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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竹闻言大喜,道:“好啊好啊,去杭州,去杭州。”真在笑意不断之时,满腔兴奋却又被小秋一盆冷水浇灭。
小秋冷冷道:“不要太开心了,我还是会盯着你的,跟着你吃饭、守着你上茅厕,还要看着你睡觉。”小竹听到这话立马仰面痛呼,心中大骂上天不公。
却说孟湘一行四人,本来从金陵到杭州的路程不远,而一路之上四人总是不间断的放慢速度。不为其他,只是一路之上四人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特别是孟湘,虽然现在孟湘身受重伤,可那份警觉却是一如往昔般灵敏,一路之上总有一种令孟湘心中不安的事情将要发生的感觉。好似一种在黑夜里被人在暗处死死的盯住一般,孟湘几乎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这一日,余秋泓和安阳两人驾着马车,慢慢走在一条小道之上,两人时不时的谈上一句,气氛很是轻松。不过相比之下,马车里面却是寂静至极,孟湘仍是盘膝打坐,身上隐隐冒出一股寒气,令慕容沧雪隐隐有些刺骨之感。
如今的孟湘与以前一样,仍旧还是一身白衣,发髻之上也是斜插着原来那枝白色雪莲,与先前的黑衣孟湘判若两人。通过这几日相处下来慕容沧雪似乎也觉得这位神秘之极的云湘,也没有原本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先前孟湘的那一战令三人心中一直微微有些害怕,特别是慕容沧雪,那飞云十三骑的死状实在令人心中惊骇,而孟湘所用手段和本身所练的那诡异武功也令慕容沧雪心中胆寒。眼下感受着孟湘身上所散发的淡淡寒气,在联想到飞云十三骑中的那几人死状,身体竟然微微发起抖来。
安阳两人正在说话,却忽然觉得身后车帘被人掀起,却是慕容沧雪。安阳心中不解,问道:“师妹,你好好的不陪着云姑娘怎么出来了?”
慕容沧雪道:“哦,云姐姐正在疗伤,我不想打搅她,所以出来陪你们说说话啊。”
两人一副恍然神色,直到现在一提起这事,三人心中仍是惭愧至极,孟湘所受重伤本来就是因他们三人所制。可眼下三人不仅不能帮忙,反而总是一直让孟湘提醒,这也难怪如此。三人的武功虽然不错,可远远不如孟湘,就算现在孟湘身受重伤,可武功仍是远在三人之上,安阳三人只知道孟湘身负诡异玄冰劲,也知道孟湘身法玄妙,几乎不在万水流之下。可三人却不知道孟湘还身负噬星剑诀,这噬星剑诀孟湘极少使用,为的便是留一后手,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孟湘前几次打斗都是处处留一后手,以便在关键时刻一击得手。
可是话又说回来,若是先前与飞云十三骑动手之时使出噬星剑诀,孟湘或许可以在击杀几人之后全身而退。可计划不如变化,孟湘直到现在对于噬星剑诀的许多变化之处仍是尚未融会贯通,故而一直以来缩手缩脚不敢放手施为。可他哪里知道,以他现在的剑术造诣或许还不如万水流,但是已经相差不多,若是日后再多多打上几次,积累一些经验,必然能将噬星剑诀融会贯通,所以这次前往论剑大会的另一目的便是前去切磋剑技,以图悟通噬星变化的玄妙之处。以便日后将这剑诀发扬光大,一举夺下天下第一剑的称号。
………【第二十四章 邂逅】………
八月初二,孟湘四人花费十数日总算赶至杭州,这一日马车刚刚进的城门。孟湘一路上仍是待在马车里不停调息,安阳三人不便打搅,就带外在面。三人一起挤在马车外面,一瞧之下,倒也有几分怪异。
四人马车走了不到百丈,便听一声大喝,随后便被拦下,拦住马车的乃是一行五人。五人均是一样的武术着装,都是手拿宝剑,似乎乃是名门弟子。五人隐隐以其中一人为首,这人正是先前大喝之人。安阳不禁瞧去,这人身穿一身银灰短衫,年纪三十几岁,看上去似乎辈分颇高,另外四人对他恭敬至极。
安阳露出一丝微笑,向这人问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又不知为何拦下我等?”说完定睛瞧向五人。
那长者并未答话,倒是他旁边的一名男子道:“哼,我们是百剑山庄的弟子,这位是我们师叔,之所以要拦下你们,是要检查检查你们马车上到底装了什么东西,还不快快下马。”说完瞪着小眼瞧向安阳三人。
安阳三人心中顿时不快,瞧着这人一脸的得意神色,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厌恶。慕容沧雪却是大声哼了一声,顿时满脸不屑,这倒让那名百剑山庄的弟子心中不快,顿时喝道:“臭丫头,哼什么哼,难不成活腻了……”话未说完,只听“咄”的一声闷响,随后那百剑山庄的弟子便是一声痛呼,随后便应声飞出六尺有余,“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在场众人瞧见此等情形心中均是惊骇,那名长着与另外三人大是吃惊,顿时一阵“仓啷”声响,四人手中俱是手持宝剑,面色凝重的瞧向四周,脸上挂满不安的焦急神色,那名长着瞧了一会儿。眼见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身子一转向那名受伤的弟子走去,却见那名弟子卧在地上,口中呻吟不止。脸上地上满是鲜血,长者不禁细细瞧去,顿时心中惊骇,这名弟子满口牙齿已是一颗未剩,全被暗器击落,长着心中顿时叹服。这人用劲之妙可以说是丝毫不差,在细瞧之下,这弟子口中还有一个异物。细瞧之下,这异物沾满鲜血已是瞧不出本来颜色,不过却是隐隐熟悉,细想之下心中恍然,这异物竟是一颗小指尖般大小的果核。
安阳三人心中略有所思,不禁朝着马车望去,这时孟湘在马车之中说道:“好一个百剑山庄那,以前久闻百剑山庄威名,今日一瞧之下当真名不虚传。这论剑大会眼看在即,难不成这便是你们百剑山庄的待客之道么?”语气冰冷之中含着怒气。
百剑山庄的几人一听之下身形都是一抖,那长者连忙道:“前辈误会了,今日我等斗胆冒犯了前辈实在是我等该死,不过这确实是事出有因啊。”这长者边说边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这时孟湘在马车之中又问道:“哦,事出有因,那你倒是说说,今日拦下我等一行到底是有何原因?”
“回禀前辈,只因前几天我们百剑山庄潜入一名女子,那女子武功甚高,隐藏几日,直到昨日傍晚方才发现。这女子将我们少庄主打伤之后,有大闹了一场,将我百剑山庄闹的是鸡犬不宁,今日正在盘查杭州内外,不料竟饶了前辈,晚辈还请前辈看在百剑山庄的面上不要几较。”这长者语气之中带着几丝恭敬还有一丝丝的淡定,想必是以百剑山庄之名和这论剑大会来说事,想让孟湘知难而退。
孟湘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不过这百剑山庄终究还是地头蛇,论剑大会又是开办在即。心中一番计较之后,道:“哼,纵然大家都是武林同道,可你们今日之举实在有失名门风采。但是论剑大会开办在即,今日就略为惩罚一下,不过你们搜查归搜查,今日我们来到贵地,便是客人。即使客人哪有不光明正大的道理。”说完掀起车帘,让百剑山庄的几人瞧了瞧马车之后,又道:“如此,几位可曾放心了?”说完问向五人,那长者欠身道:“前辈果然是知书达理,在下佩服,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不要怪罪,不知前辈几人是否有空?倘若有暇,不如来百剑山庄休息几日,这几日我们百剑山庄大开庄门,已有不少武林同道前去做客了。”说完一脸诚意的望向孟湘,孟湘心中虽是不屑,但面上还以一番平静,微微笑道:“阁下客气了,我等几人早已有了留宿之地,就不劳烦阁下了就此告辞。”
孟湘说完放下车帘,安阳三人也一同上车,三人冲着百剑山庄的几人微微抱拳,略行一礼,也是道一声告辞。那长者在众人走后用袖口擦了擦脸,心中暗道一声好险,随后四人扶起伤者径自离去了。
孟湘四人离开之后,安阳三人连道孟湘机警,而且刚才弹指之间便将那百剑山庄的弟子击退六尺,如此功力当真令三人大感汗颜。安阳不由的问道:“刚才若不是云姑娘处理得当,必然少不了一番折腾,我等也会多受屈辱,安阳在此多谢云姑娘了。”说完竟向着孟湘欠了一身,孟湘连忙摆手连道不敢,这时却听安阳又问道:“刚才云姑娘的指法精妙刚猛,功力也是浑厚至极,难不成云姑娘的伤势已经痊愈了么?”说完三人一起瞧向孟湘,眼神之中俱是满含关切。孟湘顿时心中一暖,笑道:“还未大好,不过已无大碍了,云湘还要多谢慕容妹妹和两位大哥多日来的照顾了。”
听到这话安阳三人心中都是欣喜不已,这时慕容沧雪问道:“我们刚刚来到杭州,人生地不熟的要到哪里留宿。”安阳听到这话顿感好笑,道:“傻师妹啊,我们当然是要去客栈留宿了,那不成你还要去睡大街么?”说完脸上便是一股笑意,瞧向慕容沧雪。
慕容沧雪顿时脸色发红,随后猛然别过头去,小脸气鼓鼓的,可爱至极。随后又是哼的一声,再也不瞧众人一眼,三人被她这小孩般的举动逗得大笑,孟湘也是一阵莞尔。
月色东升,弯弯的月牙映在天上甚是好看,杭州夜景也很是好看。大多数的人家都已安睡,却也有不少的烟花之地正是灯红酒绿的繁华时刻,孟湘此时站在窗台,呆呆望着月亮不知在是想何心事,脸上竟是一副伤心神色。孟湘心中愁苦越积越多,一时间确是涨的难受,身形一动,脚下在窗台轻轻一点,顿时跃出客栈房间。向着远处一处小小池塘纵去,孟湘此时身法极快好似鬼魅,不一会儿便落在池塘边上。
孟湘落地之后却是望着池中池水淡淡出神,顿时忽起一阵清风,孟湘心中原本寂静的心海,此刻也好似这池水一般忽起涟漪。
孟湘右手至腰间将玉笛摘下,横在手中,却是吹奏起来。笛子曲调宛转悠扬,好似黑夜里的月光,随着着淡淡清风洒在心田,使得人心头一跳,竟也是慢慢伤感起来。此时的孟湘却是除去了脸上的面纱,朦胧的月光洒在那绝世的面庞之上,更显得晶莹剔透,好像开始变得透明,变得如梦似幻起来。白衣的孟湘,手持玉笛站在月光之下,诠释着美丽的极端,好似黑夜里的精灵,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易碎的梦,是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在这美梦之中惊醒。
孟湘此时心神俱都沉浸其中,忽听背后一声轻响,顿时喝道:“何方鼠辈,偷偷摸摸的也不嫌丢人么?”说完之后,却是一片宁静,孟湘心头冷笑,也不转身,右手突然伸向身后,“嗤嗤嗤”五指连弹。
这时孟湘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随后在草丛之间跃出一人,连拍胸口,额头之上已是布满冷汗。孟湘五指大寒指俱都落在空处,不过却没有一丝可惜的样子,孟湘冷冷道:“阁下听小女子刚才那一曲如何?”说完之后还是一动不动,显然对那人轻蔑至极,那人见此情形也不生气,微微笑道:“刚才姐姐的那一曲可以说是宛若仙音,我都听得呆了呢!”说完忍不住笑了两声,声音纤细清脆,宛若银铃,这人竟是一名女子。
孟湘冷笑道:“哪里哪里,妹妹真是谬赞了,小女子那里当得上仙音二字,竟然使得妹妹有此雅兴一路追我到此。”说完终于转身,瞧向那名女子,眼神之中满是寒意,一时间池塘边竟然有这丝丝寒气发出,微微有些刺骨,那女子被孟湘寒气激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道:“哪里,我是听见姐姐的笛子声后,好奇之下便来此地瞧瞧,不料打扰了姐姐的雅兴,妹妹在此赔罪了,既然姐姐不想被人打扰,那妹妹我就此告辞。”说完便要离开,刚刚转身却觉得眼前一花,孟湘已然立于身前,离自己尚且不到两尺。顿时心中一片冰冷,一股奇寒袭上心头,一时间脚下发虚,几乎站立不住。
………【第二十五章 逐月】………
孟湘冷冷瞧着眼前女子,见她虽然面上一片平静,但是身体竟然微微发起抖来,猛然间心头一跳,顿生异感,好像忽然间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这时月光洒在那女子脸上,孟湘细瞧之下,心中微惊,这女子身穿一身淡紫衣裙,发髻之上斜斜插了一物。正是一枝玉质的不知名的小花,此刻月光洒在脸上,映出一张明皓无暇的脸来。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眉宇之间透着浓浓的灵动之气,水一般的大眼此刻满是恐惧,瞧上去甚是可人,孟湘只是觉得这女孩长得很是熟悉,可却有种陌生的感觉,实在令人难以琢磨!
正在这时那名女子心中也是惊异,眼前的这名女子当真是绝世的容貌,惊世的气质。不过也有一种是曾相识的感觉,两人都在沉思。忽然间,孟湘觉得心头有一些微微的寒气,竟是一股淡淡的杀意。
孟湘猛然转身,左掌已然挟着无涛的掌力扫向身后的一处草丛,“哗啦”一声。孟湘掌力所至无不如摧枯拉朽一般,无数花草化作飞灰,其中还夹着一个黑色人影,向远处遁去。
孟湘脚下一动也随那人离去,在场只留那紫衣女子一个呆呆愣在当场,显得有些寂寥。
孟湘顺着那人身形风声一路追赶,忽然间变的寂静起来,孟湘落地之后心中不敢大意,冷冷的凝神堤防着周围。突然间树林之中破空声起,孟湘左掌向左横扫而去,只听一阵“叮叮”声响个不停。孟湘再不迟疑右手屈指连弹,“咄咄咄”三声闷响,三指俱都落在树上,懒腰粗的大树之上明晃晃的透着三个食指粗细的小洞,小洞周围结满寒霜透着一股奇寒。
孟湘听见三指俱都落在空处,心中也不在意,就在此时,孟湘左右两侧同时风起。孟湘心中不由得微讶,那暗器尚未及身便被孟湘身体周围的旋溺奇劲卷住绕着孟湘转个不停。孟湘仔细打量之下,这暗器不是别物,正是平平无奇的树叶,孟湘仍是感觉不到那人的一丝气息,就连微弱的心跳声也未曾听见。孟湘见此情形心中暗赞,这人心思缜密,又是深谙隐藏暗杀之道,看来这人极为难缠。忽的孟湘周围本来绕着他转个不停的树叶突然间向着四面八方齐齐激射而去,去势惊人其中所含大力令人心头不由得微微颤动。顿时间树林之中“咄咄”声不止,孟湘周围的树木花草已是一片狼藉。
孟湘心中暗喜,忽然瞧向一棵插满树叶的大树,冷冷道:“阁下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苦苦躲藏,不如出来见上一面,好让小女子瞧瞧。”说完看向大树,右手持着玉笛负在身后,一派潇洒风采。
眼前黑影一闪,自那棵大树之后闪出一名黑衣人,这人身材很是娇小,身段凹凸有致,几丝刘海垂在肩膀之上,脸上带着一副黑色面具,最为怪异的便是这面具的额头之上画着一个遮在云中的圆月。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双眼之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就如同那一汪死水,没有丝毫情感可言。
孟湘与这女子冷冷对峙,双方均不说话,孟湘有些不耐刚要开口,却听那女子说道:“阁下的功夫当真高强,看来飞云十三骑却是折在阁下手里,他们倒也死得不冤。”说话声音沙哑至极,几乎听不清楚话中语句。
孟湘心中一跳,暗道该来的还是会来,顿时双眼一凝一股杀意射向那名黑衣女子,道:“倘若我猜的不错,阁下便是飞云十三骑里排行第二的“逐月”彭辉了。”说完瞧向那女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