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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产》一书鼓励接生员要关心和呵护产妇们。根据此文的内容,一名接生员应该:
坐在产妇旁边,勤于观察,观察婴儿是如何出生的。同时应在手上涂抹白松膏,以便给予产妇指导,使她们按照最佳方式分娩。在此期间,助产士应当引导和安慰产妇,不光要为她准备肉食及饮料以使其恢复精力,同时也要用宽慰的话语让她坚信分娩过程将会很顺利,鼓励她镇定和忍耐,命令她尽可能屏住呼吸,带着她的手轻轻按摩肚脐附近为即将到来的分娩减压。
珀西瓦尔·威洛比提倡用温和的方法对待分娩的产妇:
助产士在自然分娩中的职责只是需要自然地照料产妇和等待婴儿的出生,并且(如果需要的话)取到胎盘。最好的照顾就是做自然的仆人。要让助产士们时刻牢记:良好的进程(适度的保暖,用鼓励的话为减轻产妇痛苦作出努力)能最好地缓解分娩的阵痛,以尽快将她们所照料的产妇从苦难中拯救出来。
对助产士来说,有很多方法可以用来缩短分娩所用的时间。她们经常会将暖和的衣服盖在产妇的胃部。这样一方面能够减轻疼痛,另一方面也能为出生的婴儿擦洗身体。灌肠器也经常被使用来拓宽妇女的生产通道。麦角碱——一种植物的真菌,也是一种促进子宫收缩的有效药物。喷嚏粉有时也会派上用场,因为人们认为打喷嚏在孕妇分娩时也是有帮助的。
取一截Chu女头部任何地方的毛发,要求Chu女的年龄是那些劳动妇女的一半,将之细细切碎至粉末,接着取12只蚂蚁的脑袋,在刚取出面包的烤炉中将之烤干,或用其他办法将其烘干,然后使其与刚才的毛发混合研磨成粉末,加入四分之一品脱牛奶,可用浓的啤酒麦芽汁代替。
——恩迪科技,《妇女艰难孕期的疗法》,公元1670年
如果这些都没有减轻疼痛,妇女们会采用一些其他各种各样的方法来缓解分娩的痛楚,减少伴随着孩子出生所带来的危险。很多人会运用一些特别的谚语、带有魔力的动作和各种调剂来帮助产妇的分娩顺利进行。草药也被广泛使用,并且被认为是十分有效的,包括:百合花、玫瑰花、仙客来及仙客来属植物和耧斗菜等等。如果在分娩期间出现了问题,孕妇有时也会服用由鳝鱼的肝脏磨成的粉末。虽然在某些药物发挥疗效的情况下助产士采用的很多措施不一定对分娩本身起什么作用,但它们所起到的慰藉效果是不可低估的。特别是除了宗教能达到最佳效果外,很多人对魔法和迷信也寄予很大的期望。
分娩期(2)
由手工捆卷成数条细线或小绳做成的魔法腰带,是一种在帮助妇女祛除一些小病时很流行的用品。例如,用于缓解痛经,防止流产,治疗不孕不育和减轻分娩疼痛等。这小带子被系在腰上、臀部,有时也系在外阴沪。人们认为这样对孕妇顺利分娩很有帮助。一些家庭将这种方法祖祖辈辈流传下来,供其女性成员们在分娩时使用。在公元1536年,布鲁顿的一家女修道院倡议保留“我们布鲁顿女人们的腰带,这种红绸带是庄严的古物,能够用来避免产妇在临产时流产”。
当男人加入到分娩的舞台中,妇女们开始变成侧卧,而不是直体地分娩。很可能是因为这样对于那些照料孕妇的男人来说更为方便。
珀西瓦尔·威洛比写下了他认为妇女应该得到的照顾:
让我恳求并劝告那些助产士们,对待可怜的孕妇,在她最初的疼痛到来的时候,不要让她们跪着低下头,也不要让她坐在另一妇女的腿上或者接生员的凳子上,而是要让她缓慢地行走或躺在一张软床上。
当孕妇在床上准备分娩的时候,她们最喜欢的姿势就是伸直腿躺在床的边缘,由助产士在后面搀扶着。这种姿势不仅可以使产妇在尽可能少地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保持着她的高贵,也能将她的视线从分娩时所使用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器具上移开。虽然孕妇都是躺着生育的,但在分娩的第一个阶段,她们还是被鼓励保持着身体运动,这样能使产道在分娩时正常地收缩。
一旦婴儿出生,接生员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小刀将脐带剪断。这种手术刀是她们最重要的一个工具,也是代表她职业的标志性的器具。母体与婴儿身体上的分离成为一种充满信仰与迷信的例行仪式。一些人坚持认为,婴儿长大成|人后###的大小或是荫道的紧度取决于当初接生员所剪下的脐带长度。他们还认为肚脐是决定人将来生育能力的重要部位。如果婴儿的脐部生皱,那么表示母亲还会有生育更多孩子的能力。一些人随身携带着一根脐带,为的是祛除疾病、巫术和恶魔。
有时婴儿出生时脸上盖着一层胎盘的薄膜,人们叫做胎膜。胎膜在产后被去掉,并放在纸上风干。人们认为它能够带来好运,具有很高的价值。而且胎膜最初的拥有者,也就是婴儿,其健康状况也取决于对胎膜的检查。如果胎膜是新鲜干爽的,那么孩子就是健康的;但如果是潮湿松弛的,则反映了婴儿是不健康的。人们认为胎膜可以防止溺水,因此很多海员到处收集它们,并以很高的价格向外出售。
艰难的分娩(1)
许多分娩时的复杂情况会使分娩时阵痛的母亲感到非常恐惧,她们需要爱人的陪伴。其中最可怕的是胎儿的胎位不正。在没有安全的剖腹产术之前,胎儿的腿或上肢处于底部的情况是最糟糕的,这会使许多接生的医护人员产生恐慌。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否会有生命危险还是未知。尽管许多臀位分娩都可以自然生产,但是对于正对胎位或是横向胎位(胎儿的位置斜置于子宫中)的情况来说,处理起来就极其的困难,如果接生员不能调整胎儿的位置,那么孕妇和胎儿都可能死亡。
佝偻病使得许多的孕妇分娩阵痛时期延长。许多女性在成年时形成的不正常的骨盆也会影响分娩的顺利完成。珀西瓦尔·威洛比提到:“粗野的爱尔兰人在女婴刚出生时就弄断她们性器官周围的骨骼以致其不能形成整体。这样就能很容易地分娩。但我注意到许多爱尔兰人在闲逛时都是蹒跚的步态。”
如果婴儿的分娩在某些状况下受阻,那么最应该做的事是将情况转变到安全的状态。残酷的方法往往是把不幸的产妇从进退两难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的唯一出路,但大多数情况都是以失败告终。而助产医护人员只能抓住胎儿自己露出来的任意部位单纯地拖拽。珀西瓦尔·威洛比探访了三名助产士,她们都曾为了助产而折断胎儿的手臂,然后用衬衫将手臂系在折断的一侧:“工作做得很好,手臂被包裹起来,以至于当事的母亲只注意看孩子而一无所知。实际上很难看出手臂已经被折断了。”
世界上这方面的技术存在许多差异,尽管英国为了分离孕妇和胎儿作出了很多努力,准确地说还不完善,但人们更加青睐于欧洲其他地区的此类医疗服务。例如在匈牙利,产妇在遭遇难产时,她的丈夫可以陪伴她三个阶段,并且将丈夫的内衣或丈夫或产妇的腋毛烧毁,采用烟熏的方法来给产妇的荫道消毒。
这样的方法并不令人惊讶,但孕妇们在这样的状态宁愿选择放弃生命也不愿忍受这样独特助产的折磨。当孕妇们意识到她们对于分娩阵痛的忍受仍旧是徒劳时,最后可以摆脱难产的办法就是激烈的物理运动。许多孕妇被上下激烈的摇动或者被裹在毛毯中激烈地摇荡。如果这些运动可以帮助顺利生产,那么孕妇与胎儿无疑将遭受长时间身体与感情上的折磨。
另一种选择,脑部外科医师实行颅骨切开术(穿透胎儿的头颅骨并将其拖出)或用锋利的仪器堕胎(肢解胎儿以便取出)。由于医生们直接将婴儿肢解成碎块,很显然这两种方法都只是应急对策。这样的方法不论对于孕妇还是接生员们来说都是令人极度悲痛的经历,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实行这种方法。
为了避免胎儿的死亡,许多外科医生会实行耻骨切开术来减轻骨盆的收缩。这需要锯开孕妇骨盆,使两部分骨盆骨骼从连接处分开。这样性器官附近的骨骼只要分离2英寸,就可以取出胎儿,不过这样的话孕妇将丧失生活的能力,不能走路,甚至会出现内急失禁的现象。
令人欣慰的是利用屠夫的弯刀和其他恐怖的方法来取出被肢解的胎儿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医用产钳的发明被广泛地应用。
手用医用产钳的技术已经获得很大的成功。这样第一次助产士可以协助孕妇分娩胎位不正或静止在骨盆腔中的婴儿,使得胎儿获得了存活的机会。不幸的是产钳分娩经常被缺乏专业训练的医生使用,有时孕妇的身体会遭到极大地损伤。以接生员里斯本·伯格下面的叙述为实例,她主张当医生使用医用产钳来帮助分娩时,产妇的丈夫应帮忙控制住产妇,不使其乱动。
孕妇的呻吟声和呜咽声压抑着产室里的一切,产妇痛苦的身体被推拉和摇晃着。不停地拖拽,摇动,拖拉和流血过后,胎儿终于出现在产妇的腿边。失声痛哭和大量失血使产妇极度疲惫,她被痛苦地放回垫子上。
如果一个胎儿成功地降生,亲属们便开始庆祝并感谢上帝使孕妇安全地分娩,但令人担心的是分娩后还会出现许多复杂的情况,大量的失血会严重地危害产妇的身体,并且会导致延长分娩阵痛或是很难娩出胎盘。冷的止血布有时可以用来抑制大量的流血。最成功的处理方法是使用有收缩子宫作用的麦角碱。助产士们比医生更早了解麦角碱的好处。
艰难的分娩(2)
对于新妈妈来说,最大的敌人之一是分娩后的高烧(系统的细菌感染和败血症)。有时高烧在人体内缓慢地发展,以致孕妇在生产一周后都没有发现。许多的产妇和婴儿经过了顺利分娩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疏忽许多值得注意的问题。|乳腺炎或胸部的炎症也会引起高烧的症状,而这被认为是哺|乳期高烧。哺|乳期高烧被普遍地认为是由于母|乳从Ru房进入血液造成的。
另一危险的敌人是子宫感染。如果病毒进入血液和腹部,那将会威胁产妇的生命。如果真的如此,几乎没有什么措施来拯救产妇。如果细菌到达腹部内壁的细胞组织引起腹膜炎,许多女性将忍受可怕的疼痛。
为了努力帮助遇到诸如此类问题的女性,在公元17世纪就出现了妇科医院。令人遗憾的是,医院的病房都不卫生,使产妇所处的环境比其他环境更加危险。雅克·雷内·坦农对于迪奥医院的描述强调了从公元1788年起这一时期医院引起感染的状况:狭窄的小路,阴暗的走廊两侧是黏着唾液的墙壁,门上沾染着穿过床垫和空柜橱的下水道里的脏物以及由于受伤或手术留下的脓液和血液。
细菌传染的蔓延还没有被认识到,随之发生的是那些发高烧的孕妇并不与其他孕妇隔离,患有性病的患者经常与产妇共用统一病房,甚至多数情况下停尸间与病房都不分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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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进步
直到公元16世纪,大部分的医学知识还是从希腊文明或罗马文明中继承而来的。但部分是因为梅毒的突发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新的医学观点开始崭露头角。梅毒一般被认为是被哥里斯托夫·哥伦布的海员们带到那不勒斯的,当时被称为“西班牙病”“法国病”或是“那不勒斯病”。它很快跨越欧洲蔓延进了英格兰地区,并引起了多例死亡。医学家吉瑞拉莫·弗拉卡斯多罗悉心研究了这种引起皮肤发疹、溃烂,破坏性极大的病症,并于公元1549年在《传染病》上发表了他的综合性研究成果。它被认为是第一份彻底研究传染病蔓延问题的观察报告,标志着医学领域的一次转折。
很多人开始认识到想要控制那些侵扰人体的疾病,准确的生理方面的知识是十分必要的。这样人们开始逐渐摆脱对那些古文明中一些理论的依赖,而开始重视起科学检测等医疗手段。公元1543年安德鲁·威瑟里斯发表了《人体结构》一文。文章中指出,许多教条都是错误的,人体解剖才是医学研究的正途。
这样医学进步也顺理成章地随之而来。公元1628年,威廉·哈维发表了血液循环说。英国皇室学会对这一发现十分振奋,并拓展了这一理论的研究和应用。皇家学会的三位成员继而成功地实行了医学上的首例人工输血。尽管这一实践在血型的发现之前还不够完备,并一直到公元19世纪都被禁止使用。公元1683年,阿姆斯特丹的医学家安顿·范·路温霍克在显微镜下观测到了细菌,但当时它一般被当做一种病症,而非病因。结果像产褥热这样的疾病又夺去了许多产妇的生命。渐渐地,医学家们开始对细菌关注起来,但直到公元19世纪,对传染病的研究才有了重大突破。
对人体生理学的认识也随着医学家们摆脱了封建思想和传统观念的束缚而稳步前进。人们不懈地讲究人体运行的精细机理,这其中包括对女性身体的理解以及分娩的机理。一些关于女性的旧观念被人们重新审视,精确的女性身体解剖构造图问世了。其中不乏大师达·芬奇的作品。
妇产科的权威著作在公元17世纪大量地涌现,从此把产科学从迷信思想的桎梏中解放出来,并成为一门学科。英国人威廉·哈维公元1651年写的《论生育》一书,包括了大量描述现实生活中难产情况的第一手资料。即使在今天,他的切实可行的建议也给予那些渴望减轻分娩阵痛并自然分娩的妇女以极大帮助。哈维强调在生产过程中应尽量有耐心、温柔、小心,干扰越少越好。此书是英国助产学的第一部原创著作,从此哈维被认为是英国助产学之父。另一部具有指导意义的书是《妇女分娩的特点》,作者弗朗索瓦曾是荷代尔的门徒。
公元1665年大瘟疫的肆虐激发了探索治疗疾病的新疗法的热潮。但是一切努力都失败了,随之而来的是毁灭性的结果。公元1666年伦敦大火把整个城市夷为平地,同时也断绝了首都瘟疫的蔓延路径。但由于缺乏对个人卫生和公共卫生重要性的认识,几乎整个社会都处于大量疾病和感染的巨大威胁中。
新手母亲
随着婴儿呱呱坠地,母亲们至少得卧床九天,因此无法参加孩子的洗礼。但大多数情况是她们的卧床期远长于此。公元17世纪的威敏斯公爵夫人玛格里特就被劝告让其女儿产后15天再离床。公爵夫人很担心并告诉女儿说:“我向上帝祈祷你的安康,但产后恢复不是又快又奏效的,别拿你的身体开玩笑。我想这么冷的天躺在床上对你有好处。”
助产士十分重视产褥期,尤其对产后恢复极为重视。年轻的母亲们被建议平躺在床上,不要移动。但这导致血液凝结,形成致命血块,成为导致产后妇女高死亡率的罪魁祸首。尽管产褥期应该躺在床上静养,但实际情况是母子常常被亲戚朋友们包围,庆祝孩子的诞生和母亲的大难不死。两三个星期后,如果母亲恢复得很好,她就可以下床洗个澡,换换衣服,这也意味着是她起身下床的时候了。邻居们带着礼物纷纷前来祝贺。女性朋友们也会张罗一桌盛宴。
对于没有外界帮助的那些母亲来说,她们当然无法享受如此奢侈的产褥期的假期。因此几天后她们必须马上振作起来,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