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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看见她,那个眼睛总是扑朔着忧伤的小女孩,她就站在刑台上,无助地看着刑台下的人群。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颤抖,苍白的双唇不停地哆嗦着。
觅影说,星,去吧,我知道你想救她。
于是我救下了她,却被逐出武者之陆。
她跟着我们一起离开,因为她是个异类,她无处可去。
走出武者大陆,觅影回头对她说,你还要跟我们走吗?
她点头,说,我叫紫郁蝶,你们可以叫我蝶儿。
她低着头,我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痛苦。
觅影笑着说,以后我就有妹妹啦。
蝶儿看着我,问,星,你不记得我啦?
她眼中楸心的痛让我难受,我特意别过头,说,我们从来都不认识。
我听见蝶儿说,对,我们从不认识。
一路上,蝶儿很沉默,如果不主动和她说话,她是一言不发的。我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忧郁。
夜晚,蝶儿总会走过来,苍白的小手总会穿过我的头发,然后忧伤地看着我。
躺在我怀里的觅影问,蝶儿,怎么了?
蝶儿悲哀地松开手,说,星以前的头发都很长的。
不知道她的一切,她也从来都不说。风,总是将她紫色的头发扬的很长,很长,也很忧郁。
我们来到了纪元之陆,一个以魔法为主的国家。它不容忍任何武技,所以我只好放弃了伴随我十六年的木剑。
觅影笑着说,星,你终于可以学习魔法了。
是呀,我终于可以学习魔法了。
蝶儿问我,星,你喜欢魔法吗?
觅影告诉她,我从小就喜欢魔法。
蝶儿笑了,她笑得很开心。
我不需要在纪元之陆进校修习,因为蝶儿就是最好的老师。她教我如何控制元素,如何转换元素,如何综合元素,但就是从未教我咒语,而却也未在我面前演示过她的魔法,这点和舒兀儿一样。
她说,其实魔法并不需要念咒语,咒语只是人区分魔法的标志,不用咒语也可以使用魔法。
她告诉我,元素是有生命的,它们不应该成为魔法师的奴仆,它们应该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元素和人一样,会开心也会难过。
我也能感受到元素的生命,元素的心情。它们都很悲哀,它们曾经是那么地相信人类, 结果却成了人类的奴仆。
蝶儿说,这个星球的元素正逐渐地死去。
我问她怎样才能救它们,蝶儿忧郁地看着我,说,只要你在它们死亡前记起自己的力量。
蝶儿是个谜一样的孩子,我猜不透她的一切,只能迷失在她忧郁的紫色里。
我幻化出紫色的火焰漂浮在空中,蝶儿开心地在紫焰中旋转,她说,好美。
我想说,真正美的是你。
在纪元之陆一年一度的比试中,我赢得了第一,纪元之陆的魔法使因此要收我为徒,我拒绝了他,并告诉他,我已经有一个很好的老师,不许要其他的老师了。
光之魔法使发现了蝶儿,他指着蝶儿问,你的老师就是这个五岁小儿?
我点头,我不需要否认。
他又问了一遍,我很认真地告诉他,她是。
他说,叫她上来与我一战。
我说,蝶儿的身体不好,她不能和你比试。
蝶儿的身体异常虚弱,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光之魔法使说,拒绝魔法使的挑战是很不礼貌的。
蝶儿看着我,忧郁的紫久久缠绕。我说,蝶儿,咱们走吧,离开这里,这里的人不好。
蝶儿点点头,脸上绽放出纯真的笑容。
光之魔法使说,你们挑起我的好战心,你们还能走得了吗?
我看向其他的魔法使,他们隐藏在斗篷底下的头都在向我轻微的点着。
我看着蝶儿,蝶儿也在看着我,她说,星,我们是不是要和他比试完才能走?
我看向光之魔法使,他骄傲地向我点了一下头。
蝶儿走向前,她看了一下周围,周围观战的人静悄悄的一片。我担心地说,蝶儿,实在不行咱们就不比了。
蝶儿摇摇头,说,星,别人都可以认输,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最强的。接着她问,这里的防御有多强?我怕等下会伤害到别人。
我看见除光之魔法使外,其他的魔法使低声商量一下就联手发动更强的防御。蝶儿看防御结好后,她对光之魔法使说,你千万不要轻敌,因为我得力量不在你所知的范畴内。
我下意识的退后,我没见过蝶儿使用魔法,但我知道,蝶儿的魔法一定很强。
是的,蝶儿真的很强,魔法使所使出的所谓强大的魔法在我的面前扑了过来,而蝶儿就站在我的前面,我听见她低低地说,你们不用介意,我可以承受住的。
我知道她是在对魔法元素说话,因为她告诉过我,魔法元素一经催动,如果它们不尽力,就会遭到反噬。蝶儿不想它们受伤。
就这样,蝶儿撑起防御,最简单的防御,却轻而易举地破了光之魔法使的魔法。可是蝶儿倒下了,她痛苦地楸着心口,一刹那间,抱住蝶儿的我,心很痛。
他伤了蝶儿,是他伤了蝶儿!!!!!
暴虐的元素在我的身边聚集。
我失去了理智,愤怒就这样占据我的心。
不想,看到蝶儿受伤。不想!!!!
暴虐的元素失去我的控制,更加猖獗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苦苦地挣扎着,你们不是很高傲吗?不是很看不起人吗?现在那吃力的样子让我觉得好讽刺,真的好讽刺。
蝶儿突然站起来,她面对着我,对我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她说,星,别这样,宇宙会因此而毁灭的。
我看到,蝶儿的背后,好美,紫色的宇宙好美。可是为什么有的星球在不断地化为星屑,遗失在宇宙的深处?
不要,不要毁灭,不要……
我的心在呐喊,但却发不出声。
好久,才停止了。我抬头,蝶儿灿烂的笑容好刺眼,接着,她带着微笑倒在了我的怀里。我站起来,原本绚丽的舞台已经失了色彩。破坏的痕迹很明显,我面无表情地走下去,台下没有人,除了觅影。我拉起觅影的手,离开了纪元之陆。
被武者大陆放逐,离开纪元之陆,我们唯一可以去的只有联域。
联域不会排挤武技,也不会排挤魔法,他们从没有排挤过什么,就连少有的怪异族人也能安全地生活在那里,所以拥有紫色头发的蝶儿可以安心地生活在那里。
我不想再看到蝶儿被人欺负。
觅影说,那些暴虐的元素很自觉地避开她,所以她没有受伤,而其他的人忍受不了就溜了。然后,觅影就没再说话。
到了联域,我放下蝶儿,觅影说,星,我去买一些东西。
我应了一声,觅影就走了。
我坐下来,心很烦,一些奇怪的影象在脑里不断地闪现,找不住一丝只影片段。很烦!
觅影还没回来,她已经出去很久了。我看了一眼蝶儿,走了。
街上没有一个人,我找不到觅影,也许她已经回去了吧,于是我往回走。
我突然听到觅影的声音,很小,却很惊恐。我往声源走去,那是一条很黑暗的小巷。而觅影被一些男人围住,破损的衣服露出觅影的点点春光。很奇怪的,我异常的冷静。我走过去,冷冷地问,你们玩我的女人似乎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抬头,每个人都抬头看我,下一秒,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我杀了他们。
我蹲下来,为觅影整理好衣服,柔声说道,下次别离我太远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会承受不住的。我们回去吧,也许蝶儿已经醒了。
我挽起觅影的手,一步步地往回走。
途中,我遇到一个人,他叫云里飞,很有趣的名字。他听了我们的情况,对我们说他认识一个神医,能医百病。他要我们同他一块回家。
蝶儿醒了,原本苍白的脸更苍白了。
蝶儿听了这事,沉默许久,才叹口气说,随你们吧,我知道我自己的病只有一个人能治好,可是他还在沉睡。
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云里飞的家,很大,云里飞是个富家子弟,从第一眼看到他时我就知道。
他所说的神医,是一个很美的男子。黑色的长发就如同双眼一般深邃,他的笑桀骜不驯,仿佛就像是看透了轮转因无力而自嘲。他很美,慵懒地散发出诱人的魅力,仿佛要将人吸引到身边一样。他让我感到很熟悉,搜寻记忆,却仍然找不出有关他的一切。
他在笑,他说,星,小蝶儿,终于找到你们了。
蝶儿垂着头,说,坠,你来啦?
云里飞问,坠星大人,你们认识?
他走过来,没有回答云里飞的问题,他抱起蝶儿,笑着说,蝶儿小小的样子好可爱呀。
他笑着亲蝶儿的脸颊,蝶儿很不情愿地反抗他。我站起来,说,请你不要强迫蝶儿做不愿做的事情。
大厅,静得似乎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看着我。许久,他才笑着说,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我说,你认错人了,我们今天以前并没有见过面。
他说,你很快就会记得我们是否在今天以前见过面了。
他放下蝶儿,瞬间,紫光环绕,让人睁不开眼。
光停止后,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紫发女子。不逊于坠星的美,她娇柔脆弱,忧郁的紫眸倾泻出无尽的悲哀,紫色的罗裙包裹住瘦弱的身躯.我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脸,轻轻地唤道,蝶儿。
星。她低低地回应我,这一声恍如隔了好几个世纪。
玩世不恭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们呐,又打算把我当成透明人吗?小蝶儿,好歹我也有让你恢复身形啊,你这样把我抛弃我会很伤心的。
望去,玩世不恭的脸上只有笑,却没有一丝委屈.
我无语,因为我一句感谢的话也说不出。
星坠走过来,伸手抬起蝶儿的下巴,一下子,他吻了蝶儿。
蝶儿很快就推开他,绯云密布了她的脸。
星坠用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唇,一丝自嘲的笑爬上他的脸。他说,小蝶儿,我只是用你的一个吻来作对我的谢礼都不行吗?
蝶儿低着头,轻轻地说,对不起。
星坠笑着说,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蝶儿,我要回汇点了,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蝶儿说,我想留下来陪星。
星坠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星,你别让小蝶儿受伤哦,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他转身离去,离开前回头对我说,星,我在汇点等你。
他走后,我问蝶儿,汇点是那里?
蝶儿对我笑着说,是家呀,是蝶儿的家呀。
美丽的笑容在一瞬间让我失了神。
回去,蝶儿教了我一招剑术,名叫蝶殒的剑术。剑如其名,扑闪的剑花就仿如一只蝴蝶扑着残损的蝶翼,无力地挣扎着,最后,绝望地陨落。
蝶儿说,这就是你的剑法中的最后一招。
剑法是舒兀儿教的,她始终没有教我最后一招。我奇怪地问,蝶儿,你怎么知道这一招蝶殒?
蝶儿说,因为星有教我这一招呀。
我问,你认识舒兀儿?
蝶儿一下子就黯淡了,她说,认识,舒兀儿是我姐姐。
我问,那她为什么不教我蝶殒?
蝶儿说,因为她不会。
蝶恋花(2)
蝶儿唱起歌来,悠悠的歌声仿若天籁。曾经我以为觅影的歌声无人能及,然而我今天发现我错了,觅影的歌仿佛就是蝶儿的歌的影子一样,只有其形而无其中的美妙。蝶儿真的好美,美得让世界失了颜色,美得让人窒息。我以为舒兀儿已经够美了,结果一山更比一山高呀。
倾听蝶儿的歌,歌停,我问,蝶儿你以前为什么不唱给我们听呢?
蝶儿轻轻一笑,说,因为以前的我连唱歌也不能呀。
我突然看见远处的觅影,她一看见我看她就扭头离开,我赶紧站起身突然之间一犹豫,不知所措地看向蝶儿。
蝶儿看着我,眼中的忧郁仿如一潭幽水,她朝我悲哀地笑了,轻轻地说,去吧。
不再犹豫,我赶紧追上觅影。
觅影一脸悲哀地看着我,说,星,你是不是爱上蝶儿了。
我问,你怎么会想到这种问题呢?
觅影小声地说,最近你都和她在一起,她那么美,唱的歌又那么好听,没有人会没有理由不会爱上她的。
我凑进她,伸手去拨弄她的头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是,我是很喜欢蝶儿,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仿佛很亲近却又很朦胧,我和她一定有着一种很奇妙的关系,可是觅影,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这个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觅影看着我,而我却看向她背后的蝶儿,蝶儿在笑,可她的眼睛却想哭。
第二天,云里飞来找我了,看他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扯着我,语无伦次。说了半天,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的意思是,有很多人要捉我,联域政府已经答应了,他要我快跑。
我不怀疑他的话,因为他的父亲是联域政府的高官。
觅影说,纪元之陆的人真可恶,输了还不肯放过人。
蝶儿却说,能让联域政府答应交人的未必是纪元之陆吧。
她的声音很冷,却掺杂着不少的忧郁。
蝶儿说,他们不是地球的人,他们是来自外星的,星在纪元之陆击败六大魔法使时用的是暴之元素,那种元素意喻破坏以及毁灭,这种元素在上次战争中流失到宇宙进行了大面积的破坏,如今宇宙派人来了,他们的目标是要杀死会这种元素的人,现在他们已经查到星在这了,早知道这样就让坠留下了。
我奇怪地问,蝶儿,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蝶儿说,因为我是和宇宙一起诞生的。
我们看着她,美丽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一切淡如水。
蝶儿继续说,宇宙间充斥着八种元素,风水火地光暗暴无,无之元素是用来将一切归于无的元素,那种元素和暴之元素是被禁止的元素,谁都不可以学。
这时我才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宇宙的通缉对象了。
我笑笑说,怕什么,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到你们的,反正总有一天会了断,直接今天就等他们来找我吧。
蝶儿和觅影笑了,灿烂得让世界失了色。
可是当我和那些所谓的外星人接触时我才知道我很狂妄,真的。
他们都好强,比我遇到的六大魔法使都还要强,简直不是人。可是蝶儿却对我说,每一个星球都和地球一样,生活在上面的物种也叫做人类。
我比不过他们,不知为什么,当时我和六大魔法使比试时使用的力量仿佛消失了,我用的就如婴儿一般脆弱极了。
是的,我受伤了,我知道很重,我甚至知道我快死了,我的视野是模糊的,我的耳际只有蝶儿撕心裂肺的呼喊。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早知道就不那么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