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来的真心过于突然,颜凉的心有些乱乱的,放佛被激起涟漪的湖水。
“可以。”他拦腰抱起她,就那么把她搁置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顾颜凉还是第一次知道,更衣室里放简易的沙发有这样的用处,真是……随时随地,everywhere……
顾颜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道被摆上餐桌的美食。
颜凉的胸衣不知何时已经被他灵巧的手解开,散落。
当季承渊抱住颜凉的时候,颜凉原本慌乱的心,忽然间静了下来。
午间,她知道她避不开。
其实,他们是夫妻,又何须避开,但这样被索取,她是真的快吃不消了……
季承渊的欲念宛如春笋复苏,走势惊人,颜凉不挣扎了。
她决定放开来享受,她不是他的对手,不管是在床上床下,还是在……哦……沙发上。
这个叫季承渊的男人,他折腾颜凉的时候尤为耐心十足,点燃自己的同时,也在点燃颜凉,他强势的控制着所有的节奏。
和季承渊的处事一样,沉稳的同时又慢条斯理,当真是磨人的厉害。
他绵长又不失霸道,生怕遗漏了什么,那是一双修长堪称完美的手,但凡所到之处都能很好的驾驭颜凉的感官,所到之处无一不是绘出了躁动的字符。
男人那副样子像是此刻就要迫不及待的播下种子。
又恨不得这颗种子转眼就生根发芽……
这想法只有一瞬,很快就被颜凉忘掉了,不是忘掉,而是被季承渊的动作挥散了。
还是大白天,还是阳光炽烈的中午,颜凉能清楚的看到他眉眼间的狂热。
只是,这份狂热,不仅点缀在季承渊的眉眼间,更表现在他强势的动作里。
但不可否认那份霸道里,还存在着温柔和爱护,但这对颜凉来说无疑是太弱了,杯水车薪。
她几乎经不起他的折腾了……
但,折腾带来的愉悦确是真切的!
……
夏末冬初,午间的这场风花雪月,时间有点长。
颜凉只知道当季承渊终于宣告结束时,她和他的身上竟都是汗,那些汗浸湿了颜凉的手心,让擦伤的手心传来一阵阵宛若细芒扎过的疼。
颜凉只知道在结束时,男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也喜欢女儿。”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更何况如果是个女儿大概会长得像他的妻子多一些吧?
迷你版的颜凉,他当然欢喜。
他知道,颜凉是爱他的,因为爱所以愿意为他生儿育女,想到这里所以他在这场风花雪月里有些失控。
顾颜凉亲密的被他揽在在怀里平缓呼吸,顾颜凉无心理会自己的任何心思,她被他榨得干干净净,就连呼吸也非常的缓重,失了频率。
两个人浑身都是汗,就这么腻在一起,颜凉自己都受不了了。
他抚着她汗湿的发,亲吻着她闭合的眼睛,问她话时,嗓音哑沉,自是一派性感撩人。
“洗澡?”
是应该洗澡,但她真的太累了。
季承渊抱她坐起身的时候,她除了全身无力,腰更是疼的难受,比她之前跌倒还疼,别说是手脚发软了,她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特别力不从心。
季承渊起身,捞起一件挂在衣橱里的睡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含笑看着颜凉:“我抱你去浴室。”
顾颜凉任由他抱她走进浴室,放任他动手帮她洗澡。
她红着一张脸,闭上眼睛,转过头,不睁眼,也不看他。
季承渊笑着挤了沐浴露走过来,笑道:“习惯成自然。”
……颜凉无语,又加上确实累,干脆沉默。
他洗的很仔细,甚至可以避开了她的手心,大概是因为太舒服,又或者是因为太累,颜凉靠在浴缸里睡着了。
待她醒来,只看到手里擦了药,传来丝丝的凉意,看一眼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她可真是睡大发了。
颜凉下床,走路都觉得腿发酸……
她沿着白色的旋转楼梯走下去的时候,季承渊正在打电话,“你先压住消息,我待会带颜凉过去……”
“怎么了?”颜凉出声问。
季承渊又在电话里吩咐了一句,便挂了电话,“顾家来电话说你父亲的情况不是很好,让你回去一趟。你先吃点东西,一会我陪你过去。”
颜凉被他拦着肩膀,坐到了餐桌旁,香煎银鳕鱼外酥里内,香味四溢,她确实低估了季先生的厨艺。
顾颜凉压下了心底的焦灼,既然电话里只是说情况不好,应该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她一边吃一边问道:“你下午不去公司?”
“不去,今天陪你。我也是顾家的女婿,都说女婿是半个儿子,我自然是应该陪你过去的。”
餐桌上,颜凉一边小口吃着食物,一边看着季承渊。近距离看,男人这张精致妖孽的脸,更是完美的不可挑剔,如上帝最得意的作品,黑曜石般的眸子波光潋滟。
或许,所有的失去都会有另一种方式归来,而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另一种方式。
“妈不希望你插手顾家的事情,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夹在中间难做。”颜凉低头又给自己叉了一小块鳕鱼,外酥里内不像是热过的,也可能是他又重新做了一份。
“陪着你,我心安。”他说。
☆、27 顾家,很寒心
顾颜凉和季承渊坐上车,车厢里开着暖气,但她却觉得冷。
她本是畏寒的体质,一到冬季更是手脚冷的厉害,但季承渊的手却是温热的,握着捂一会儿也就暖和了。
“别紧张,应该没什么大事。”
颜凉不紧张是假的,虽然和父亲没有了亲厚的感情,但毕竟是父女一场,这么多年。
顾家,顾跃平养病专用的病房里,除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便是清一色的淡米色,顾跃平躺在那里,气色还算不错。
他闻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颜凉和季承渊。
老人的眼神季承渊懂,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你跟爸聊聊,我在外面等你。”
颜凉的手是紧紧的握住季承渊的手的,这会儿她就算再依赖这个男人也不得不松开手。
有些事情确实需要一个人面对,只是真正面对的时候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很容易分崩离析的坍塌。
季承渊走出卧室,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顾倾心,她依靠在墙壁上,像是为了寻求支撑点。
跟前几天比,顾倾心的肚子倒是又大了一些,孕育新生命是神奇的事情。至于她选择生下这个孩子,季承渊自然是无权置喙的。
顾家的大小姐曾经衣着光鲜,气质动人,如今却是带着几分憔悴。
季承渊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打招呼。
顾跃平自从身体抱恙后,最常呆的地方就是这间卧室,从家具的选择到摆放,都是按照顾跃平的意思来办的。
如今宋凤娇母女就站在外面等待。
顾颜凉坐到床畔的沙发上,从沙发上收回目光,无意间一瞥,就瞥见了挂在方墙壁上的那张全家福。
那似乎是三年前拍的照片。
上面的顾颜凉板着脸孔,顾倾心笑容明媚,而顾跃平精神矍铄地端坐在正中央,她们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站在那里。
那时候顾倾心刚回到顾家,顾家还是一个私底下分裂,但表面上看起来仍旧完满无缺的家庭。
不像如今,连表面上的团结都无法维系……
如今的顾颜凉,是看不透顾倾心了。她嫁给顾氏的仇人,生儿育女?
想到这里颜凉就觉得讽刺,还有寒心。
到底是怎么样的孽缘,才让顾家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这怪谁?
想到这里她便将目光投向病床上的顾跃平。
在颜凉观察回忆的当下,房门再度被推开,是母亲和律师走进来了。
“凉儿?”
颜凉的神智这才被秦文英唤回,目光平缓的移到母亲的脸上。
律师来了,颜凉心下了然,无非是关于遗嘱的事情了。
“顾家大部分不动产,颜凉和秦文英继承。”
听到律师这么说颜凉是错愕的,这说明了什么?
顾氏的股份全权交给顾倾心?
顾跃平这样的决定,等同于间接声明:顾氏集团将由顾倾心继承。
秦文英当场就傻了……
顾氏集团是由她的父亲一手创办的,虽说当年没有这么大的规模,但毕竟是父亲的心血。
颜凉却是勾唇笑出了声,“为了保住顾倾心,你把顾氏集团拱手让给了姜振廷。她就这么值得你的爱护?”
“颜凉,你能理解爸爸吗?你和倾心是姐妹,我希望你们能相互扶持,我们做长辈的老了、死了,世间你们还是亲人。”
颜凉笑得很难看,她说:“爸爸。”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喊她爸爸,很多时候她不过是敷衍的喊一声爸,那个称谓不带感情。
如今听到颜凉这么喊,顾跃平心中一恸。
到底是亏欠了……
颜凉知道,时至今天,有些话说或不说,其实早已不重要了。
顾跃平叹道:“本来我是打算把公司给你的。可倾心怀着身孕,她……”
“你交给顾倾心吧!生活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你想要什么,不要指望别人给,要自己夺。”
顾跃平听着,情绪是酸的,就连眼睛也是酸的。
两个女儿,她总归是亏欠了一个。
顾颜凉怒,她也悲,人生在世父母是由不得她选择的,但是她不说出来怕自己会憋死。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您的女儿?三年前我只身前往美国,你可曾担心过我,可曾关心过我是否适应,是否想家?顾倾心是您的女儿,那我们当时18年的父女情分呢?
有时候,我真得恨透了金钱和名利。它让亲人不像亲人,母女不像母女,照照镜子,每一张脸都是面目全非的……如果真是为顾倾心好,你就应该好好守护顾氏集团,姜振廷得不到顾氏集团自然会对她好。”
顾颜凉说完这句话,秦文英忽然就泪流满面了。她的这番话说给顾跃平听,但也是利剑扎在了秦文英的心上。
她又何尝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有泪花在顾跃平眼眶里打转:“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很恨我。”
颜凉静了一会,才开口说话:“你错了,一开始我从未恨过你,你有你的人生要走,妈妈也有她自己的人生要走。
但你不该将我一个人推到深渊里,让我一个人默默品尝你们婚姻失败的苦果。你爱顾倾心我阻止不了,我也会试着理解。
可是,你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判了我死刑。你是我爸爸啊,我叫了18年的爸爸,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手机声打破了沉寂,是颜凉的手机,在她衣服口袋里装着,她没看手机显示屏,直接按掉了。
顾跃平说不出话了,喉咙干哑,堵得难受。
秦文英呜咽着,泣不成声。
当年,是他太独断了。
颜凉静静的站起身,她看着顾跃平,沉声道:“你可以把一切都给顾倾心,我要的我自己会争取,一如被你抛弃的那三年,我自己会成长。”
见颜凉要走,秦文英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儿?”
顾颜凉忽然笑了,在秦文英看来,那笑却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也确实是嘲笑。
压抑了三年之久,顾颜凉的心冷了,怨也爆发了。
“你笑什么?”秦文英隐忍情绪,尽可能跟颜凉平静对谈。
颜凉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她在悲悯谁?
是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是她自己?
“妈,我说了顾氏集团我想要,就算爸不给我,我也会自己去拿过来。这样的回答你还不满意吗?
遗嘱上都明确表示公司给顾倾心,你还期待更改?
我离家三年,我结婚嫁给季承渊,你可曾问过我,我婚后是否幸福?是否有婆媳矛盾?婆媳之间如何相处更好?”
颜凉的指责声并不大,但却句句剜心。
“我……”秦文英忽然被颜凉问住了,她竟无法开口反驳。
“原来电视都是骗人的,电视里,女儿婚后,母亲大多会嘘寒问暖,唯恐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你为什么不问问呢?”
这话讲出来,原本该凛冽逼人,但从颜凉嘴里说出来,偏偏平静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累了,像是要被顾家拖死一样,忽然觉得累了。
也或许是她有了做母亲的心思,心也跟着敏感了……
秦文英的心脏被人狠狠揪了起来,
“好,我问。”秦文英这么说,是真的痛了,她被自己的女儿用言语刺痛了,她轻声问:“嫁到季家你过的幸福吗?”
颜凉却突然甩开了她的手,“不是这么问的,不是!”
说完她抬起下巴,为了抑制夺眶而出的眼泪,她压抑了这么多年,心力憔悴而不自知。
或许是被季承渊捧在手心呵护久了,她吃了蜜糖,便不愿再沾惹甘苦?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颜凉就是想把所有的不满都倾吐了出来。
秦文英面色变了,仿佛一位被女儿刻意刁难的可怜母亲,“你究竟想让我怎么……”
颜凉摇了摇头,却不让她把话说完,她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沙哑:“妈,我是你的女儿,本不该这样伤你的心。对不起,我不会撒娇,不会讨你欢心。
我知道你要的是顾氏,我答应你有生之年会把顾氏抢过来,除此之外你不要再对我有任何期待了,颐养天年,尽忠尽孝,你还是我的母亲。”
“……”秦文英脸色白了。
秦文英再次握住颜凉手,握得很紧,颜凉能感受到她浑身颤抖的厉害。
她似是让步和妥协,她哽咽着问:“凉儿,你跟妈说说,嫁给季承渊之后你婆婆待你好吗?如果,如果过的不快乐就回家……”
秦文英说着,竟是悲从中来,捂着脸哭了起来。
颜凉又觉得心口在痛了,她痛苦弯腰,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到最后蹲下身体。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胸闷气短的几近窒息,像是死过去一般的难受。
哭声越来越大,终是惊动了门外的季承渊。
原本他正在打电话,麦斯集团内部确定了影视业并购计划,那么大的金融收购、并购案,他忙是必然的。
听到哭声,他只是匆匆的交代了一句便皱着眉挂了电话。
他猛的推开门,“颜凉?”
他见颜凉哭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她哭的这样撕心裂肺……
生活改变了她,却没有改变她坚强外表下那颗敏感,柔弱的心。
她不爱哭,如果她哭了,肯定是憋了很久了,妻子的情绪他怎么会不懂!
季承渊看了一眼泪流不止的秦文英,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的顾跃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抿着唇看了一眼。
狭长的眸子深邃锋利,仿佛暗藏风暴。
颜凉攀着他的身子,站了起来,“……带我走。”
季承渊知道,她这是自己迈不出步子了……
他打横抱起她,语气明显的十分隐忍:“我带颜凉先回去了。”
回誉墅的车里,颜凉便沉沉的睡了,晚饭时间都没有醒来。
佣人做好了晚饭,便敲响了书房的门,“季先生,晚饭准备好了。要喊少夫人起来用餐吗?”
晚餐应季承渊的要求,做了香菇鸡肉粥,搭配清爽的开胃小菜,都是颜凉喜欢的菜色。
季承渊手里拿着笔,正在批阅文件,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笔,捏了捏鼻翼:“不用,粥先热着。”
佣人应声下了楼。
这一觉颜凉睡到六点才醒过来。
醒来时窗外已经转黑,随着天气转凉,天黑的也是越来越早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床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灯光昏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