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达莎中尉,娜达莎同志,不要乱跑!”谢尔盖耶维奇对着惊慌过度的娜达莎喊。
“砰砰”“当”
日军的一发子弹击中了她身旁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死神的嚎叫一般。
“啊!”她已经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恐惧,瞬间她的眼睛被惊吓充斥着胀得很大,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跑,但是她不知道该跑到什么地方。
一个日本兵狰狞地掏出手中的步枪,缓慢地把它转了个个儿,然后将枪口对准了娜达莎,重重地拉开枪栓。
“快趴下!”谢尔盖耶维奇见势不妙,立即扑到了娜达莎的身上,将她扑到,然后滚落到一旁。
“砰”
日本人的子弹偏了。
不甘心失败的日本人干脆放弃了射击速度缓慢的步枪,跳出战壕,顺手捡起一挺红军战士遗落的冲锋枪。
“快跑!”谢尔盖耶维奇抽了一下娜达莎,但是她没有被推到多远,随后她就愣到了那里,手足无措。
“快跑!”终于,谢尔盖耶维奇的大声吼叫惊醒了她,随后她立即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哒哒哒”
日军端起冲锋枪对准娜达莎就是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扫射。
“嗵嗵”有两发子弹打在了草堆里,发出几声闷响。
“铛铛”
谢尔盖耶维奇立即回头一看,只见娜达莎重心不稳,向前跌了几步,他大吃一惊,随后愤怒的他拿起圆盘冲锋枪直接边向前走边扫射,机枪和他的嘴里同时喷发出愤怒的火焰。
那个日本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失去了思考,主动送到红军的枪口上,终于被扎卡耶夫发现,他随即扔下冲锋枪,掏出枪套里的手枪,对准了背对着他的日本人扣动了扳机。
谢尔盖耶维奇连忙朝娜达莎冲过去,但是他却不可思议地发现娜达莎居然自己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颤抖着身子转了过来——她一点事也没有?!
娜达莎身后冒着青烟的发报机告诉他,那两发子弹的确打中了目标,不过由于这台发报机的缘故,娜达莎没有受伤,它救了她的命!
“全体改变战术,四连停止迂回,三连压制敌人火力,二连防御敌坦克的攻击,一连立即用所有的兵力不惜一切代价突破村庄敌人的防御!”
“是!”
日本那在火光的照耀下十分显眼的太阳旗标志的坦克肆虐着中国大地,不可一世地朝红军冲来。
“格奥尔基,机枪掩护,其余的部队,上去摧毁敌人的坦克!”
日本人的坦克在疯狂地扫射。
那个时刻不忘立功的日本兵亲自把机枪手赶走,操纵着那挺沉重的机枪,对准了掩体里的红军士兵,咆哮着猛扣扳机,似乎要让机枪瞬间吐出所有的弹药把红军全部打死才解恨。
“轰!”
“啊”顿时,二连长右边的两名战士就被炸飞了。
“哒哒哒”红军的机枪响了,“铛铛”子弹打在坦克的钢板上弹了几下,最终无可奈何地钻进了地底下。
“格鲁斯基!快,上去把敌人那辆打头的坦克干掉,机枪掩护!”
顿时,几个红军战士就冲出了掩体,“哧哧哧”地用冲锋枪向敌人坦克扫射。
日本坦克立即就发现了这几个士兵。
“轰!”
三个士兵倒下了两个,格奥尔基见自己的战友被打死了,不禁怒气冲天,提起机枪就向前跑,他看中了一辆编号为2516的日军轻型坦克。
这辆坦克的个头比一般的坦克要小得多,而且那超小口径的机关炮和机枪的口径差不多。
格奥尔基原地打了几个滚,然后一溜小跑,悄悄地绕到它的侧面。
那辆日本坦克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旁边居然还有一个苏联人,而只管张牙舞爪地向前冲,把自己最薄弱的后翼装甲暴露给了红军。
机会到了!
“哒哒哒,哒哒哒”格奥尔基趁机就是几梭子,子弹打得钢板嘣了嘣的响,坦克的装甲深深地凹进去几个坑。
格奥尔基沉住气,对准那凹陷进去的部分,又是狠狠地一梭子。那一刻,可以清楚地听见子弹穿透钢铁的声音,紧接着,那轰鸣的发动机如同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出“锵锵”的声音,随后“轰!”的一声,坦克盖周围火花四溅,后面冒出熊熊的黑烟,坦克挣扎着蠕动了几步,终于停下了,里面一个人也没钻出来。
兴奋得格奥尔基立即冲了出来。
“哒哒哒”
随着另一辆日本坦克的机枪喷出的金黄的火焰钻进他的肉体,几簇鲜红的液体从他的胸前喷涌而出,他立即倒下了,艰难地挪动了几步,就停止了呼吸。
火光映红了黎明前的黑夜,而他却倒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中。
几辆日本坦克排成一排,炮口里不停地喷吐着炮弹,机枪一刻也没有停歇。
红军这边的枪响逐渐越来越稀疏。
一辆日本坦克猛冲过红军的防御工事,对准了正在攻击的四连,顿时就有两个人倒下了。
一连冲击阵地。
“同志们,为了祖国,为了全人类的解放,冲啊!” 卡图科夫政委鼓动着红军战士们向敌人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冲锋枪口与对面机枪的黄色火焰交织着,不断地有人向两边倒下。
“舍甫琴柯,你的连还有多少个人?” 卡图科夫政委问道。
“不知道,听枪声好像还有六、七十个。”
卡图科夫政委不禁吓出了一声冷汗:伤亡了近半数!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对生命的热爱,命令一连全体战士:
“同志们,如果我们再不冲出去,全营的人都将会战死在这里,为了解放,全体战斗人员们再红旗的指引下向敌人攻击!!”
说完他自己也冲了上去,掏出手枪,单膝跪地,半蹲着“砰砰”地向日军射击。
“同志们,向敌人的机枪进攻!”巴甫洛夫召唤着一排的战士向敌人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冲锋枪里喷吐的愤怒的火焰掩盖了对面日军的机枪阵地,每个红军战士的脸上都显露出坚毅的表情,呐喊着向日军冲去!
日军的防线在震撼!
日本人在颤抖!
“吉田晋大佐,快撤退吧!敌人已经攻击到离我们这儿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了!”一名副官急匆匆地冲进来说。
“什么?!”吉田晋大佐大吃一惊,“坦克部队和增援的步兵不是都来了吗?怎么他们还没有被消灭,居然进攻到离我们只有五十米的地方?!”
“不知道。”那个副官耸耸肩说,“这股敌人装备十分精良,向恶狼一样,拼了命向我们攻击,我军已经损失很惨重了,请您立即撤离!”说完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吉田晋大佐很不情愿地走出了房间,望着对面火光冲天的小镇,听着红军那另每一个日本人心惊胆战的怒吼,快步地走进早已为他预备好的小车,驶离了小镇。
“二连,你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扎卡耶夫营长焦急地问。
二连长亚历山大上尉痛苦地回答:“损失非常大,敌人的火力太强大了,兵力也占据了绝对优势,我们恐怕不能再坚持太长的时间了。”
“突围部队已经打开了一个缺口,马上就可以突出敌人的包围了!”尽管知道自己说的是谎话,扎卡耶夫营长还是不得不装出非常自信的语气安慰眼前这位连长。
“报告指挥员同志,四连报告他们也遭到日军坦克的攻击,据费得连科大尉说日本人已经将他的部队半包围了!”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让扎卡耶夫营长的心跳越来越混乱,他不禁仰望着天空,思念着远方的家乡和自己的亲人,握枪的手早已被汗水打湿,松动的枪在他的手里滑动着。
“通讯员!”
娜达莎中尉急忙跑来。
“立即向集团军部发报,说我军在降落过程中被日军发现,现在正在与日军激战,我方伤亡惨重……”
娜达莎几次想打断扎卡耶夫营长的话,但由于他说的太快,所以她每次都没有成功,这次她终于找到了机会:
“可,可是,发报机,已经,已经……”
扎卡耶夫营长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站到娜达莎的面前:“发报机怎么了?”
“被日军子弹击中,无法工作……”
扎卡耶夫几乎瘫倒在地,请求空中支援已经太不现实了。他坐在地上,两手杵着脑袋,仔细地思索着……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节 特殊使命:突围
耳畔是时刻没有停息的枪声。
日军坦克已经冲上了二连的主阵地,四连的火力压制已经不能再持续多久了,只有进攻部队取得了一点点成绩,但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别说突围了,日本人的坦克早就到跟前了!
“不行,得换个方法。”他这样想到。
他在沉思,从外人的眼光看来,他直愣愣地坐在地上,一尊思考者的雕塑映在眼前,眼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光芒,身子一动不动,像被钉在那里一样。
枪声越来越响,如同妇女的唠叨一般催促着他。
忽然,他猛然站起来:“攻击部队立即掉转方向,所有部队立即向敌坦克攻击方向突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最先起来反对的当然是卡图科夫政委,他早就被扎卡耶夫中校的那一声吼弄得非常不舒服:
“你在想些什么?让我们的部队到日本坦克攻击的地方送死?我看你是被吓糊涂了吧!”
扎卡耶夫这一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说他胆怯,他当即站起来,指着卡图科夫政委的鼻子说:
“你们这些就知道吹的家伙,有本事你来指挥!我胆怯,我要是胆怯我还会在这里吗?!”
说完他还配上了行动以证明自己的勇敢——他拔出才放在枪套里还没有捂热的手枪,直接向日本坦克跑来的方向冲去,并用手枪射击日军坦克!
卡图科夫又一次被镇住了,仍然在那里一话不发。
然而红军指战员就并没有那么迟钝了,红军攻击梯队立即掉转方向,集中全部火力,猛攻日军坦克分队。
日军部队突然间遭到比刚才强了几倍的火力攻击,显得猝不及防,瞬间就有四、五辆坦克爆炸,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周围零星的植被,与坦克上的火焰辉映着,吞噬着日军。
这下损失了大半坦克的日本人也开始不顾什么“武士道精神”了,只管一个劲地向后跑。
“同志们,跟我前进!”扎卡耶夫挥动着手,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用另一只手拿起手枪,对准前面正在走“之”字型路逃跑的日本兵,“砰”地扣动了扳机。
“轰!”
一辆日军坦克的炮管上喷出了浓烟,黑色的炮弹种种地砸在了离扎卡耶夫营长仅仅只有半米的地面上,瞬间,泥土掩盖了扎卡耶夫营长的身体。
“指挥员同志!”费得连科大尉,这个和扎卡耶夫营长耍得最好的连长急忙扑了过去。
他平静地躺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脑袋上,好像这样可以躺得更舒服些,透过灰尘和伤疤、血迹看到的是一张年轻、俊俏的脸。他胸前的血液已渐渐地停止了流动。
费得连科大尉轻轻地抬起扎卡耶夫营长的身体,他对他一切的不公平与怨恨在瞬间就消失得灰飞烟灭。
卡图科夫政委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半张,吃惊地盯着眼前已经不会和他再争吵的扎卡耶夫。顿时,自责与悔恨欺凌着他那本不坚强的心,一股罪恶感从脚下直接窜到了大脑,他有一些站不稳,向后连续退了几步,周围的枪声好像瞬间消失了,那死一般的寂静更加让他不安和愧疚。
费得连科大尉将扎卡耶夫的躯体轻轻地放下后,倏地站起来,眼睛充满血丝,瞪着卡图科夫政委,好像要把他吃掉。
卡图科夫显得非常不自然,或许是出于畏惧,又向后退了几步。
费得连科大尉一个健步冲了上去,右手握紧成拳,一勾,一击,重重地打在卡图科夫政委的大脑上,根本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卡图科夫政委失去了重心,跌倒在一旁,恐惧地看着费得连科。卡图科夫也是中校军衔,而且职务比费得连科大尉要高,按理说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将眼前这个敢于冒犯甚至是攻击长官的人枪毙,可是心里的罪恶感已经使他变成了一个弱者,他好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忐忑不安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费得连科大尉竟然直接向他扑去,然后提起拳头,如同冰雹般的拳头砸下去,卡图科夫政委就几乎丧失了意识。
娜达莎见状大惊失色,她慌忙去拉费得连科大尉,却被他甩开,她见这样子非常着急,在原地跳了几下,然后又去想把费得连科大尉拉开,这下费得连科大尉干脆直接转过身,将她推倒。
她吃惊了,紧接着来的就是说不出的委屈,泪水转眼间就已经浸满了眼眶,并且溢了出来。
谢尔盖耶维奇看到这样实在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怒火,上去一把拉开费得连科大尉,当他的脸从费得连科大尉的脸上扫过时,却吃惊的发现他的眼眶早已被打湿。
“你不要冲动!”
“你叫我怎么不冲动!”费得连科大尉大声地叫道,尽量控制着不让眼睛里的那层液体流过他早已被硝烟熏黑的脸,“是他,害死了营长。他如果不说,指挥员是不会走的,就是这个该死的政治委员,你们还嫌在大清洗中杀死的人不够多吗?恩?我问你话呢!你说啊!”
他实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手中好像忽然有了极大的力量,猛地挣脱了谢尔盖耶维奇,然后又如同恶狼一般地扑向卡图科夫政委。
谢尔盖耶维奇明白如果再不理直地控制住场面,全营人一个也出不去,他干脆掏出了手枪,对着费得连科大尉的后面鸣了一枪,然而极度愤怒的费得连科根本就顾不上。
远处的枪声在怒吼……
被火焰映红的扎卡耶夫营长的表情显得那样的不安和担忧,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直到最后,然而现在的表情无疑更加凝重了,在枪声的铺垫下。
几个连长迅速赶到了,然后拉开张牙舞爪的费得连科大尉,劝说他以大局为重。见他还是无法控制住,干脆就把他锁在了一间屋子里。
“全体战斗人员继续向敌人攻击!”舍甫琴柯这样对大家说,以避免场面混乱造成严重的后果。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一个红军士兵这样盘问。
“是啊,到底怎么了?就是……”很快,一大群人都嚷嚷开了,这下弄得舍甫琴柯非常难堪,该怎么办呢?
然而想不到的是费得连科居然从窗子里跳出,直接跑了过来,大吼说:“营长死了,死了!!!”他痛苦地表情尽情地在他的脸上肆虐,那拉长的脸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
所有的红军战士都愤怒了:“是谁?”他们都在咬牙切齿地问同一个问题,握枪的手捏得紧紧地。
舍甫琴柯少校立即对他们说:“这是日本法西斯干的,同志们,消灭法西斯,为营长报仇,跟我冲啊!!”
顿时,红军士兵们呐喊着,顶着前面的枪林弹雨,愤怒地冲上日军的阵地,然后用冲锋枪对准日本兵的脑袋就狠狠地砸去,然后抱着冲锋枪不顾一切地扫射着,那些火器喷涂着平时的两倍以上的火焰向日本人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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