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愈盛,只是不说话的拿过一边的参盏喂着唐离吃下。
素面羞红,节言少语。动作温婉而细腻,面对着突然化身为贤妻良母的关关,唐离的许多话就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关关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吃完了那盏参汤。
堪堪等最后一匙下肚,帘幕启处就见杨国忠迈步走了进来,这厮进屋看了看关关之后,就对唐离嘿嘿一笑道:“别情好福气!不仅两位弟妹是国色天香,便是身边的侍女也是貌美如花,这便也就罢了,一听说你在华清宫风寒发作,连车都不坐,就此骑马而来,三四十里的路程连半个时辰都没要,别的不说,单是对你别情的这份心也足以让人羡煞。“”什么侍女!这也是你弟妹,贵妃娘娘亲自赐的婚。只是前些时日在大慈恩寺侍奉家母,所以你不曾见过。“唐离看关关脸上并无异常才放下心来。只是口中仍自笑骂了一句:”你老杨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噢!“杨国忠闻言脸上也是微微一红,当即拱手向关关赔笑道:”老杨一时走了眼,弟妹勿怪!来日你与别情大婚时愚兄定当厚厚补上一份重礼赔罪。“
听唐离在人前说出”弟妹“二字,关关脸上虽然仍是一副庄重自持的神色。但肩头却不免微微耸动不已,向杨国忠福身还礼后,便自退往一边。
出了这么件尴尬事儿,杨国忠原本的调笑心思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下直接道了来意,一则是玄宗已经醒来,身子并无大碍,修养一两日后便会召见唐离,第二个却是说刚才贵妃娘娘曾来探病,因见唐离正在熟睡,是以也不曾惊醒他,只是原本的少阳长汤改作了梅蕊汤,另赐名贵药材若干,至于第三个说的就是薛龙襄的事情已经办妥,贵妃娘娘答应代为周旋。
听说玄宗无事醒来及薛龙襄之事已经办好,唐离也自高兴,当下就要起身移往梅蕊居,要说他住在这里也没什么,只是这毕竟是杨国忠的地方,关关只怕难免拘束。
见唐离要走,杨国忠也没拦阻,倒是走出宜春居时见关关已自先行,他乃拉了一把唐离,耳语道:”要说你这几位夫人无论容貌品性都没得挑,只可惜一个是母老虎,一个是满脸礼仪,至于这位新夫人,也太庄重自持了些,这样的女人好是好,总不免少了许多闺阁中的趣味。“言之此处,杨国忠低声嘿嘿一笑,”当日承你大情,愚兄心里总惦记着要还,只是依你别情现在的身份也不缺个什么,就一直迁延到现在,上个月好歹物色好了,偏你又出了京。直到现在才总算了了这个心愿,这礼物嘛先一步已送到了梅蕊居了,别情你好生受用,这可是没沾过手的原封……“
杨国忠正自说的兴起,外边的人却早已等候多时了,唐离不耐他的繁琐,也不愿关关多等,是以也不再多听,挥挥手示意知道后便先去了,在他想来这不拘又是杨国忠在那儿弄了些极品茶酒之类的东西向他献宝卖弄。
在宜春阁门口目送唐离一行远去后,杨国忠又是嘿嘿一笑后,才自转回。
梅蕊居在华清宫南侧,与宜春阁一样是个小偏院儿,只是相比较而言,这个遍植梅花的院落中更多了几分清幽雅致之意。
因关关来时带的下人少,所以在此服侍的就是杨国忠调拨过来的下人,以目前二人的关系,唐离对此也不在意。到了梅蕊居,唐离也没要那些下人过来见面,草草吃过晚饭后,他便趁着一副好月亮陪着关关赏了一番花蕊初绽的早梅。
杨府的下人们都已遵命前去休憩,整个幽静的小院内便只有唐离及关关二人,当其时也,新月如洗,冷梅初绽,夜空中带着淡淡的梅香,如此意境只使人熏然欲醉,泡了温泉,再经过下午一番好睡,唐离身上的风寒早已好了九成,此时身子轻快之下,对于眼前的美景愈发入境更深了。
身上一股浓浓的暖意传来,却是刚才进了房中的关关取过了唐离的红云大氅替他披上,细心的整过肩部后,她才转过身来去系肩带。
新月的清辉淡淡的披洒在关关的身上,一身素白,不着脂粉的她在如此的环境中竟显得是如此的脱尘出俗,鼻中淡淡的清香传来,竟让唐离难以分清这到底是梅香还是关关身子自带的馨香。
双手环抱处,一脸恬静的关关便入了唐离怀中,细细的品味着她的发香,唐离亲吻着关关的耳珠,柔声低语道:”好淡雅的香气,关关,你现在便如这冷梅一般冰清玉洁。“
只不知为何,现在的关关一听到唐离的情话,便再也不肯接言,只是身子却挤了挤,任他将自己拥的更紧了。
见她无言,心底轻叹一声的唐离也不再说话,二人就这样紧紧相拥,站在这半圆的新月下,暗想浮动的梅树畔,淡淡的月光流过,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地上成就了一片浅浅的暗影,这暗影早已融成一团,分不出哪个是你,哪个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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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跳跃的暖房内,关关如同世间所有最贤惠的妻子一样照应着唐离梳洗后便欲离去,只是她的手却被紧紧的拉住。”关关,不要走!“唐离的语气极轻而温柔,但她的眸子中流淌的除了浓浓的深情,更有无可掩饰的**。
一天之内两遭撩拨,唐离心中早已**如火,此时身体已好了九成,再加上适才一番耳鬓厮磨,积蓄的**蓬勃而发,如何还能忍得住?”总要等成了亲事……“面生红霞的关关刚说到这里,便被唐离的深吻打断,留下的只有他含糊的话语,”你我婚约早定,又何拘这几日工夫。“
早已强扭过性子的关关如同这时代标准的贤妻一样,丝毫没有违逆夫君的意思,衣衫一件件被脱下,自幼练舞的关关有着一副几近完美的身材,丰满的胸膛在大红的锦被中轻颤不已,纤细的腰肢堪堪一握,一双腿修长而圆润,身材高挑的关关此番衣衫尽除之后,更有了一种刺人眼目的美。
细细的吻过每一寸诱惑的肌肤,但当唐离俯身上去时,才感觉到面如桃花的关关并没有一丝配合,她只是这样静静的躺在那里,紧闭眼目,细细轻喘。
早已久历鱼水之欢的唐离自不满足,只是无论他怎么撩拨,关关故直忍着不动,或许,在她的身心里,床第之间所有的花样奇巧都超越了妇道贤淑,都与她急欲要忘却的过去紧紧相连。
劳而无功,当心下急如星火的唐离一时忍不住双手使劲稍重时,才发现关关终于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这声音虽轻,却如此的娇媚缠绵,唐离微微一愣之间,右手试探着再用了一回重力,果不其然,那娇媚的呻吟声复又响起。
轻轻的翻过关关的身子,唐离拿捏着力道拍下去,臀浪荡漾之时,那呻吟声愈发的响亮了。
虽然唐离在后世时也听说过心理变化能引起受虐期待,但他真没想过自己会在穿越千年后在关关身上碰上,只是这要命的时节却容不得他静下心来细细分析,一遍遍清脆的击打声响起,在关关整个身子泛起一片桃花红的同时,她的呻吟声也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媚……
第二百一十九章 乱起〈八〉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唐离,迷迷糊糊睁开眼来,却见窗外晨曦初露,而身侧的关关正自半坐着身子在穿一件白底压梅花的白缎兜肚儿。
室内红烛燃尽,初露的晨曦使屋内有一种昏暗的朦胧,在这样的底色中,关关那丰腻绝美的身子竟盈出一片淡淡的白光,在披散的黑发的掩映下显得诱人以极,从唐离侧着的角度看去,正可见到兜肚下两团饱满上的粉红乳珠。
如此肉色致致的场景立时驱散了唐离残存的睡意,无声伸出手去,堪堪在关关将要系上兜肚的瞬间,满满的握住了那团丰腻,”这么早的时辰,你起身做什么?“含糊的呢喃声中,唐离整个人已贴了上去。
关关的**饱满而挺拔,此时的唐离就是一个贪吃的孩子,侧俯在关关腿上的他整张脸都在两团丰腻间来回磨蹭个不停,感受着温软滑腻的同时,口中仍自含糊道:”花蕊初绽报瑞雪,梅开二度才是春!关关,趁时光尚早,咱们再开一次花儿如何?“
若论身体年龄,关关比唐离要大上四五岁,兜肚儿的带子自然是没法再系了,看着这个如同孩子一般在自己怀中拱来拱去的小郎君,关关心中的感受还真是复杂,伸手拉过旁边的锦被替唐离盖住裸露在外的肩背,她那修长的纤手竟不自觉的在被中轻轻拍打起唐离的背心来,直到胸间传来一片钝痛,她才忍不住呻吟出声。
听着声音有异,唐离抬起头开看去时,借着暗淡的晨光才见关关的身上多了许多青紫的瘀痕,这其中尤以颈部胸前居多。
看着眼前的伤痕,再想想昨晚的狂乱,**渐消的唐离正坐起身,温柔的关关拥入了怀中,”我手太重,苦了你了。“”倒也不疼!“低低的回了一句,关关听唐离的声音多有歉意,乃浅浅一笑道:”真傻,哪有夫君给内室致歉的道理。“
闻言,唐离却是不曾说话,只是将关关拥的更紧了。
二人就这样相拥着温存了一会儿后,唐离见关关再不肯多睡,乃一件件帮她穿好衣衫,任她”黎明即起,洒扫庭院“去了。
难得有这样好睡觉的机会,唐离又在榻上赖了近一个时辰,待天光大亮后方才准备着起身,只是他这儿刚一有动静儿,就见外边应声走进来一个侍女,盈盈拜倒间以一口标准的越地软语道:”奴婢莲儿应命前来服侍公子起身。“”怎么是你?“见这个长着孩子般甜美容貌的侍女竟然是昨天侍浴的莲儿,唐离一愣间道:”奉命?奉谁的命?“”奴婢是奉关关夫人的命令而来,榛子姐姐在书房中侍候,昨日杨大人一回宜春阁,便遣奴婢及榛子姐姐到梅蕊居,说奴婢二人从此就是公子府上的人了,杨大人说,若是公子不肯留下我们,他定然要将我们姐妹重卖回平康坊,杨大人还说……“
至此,唐离才知道昨日杨国忠献宝一样神神秘秘说的”原封“礼物居然就是莲儿及榛儿两个丫头,一边感叹这厮真是”好心“的同时,一边出口问道:”还说什么了?“”杨大人还说:‘别情都看不上的,我要是留下,传出去我这国舅爷的脸面还朝哪儿搁?“惟妙惟肖的学出杨国忠的话语后,莲儿便仰起脸紧紧的盯着唐离,甜美的脸庞上那幅楚楚可怜的表情真是标准的我见犹怜。”起来吧!“虽然自己也买过奴仆,但接收到这样的”礼物“还真是头一遭,看莲儿这幅模样,唐离还真是无语了。”谢公子收留!“莲儿应声一笑,站起身来后便不避嫌疑的半跪在榻上替唐离穿起衣衫来。
开始时,唐离还自想矜持一下,再一想昨日汤池中的情景,索性也罢了,任满脸甜笑着的莲儿帮他穿着衣衫。”公子身子刚好,要不要由奴婢侍候着再泡泡汤池?“手中替唐离结着小衣的布纽儿,莲儿笑意如花的脸上那两只眼眸中隐隐有一抹浓重的春情腾起涌动。”明明是一张纯真的小孩儿脸,怎么偏就生了一双桃花眼!“心底暗自嘀咕了一句,唐离口中却是未置可否。
莲儿见唐离并无此意,到也没再多说,手脚伶俐的帮唐离穿好衣衫后,随即又侍候着为他送水梳洗。
端坐在铜镜前的唐离见莲儿竟端过一盘脂粉来,顿时厌恶的皱了皱眉头道:”拿走,我从不用这些东西!“”奴婢知错了!“莲儿毕竟是初来,又怀着心思怕被送回去,是以一见唐离脸上稍露不悦,顿时应声认错,脸上的表情也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既可怜又有几分可爱。
“起来吧,不干你事,只是我不依着时俗罢了,”见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可爱,唐离说话间顺手拧了一把莲儿的脸蛋儿,等他收回手时,才蓦然醒悟到刚才这动作不免又是轻佻。
但是唐离这个轻佻的动作却让莲儿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立时挑成了两朵桃花,俏生生的蹲身一礼后,便又继续忙活起来。
因唐离平日里不喜欢束冠,所以一头的黑发依然是用长带缚了,身上一袭月白士子儒服,腰间也未束玉带,便这样飘飘然的出了内房,留下身后的莲儿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嘀咕道:“公子真俊!”
出了内房,外边早备好了早食,见是他到了,正自等候的关关恬静一笑道:“似阿离你这样的年纪,终日都穿白,未免也太素淡了些,倒可惜了好人才的。”
“你穿白,我自然也穿白,这才叫妇唱夫随,“口中随意调笑了一句,坐下身子的唐离又自补充了一句道:”我身子懒,只要不是大朝就不肯早起,以后早晨吃饭时不用再等我。“”你这说的是什么昏话!“口中回了一句,关关随手递过了玉润流光的象牙箸。
知道对于现在一心要做贤妻良母的关关而言,这种话等于白说,唐离索性也就不再多话。
刚刚吃过早饭,就有下人来报说兵部侍郎薛龙襄请见,唐离闻言也不让那下人传话,便自起身往门口迎去。
今天的薛龙襄气色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身着团领儒服的他身材高大,仪表堂堂,微挺着将军肚看来还真有几分富贵名士的派头,唐离迎上前去的同时,已是开口笑道:”老薛,好风仪呀!“”多谢别情解我心忧,“拱手还礼时,薛龙襄也是面带笑意道:”我适才检查哨位时见过杨大人了,看来还是别情你的脸面好使。“”走,里间叙话。“引着薛龙襄向书房走去时,唐离笑问道:”老薛你这一大早来,该不是光为了说客套话的吧?“”我是向别情你讨章程来了。“薛龙襄压低了声音的同时,若有若无的露了露袖中的一本黄皮奏章。
微微点点头,唐离也不再说话,二人直接去了书房。
这是一间不大的书房。里面的布置倒也雅致,尤其是在室中斜插着三四丛梅花及熏香了了之时,就愈发有了古朴的宁静清幽之意。
只看了看那几丛插花,唐离对与莲儿同来的榛儿便又多了几分好感,昨天倒没注意,今天这样的面对面时,他才发现这个命薄多才的侍女竟然有着一副能与自己比肩的高挑身材。”送两盏茶上来,我与薛兵部有要事叙谈。“随着唐离的一声吩咐,榛儿动作娴雅的送上茶水后,便又静悄悄的离去。
目送榛儿远去,薛龙襄忍不住回头赞了一句道:”就连书房中的校书都能有如此气质,状元府第果然不同!“”薛兄谬赞了,“随口回了一句后,唐离便直接切入主题道:”发生什么事了?“”吐蕃退兵了!这是哥舒将军发往兵部请功存档的奏章副本,正本已经呈给陛下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薛龙襄边自怀中掏出奏本递过,边续又说道:”吐蕃人是在四天前退的兵,作为接手陇西节度使后的第一场硬仗,哥舒能在敌强我弱之下能把仗打成这样着实不易。当日别情你向老相公举荐哥舒顶替王忠嗣接任节帅之职,我还心里捏一把汗,想着哥舒这样的猛将专任方面怕是不行,现在看来,不说别的,单是眼里老薛我也差了别情你一大截儿。“
唐离顾自低头看着奏本,旁边薛龙襄的声音继续响起道:”虽然陇西占着守城的地利,后来又有关内道朔方军全力救援,但几乎是一对一的伤损比例,据我所知,这也是数年间对吐蕃最好的战绩了,咱们纵然损失了恢复也快,他吐蕃这次折了一牦牛部兵马,若没个八到十年休想回复元气,如此一来,不仅陇西,就是剑南道的日子也好过的多了。当然,与这些比起来,吐蕃人最后无奈之下的西攻更是打落牙和血吞,让人光是想想就痛快的很。“”噢,此言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