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的什么书?”
“呃……”我能说是耽美精华么?他肯定不明白。能说是耽美里还有男男生子么?他会更不明白。能说不但生了子儿子还跑去搞人兽么?貌似不能。于是我很平静地说,“《金瓶梅》。”
“……”
“呃……雷文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烤焦看文者,还有后来人。一开始接触会不习惯的,慢慢就好了……”我一激动开始传授经验,但是我忽然想到鸾茴已经越过同人男,直接走向了出柜的行列,于是立即闭嘴,回复一派道貌岸然,“那什么,你接着说。”
“你说的没错,丞相对他心存不轨,这次甚至趁着皇上赐宴群臣的时候跑来后宫找青栩。所幸当时青栩去找酒,只有我一个人在他院子里。”
我大惊,“所以呢?丞相就把你那扑倒了?不对呀!那他女儿呢?不会是去观摩学习的吧!难道是同人女?!!!”
“哼,那只是个宫女而已。”鸾茴冷笑道。
“什么?”
“你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鸾茴的眼光凌厉起来,“还差一点我就把他阉了!”
“呃……”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强人!一定要把刀留给我做收藏,我还没见过‘东方不败的刀’呢!”
“那个宫女闯了进来,才未事成。”鸾茴的手握紧了拳头,血管隔着苍白的皮肤透出幽幽的青色。“丞相唯恐这件事泄露出去,就杀了她,很多人被宫女的叫声引来,众目睽睽之下他便声称那宫女是他的义女,把杀人罪行强加到了我头上。”
“这也行!”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有谁会相信我们这些男宠的话呢。”
“好,我相信你。这件事我会还你清白!”我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但是鸾茴,在我救你出去之前可不能死啊。”我郑重的看着鸾茴,他以为我不会注意他胸口上的伤么,从刚见到我时他侧过身子我就知道有问题,现在,我的披风都被血染得变了些颜色!
鸾茴虚弱的笑了一下,“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原来笑容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得倾国倾城……
我和清濯、福嬷嬷走出了水牢,清濯什么都没问我,只是说:“你不会真信了他吧。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你以为青栩会这么老实么?”
“哇!大神!你是从FBI穿过来的吧!”我感叹道。
第十四章 探相府弄巧成拙
要查明真相,就要了解元凶不为人知的一切!所以……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此时夜半二更,此地黑了咕咚。我身着墨服面配黑纱,躬身屏气潜伏在黑暗之中,遇光则隐,遇风则动。气焰压一丈,膝盖曲三分……
“我说皇后娘娘,蹲在墙根好像没有这么费劲吧!”云歌靠在蹲在墙根下面,脸部有些变形的看着我说。
“你懂什么!”我虽然膝盖弯曲的有些发抖,仍然眼冒戾气,“丞相家的墙根是随随便便就能蹲的么!”
一时激动,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好安全无事!
“可是娘娘,你急急忙忙把我召进宫,不但让我和福嬷嬷大战三百回合,还让我打晕了清濯、他手下的侍从和宫门口的侍卫,更在禁军赶到之拿那我的刀架住自己的脖子,还大声喊救命!你要是不想让我活,不如给我一刀,来个痛快得了!”云歌的脸继续抽筋中。
“话不是这么说,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呀!娘娘我这是在为你积阴德!就你这种神经大条脸皮厚又八卦的人是会触怒佛祖的!”
“我要把这句话还给你……”云歌虚弱的说,眼睛里泛起一层白雾。
“云歌,去一边倒立一会吧。”
“恩?”
“花泽类说了,倒立眼泪就憋回去了。你要知道男人流瀑布泪是很难看的……”
“……”云歌满脸哭相,道:“我们赶快行动吧,我想赶快离开你……”
“不。夜半三更是最佳的行事时机,我们一定要等待那个时候再行动!”
“谁说的?”
“……梁羽生……”
“……”
“不认识了吧!看看你那文化知识水平吧!一切听我指挥!”
于是,三更天,霜未起,人尚息。已经完全睡过去的我被云歌摇醒,“别睡了,小心肚子里的崽子,别着凉!”
“恩……”睡眼朦胧的看云歌,模糊的实现对准他的脸,瞄准,发射!PIA!!!!!
“你干嘛打我啊!!!”
“啊?不好意思!我又起床气……”
“快走吧!再耽搁天就亮了!”
“哦,好。”
云歌得到我的应允,一个腾身翻墙而去,如果不是我有心理准备,会以为撞到鬼了!
“快过来!”
“哦!”我接到一切安全的暗号,一个腾身……脑袋哐当一下子撞在墙上!“哎呦我的妈呀!”
“怎么了?这么大声音?”云歌的声音中带着强忍的笑意,“你不会自己进不来吧!要不我去帮帮你这个孕妇?”
“谁用你帮!飞不过去我不会抓着墙缝爬么?!”我隔着墙瞪了云歌一眼,开始找墙缝。
囧!想不到古代的工程质量这么高!这墙抹的!真是便准的与地面90独角,连个蚂蚁窝都没有!滑冰都行了!忍不住说一句:“我靠!”
“行不行啊?”墙里传来云歌焦急的声音。
“身为专业的习武之人,别告诉我你没带工具!”
“工具?你指什么?”
“星云锁链之类的。”
“……那倒是没带……”
“NND!别告诉我你包里只有KY!”
“……”
“快找个绳子把我拉上去呀!你还等着我穿越过去呀!”我微微嗔怒,焦急的低吼道。不一会儿,就有一根绳子飞过墙来,倒垂在我面前。我拉住绳子,使劲拉了两下!“快往上拉!我自己怕不上去!”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挺着个大肚子还瞎折腾!有什么事儿交给我去做不就行了?偷鸡摸狗我最擅长了!街头巷尾,没有我……”我刚翻过墙,就看到云歌靠在墙上碎碎念。
“接住了!”
“恩?”云歌疑惑的看向墙头,就见到一团黑影向他扑来!那当然就是我。
“喂!等……”咣当一声,云歌接住我,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地上。“疼死我了……“云歌扶起我,脸色一下子黑的可以融进夜色里,“娘娘!您没事儿吧?孩子摔没摔着?我看看!”云歌一着急就要摸我的肚子,“我看我还是送您回去吧!”我一听就急了,那哪儿行啊!这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搞不好牵连就大了,云歌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要不是我打架不行,是决计不会找他来帮忙的!
“不过,这么狠摔了一下,你肚子都不疼吗?”
“啊?疼!怎么会不疼啊!哎……哎呦……好疼啊!肚子好疼啊!”我捧着肚子躺倒在地上,顺手掐了大腿一把,疼得我眼泪簇簇而下。
云歌一看我满脸泪痕在月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双手捧着肚子满地打滚,顿时大汗淋漓,吓得抱起我就要翻墙出去。
“你等会儿!”
“等不得!皇嗣为重!”
靠!怪不得清濯说一切都看肚子,这些人果然是有了肚子就忘了我的存在呀!如果我真生孩子那天,上演了一幕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好戏,我是注定要升天了!“那个,不疼了,快停下!”
“停不得。”
“汀环公子……”
某人的脚步开始变慢。
“杏眼朱唇瀑布发,雪肌柳眉更娇羞……”
某人的脚步灌了铅一样渐渐停住。
“倾国倾城尚不论,怒嗔蓝颜也不凡啊!”
“呃……”某人彻底失去了抵抗力。“什么意思?”
“哦吼吼……”捂嘴笑,“云歌,你是个聪明人,如今娘娘我的肚子摆在这儿,你说我要是有什么请求,容弦会不答应么?”
“这个……”
男人还真是,一使这招就好使,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于是,我继续煽风点火道:“带着我,这次的事情若是办成了,你劫持我的罪可以一笔勾消,还可以抱得美人归,怎么样?”
“什么叫我劫持你?明明是……”
“多说无益,应是不应?”
“一言为定!汀环是我的。”云歌脸上挂上一缕坏笑,更显不羁。
“好,先找丞相的卧房!”
“呃……你不会是想看人家拿什么吧……”
“……”我的名声就那么不好么?
两人达成一致,我们便暗暗在黑暗中前行。这阵子总是听容弦说国库空虚,边陲来报说士兵苦不堪言,朝廷却只能束手无策,现在看丞相府百般奢华,甚至连柱子上都透出金灿灿的光辉,一派朱门酒肉臭的景象,我打心眼里开始不待见这个丞相,怎么想都是个脑满肠肥,贪财好色之徒,杀人这事儿就算不是他做的,这个黑锅他也背定了!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琉璃瓦铺顶的回廊上每隔五步便有一盏大红灯笼,明明已经三更仍然烧得旺盛,倒是为夜色平添几分喜庆。我和云歌矮着身子前行,躲过是不是巡逻而来的护院,朝着院落深处探去。走了好一会儿,云歌忽然拉住我,指了指右侧还闪着微弱烛火的屋子,说:“丞相的卧房应该就是这里。”
“过去!”
“等等!有人来了!”云歌捂住我的嘴,往身后的树丛中躲了躲,就见一个身披青衫的男子缓缓靠近了房门,在门口徘徊了一阵子,身上像卸掉了力气一样,蹲坐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却是嘤嘤哭了起来。那身影是那么落寞,真是我见犹怜!
那人就那么哭了一会儿,竟抹抹泪水站了起来,右手在衣衫里摸索了一会儿,竟然摸出一把匕首来。我心里大叫不好!这人可别是来杀人灭口的吧?要不是云歌还捂着我的嘴,我定然会大叫出声了!
那人温柔的摸了摸匕首,就像是在抚慰情人的面颊。这是双手猛地抽出半截匕首,那锋利的刀刃借着月闪起苍白的凶光,恰好打在青衫男子的脸上,我当场大惊失色,那人不是青栩又是谁!!
第十五章 忽生变身陷囹圄
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我掰开云歌的手,几步冲出树丛,大喝一声:“青栩住手!”
青栩看见我,竟是大惊失色。一瞬间,杀声四起,火光从四面八方的回廊聚集到我和云歌面前,仆从个个佩刀,可见是有备而来。
“哈哈哈!”伴随着一阵女人的笑声,吱呀一声,卧房的门缓缓开启,一个衣衫不整,香肩微露的妖艳女人缓缓踱步出来,看看青栩又看看云歌,最后的视线锁定在我身上,那双狐媚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盯得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哦?这是哪位姑娘啊?”说着就向我走来,周围的仆从全都恭敬地低下头,自动闪开了一条路。
那女人也不着急穿衣服,缓步如莲,好一会儿才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看我的肚子,脸上笑得妖艳,贴着我的耳根吐气如兰,我却分明感觉到阵阵嘲讽,“呦!我原以为皇上新册封的芙妃必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才会在短短半年时间里爬上皇后的宝座,谁知……”
“你……”看看周围拔刀霍霍的仆从,算了,反正她说的也是事实……
“不过话又说回来,”女人绕到我背后,拉起一缕我的头发绕在指尖上,贴在我的耳边轻轻道,“长得漂亮不是真本事,向您这样一击即中才是真本事!呵呵呵……”
我看着那女人指着我肚子的手,恨不得给她一耳刮子!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我是没有什么节操的……“那个……这位姐姐,我和这两位帅哥初来乍道,不懂规矩,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何必这样动刀动枪的,伤和气啊!啊哈哈,啊哈哈哈……”
“哦?你和那个傻大个倒确实是初来乍道,只是青栩我倒是化成灰都认得。”
“啊?”我看看青栩,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也不动,长长的青丝垂下来,将他的脸笼罩在阴影里,让人辨不清他的表情,我本该是相信青栩的,可是这一刻我忽然为鸾茴担心起来……
“什么意思?”云歌站在我身边,傻乎乎的问。我心里一阵悲哀,我应该带个脑袋好使的来的……
“他都来刺杀过我们家爷好几次了,上次要不是一个黑衣人把他救走,我早就抓住他了!”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女人把什么事都说了出来,看来是不想留活口了!
“我们家爷是朝廷命官暂且不说,他可是我心尖儿上的宝贝儿,哪里是你们想算计就算计的!今天既然犯在我手上,就别怪我不客气!”那女人轻轻一挥手,仆从们便齐刷刷的亮出兵器来,我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看来今天我们是要栽在你手上了,倒不如让我们死个明白,这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件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挡着我们家爷的人,都活不得!”
好个厉害的女人,到头来也只是说了青栩来刺杀丞相,这点证据不但救不了鸾茴,连青栩都被牵扯进去了!她认得我的身份的事也只是在我耳边轻轻说的,估计仆从都听不清楚,这样杀了我们就可以解释成杀了闯入相府的贼人这么简单。
可是她太自负!我又岂是任人宰割之人!
“云歌!现在我和青栩的命就交到你手上,给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一把抓过青栩的手,在他耳边小声的说:“我不相信你!但是我相信鸾茴!他为你可以不要命,这样的感情你必须有所回应!”
“勉强不来的,让她杀了我反倒痛快!”
“你想死,然后让鸾茴下地狱陪你?做梦!”我紧了紧抓着青栩的手,斥道:“有种你就看着鸾茴的眼睛和他一刀两断!他说你温柔,我怎么没看出来!”
“血路?杀这一个都很困难啊!”我正在气头上,听见云歌的话,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没出息!”说着,向云歌的前方看去,一个身着墨绿长衫的高大男人正站在那里,双眼被写满红色梵文的黑布蒙住,一头乌丝披散下来,中间还夹着几缕红色的碎发,与那梵文相互辉映,妖娆异常。更奇怪的是,那人戴着黑色的手套。
“封印!”
“你见过?”云歌惊讶的问我。
“见过呀!动画片里全是啊!”
“……”云歌一时语塞,干脆不再理我,专心对敌,“我闻到了血腥味。那人的手套恐怕就是为了掩盖那股杀气而带的,可是那股杀气是遮不住的。”
“云歌!你就别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啦!”
云歌苦着脸笑笑,“看来今天不拼个你死我活是出不去了!千万当心孩子!”
“知道了。”我抓紧青栩跟在云歌身后。
那人歪头听了听,动作优雅且轻,“报上名来!”
“云……”我一把捂住云歌的嘴,低喝道:“傻子!看他那眼睛说不定会妖术!千万不要告诉他名字!不言会被魇住的!”云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煞!多言作甚?!还不快取了他们性命!”女人理了理衣衫,催促道。
“是。”原来那个男人叫煞!真是贴切的名字。“你叫云?我记下了。”煞的周围忽然起了一阵风,吹起他披散的发,像是黑夜中渗透的鲜血!
“躲远点!”云歌一把推开我和青栩,身子一震,周围的空气也震动起来!从煞的周围袭来的劲风尽数被挡在云歌身前,光是杀气相遇便风起云涌,双方的气场都被打散了,云歌却是堪堪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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