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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个女孩作榜样,谁还能丢脸说自己连个女人也不如再怎么累得虚脱,那怕停下就会累到呕吐出来,可是只要不昏,没倒下,就没一个好意思叫苦叫累的。
这女孩简直就是沙丁鱼里混着的那条鲶鱼,把整个沙丁鱼群追赶得不亦乐乎。当然,铁三不明白什么叫鲶鱼效应,但整个队伍被这个女孩带动得热火朝天,那他却是知道。
和所有的成员一样,他也深深着迷着那骄健而完美的曲线,女孩儿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的时候,细细的腰支不仅是一道风景,同时也是让学员死咬着牙也不愿落后的主因。
当一声目的地的哨声响起,所有队员无不未定,一屁股坐在地下,再不愿动弹一下。泰迪大吼:“站起来慢走,谁允许坐下的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没在解散之后的命令就坐倒,他就再跑一圈现在,给我慢走”
一片唉声叹气,队员再不情愿,也得站起慢慢走动,把血活开。长时间奔跑,让血液流速加快,必须用慢走让身体适应。不过到这里就算暂时逃出地狱了,他们将休息一刻时辰,再跑回去,就能吃饭了。
难得的放松时间自是谁也不会浪费,各个相熟的人就坐到了一起,而跑得大汗淋漓的黑妹儿仍不休息,去了泰迪身边用袖子去帮他擦汗。
“靠”李进对着铁三儿挤眉弄眼,“个个都累得只剩喘气的,偏生她就还有长力。你说这都是怎么生的,莫非人越黑,就越能跑得”
这个李家村来的三十多个年轻人中,他算是个领头儿的,两人都是个小领班,原来又同铁三面熟,几天下来大家已经是无话不谈了。
对这一幕眼热的大有人在,几乎全在窃窃私语,不过羡慕嫉妒那是正常的,至于恨就绝对没有。女孩儿在这里极有人气,是最吸引眼珠的存在。
“你说这娘们是啥意思”李进意犹未尽,“男的本来就是自家的,哦,他们叫老公难道还怕飞了这一刻也不愿离,这么傻的跑步也愿意干呆在家里不好么吃这苦,何苦来哉不过倒是听说运动改变身材,这恐怕倒是真的,越看越耐看“
泰迪庞大如熊般的身躯无声的走到跟前,几个李村的杀鸡抹脖子的递眼色,李进却全然没看到,至于铁三儿已经坐得端正,正经得眼都不邪一下。
“作这模样却是作甚休息时间还长着啊,教官“
李进像只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叭的一个立正,双手紧贴在裤缝,标准的很。
“背后议论长官,晚饭后罚你再跑一圈,听到没有”
“是,长官”“大声点,我听不到”
用了吃奶的力气,最大音量吼道:“是,长官晚饭加罚一圈,规定时间结束”
“好。”泰迪满意了。“既然都有说话的力气,看来不用休息了,全体都有,出发”
“噢”好难有的一刻钟就这么没了,所有人无不怨恼着盯李进一眼,让他后背直发毛。要不是被罚跑步,晚上对练的时刻就有人收拾他了。
“啊闻到香味了”一众脸上又是汗,又是尘土,浑着没法看的脸都展出笑脸,又累又乏又饿的时候,一顿完美的饭食那实在是太及时,太让人欢迎了。
喉结咕嘟一声,铁三忍不住加快了步伐。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加快了脚步,那浓香的肉汤太勾人了。好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大量的肉块子在锅里翻滚,都是煮得稀烂,抓着碗,每个人能一口吞下去三碗去。
“直娘贼”李进大口喘着粗气,“也就这点吃食让人念着了怎生作的,贼香看这些锅,三口猪的量都有了也难为他们舍得”
“住了口吧,有得吃也堵不住你只情话多,当心又被罚。”按照要求快速洗了个手脸,就排起队一块儿打饭。非常迅速,一字排开的大锅来人就是一大勺子,菜饭都有了,端到一边就尽情开吃。
“这般累,又苦,再不说话,怎生熬得下”得了警告,李进声音是低了不少,“教官又是个阎罗王性子,不累死人不罢休说也怪,放在往常我早跑了,怎么撑得到现在”
铁三却只情大口吃起,这般好吃食水军营里那可是万万吃不到的。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几天十天下来,他从市井来的油滑味儿悄悄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快速鼓起的肌肉,再加一种稳然不动的风度。
“给你说个秘密,以后教官的事万万不可再嚼舌头了教官问她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出操,打拼,说这是男人的活,不适合女人去这样拼命。知道人家怎么回答她说,教官训练了人要是去打仗的,她一定要陪在身边保护他。刀山火海都要一起,教官没了办法,才只好让她一起训练。教官运气,这样的女孩儿都遇得到”
“啊。”李进呆了。“这黑货却有这般福气。好罢,若真上了战场,拼了性命不要,也不能让这样女孩儿去受伤。李村里可没这样的女孩子啊教官你”
李进汗毛都竖了起来,黑教官老是这么神出鬼没,一点声息也没有。这下真的死定了,一天之内两次说人闲话,还都被听到“教官,您看看,要不我多跑一圈”
泰迪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对他点了个头,随后走开。
“吓死了”李进满头大汗,被吓得真快虚脱了,坐到地上一下两下竟起不来。“今后再不说闲话了,就说也绝对不去说他的,再说他娘的让雷劈”
下午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就是体能对练,个个都要穿上全身防护,那真是拳拳到肉,一点假也没有的。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谁也不会认为自己比别人差,一个个跟小老虎似的斗得极欢。自从教官又教下那种一击制敌的博击术之后,那就更激烈了。
近两个时辰的博击,再就是一个时辰的刺击和弩弓的试射。
最是筋疲力尽之时,要求是把弩弓要稳稳端平,最低也要上靶。而靶子则是在百米之外,人形大小那么一个,这难度要求可想而知。
这些都完了后,除了受罚的,就是他们最的时光。大大的澡堂子里泡着活血生筋的药材,几百个人下饺子似的跳下水去,一直要泡到筋骨活了再上来,好多人泡着泡着就扯起鼾声,好在热水源源不断,倒也不怕冻了他们。
军营就建在巩凡他们的炼钢高炉旁边。一来这里水源方便,二来军营扎在这里,正好可以对高炉作个保护,这年代好的钢制品太值钱,有人看着会好很多。
有了炼钢的废热,再加充足的水源,热水的供应那是超超有余了。端木林扯着巩凡过来,用着小坩锅炼出的钢,来制作轴承。
真正的轴承是怎么作出来的,其实巩凡也是完全不知道。但是想用大功率风扇来加热风,这个轴承就是避不开的难题,行那得上,不行硬着头皮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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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大铁房
巩凡也只能把钢拉成长条,再切断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尽最大努力切成一样大小,再放进一个大大的钢盘里进行磨圆。这个钢盘是上下两块,又厚又沉,根本不是人力能移得动的。下面那块固定,上面用了两具钢制倒链吊起,可调高低。
那些小钢块进入钢盘之间,上面那块能活动的盘子就在水轮带动之下,像磨盘一样来回回旋,把钢块的棱角一一揉去,直到搓成圆形为止。
搓到浑圆之后,再用不同大小的筛子选出同样大小的钢珠,就可以用加热法作轴承了。粗笨那简直就是一定的,但比起原来那种铜套子还是强得到天上去了。
让两人头痛的是这道搓圆的工序。无论怎么样调整,搓得出达到要求的浑圆的钢珠连二十分之一也不到,而且需用的时间也实在太长,实在让巩凡接受不了。
但对老端木来说,已经算不错了。最圆最好的珠子来作轴承,而次一些的也可以再用细盘来继续精磨一下,那怕是最差的也不是说就没用了,只是比起别的须多花些时间和工序,增加了些成本而已。
为了运输矿石,巩凡让人先作了辆小型手推车,用上了轴承让老端木试了试,那种轻便和舒适一下让老头眼睛瞪了极大。
“要是有橡胶就好了……”不说充气轮胎,就是那种硬橡胶的轮子,也比现在这种把软木钉进轮子里当轮胎强上百倍啊。
“老师,什么叫橡胶?”身边一个学生问他,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叫程东,在这一起二十余个少年中算是很聪明的,而这些人就是任若海帮他找来的学生了。
“一种树胶熬成的东西,非常有用,以后等我找到你们就明白了。”本着巩凡的要求,这些少年都识字,而且品行不错,有人家担保才能来这里就学。同样的孩子不止他们这些,足足有二百多,被刷下去或者因为小了些,巩凡觉得暂时没法带的更不知多少。
其中的大头,共一百六十多人全留在了船厂。他们将以张东主为老师,从头到脚系统的学习一艘飞剪船的制作,不求他们能全会,但里面的基本工序必须烂熟于心。
这些人巩凡寄以厚望,不止是他,同样寄了极大希望的也有着兰乘云这些大海商在内。这些种子将会是新式飞剪船以后的船长,大幅。他们将在船厂陪着每一艘下水的舰船一起成长,一起去博击风浪,那些船以后对他们来说,是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而到了钢厂的,是挑出来对这行比较感兴趣的,又或者说是老端木认准的苗子。老端木是如何挑的人巩凡不知道,但他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些人里面必会出现新的工程师,也必然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着比老端木还要利害的技师出现。
带着他们一路把钢厂转了个遍,高耸的大钢炉子,熊熊大火的火焰,热烈的气氛,再加到处正在建造和上马的设施,全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如在梦中,看得眼都转不过来。
高炉只是在生火烘沪子,还没有正式生产。这主要是因为煤不到位,广州炼铁一直在用木炭,好处是含硫低,不会让生铁发脆,品质下降,但老端木担心这是一次性炼钢,怕木炭燃度低了,温度不好上去,执意要用焦炭。
别说,老端木用的炼焦法还是很有一套的。建好几个专用来炼焦的大炉子,除了少数部件需要铁皮之外,基本材料就是砖和耐火砖,然后烧就是了。特点是这炉子能够利用炼焦产生的煤气加热炼焦炉,同时能回收一部分的煤焦油,相当不错。
整个炼焦过程大概在12天左右,巩凡算了下,成焦率大概75%,他也不知道高低,但在这个时代,实在是不能再要求更多了。用水冷却回收之后的焦油被收集到陶罐里,如果数量够了,就可以用来再提炼出汽油柴油什么的。
高炉没开,但并不是说大伙儿没事可干。这里的河是专挑的流量大,落差大的河,上面又建了个简易的水坝子,进一步提升了水势,下面建了好多的水轮子。
有了这些动力,很多工序就不再需要人工去完成,尤其是对铁不停的锻打的过程。过去就是一个师傅拿个小锤,学徒轮起大锤,叮叮咚咚一天天敲,非常的累不说,还慢的要死。现在的近的地方装着水轮,远些的有大风车带动,只须把铁块放在下面,它就自动去敲打了。
而且他们可不是个体户生产,只管自打自个的。一条条生产线根据远近排开,各种小五金,工具,从一道工序转到另一道工序,相当的有秩序。
这样一来降低了难度,长时间作一个工作,只要不是先天性傻子,不须多长时间就能练得很精,同老师傅比也毫不逊色。同过去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相比,工效不知提升了多少。
数百人一起工作,周边又是巨大到让耳朵能震到聋的声响,这是极其震慑人心的。少年们一路经过,心都像那些被提升起来的巨大铁块,震得一起一落。
这里的锤头之巨大,绝不是那个学徒能用手提得起来。一个动不动就是上百公斤,甚至几百公斤的都有,轮翻着锤击下来,那效果可想而知。
大工业生产的魅力是无法抵挡的。走过老远了,孩子们还在不停的回头,看向那个巨型号的车间。看着这一头原料喂进去,另一头产品就像下雨一样刷刷的出来,如此暴力,如此高效的劳动给他们的心灵带去了一生都磨灭不了的印象。
带他们到了那个生产钢珠的车间,这活儿需要细心而不是力气,对这些没长成的少年人来说很合适。“看到了?把最后生产出来的要分类,按大小分开,个头一定要一致,差一点也不行。你们分散开各处去学习,没事了就来这里分珠子。”
“这是搓钢珠么?”程东好奇的眼睛到处望,看上去同他小时候搓泥蛋子一模一样,只不过材料换了而已。“老师,可是我们搓泥球的时候,是双手搓,您这个怎么就单着搓呢?这样很难搓得圆的。能不能让下面的钢块子也动起来?”
“哦?”巩凡很有深意的望他,“你说怎么动?”
“嗯……塞些钢珠在下面可好?不过不能是这么小的,一转怕是要压碎——用成拳头大小,再抹了油,上面转的时候想来也就带着下面转了罢?两只手搓,很快就圆的!”
“这件事由你来设计。如果造好了,效果真如你所说那般的好,你的学分加三分!”
“哗!”二十来个孩子全惊呼起来,三分!这可不是个小数字。
按巩凡的规矩,孩子们从第一年开始,就每年有一分的学分。而他们必须要积够十五分,才能算他们结业,也就是说才能摆脱学徒的身份。
按正常,他们就得在这里干上足足十五年,才会有个自由身了。但是学分不是一成不变,孩子们也知道,如果能在五年内积够十五分,那样的人老师说他们叫工程师,是了不起的人。
因为能在五年内积够,就代表着他们作出了巨大而有力的贡献,才能作得到。孩子们一开始不明白什么叫巨大而有力的贡献,现在他们似乎明白了些。
工具材料都很现成,立即就可以试起来。很快,几个用方格子大概固定的拳头大小的钢珠就放在下方钢盘的下面,下面的也就不再是固定的,而是一块儿转动起来。
效果很明显。首先时间上就出现了飞跃,一下节省下来最少三分之一,而且成品率一下升上去了,光洁度也有所增加。当巩凡宣布,这项发明价值一百贯,而且是当场付给时,不要说孩子们,那些工人也全呆得有如木鸡。
等到明白这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巩凡的学生,而是因为他的话能对生产起了很大促进作用的原因之后,工人们一下哄动起来。“公子,若是我等能发现什么,也如这个一般,是不是也有一百贯的奖励?”
“不一定。”在人群安静下去,都浮起失望的表情时,巩凡慢慢道:“一百贯只是起步,也就是最小的奖励。任何发明,一经采用,也就是说你们最少也会有一百贯,上不封顶,几万贯都不稀奇!只要对生产有用,你发明多少,我们就买下来多少,按质付价!”
“怎样才能得到那几万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