耳边回响,显得格外清晰。知道他生气,可是却想不明白,他又为什么要样生气。
终于通过个其实并不可靠的旁证,证实耶泽蓓丝没有死的消息,假如他的心里正义压倒切的话,应该会很懊恼吧。假如他的心里还存在着那么丝丝昔日的旧情分的话,应该会很欣喜吧。不管怎样,预期中的,都不是现在样,面沉似水,眸光黝深,脸色铁青,下颌紧紧绷成隐忍控制的线条。
的右手还装腔作势地遮着下半边脸,此刻是缩手也不是,继续遮面也不是,只好在喉咙里低叹声,左手伸过去托住右肘,右手改为抚摸着下巴的故作深思状。
个动作却仿佛惊动芬丹,他很快向横过来眼,草草道:“告辞,伊拉娅族长。希望您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不等出声,他就阵风似的卷出的房间。
※※※※※※※
为掩人耳目,在吉勒丹城里老老实实养十来的伤,直养到自己红光满面,白白胖胖,神清气爽,膘肥腿壮。
段时间,芬丹居然就没再管过——以及手下那群他们森林精灵的世仇,黑暗精灵。
们获得空前的自由度。不过大多数黑暗精灵都是冷淡而矜持的,恐怕只有个首领兴高采烈地反客为主,在吉勒丹城里城外四处乱逛。
,接到妖姬的密报:拉特格忽然想要见。
挑眉,十分纳罕。
“怎么回事?他那些满口的仁义道德正邪义理呢?还以为他也是个榆木脑袋不开窍,要负隅顽抗到底呢。是脑袋被门夹,还是被驴踢?”
那名前来报信的妖姬看起来对的措辞十分茫然。
“夫人,他的脑袋并不曾被门夹……而且艾罗兰境内,又不比在狮鹫帝国那些乡下地方,怎么会有驴呢?……”
失笑,安抚的疑惑道:“只是打个比方。对,最近狮鹫帝国发生什么重要事件么?”
那名妖姬略略想,回禀道:“假如是狮鹫帝国的重大新闻的话,莫过于拜娅拉假扮的那个圣·伊莎贝尔王以及手下红色圣堂部队的骑士拉兹罗,杀害狮鹫帝国的老骑士哥德里克公爵吧。”
面容微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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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德里克被害,早就知道。记得当初自己玩游戏的时候,个情节引发哥德里克的儿法蕾妲与拉兹罗对K的强制战斗,而当时在简单难度下都打得艰难万分,险象环生,勉强过关。
事实上,早就明白,剧情进展到资料片里,迟早会有。
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干预段剧情。而且,也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能够干预到段剧情。
可以派人赶在拜娅拉之前抢夺安德烈小王子,然而哥德里克公爵被拜娅拉软禁太久,他又太德高望重,是拜娅拉非除掉不可的心腹大患。连他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在游戏里的过场动画里出现时,就已经奄奄息。
只是,还是忍不住心头涌起的那恻隐和悲哀。
哥德里克公爵,在英雄无敌5的正传里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参与最终击败魔王卡贝勒斯之战的四位大英雄之,谁知道最后却落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