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可以开始了。”
“你啊!”
朝旁瞥上一眼,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莉雅,分外显得大方美丽,水灵双眸里蕴着明显的爱意,直直地瞧着自己,兰斯洛一时竟为之屏息,不晓得该怎么把话说下。
“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啦……枫儿以前也跟我谈过了……对于你隐瞒自己身分的这件事,我可以理解,虽然还是有点不高兴,但也能接受就是了。”
“身为女王的你,要和我这样一个强盗结合,你自己那边受到的压力一定也很大吧,只顾着用自己的心情来埋怨你,这样的我也很不对,所以,我们就扯平吧!将来的路大概很不好走,但既然你有心走下去,我们也已经走进礼堂,那我们就一起携手努力吧!”
“不过……你啊,可不可以再多容忍我一点呢?有很多事,我想。我也可以自己来做的,并不是不喜欢你的帮助,而是……你知道的,可能就是我的固执,实在不喜欢被人这样安排东、安排西的,所以,往后要做什么之前,我们夫妻俩多多商量吧!”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旁边却没有回应,兰斯洛觉得奇怪,侧头探看,莉雅不知何时已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静静枕倚在自己肩头。
“啊!太过分了,我说了那么多,你居然给我在这里打瞌睡……喂!给我起来,你就这样睡了,等一下我和谁上洞房啊!强忍了一整天,我也很辛苦啊……喂!再不起来,我就打你耳光啰!”
声音只到这里,因为在手掌轻触到面颊的刹那,忽然惊觉玉人的体温毫没由来的急遽下降。
兰斯洛瞪大眼睛,嘴唇微颤,连触摸脸颊的手掌都发抖起来,无法置信地看着一边的爱妻,渐渐变成了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
风姿物语第九卷——座谈会
有雪:真是无聊啊!这一次居然是由我们两个男人主持座谈会。
源五郎:没有办法啊!妮儿小姐打了我一耳光之后,就气得跑掉了,当然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有雪:你这次真是糟糕啊!人家铁面元帅咸鱼大翻身,行情水涨船高,你却越混越回去,说不定就要变成风姿里最惹人厌的角色,受尽女性读者的唾弃了。
源五郎:唔……风姿有那么多的女性读者吗?
有雪:也许没有,但妮儿小姐可是会唾弃你的,这样子也无所谓吗?
源五郎:哇!只有这个,千万不要啊!
有雪:给你一个机会,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吧!
源五郎;嗯!其实我是认为,正确而冷静地审核情势,判断出最具利益和未来性的作法,将之实施,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有时候,如果现在不狠下心,将来就会更伤心,这便是我选择的作法,就算招来怨恨也没办法。
有雪:说得不错。但是,根据我的小道消息,这次是因为作者要安排你出场,但又不能让你参与对天草之战,无计可施之下,只好让你扮演这样的黑脸角色。
源五郎……(低头不语,默默流泪。)~~~~
有雪:所以呢!有些时候人不要长得太帅、武功太高,要是像我一样,那就不必担心破格的问题了。
源五郎:啊!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所谓格调的问题吧!
有雪:不过,这次的剧情还真是差劲啊!老大一直抱怨,为何故意触他楣头,新婚之夜就要他当鲧夫……好歹也该等到洞房后……
源五郎:喂!喂!之前已经洞房了那么多次,还差这一次吗?
有雪:有件正经事要在座谈会中提出来的,第六集的时候,书上写的艾尔铁诺历五六八年,其实应该是五六七年。
源五郎:因为作者的笔误,造成了这个困扰,虽然第七集时已经自动订正,但仍是要在这里对读者们致上歉意。
有雪:话说回来,一天到晚要我们在这里致歉,我们应该要求特别补偿才对,听说天草那老小子拿剑去威胁作者,领了一笔慰抚金回去养伤了,我们可不可以比照办理呢?
源五郎:别妄想了,除非你要领的是白飞那种退场红包。
有雪:五集一个小段落,下一集就第十集了,会有什么精彩剧情呢?
源五郎: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老大要正式通向成王之路了。
有雪:哦?会有那么顺利吗?
源五郎:呵……这个问题就在第十集中揭晓吧!
第一部 第十卷 第一章 重新布局
艾尔铁诺历五六七年十一月三日雷因斯王都
黑暗,一个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四周弥漫着冰冷、阴湿的感觉。长年不见天日,青苔就肆无忌惮地到处生长,腐臭气味直冲鼻端,异常森寒的温度,在地上冻过一层又一层的厚霜,不时又转为白烟,冉冉上冒,恶劣的环境,就是一个极度险难的地方。
而当冰封渐渐消褪,另一种异样气味,便掩不住地冒了出来。浓烈的血腥味,刺鼻到几乎中人欲呕的地步,虽然在黑暗中无法目视,但若有人看得清楚,便会发现地上满是断肢残骸。
骷髅、手、脚,还有许多稀烂一片的部位,都是给一种极犀利的拳劲给轰中,将整具躯体硬生生爆破,之后就搁置在此地,腐化为骨。而累积在此的尸骸,并不全是人类,仔细观察那些散乱在地上的残肢,有些覆盖着浓密兽毛,有些闪着青绿鳞光,五指、三爪,甚至还有生着一张肉膜似的短翼。
九州大战结束已两千年,能见到这么多“新鲜”的魔族残尸,难道这里是魔界?
不!
应该不是,但种种特异的气氛,就让这绝对黑暗的所在,充塞着一股与死亡同在的气息,一种不下于魔界,近似绝地恶魔岛上的死亡气息。
只是,除了遍地枯骨,还有数不清的碎纸,散落在地上,染湿之后,碎裂成片片,纵是字迹已经模糊,但仍可以看出那是一张张的书页,而若将上头的文字还原,则会发现,上头所记载的,尽是各式各样的武功秘诀。
在这血腥肃杀的死亡环境,那些足以令天下武者抢得破头的武功秘籍,就是一样绝不协调的东西,然而,和那相比,还有另一样更不协调的东西存在着。
“啪!”
一声金属轻响,淡淡光线擦亮了黑暗,投射出碧绿的影像。造成这立体投影效果的,是下方一个人头大小的金属圆球。这是太古魔道高度技术的结晶,价值千金,更属于雷因斯的重度机密,而从这东西之所以出现在此,也约略能代表此地的所在。
光影不住闪动,变幻出一幕又一幕的景象。很惊人地,那竟是昨天一早发生于基格鲁,兰斯洛与天草四郎的激战实况,由潜藏在暗处的魔导公会成员所记录,再以特殊手法将心灵念写转为影像,第一时间传到此地。
“唔…耶路撒冷的镇魂曲,还有…这就是所谓的鸿翼刀啊…”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也许这地方不利于大多数生物存活,但却不代表此地没有“观众”。
没有睁开眼睛,单纯凭双耳聆听,黑暗中的他,就把兰斯洛与天草四郎对战的种种细节,全数在脑海中慢动作演绎。
当兰斯洛领悟王家刀法的心诀,一刀三劲,硬撼镇魂音壁;黑暗中的他亦有了动作。左手扬起,刀诀幻化,鸿翼刀第六式“强虏灰飞湮灭”就出现在他手上,强猛刀劲破空而发,将所有劲道集于一点,射往无边无际的黑暗,紧跟着,七声轻微爆响连接而起。
单听声音,他这招鸿翼刀的威力不如兰斯洛,但一刀七劲,这已近乎传说中天刀王五的“天刀一击,伤敌八处”,若论起对鸿翼刀的掌握,在黑暗中的他无疑就比兰斯洛更为优胜,只是,这样的发挥还未算他的完全实力。
鸿翼刀劲的爆响,迅速被另外一种声音压下。发自他的右手,在完全不藉助兵器的情形下,天草四郎的镇魂曲再现,一反先前的高亢辽阔,剑音爆发着尖锐怒响,仿似鬼哭神号般的凄厉,凌厉音剑远远传了出去。这是他对镇魂曲的理解与演绎,而他更知道,若双方在同等功力下相斗,自己该可以在三千招内挫败天草。
两大绝学联合施展,沛然气劲在斗室内震荡不休,爆破血冰,将满地纸渣粉碎成更细的碎屑,便算是坚硬骷髅也溃散成漫天靡粉。
“……唔,已能发挥九成半,半日后该可以彻底掌握精髓。”
之后,耶路撒冷的最强神功“三位一体”,也全被闭目的他所记忆、分析。直到兰斯洛莫名魔变,将天草四郎杀得节节败退,他才睁开眼睛,增以视觉辅助地去吸收天魔武技。
“…这就是天魔功吗?它果然强啊!”
亦在他睁眼刹那,之前他为何一直闭目的理由,才约略为人所知。
左眼金黄,右眼紫红,不同颜色的诡异眼瞳,像是神明的嘲弄般,分别烙印在他左右双眸。假如说析在意兰斯洛的完美战法,用一种无可匹敌的完美,痛快撕杀面前的对手,也只有这样的作战,才会让敌人心胆俱寒,不战自败。
“……那么,现在只剩一个问题……”
在将眼前所见全数吸收后,他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对所吸收的东西分析、融会与推演。
“若妹夫你重现这样的完美战体,有否可能接到我全力十招了?”
大宅豪院,宽广的庭园,美轮美奂的华丽楼阁,都足以显示宅第主人的豪阔,虽然要与目前各大势力的首脑人物相比,大有不如,但宅第的主人却坚信着,自己在不久之后将能与石崇、旭烈兀比肩而立的事实。
十一月的雷因斯,正是寒冷时节,天空飘着细微的雪花,冉冉落在池塘水面,激荡涟漪,池畔花草仿似被披上一层白霜,晶莹剔透,以雷因斯稷下学士最引以为傲的闲雅风情,自然要邀上三五好友,坐在庭院赏雪煮酒,吟咏诗文,享受这天地间至美的一刻。
不过,诚然美景醉人,杯中醇酒更是芬芳,宴会主人却好象无心于此,令满座宾客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白天行,一个近来白字世家中人与所有留意白家的情报体系,都耳熟能详的名字。以族谱上的关系来说,只有极淡的白家嫡系血统,但却利用本代家主无为无能的事实,成功地统合了白家内心存不满的人士,展露他的才干,迅速崛起。
“白天行之心,路人皆知”,这话已经变成了一个稷下学宫内的俗谚。
白天行本人并不避讳这样的形象,反而更大力鼓吹,应该让更有能的白家人掌握大权,重振往日荣光。
能够让他将此事光明正大地侃侃而谈,除了白无忌本人的毫不在意外,雷因斯开明的言论风气,也是一大理由。但怎样也好,假若他真的超乎言论范围,以实际行动高举叛旗,那便是一件需要负担严重后果的大事。眼下的白家人,都在等待,看看这反对派的领袖,何时正式行动,也纷纷开始在心中选择要支持的对象。
在白天行自己的估算中,单要推翻那无能怯懦、满身铜臭的白无忌,并不算太困难,但目前白家大权与雷因斯宫廷密切结合,如果得不到女王陛下的支持,自己势必会遇上许多阻力。但再怎么想,莉雅女王都没有理由放弃亲生兄长,转为支持自己这不相干的外人。
所以,当花家家主花天邪,以稷下同窗的名字邀访自己,一切就水到渠成地敲定了。说是同窗有点可笑,其实只不过是一起修过两门课而已,那家伙眼高于顶,什么时候会将旁边同学放在眼底。但总之是各取所需,自己负责牵制雷因斯内对基格鲁的军事行动,他则在迎娶莉雅女王之后,助自己登上白家家主之位。少了女王的阻碍,又多了花字世家的帮助,自己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失败的理由。
(唔,花家与雷因斯女王结亲之后,极有可能转而威胁白家在雷因斯的霸权,这点不可不防啊!)
知道今天便是招亲之日,也就是整个计划大功告成之日,白天行很难镇定下来。
急躁的理由,不是担忧失败,只是单纯地对将要到来的喜讯,感到心痒难耐而已。在白天行的估量里,既然其余五大宗门的首脑,已纷纷表示过无意参与,身为一派宗主的花天邪,武功足以压倒宵小,又有军队助阵,女王一行人势单力孤,岂有大事不成之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破宾客们的朗诵诗文,白天行喜悦的神情,在听完心腹仆从的报告后,转为无法接受的震骇。
“招亲一战,花天邪惨败,身受重伤,花家大军已撤退回境,女王陛下日内便会回归王都。”
这简直是当头一记晴空霹雳,极度的震惊下,白天行根本无暇去想,招亲的最终胜利者,新任雷因斯亲王究竟是什么人?只是仓皇地想到,若女王回国,势必彻查今次阻碍救援行动的祸首,而纵使对白无忌心存轻视,但绝大多数的白家人仍是忠于皇室,何况在雷因斯人心中,在继位后便一直为人民牺牲付出的莉雅女王,就是一位可敬的君主,在这情形下,自己若被迫发难,肯定讨不了好。
但若不立刻高举叛旗,夺来大权,当女王查出事实真相,自己岂不是只能乖乖束手待毙?
先前所有的计划,全被粉碎,焦急的心情,令白天行手中酒杯不自主地剧烈晃动,酒液飞溅。在宾客们诧异的眼神中,他以身体不适为失态作解释,并匆匆离席。
(这个花天邪,怎么这么没用?嘴上讲得漂亮,现在连我也被他害到了!)
在心中对花天邪大声咒骂,白天行走入屋里,要对今后的方向仔细思考。在进去之前,他对守候在一旁,适才通报不幸消息的心腹吩咐,立刻召集参与自己行动的几名首脑人物,众人要立即密谈。
目送主人的背影进屋,那名心腹仆从立刻以最快速执行命令,但却不是外出找人,而是躲到素来行动的隐密处,确认无人后,自怀中取出一样黑黝黝的轻薄物体,按下按键,听见嘟声后,以规定的称呼开始说话。
“喂,启奏万恶又万能的当家主,这个想要造你反的穷贼,已经要开始行动了…”
和负责王城治安的第三军团长旭烈兀、长时间不回领地,只是长居王都的第一军团长石崇相比,艾尔铁诺第二军团长周公瑾,就是一位真正长驻边境的军人。
除非是紧急事故,不然便只有一年一度的元旦大典,才会令他踏进中都的城门。因此,公瑾这趟未奉圣旨,突然回归,确实是在宫廷内掀起一阵骚动。
大小官员无不心中揣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这位铁面元帅会在三更半夜来到王都,紧急要求面见主上呢?从以往的例子看来,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吧!随着艾尔铁诺中央王权的衰弱,这些在王都工作的官吏们,也个个觉得自己前途黯淡,难以有什么乐观念头。
公瑾的回归,的确不是为了什么好事,而经过短暂的说明,在他的坚持下,事情也有了结论。
“好吧!既然周卿坚持非这样不可,那么朕就照卿的意思,对雷因斯发表公告吧!”
公瑾的要求十分简单,他希望曹寿以艾尔铁诺皇帝的身份,对雷因斯施以外交压力,用公告的形式,点数兰斯洛的十大罪状,让雷因斯人民晓得这名贼头的残暴不仁,并且在公告中表明,如若雷因斯意图庇护这重大罪犯,艾尔铁诺将不惜一战。
语气上不用说得太明,只要能传达相当的威胁感便已足够。要赶去基格鲁,距离上太过遥远,即使能及时赶到,在对方准备充分下,也难以有什么作为,还不如使用其它管道的策略。
更换新君,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特别是在开明却保守的雷因斯,想要推翻旧有制度,不但会面对保守派群臣的竭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