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模懿缓ε侣穑�
更重要的,是他听说皇上派给他当相国的,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人物。推恩裂土之策,是他献的,为此天下诸侯,恨之入骨,但却无奈。强迁富豪到茂陵,也是他的主意,连天下无人不晓的郭解郭大侠都被强行迁去,且被武帝杀掉了!如今自己要迎娶的两位,不管是天仙也好,地仙也好,可能都是催命鬼主父偃找来的绳索……。
主父偃不管齐王的表情如何,只是尽自己的礼节:“臣主父偃,拜见齐王殿下。”
齐王次昌忙将他扶起:“大人请起。大人,您是皇上给本王派来的丞相,本王要你多多照应。”
主父偃却不说别的。“殿下,臣主父偃还带来了女儿。”
次昌茫然:“这……。”
主父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来个逼人就范:“殿下,听徐甲说,您已经同意了的?”
齐王次昌岂能说不行?“本王……好吧,那您又是本王的岳丈了。”
主父偃倒要谦虚:“岂敢,岂敢!”
次昌倒想早点了事,便说:“请问大人,这两辆车轿,哪位是公主,哪位是您的千金?”
主父偃招呼宫女们接公主下轿,金娥披红,主父偃的女儿披绿,全部将头蒙上。
主父偃笑着说:“殿下,公主是红花,我的女儿是绿叶。红花配绿叶,你就在花丛里,尽兴地采摘吧。”
齐王次昌苦笑一声,心想,我就是马蜂,恐怕屁股上的钩子也被磨平了!不过,他还是走向前来,笑着问:“大人,你说,我是先摘花呢?还是先摘叶?”
主父偃说:“当然是先看红花啦!这世间,谁不是先拣好的挑呢?”
齐王次昌却苦笑道:“大人,本王可是有点与众不同,本王生来就喜欢,把好吃的放在后头。”
主父偃有点迟疑:“这……。”
这可由不了他啦。齐王次昌率先走到绿衣人面前,慢慢将主父偃女儿的头盖揭开。
那女子愈是浓妆艳抹,愈让人觉得像天罡地煞。她自己当然要拆扮靓,居然还对齐王咧嘴一笑。这一下,差点把齐王吓得昏倒。只听齐王次昌大叫一声:“哎哟妈呀!”转过身来,拔腿就跑。
主父偃一看,这哪儿行?于是急忙在后边追了起来:“殿下!你慢点,还有一个呢!”
齐王次昌好容易找到个躲避女人的借口,于是越跑越快,边跑边说:“相国,你就让本王多活几天吧!”
第十二章 富贵与贫贱
春天的早晨。东方朔双目远望,盯着天边。
齐鲁女在他的身后说:“我说当家的,有没有鸽子回来啊?”
东方朔边看天边,边说道:“夫人,我看了三天,真是望穿秋水啊!”
齐鲁女说:“这才刚是春天,你偏要望断秋水,到那时我们蒲柳都落叶啦!”
东方朔无奈地:“夫人,我说望穿秋水,是说把眼都看疼了,没说到秋天!
齐鲁女知道他又在说自己不懂的东西,就不理他:“我不管是春天还是秋天,再过三天,要是还没有信,你就得把蒲柳给我找回来!”
东方朔找到一个借口:“夫人,皇上他不让我动啊!”
齐鲁女也毫不相让:“孩子是你放走的,你不找,难道还要你老婆去找?再说,皇上说不愿见你,只是说不让你上朝,也没说不让你走动啊!”
听了这话,东方朔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呃,对了,夫人,还是你聪明。你不教我,我倒想不起来。我是可以走动,那就让我先出去,走动走动!”说完他便溜出了大门。
齐鲁女一看急了,关了几十天,今天不留神,一句话,竟让他得到了自由!可说出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自己也不能后悔啊!她只好在后头叫了一句:“哎!你好多天没出门了,可要小心!”
东方朔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我出去,看看有没有鸽子飞回来!”
东方朔来到上林苑中,像被笼子关了许久的鸟儿,一下子回到空中,不知怎么飞是好。他又像长期被父母看管起来的孩子一样,终于得到了自由撒欢儿的机会,又是踢树,又是展露拳脚。
远处,卜式赶着一大群羊走过来。他看到东方朔在此,大吃一惊。由于主父偃的话作用太大,卜式急忙给东方朔请安:“东方大人,东方大人,小人卜式,给你请安。”
东方朔笑了。“老羊倌,没想到,你到长安才一两年,礼数还学会了不少。”
“东方大人,小人笨拙,学了一点礼数,可不知对不对,请大人指教。”卜式谦逊有余。
东方朔点点头:“嗯。是不是学好礼法,准备出来当官啊!”
卜式嗫懦地说:“东方大人,小人本来不想当官,可是那主父偃抓住小人,就逼我献羊,许我将来当大官。”
东方朔说:“你倒是挺老实的嘛。告诉我,当时献的那么多羊,都是你喂养的?”
卜式知道,瞒东方朔是没用的,索性来个实话实说。“大人,那六万只羊,只有小人的两万只。剩下的四万只,全是主父偃和张汤大人两个出的钱,从市上买来的!”
东方朔这一惊,吃的确是不小。他早猜到那羊是从别的地方弄来的,可张汤和主父偃竟然自己出钱去买,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嗬嗬!这个,我倒是没想到。那他们,许你个什么官啊?”
“启秉大人,他们说,要让小人去管一个大郡……”
“一个大郡?上千里地方,你以为是牧羊?”
卜式说:“眼下,小人的能耐,也就是管好一群羊。”
东方朔不由得称赞:“好,老羊倌,你为人诚实,这就好。牧羊,也有学问啊!你说说,你是怎么牧羊的?”
这一下问到了卜式的老本行。“大人,这羊嘛,只要你让他有草吃,不让狼吃了它们,它们就跟你亲,就一窝一窝地给你下崽,看着你吃它同伴的肉,它也无所谓。”
“噢?是的,羊是这么温顺。那这么多的羊,你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管好头羊,那就行啦!大人,你看,那是一只头羊。它负责监视身边的一大群。管好了它,就管好这几百只。”卜式一边说着,一边指指点点,好象胸中自有子民百万。
东方朔不禁感叹:“老羊倌,你是个当官的好材料啊!”
卜式听到如此赞赏,倒是吃了一惊:“大人,你取笑我。”
东方朔叫道:“不!卜式,我东方朔取笑有权有势的人,取笑你一个羊倌干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牧羊之道,和我年轻时给皇上献的竹简里的一段话差不多。要是皇上听了你的话,保证会封你个大官做!”
卜式说,“我没说什么啊?羊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你让他有草吃,不让狼吃了它们,它们就跟你亲,就一窝一窝地给你下崽,看着你吃它同伴的肉,它也无所谓。”
东方朔击掌叫好。“对,这话千真万确!你当了官,就知道,咱们老百姓啊,也是这个样子,只要你让他有草吃,不让狼吃了它们,它们就跟你亲,就一窝一窝地给你下崽,看着你吃它同伴的肉,它也无所谓。你管好了头羊,官就能当好!”
卜式见东方朔把他的牧羊经说成了官场经,显得很激动:“大人,官要这么好当,不是连傻子都能当了?”
“对啊!你看天下那些诸侯王爷,哪一个不是傻里巴叽的?让他们像你这样,一个人牧上几万只羊,别说是羊啦,可能他们自己,早让狼给吃了!你真是块好材料啊!”
卜式见东方朔如此可以亲近,就想起了主父偃说的,要贿赂贿赂东方朔。我贿赂他,他就不挡我的道;如今他说我好,我不用贿赂他,应该报答他!于是卜式说:“大人,我不仅养了羊,张大人还让我给皇上养了四头白鹿呢!”
“白鹿?这可是神仙骑坐的东西。”东方朔眼睛一亮:“能让我看看吗?”
卜式高兴得很:“当然可以。大人,你跟我来。”
东方朔随着他走到一个小山坡后,只见那里有一个封闭的院子,里面养着四只白鹿,两公两母。那两只母的,肚子很大,已快生产。
东方朔有点不明白。“张汤要你养这个干嘛?”
卜式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张大人一会儿说,白鹿是仙人骑的东西,皇上要是成仙了,就得骑白鹿;一会儿又说,白鹿的皮,将来会有大用场。他还让我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要告诉。”
东方朔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啊?”
卜式真诚地地说:“小人从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大人您比主父偃和张汤更可信。”
东方朔看他说得很认真,就点点头。“好,既然你信任我东方朔,那我就不客气了。”
“大人,要小人做什么,您说。”
东方朔说:“我想要一对白鹿,行吗?”
卜式不加阻拦。“行啊!你这就拿走!”
“要是张汤来问你,怎么办?”
“就说走失了呗!要么,说被狼吃了!反正再过一个月,白鹿就要生崽了,数多了,他就不会问了。”
东方朔牵着两只白鹿,高高兴兴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这白鹿的用处。他刚到家门口,只见一只灰鸽飞了回来。落在他的手上。他高兴地抱着鸽子,回到院中,嘴里大声叫道:“夫人,夫人!快来看哪!”
齐鲁女急忙跑出来。“当家的,怎么了?”
东方朔递过鸽子,示意那鸽子腿上的绢布。
齐鲁女忙将鸽子腿上的绸子解开,那是一封信。“当家的,快念念。”
东方朔将绸子打开,看完哈哈大笑。
齐鲁女心急得很:“你笑什么,快说啊!”
东方朔笑道:“夫人啊!这回有戏看了!”
“怎么回事?”
东方朔说:“那主父偃,将自己的丑女儿也搭上了,和金娥一块儿献给齐王。齐王先揭开丑女的盖头,吓了个半死,说一个都不要了!”
齐鲁女也乐了。“那金娥呢?蒲柳呢?”
“金娥也落个清静,天天让宫女出去给蒲柳送信!这下子,可够主父偃好瞧的了!”
齐鲁女突然着急起来。“那不行,万一齐王知道了,怎么得了?当家的,快想想办法吧!”
东方朔想了想,说道:“看来,我要到齐国走一趟了!”
齐鲁女一听,连连点头。“啊嘟,快快准备,跟老爷一快儿,去临淄!”
齐国国都临淄,人头攒动。过去人多的地方,多为酒肆和商贩集中之处,可这几天,相国府前,倒是一反常态,也热闹了起来。
原来有几十个泼皮无赖,在门前又叫又嚷,不断起哄。
一个头上有些疤痕的,叫吴大癞。他是那种没话还要找话说的人,眼下正在相国府大门左边,神秘兮兮地对别人说话。“老少爷们儿,新来的相国主父偃,就是二十年前的臧儿啊!你们知道吗?他刚回来,就把小时候欺负过他的一拨子人,全给抓起来啦!”
王秃儿是个干秃儿瓢,最会随声附和。“可不是嘛,我亲眼看到的。张大傻小时候揍过臧儿一顿,昨天全家都让抓起来了;李二壮小时候,动不动就夺王臧手中的东西,听说被弄去,打进了死牢!”
另一个眼睛都睁不开的人挤了上来,他叫朱烂眼。他插嘴道:“反正小时候,俺没惹过他,只是跟着他跑。”
王秃儿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事干了:“那好啊!既然对不起他的,都让抓了,那跟着他的,也就该沾光啊!”
吴大癞一拍癞头:“对啊!我小时候,还跟他一块儿摘过人家的玉米棒子呢!这么说,我们该找相国大人领赏去哇!”
朱烂眼眼睛终于睁开了一些:“对,对,找他领赏去!”
这样一来,门前的人愈来愈多,卫兵急忙上前阻拦。
卫兵甲说:“去,去,去!哪儿来的一帮泼发无赖,相国大人要是知道了,非把你们投入大牢不可!”
吴大癞平时无理还是搅三分,何况今天有理呢?“老爷,我们可不是泼皮,我们是相国的故人,小时候的相好啊!臧儿他还光屁股跑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过家家啊!”
卫兵乙白了他一眼:“滚开!相国会有你这种相好?做梦去吧!”
王秃儿露出了泼皮的本相:“臭大兵!你别狗仗人势!不信,教你们老爷出来,我们和他说说小时候的事儿!”
卫兵甲看他们要闹事,而自己的人手又不多,忙喝道:“别闹,别闹!再闹我就抓人啦!”
众泼皮正想发作,突然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脸上有块大疤,面目狰狞可怕。众泼皮没了声音。他们在下面嘀咕:“这就是王臧?”
“对!没错!跟他的爹王红眼一个样子,不过是脸上多块大疤罢了!”
主父偃不慌不忙,走到人群跟前。他一挥手,开始了演讲。“乡亲们!我主父偃是齐国人,你们都知道了。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和老少爷们一样,过苦日子,受人家的欺负。那时候我常说,‘恶有恶报,时间未到。’现在,我回到老家,当了相国。报应的时候到了!”
众人急忙后缩,好象自己要遭报应是的。
吴大癞壮大胆子,投其所好地说:“是该治他们了!可是大哥啊!小时候咱哥俩,可好啦!还有朱烂眼,王秃儿,他老跟你一起受气,相国,我们要讨个公道啊!”
众泼皮随声附和:“是啊!相国,我们也该沾点光啊!”
主父偃一招手,里面出来一位家人,送过一个箱子。主父偃把箱盖打开,里面金灿灿的,全是金子!
众泼皮瞪大了眼睛。“乖乖!全是真的,金子啊!”
“老乡们!我主父偃如今是二品朝官,堂堂齐国宰辅,不会让你们白来的!你们看!这里是五百两黄金。你们,凡是能说出小时候和我在一块,挺好的,都可以分到五两金子!”
众泼皮有点不敢相信。“哇,相国老爷,真给我们吗?”
主父偃拍了拍胸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本相国的话,那还有假?”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今天你们拿了金子,我们过去的情份,就完了!有谁再提小时候的事,本相国就要将他治个妖言惑众之罪!”
众泼皮大吃一惊:“啊?就这一次,就完啦?”
吴大癞脑子来得快:“这不是要把我们的嘴堵住吗?”
主父偃大笑:“哈哈哈哈!你们那条小命,能值几两金子么?来人!”
众卫士雄纠纠地出列:“有!”
主父偃:“今天,所有在场的,都将他们登记造册。凡是能说出与本相国小时候在一起,干过好事的,就发给他五两黄金;凡是做过坏事的,统统给我抓起来!”
众卫士脚跟相并,刷地一声,甚是齐整:“是!”
主父偃又对众泼皮说:“告诉你们,今天我把过去的帐还清了。你们谁再敢对本相国说一句不尊重的话,一律充军到三千里外的朔方城去!”
众泼皮傻了眼。王秃子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拿点金子。于是他上前一步,说:“相国啊,您自小就大仁大德,我们知道!我们要金子,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啦!”
主父偃这回挺满意,他点点头:“那就领赏吧!你们中间,凡是识文断字的,有些计谋的,都可以到相国府来,做我的门客!我会给他们俸禄,免他们赋税,还给你们房子和地!”
这下众泼皮高兴了。吴大癞心抢过话头来:“相国大人!从小我就知道,您是孔夫子,是圣人下凡的啊!你真是我们的恩人啊!小的认识十多个字,小的有个兄弟,认得字有一百多,明天我们就来当您的门客!”
主父偃得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吴大癞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