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翻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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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翻身记-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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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儿……”印象中,一红衣男子转过头来,盈盈对她笑着,笑靥如夏花般灿烂。
  两个影像渐渐重叠,“衣儿……”“夏儿……”声声呼唤,交相重叠,似魔音一般在她耳边环绕不停。
  “啊——”云墨衣心如擂鼓,头痛欲裂,大喊一声,周身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气流,身体凌空而起,在空中如一只大雁,急速盘旋,强大的气流,带着山崩地裂的决绝,屋宇,大树和黑衣人,凡被气流波及到的,就如被刮过一阵飓风,万物摧毁殆尽。
  黑衣人死伤大半。
  楚亦尘提气一跃,双足互踢,连连踢开了两个黑衣人欲要招呼到水夜枫身上的刀剑,长剑化为无数道光影,悉数落在那两个黑衣人身上,将两人砍翻在地,抱起奄奄一息的水夜枫,闪至一旁,为防他失血过多而亡,点了他几处大穴,眉间却拧成一条直线:那几枚金针明显有毒!
  金婀见势不妙,怀抱古琴,又飞遁回去了约三丈有余,离开了云墨衣的暴风圈,背靠一颗大树,脚尖在树干上一点,人已在树枝顶端稳坐。
  看了看似已陷入魔障的云墨衣,和被剩余的黑衣人纠缠的几个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古琴放于膝上,内力在指尖凝聚,轻轻一抚,一串不成调的音符在指下,飘飘忽忽而出,渗透在空气中。
  白,我爱你,从小便爱你,你却从不看我一眼,只为了这个女人,痴痴念念,她却根本不珍惜你,将你伤成那样,你还无怨无悔。
  白,你的温柔,只有我能懂,我的痴情,你却从不知晓。
  今日,我便要让你死心,这个妖女,她会死在我的手下,让你看看,她不过如此!
  曲不成调困由心,除了玄衣教的人,听到她琴音的人,都觉耳膜膨胀,心如刀割,似乎有人拿着锥子在一锥一锥地在他们心尖儿上狠狠地刺。
  琴音步步紧逼,各人眼前竟出现了幻象。
  “啊——皇兄——”云墨衣本已有心魔,哪里禁得住魔音灌脑,更加陷入自己的幻境,第一次的梦境,又出现在眼前,那满纸的墨滴,和远去的两个背影,让她痛的不能呼吸,再次大喊一声,停下了自己疯狂的举动,从半空飘落,虚脱地掉在地上。
  “衣儿!”闻人醒低吟一声,眼前出现的竟是那夜未尽的缠绵,往日明媚的眼睛,此刻染满了情欲,脚下虚软,匍匐在地,满身大汗,手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襟,似喘不过气来。
  “仙儿,仙儿你别走!”楚亦谨一声痛叫,摔倒在地上,右手伸向空中,似要抓住什么。
  凝香和破劫亦不能幸免。
  场面悉数一边倒,云墨衣这边的人,陷在自己的幻境中,毫无还手之力,而玄衣教的黑衣人,虽然没有剩下几个,却根本不受魔音的影响,手中淬着毒的刀剑,自然往地上几个男人身上挥去。
  眼看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就要往楚亦谨头上砍去,这一刀下去,他还能有命在?
  夜空中传来一声破空之声,黑衣人只觉虎口一麻,手中的刀在离楚亦谨还有一寸之处,硬生生地偏了方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黑衣人诧异地抬头一看,远处,楚亦尘那双妖冶的眸子正狠狠地盯着他,眸子中的寒光似一把把利剑向他扫射而来。
  “你怎么没……”黑衣人大惊,指着他话尚未说完,便躺倒在地上断了气,胸口上赫然插着楚亦尘的长剑。
  楚亦尘收了势,往闻人醒那边看去,眼前一幕差点让他魂飞魄散,绿幽幽的大刀,已离他脖颈只有一尺,他仍趴在地上毫无所觉。
  楚亦尘已两手空空,防身的匕首已经挡了楚亦谨的刀,长剑插在那个黑衣人的胸口,手中再无挥掷的刀剑,情势紧急下,心念一瞬,扯下腰间的玉佩,直直地往那刀掷去,黑衣人猝不及防,大刀被打个正着,然而玉佩毕竟是轻巧之物,大刀只微微偏了几分,离了闻人醒的脖颈,落在他的后背之上。玉佩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闻人醒闷哼一声,大汗淋漓,趴倒在地,背上血如泉涌,瞬间将一身白衣染成了红色。
  黑衣人刀起,还待再补上一刀,楚亦尘人形已至,踢腿而来,将黑衣人踢得飞了几丈之远,狠狠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衣儿,箫——”楚亦尘大吼一声,一边抵挡其余的黑衣人,一边试图将云墨衣从魔障中唤醒。
  他一个人,继续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与金婀抗衡。
  天空忽然炸出一声响雷,一道闪电劈空而下,照的夜空亮如白昼。
  “衣儿,箫——!衣儿,箫——!箫——!”声声呼唤在她耳边回响,浑身打了个激灵,从幻境中脱离出来,美眸中的神采,逐渐恢复了清明。
  四下望了一眼,已然明白发生了何事,手中的墨玉箫,热的发烫,通体发着幽光。
  云墨衣撑起发软的身子,目光如炬,射向弹琴的金婀,似要将她周围炙热的空气点的更加旺盛。墨玉箫放在唇边,十指轻抚,红唇微启,一阵悠扬的音符,夹杂着绵绵不绝的内息,响彻在上空。
  轻灵的曲调,令人耳旁如清风吹过,仿佛徜徉在阳春三月无尽的春光里。
  “哗哗哗哗”——柳枝,在春风中摇曳、轻摆,仿佛少女的轻歌曼舞;“叮咚叮咚”——融化的小溪,欢快地向前奔流;“嘀哩嘀哩”——初醒的小鸟儿,唱着悦耳动听的歌……
  人的心灵上,仿如拂尘轻轻扫过,又如春雨滋润过,前所未有的干净和舒适。
  陷在幻境中的人,除了昏迷过去的水夜枫和闻人醒,尽皆从幻境中一一解脱出来,而且觉得似乎心比原来更加充实盈润了许多。
  金婀见状,神色一紧,气沉丹田,将更多的内力注入到琴弦上,声声愈紧,琴音卷土重来,而且来势汹汹,大有掩盖箫音之势。
  云墨衣冷笑一声,方才若不是自己的心结,哪里会让她得了势,想跟她拼内力?三个金婀也不成事。
  气息一转,箫音绵绵,却势如破竹,将琴音悉数吞噬包裹。
  “铮——铮——”数声,琴弦尽断,金婀十指全是血,更觉胸中翻腾,气血上涌,“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古琴从怀里脱落,在树上撞击几下,掉在地上摔成几块。
  金婀睁着一双怒目,恨恨地看着云墨衣,似要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口里的气息却极度微弱,在这场较量中,她的五脏六腑皆已被震裂,她好不甘……
  白,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白,如今你还昏迷不醒,你可知,我就要死了,死在你心爱的女人之手,你可会为我难过?
  “白……”金婀双手撑着树干,挣扎着爬起来,却再次吐了一口鲜血,脚下一空,犹如一个断线的风筝,从树上飘然而落。
  夜空再次响过一声惊雷,闪电划过,照亮她死时的面容:张开的双目边,还有一滴未滑落的清泪……
  问世间情为何物!云墨衣叹了口气,站起来,眼神恍惚。
  “衣儿!”闻人醒昏迷中喊了一句,将她唤过神来。
  朝他望去,云墨衣肝胆俱裂,三魂七魄几乎失了一半,他后背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摊的血水。
  “醒!”云墨衣痛呼一声,踉踉跄跄向他跑去,将他抱在怀里,一双手,抖得如风中落叶,用了几次力,才点了他周身大穴,鼻子一酸,眼泪已如雨下。
  楚亦尘和破劫已将剩下的黑衣人解决殆尽,凝香疲累不堪地蹲在她身前,轻声安慰道:“小姐,别着急,先替闻人公子把把脉吧。”
  她抖抖索索地抚上他的手腕,慌乱的心才安定下来,鼻子一吸:“还好,没有受太重的内伤,也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中毒,解过毒,便没有生命危险。”从怀里掏出解毒的药丸,轻轻地塞进他的嘴里,微微地吁了一口气。
  “夜枫的情况恐怕就糟了。”楚亦谨蹲在水夜枫身边,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担忧地说道。怀里那张艳若桃杏的脸,已经黑紫一片,鼻间的气息,微弱不堪。
  云墨衣抬起头,望向水夜枫,心中暗叫不妙,他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
  对破劫吩咐道:“将醒抱进屋去,仔细替他处理伤口,我先检查水夜枫的伤势,待会再一并开药方。”
  “是。”破劫轻轻地抱起闻人醒,往他的屋子而去。
  云墨衣稳了稳情绪,疾步来到水夜枫身前,细细地替他把了脉,黛眉拧成了一条线。右手成掌,运气在他身上拍了几下,几枚针从他体内喷射而出,掉落在地上,仔细看去,金针已全变成银针。看来,针原本是银针,只是因为它的毒,才呈金色,而此时,剧毒已经被水夜枫身体吸收,银针便恢复了本色。
  随着银针的飞出,昏迷的水夜枫又呕出几口黑血。
  “衣儿,他怎样?”楚亦谨焦急地问道。虽然跟他争风吃醋,但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弟,姨母就这一个儿子,宝贝疙瘩似的,若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姨母交代?
  “他的伤倒好办,只是他的毒……”云墨衣垂下眼睑,话在口中,却只说了半截,虽然话音未完,其意却大家都自然明了。


第二卷 追妻之路 第98章 吃,还是不吃?
  “他的毒怎样?”楚亦谨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几个人中,就数他和水夜枫最亲,自然是着急的不得了。
  云墨衣还未答话,水夜枫又呕出一口黑血,这次不仅脸色发紫,更浑身抽搐起来,随着抽搐,黑血越呕越多,口鼻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夜枫,夜枫!你醒醒!”几人大惊,楚亦谨抱着他死命摇晃。
  水夜枫仍是紧闭双眼,神情异常痛苦,过了约一盏茶时间,终于停止了抽搐,再也不动。
  “夜枫?”楚亦谨瞪大了双眼,忐忑不安地喊了一声,手指抖抖索索地往他鼻尖一探,霎时面如死灰,转过头,忧伤地看着云墨衣,嘴唇抖了又抖,轻声喊了一句:“衣儿……”声落,呛然而泪下。
  几人面色剧变,云墨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再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未作犹豫,掏出锦帕,迅速擦干净他口里的血污,将他平放在地上,一手捏着他的鼻子,深吸一口气,俯身从他嘴里灌入,再双手按压他的胸部。
  几人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个见所未见的救人方式,只有楚亦谨尤记得,她好像曾经这样救过闻人醒。
  如此反反复复,复复反反,直到薄薄的衣裙已被香汗浸湿,发尖尽是晶莹的汗珠,水夜枫终于哼咛一声,有了微弱的呼吸。
  云墨衣眼里焕发出光彩,却累得筋疲力尽,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
  楚亦谨不可置信地再探了探他的鼻息,瞬间瞪大了双眼,他刚才明明探到水夜枫已经没有了气息,结果被衣儿用这种奇怪的方法,竟然救了回来,霎时心中震惊万分,又悲喜交加。喜的是,水夜枫还没死,悲的是,他身上的毒还是没解,不知道能活多久。
  “衣儿,他怎样?”不禁问道。
  云墨衣坐了一会,恢复了些气力,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口朝下底朝天,只倒出两粒药丸:“这天雾圣药,是我下山的时候师父交给我的,用尽多味只有天雾山才有的珍稀药材,辛苦炼制而成,最后只得这两粒,此药服下,不论何病何毒,均可延续寿命。给他服下一粒,可以让他多活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间,圣药会护住他的心脉,让他不至被毒物侵蚀心脏而死,然而,若一个月以后,还没有找到他所中之毒的解药,就再也救不回他了……”一面说着,一面将一粒药丸缓缓放入他的嘴中。
  随着药丸在嘴里融化,药效传至四肢百骸,水夜枫脸上的黑紫,渐渐变浅,直至最后恢复如常,只是比起平日来,苍白了许多,却仍然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众人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接着愁眉不展:只得一个月的命?
  “小姐,小侯爷究竟中的是什么毒?连你也配不出解药么?”凝香问出大家心中所想。
  通常的毒药,涂在武器之上,一般会发出墨绿色的光,然而金婀的几枚银针,竟然呈金色,犹如涂上了一层金粉,闪闪发光,这毒,显然不是普通的毒,连传说中医术了得的“墨玉公子”也会感到为难。
  “医书上记载,玉国西面的森林,有一种罕见的剧毒灵虫,叫做金色毒灵,从名字上便能知晓,此虫通体金色,在光下能散发金光,并且全身是毒,它的唾液,只需一滴,便能将一头牛化为一滩水,而若将它的身体磨成粉末,便比唾液来的更毒,涂在武器之上,武器通体呈金色,一伤及人身,见血封喉,立时毙命,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所以这一点,我一直没想透,水夜枫在中针之后,便应该立即是个死人了,却一直留着一口气这么久,不知是为何?”担忧地望了望昏迷不醒的水夜枫,那张妖娆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上某处,又狠狠地拧了一下。
  水夜枫,为什么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好痛?我应该非常讨厌你才对,不是么?
  “那,若没立刻死,此毒可有解?”楚亦谨小心翼翼地问道。此毒这么罕见,又如此凶狠霸道,先撇开水夜枫为什么没有当场死亡的迷,再说如果没死,难道这世上也没有解药可治?
  “有,书上有载,按照火克金的道理,金色毒灵最怕火龙珠,将火龙珠碾成粉末服下,便能解此毒。然世间只有一颗火龙珠,且这一颗也只在传说中,没有人见过它在哪,别说一个月,有可能一辈子也找不到它的踪迹。”云墨衣黛眉紧拧,右手捂着胸口,心尖儿越发痛的厉害。
  “那可怎么办才好?”楚亦谨手足无措。听说有解药,给了他希望,然而解药却是如此渺茫,又让他绝望。
  云墨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万万没想到,上路三日,第一次战役,便损失如此惨重。略略清点,几十个侍卫还剩下不到十个,他们几个男人,便伤了两个,其中水夜枫还危在旦夕,靠了珍贵的圣药才延续了一个月的生命,一个月弹指便过,要上哪里去找火龙珠?
  越阳遥遥在望,只得两日的路程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撇下师兄,半途去找解药,她该怎么办?
  醒那边,虽没有生命危险,却也伤的很重。如今健全的男人,就剩楚亦尘和楚亦谨,还有破劫,不能让他们再有半点闪失了!
  前路多艰呐!
  玄衣教,洛魂?我还是小看你们了,是我太自信,才害了水夜枫他们,不过,我不会就此屈服的!
  站起身来,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神色,轻声说道:“他暂时还不会有什么事,将他抱到床上去吧,一会我开了方子,凝香去抓药,吩咐小二熬好给他们二人服下,明日不宜上路,暂且休整一日,其余的事,让我好好想想。”说完转身而去。
  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说道:“我一会让破劫搬到前楼客栈去住,三王爷屈尊去与谨王爷睡一间吧,让醒和夜枫单独一间,利于他们养伤。”也不等他们答话,默然而去。
  几人叹了一声,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纤细的身子,显得好沉重。
  一时无语,各人散去,破劫照顾闻人醒,凝香去照顾水夜枫,刚才吓得龟缩在前院的掌柜和小二,慌忙清理现场,从别的产业调来丫环和婆子打点照顾,家主在他的客栈里受了重伤,掌柜的吓得满头大汗,两腿打颤,不敢再有一丝松懈,还好场面见得多,否则早腿软得路都走不动了。
  云墨衣将自己一人关在房中,一夜未睡,伴着灯火独坐,其余的人,忙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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