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请你过去!”
孟湘听得此话身形大震,起身就向云尘卧房奔去。云尘卧房之内除了卧床不起的云尘之外,还有三人,正是万水流和南宫忆尘,还有一人万水流瞧着甚是眼熟。此人身穿一身黑衣,面色白皙,一丝浅笑但压至极好似一个文士,年纪四十岁左右。腰间挂一个通体碧色的玉饰,玉饰之上刻着一幅明月初升图,一轮明月之上遮着一层淡淡云华,使得明月只露出半个更显得朦胧飘渺,想来定是这望月小筑的身份标识了!
这时房门被人猛然推开,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孟湘。那黑衣文士瞧着孟湘,道:“湘儿,你来了!”孟湘听得这话,将视线从云尘身上移向黑衣文士,答道:“渺叔!我爷爷怎么样?”万水流听的这一句“渺叔”心头恍然,原来这黑衣文士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年前突然失踪的苗渺,此人一身医术超凡脱俗,二十几年前闻名江湖,人称“飘渺医仙”。不过这人一直行踪不定二十年前更是突然失踪,未想到竟是被望月小筑网罗而来。万水流心中对云尘更是佩服,连苗渺这等性格乖戾的医术奇士都能网罗而来。
这时云尘已经转醒,瞧向孟湘微微笑道:“湘儿,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话音语气虚弱至极,众人听了心力难受的很。孟湘走到云尘床前,云尘瞧向苗渺,道:“苗先生,你答应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说完瞧向苗渺,眼神坚定无比,苗渺看着云尘那坚定眼神心中暗叹,道:“你放心好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众人瞧着这两人一问一答,心中不解。云尘又道:“苗先生,请你带着万宗主和尘儿先出去。我还有几句话想对湘儿说。”苗渺听完此话瞧向万水流,万水流拉着南宫忆尘随苗渺向外走去,出门之时南宫忆尘扭头望向云尘,眼中满含不安担忧,云尘看着南宫忆尘开口笑道:“尘儿乖,一会我再叫你!”三人走后房间之内只剩两人,显得孤单至极。
云尘瞧着孟湘道:“湘儿,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说完含笑看着孟湘,笑容之中还有几丝无奈。
孟湘道:“爷爷,你要告诉我我的身世么?”云尘瞧向房顶幽幽道:“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中原南方边陲之地名为蜀地,其间山脉众多横纵交错。而这蜀地之中便有一个门派名叫圣门,其中门徒多为当地蜀民,圣门向来与中原隔绝,那里民风淳朴,蜀地更被中原人士视为世外桃源。十年前万毒修罗上官鹤横行江湖,一时间武林之中人人自危,直至后来上官鹤败于圣门门主孟通之手。当时孟通只有十五岁,正是懵懂少年,武功已是冠绝江湖了,这孟通便是你父亲!”说到这里,孟湘大惊,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是圣门门主,忙向云尘问道:“那我娘呢?她又是谁?”
云尘答道:“你娘名叫云湘,是金陵人士,那年你娘刚刚六岁就已是金陵赫赫有名的神童了!我当时云游江湖正巧路过金陵,听说金陵有一位六岁神童,小小年纪已通音律。我一听之下欣喜不已,就打听了这神童家世。打听清楚之后就赶去云府,你外公名叫云易,是当地的一个文士员外。我当时已是闻名天下的音律大家,云员外一听我要教授云湘音律心中大喜当下便叫我住下,这一住便是三年有余!那时我见云湘已经掌握了不少乐器曲谱,而我自己又不便久留,就私下里不到而别了!直到六年前,当时你父母二人已经凑成一对而且也已闻名天下,圣门之名也随你父亲一起声名大噪,几乎与云宗平分秋色。
而我便是云宗的大长老,云宗宗主云裂是我的亲侄,我大哥云武去世之时托我照顾云宗基业和他的独生子云裂。当时我就发誓要为云宗网罗天下钱财,我耗时十年赚下亿万家财又花费五年壮大云宗势力,如此耗费十五年光阴,堪堪将云宗抬至天下第一宗。
可是后来,随着蜀地圣门闻名江湖的还有圣门绝学,合击阵法。这合击阵法大大小小不下千种,可个个都是威力绝大,当时圣门周边几大门派合力讨伐圣门之时,圣门不过百位门徒,可凭此绝学从容击退周围数千人马,这一战就使得圣门合击阵法威震天下无数门派争先觊觎,而我云宗便是其中之一!”孟湘听到此处心中隐隐不安,果不其然云尘后面的一段话令孟湘心神大惊,如坠冷窖心中恶寒不已。
云尘瞧了孟湘一眼,心中暗叹,继续道:“当时云裂与江湖之上的许多门派掌门人前来求我,他们都知道我与你娘的关系便让我前去请他们二人到金陵你外公府上,说有要事相商。我当时就知道其中或许有诈,可又耐不住众人苦苦哀求,只能请了你父母前来。而我却不知你母亲刚刚才生下你还不到百日,你父母二人俱是光明磊落之人心中只当是我与你外公请他们前来为孩子庆祝百日,心中不曾有过疑虑。
孟通来了之后,众人便向他提起合击阵法之事,更与他相商,要用各自门派的武学典籍换取圣门的一种合击阵法。可阵法毕竟是圣门绝学,乃不传之秘,众人如此相商一天均不得果。便就此作罢,许多门派相继离开,当场只剩下云裂,万水流和风弈尘夫妇。这几人都是当年旧识,又恰逢许久不见互相之间就多喝了几杯,不料半夜孟通突然暴起,一掌伤了南宫紫衣。风弈尘当时大恼,抬手就跟孟通拼命,未想到百招不到就已被重伤,万水流与云裂互视一眼便联手攻上。这一斗却是两败俱伤,云裂伤得最重断了一手一脚,体内经脉也被玄冰劲伤了大半,当时孟通癫狂之时抢了你便走,去势惊人当场众人却无一人敢拦。这事直到半月之后,我在这黄山又碰上了你父亲,当时他已是身受重伤。可奇怪的是,不论我怎么问他他都是一句话不说,好似哑了一般。他只将你托付于我,别的却是什么也没说,这几年来我们日日遭人追杀,我想起当年往事却是蹊跷得紧,可具体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可是不论如何,我都是难逃罪责,湘儿我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恐怕撑不过今晚了。你一个人要小心,苗渺答应我定会治好你的蚀月绝脉,待你好了以后在查清当年事情真相还你父亲一个公道,湘儿你知道么?我好悔啊!我好悔啊!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啊!哈哈……。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已是咳嗽个不停,其间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血色发黑,诡异至极!苗渺听见咳嗽声忙推门进来,手中一晃已是拈着几根银针,银针之上涂着红色药物。红光连闪,云尘面上印堂、鼻通、金津、至阳、灵台等几处大穴之上已是扎上银针,银针上的红色药物瞬间散发,这几处大穴之上也是隐隐发红。云尘原本苍白至极的脸色此时也有了一丝红润。
孟湘待苗渺拔下银针之后突然揪住苗渺衣服,仓忙问道:“渺叔,怎么样?爷爷他还能活么?”话未说完声音已是颤抖不已,苗渺瞧着孟湘那满是泪水痛苦的小脸,不由的心中颤抖一把搂过孟湘,道:“云前辈已是油尽灯枯了,只能勉强撑过今晚!”孟湘听完这话已是在苗渺怀中嚎啕大哭起来,今日先后听到自己身世,又听到父亲遭人陷害已经凶多吉少了,不料这仇人之中竟然还有这个五年来待自己视如己出的爷爷。而如今连世上唯一的爷爷也是即将陨落,一时间诸般惨事接连到来对孟湘这五岁少年来说,心中压力极大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第九章 秋伤】………
望月小筑一片宁静,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云尘去世已有半月有余,小筑之内人人对云尘去世之事心中受创颇深,特别是孟湘,半月以来每日浑浑噩噩。不是独自一人待在房里,便是坐在望月台上,对着云尘坟墓弹琴奏萧,一坐就是一日一夜,众人瞧着心中更是痛苦难耐!
十月二十五,正值秋末初冬,望月小筑一派萧索。后堂院中,万水流刚刚走出房门,忽然一阵风起,带着丝丝寒意,似乎直吹到人骨子里。院中落了许多竹叶,云伯正在清理,秋风一起,又将扫成一堆的竹叶吹得遍地都是,万水流瞧着云伯极有耐心的一遍一遍不停清扫着,又瞧着云伯那痛苦落寞的神色心中也是怅然!忙上前打了个招呼,随后又问起孟湘去处。云伯长叹一声,也不说话,右手指向小筑东面,万水流心中恍然,便转身向望月台走去,刚走到小道之下,耳中就传来一阵阵琴声。不过今日琴声虽好,意境却与往常大不相同,完全没了以前的欢快曲风,琴声中饱含的却是痛苦思念以及一丝丝的愤恨!
孟湘听到身后声响,转身望去,道:“万叔叔,你来了。”说完又将视线移开,转眼向山间那淡淡的云气极力望去,似乎想努力看清云气之后的景色。
万水流张口欲言,却又听孟湘道:“你们要走了么?”声音低沉,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不能释放的情绪。
万水流心中一痛,无奈道:“前辈临终前,交代我代为照顾忆尘,再者说以你现在的年龄和心境情绪实在不适合照看忆尘!我会慢慢查找风弈尘的下落的,倘若有一天,风弈尘将忆尘带走我一定将她的下落通知与你。”
万水流说完看向孟湘,孟湘道:“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万水流听完,问道:“你说什么事?”
孟湘冲万水流微笑道:“九年,九年之内我一定到你万流剑宗去接忆尘回来,在这九年里就算是风弈尘亲去,你也不能将忆尘交给风弈尘,这个你能答应我吗?”
说完看向万水流,万水流这时确是已被孟湘刚才的一笑惊得一呆,那是怎样的一笑?虽然笑容极短,好似惊鸿一现,不过确是深深地映在万水流心中。这笑容极美,其中似乎含有女性的柔美,又含有男性文士的淡雅,更为惊异的是其中隐隐含着一丝淡淡的邪气。
万水流回过神来,答道:“好,我答应你,九年间不管是任何人都甭想从我手里将忆尘接走,就算是风弈尘也不行。”
孟湘听见万水流答应,心中透过一丝高兴,顿了一顿,又笑道:“万水流,今日我孟湘起誓,九年之后我定要以我父亲孟通之名堂堂正正与你一战,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
万水流听后身形一震,瞧着孟湘那淡定微笑的面孔,心中惊骇不已,此刻孟湘眼中所含的不只是淡淡的纯真与灵动了,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霸气兴奋与愤恨,这让万水流心中极为不安,江湖似乎平静不了多久了,九年之后恐怕又是一场纷争!
不过此时的孟湘同样一扫前几日的心死和颓废,就好像开了锋的宝剑,真是锋芒毕露令人胆寒!万水流此刻心中也是一阵兴奋,孟通果然后继有人,如今的孟湘天资已经如此惊人,将来又会是怎样一番作为呢?想到这里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好,不愧是圣门门主的儿子,性子果然跟你父亲一样。九年之后,我在万流剑宗等你,到时我们叔侄两人再分个高下!”
孟湘待万水流笑罢,又看向云尘墓碑,道:“你们走吧,我就不送了,一路走好!”
万水流听的此话,心中不解,道:“忆尘这几日也是想你的紧,这都要分别了你不去送送她么?”
孟湘听完,轻笑出声,道:“相见不如不见,再说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告诉她,九年之后我一定去万流剑宗接她!”
“既然如此,湘小子你自己保重,我走了!”万水流声音似乎有些发颤,孟湘背对着万水流,手中攥着玉笛却是一言不发,万水流一声长叹之后便已离去。
而他不知,此时的孟湘却是在狠狠压抑着心中悲苦,紧紧咬着下唇,脸上已是泪流满面。手中玉笛也是攥的咯吱作响,似乎快将玉笛捏碎!
如此压抑了大半个时辰,心中估摸着万水流两人已经离开,心中悲苦再也压抑不住。顿时瘫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孟湘便这般浑浑噩噩,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心中清明时,睁开眼来已是躺在床上。
云伯此刻正坐在床上,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忽然觉得床上被子一阵蠕动,抬眼看去,却见孟湘含笑着自己,道:“云伯,有夜宵么?我饿了!”
云伯听此一问,先是一呆,随后大喜道:“呵呵,少爷要吃东西了!有有,少爷你等等!”话音未落,忙向门外跑去,边跑边喊“少爷吃东西了!快做夜宵,快做夜宵!”声音激动洪亮,好似过年过节又好像遇到什么喜事似得!
第二日,一早起来,孟湘身上在也没有前几日的死气沉静,一时间望月小筑似乎也随孟湘一起恢复成往日的欢声笑语,而且气氛比以前更加活泼,连院中秋意似乎也被赶走。
孟湘用过早饭,正在院中闲逛,脑中灵光一闪,一拍脑门,暗道“我这几日真是浑浑噩噩的过头了!后山的那处石洞里不就是父亲的遗骸么?”
原来在孟湘三岁时曾一起随云伯到后山玩耍,其间孟湘曾经发现一处石洞。当时洞中除了有一个男人遗骸之外,孟湘还发现了一株怪异雪莲。当时好奇之下曾经吃过雪莲莲子,而且至此之后体内阴寒之气也是突然大增了许多,后来由于苗渺经常替孟湘梳理经脉,孟湘体内似乎渐渐开始有了一丝内力,只不过这股怪异内力时灵时不灵,这倒让孟湘大感头痛。不过云尘去世时曾经说过孟湘身世,现在回想起来,当年在石洞之中确实隐约看到过圣门两个字。云尘说过当时最后一次见到孟通时便是在这黄山,而后江湖之上在未听到过孟通消息!难不成父亲遗骸果真在那里么?
………【第十章 石洞】………
孟湘想通此节之后,再不犹豫,抬脚便向望月台后山跑去,一路之上碰到小筑下人,人人瞧着孟湘气喘吁吁的向后山跑去都是纳闷,可是心中虽然不解,却也不肯开口询问。
一个时辰之后,孟湘站在一个石洞之前大口喘着气。这石洞与两年前大致一样,只是时过两年,洞口边上已是长满杂草。孟湘瞧着这石洞,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仿佛这石洞之中藏着什么猛兽一般,令人心里发寒!
孟湘长呼一口气,强镇心境,随后便向那石洞走去,只见洞中一片漆黑,借着洞口亮光也不过才看清脚下数步距离,再往里却是漆黑一片,再也瞧不清洞中情形!
孟湘忽然想起什么,忙摸向胸口,不由得心中大喜,伸手至怀中掏出一粒明珠。顿时洞中一片光亮,这明珠当真极品,百步以内纤毫毕现,亮如白昼!
此石洞为自然形成,大概三丈方圆,石洞左面有一个石台,石台之上坐着一人。孟湘瞧得心中激动,抬步缓缓向石台走去,还未走到,便感到阵阵恶寒,端的奇寒无比,再瞧石台之上已是结满冰霜。
孟湘心中一横,硬生生又向前走了两步,离那尸骸只剩五尺不到,拿着明珠仔细一瞧,尸骸周围一尺之内石台,已是冻得透明。好像一块冰块拖着那遗骸,这洞中奇寒便是由此散发!
再瞧石台之上的尸骸,却是身穿一身蓝衣,身上也是挂了一层冰霜,露出衣服之外的皮肤已是接近透明,就好像一个穿了衣服的人形冰雕!孟湘瞧得如此情形,当真诡异。再瞧脸庞却是模糊一片,只是隐隐瞧出与自己有些相似,只是冰的实在太狠,面部细节已经瞧不清楚,不过这等奇异现象与爷爷说过的孟通绝学玄冰劲极为相似!
孟湘见实在瞧不出多余端倪,索性就拿着明珠在石洞四壁仔细收索,看看还有什么线索!孟湘用手在石壁之上不停抚mo,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