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曹贼- 第7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各得其所,曹朋也没有过于插手询问……
  七月初七,一场秋雨,天气转寒。
  随着演武日益临近,许都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曹真呢,自从出了牢狱之后,就变得神神叨叨,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
  今儿个还在许都,第二天就有可能跑到了河南尹,第三天说不定就出现在洛阳。好在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战事,加之曹真又向徐晃和曹操请了一个长假,所以也没有人去过问他的事情。
  曹朋自然知道,曹真在忙些什么事情。
  大约在七月初五的那天,朱赞突然上门。
  “阿福,我要走了!”
  曹朋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四哥,你要去哪儿?”
  “昨日元让将军以河南尹之名,征辟我为从事,河南尹西部督邮曹掾,任洛阳北部尉。”
  “啊?”
  曹朋大吃一惊。
  洛阳北部尉?那可是曹操创下五色棒担任的职务。
  以官位而言,并不算太大,不过区区四百石俸禄而已。但洛阳是帝都,北部尉……那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执掌治安等一应事务。同时,洛阳北部尉所辖区域,也是洛阳最繁华之地。
  虽然说现在洛阳,和当年曹操出任洛阳北部尉时的状况大不一样,可毕竟是一个重要职务。
  “如此说来,大哥选址于北部吗?”
  朱赞点点头,轻声道:“洛阳北部,属繁华之所,辖洛水伊水交汇,东西商货,尽汇于此。”
  “而四哥需要什么帮助?”
  朱赞笑道:“帮助倒是不用有元让将军在,想必不成问题。
  另外,你六哥过些时日,也要走了。”
  “六哥要去哪里?”
  “主公征辟了钟元常,以侍中身份为司隶校尉之事,并持节督关中兵马,镇守长安地带。子丹通过荀尚书的关系,向钟元常举荐了你六哥,任佐史,掌都官徒隶名册,随行前往长安。”
  曹朋闻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司隶校尉,旧号卧虎,是汉代监督京师和地方的监察官。如果说把大理比作后世的最高法院的话,那么司隶校尉,就是独立于司法机构之外的独立检察官。汉武帝征和四年初置,后被省去校尉,而称司隶。东汉时,司隶校尉复起,并改秩由中两千石,为比两千石……
  从俸禄而言,司隶校尉比西汉时降了半格。
  而这,却是因为东汉定都于洛阳的缘故。其实真实权力,丝毫不见。配有属官,更掌握着一支一千五百人的私人武装力量,不受地方政府的节制。曹遵,竟然被调到了长安?
  曹真这个太子党的能量,还真是不小啊!
  同时,曹朋又感到非常惊奇。
  钟繇这个人的名号,曹朋不是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的,也只是钟繇是当时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后世书法,无不出于‘钟王’。这‘王’,就是东晋时期的书法大家王羲之,而‘钟’,则是钟繇。曹朋之所以能对钟繇记忆深刻,与其说是因为钟繇,不如说是因为他的儿子,钟会。
  钟繇出生于颍川大族钟氏。
  年少时得祖父资助,举为孝廉,曾出任尚书郎,阳陵(今咸阳一带)令。后因病辞官,复又被认为廷尉正,黄门侍郎。初平三年,曹操派使者联络李傕郭汜。当时李郭二人怀疑曹操的诚意,不愿来往。正是钟繇的劝说,使得李傕郭汜与曹操交好,并使曹操得了朝廷承认。
  后李傕郭汜交兵,钟繇策划营救汉帝。
  可以说,汉帝能逃离长安,与钟繇功不可没。后被任为御史中丞,建安元年迁尚书仆射,东武亭侯。
  说起来,钟繇绝对是属于保皇党,而且还是颍川大族。
  曹操任命他……莫不是表明一种向世族低头的姿态,亦或者别有用心?
  不过,这些对于曹朋而言,都显得太过于遥远。
  心里有一丝伤悲,刚结义不久,兄弟几人便要各奔东西。思及起来,曹朋不免心生几分悲戚。
  朱赞笑了笑,“还有一件事,子丹今晚在毓秀楼摆酒,让我通知你,一定要早点到……”
  “是送行吗?”
  “呵呵,是,也不是。”
  朱赞压低声音,在曹朋耳边低声道:“曹叔父回来了,他要见你一面。”
  曹叔父?
  曹朋先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可是谏议大夫还都?”
  朱赞一笑,旋即颔首……
  第099章 子廉不廉
  皇城西有一座毓秀台,是汉帝迁都后,祭天之地。
  毓秀楼,就位于皇城西门外,在秀春门和西里许之间的大街上。由于靠近西里许,所以很热闹。而秀春门又临近许都的富人区,每天从这里路过的人不知几许,大都是身家丰厚之人。
  正因为此,毓秀楼的生意格外火爆。
  非达官贵人,根本就别想进去。楼分三层,一层是白身,多是一些富豪巨商;二层是朝中官宦,秩六百石到一千石之间。而三层,可直接俯瞰许都,坐在窗边,就能看到巍峨毓秀台。
  毓秀楼之名,也因此而来。
  只不过三层楼阁,非等闲人可以进入。
  或是世族豪门子弟,或是皇亲国戚。否则的话,没两千石俸禄,休想在这里用餐,那是一种身份。
  一般人进入毓秀楼,仅仅是在一层用餐,没两三贯钱,就别想出来……
  天将傍晚,曹朋一行人来到毓秀楼大门前。
  几名伙计连忙迎上来,牵住了缰绳。
  “公子,可要用餐?”
  “废话,你毓秀楼不就是让吃饭的地方,不用餐,来这里做甚?”许仪翻身下马,没好气的回答道:“曹子丹约我们前来,说是在望天阁……赶快前面带路,休得再啰唆半句……”
  伙计闻听,陪着笑脸连连道歉。
  看得出,这毓秀楼的掌柜至少懂得宾至如归的道理。
  但又一想,来这里的人非富则贵,又岂是一个小小的伙计敢来得罪?
  一层是个大厅,有不少人,但并不吵闹。相互之间都摆放着一个小屏风,相互间不会影响。
  曹朋等人走进大厅,沿着一条幽静的走廊,登上楼梯。
  “能在这里开设这么一家酒楼,这酒楼背后,来头恐怕不小吧。”
  典满轻声道:“这是汉家犬的地方。”
  “汉家犬?”
  “你忘了?上次在斗犬馆,大头和一个人斗犬,本要输了他家的黑龙,后来是你用刀抵了过去。”
  “哦!”
  曹朋顿时想起来了。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挺拔瘦削的身影。
  刘光!
  说实话,曹朋当初并没有太在意刘光。因为在史书和演义里,都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记载。
  身为汉室宗亲,却未能名留青史,想来也很普通吧。
  如果不是典满提起来,曹朋甚至已经把这个人给忘记了。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这座毓秀楼,他轻声道:“能把偌大的酒楼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人确是不简单啊。”
  “那里是他打理,不过用他的名义罢了。”
  曹朋笑了笑,没有和典满争执。
  就算这酒楼不是刘光打理,可他能找来一个会打理的人,说明眼光也不差嘛。
  只是这些道理,和典满是说不清楚。而且曹朋也不打算和他说清楚,于是一行人径自走上三楼。
  三层是一个环形楼阁,共有十间雅室。
  望天阁,正对着秀春门,站在阁内,能欣赏到秀春门内的景色。
  朱赞和曹遵已经到了,看到曹朋等人进来,立刻迎上前,“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大哥不是还没来嘛,急什么?”
  “大哥说,会晚一点过来。让咱们先用饭……喏,酒菜都已经摆好了,大家都快入座吧。”
  说着话,朱赞朝曹朋使了个眼色。
  曹朋就知道,曹真已经到了!
  他说过,会请曹洪来。那么这个时候,曹真和曹洪,肯定在这三层的某一间雅室当中。只不过由于这些人极为特殊的身份,所以不好公开露面。要知道,这里不仅仅有曹朋几人,还有典满和许仪。这二人同时又代表着曹营的一方势力,曹洪肯定会小心谨慎,以免落人口实。
  对于曹真和曹朋的勾当,典满和许仪都不知道。
  不是想要瞒着他们,而是害怕他们说漏了嘴……赌坊的事情,曹真曹朋都不好露面,唯有曹洪出面,才不会令人怀疑。毕竟曹操对这种事并不赞成,太过于高调了,结果反而不美。
  这是曹真的意思。
  曹朋呢,自然也非常赞成。
  低调赚钱,高调的事情,还是让别人出头吧!
  “大哥最近神神秘秘,整天介也不见踪影……一会儿他来了,可要好好的罚他,看他以后还敢迟到?”
  典满大大咧咧坐下,嘴巴里嘀嘀咕咕。
  “今日聚会,只为两位兄长都先走了一步。
  咱们兄弟日后,可要多努力才是。二哥,三哥,你们两个尤甚之……你看四哥,已成了北部尉。”
  曹朋举杯邀酒,众人一饮而尽。
  东汉末年的酒水,度数并不高。酒色相对有些浑浊,有点类似于后世的黄酒类型。蒸馏酒还没有出现,所谓的烈酒,估计也就是十几度,但后劲儿很大。曹朋不太习惯这种酒,只是入乡随俗,他也只好如此。这年月的人,不好喝茶……或者说,饮茶的习惯还没普及。
  会客时,多以这种酒水代替。
  有时候还会做些汤水,但大都是女儿家饮用。
  强忍着入口的酸涩,曹朋喝了一杯之后,放下了酒碗。
  典满疑惑问道:“彦孙,这好端端,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洛阳呢?”
  彦孙,是朱赞的表字。
  按说,他年纪还不到。不过由于即将出仕,所以就有了表字。
  朱赞笑道:“整日里在许都,也无甚事可做。子丹如今已当上了牙将,麾下有千人兵马;可我呢,还一事无成。夏侯叔父去年时就有意让我过去,只因为我性子懒散,故而推辞……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亦需奋勇争先。我比不得你们,论武艺,甚至连老五和阿福都不如。
  将来你们的成就,定会胜过我,我若不先行一步,将来岂非被你们超越?”
  “我亦如此想。”
  曹遵一旁接了一句话。
  听起来,这道理倒是说得过去。
  朱赞和曹遵,是不想弱了小八义的名头。
  但真实的原因……
  只有曹朋知道。他们那是为了什么前程,而是想要过去开路。
  洛阳有朱赞,长安有曹遵。虽说关中目前仍旧混乱,但早晚平靖。八百里秦川富庶天下,长安又是关中的中心。曹遵早一步过去,就早一步站稳脚跟。他日盛世赌坊也可以自洛阳西进。
  曹朋再次举杯,向曹遵和朱赞邀酒。
  三人共饮一杯之后,酒席宴上的气氛,也随即热烈起来。
  王买和邓范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在座的都是熟人,而且年纪有相差无几。三五杯落肚之后,便放开了肚子,和典满许仪痛快饮酒。这时候,朱赞起身,朝着曹朋点点头,走了出去。
  曹朋抓起身边的包裹,紧随朱赞走出望天阁。
  “大哥在西头第一间雅室,你只管过去。”
  曹朋点点头,拎着包裹走过去,在一间名为风雨亭的雅室门前停下脚步。
  风雨亭,也是许都一景,位于许都城西。因一块石头而得名,据说这石头,能感应气候阴晴变化,石头上干湿分明。若将降雨时,则石头上湿漉漉,滚动水珠;若天晴时,则会非常干燥。当地百姓对这块奇石深信不疑……大约在东汉明帝年间,在风雨石的地方,建立一座亭子,就叫风雨亭。后世,风雨亭被改为张飞庙,然则风雨石随着战乱,已不见踪迹。
  笃笃笃!
  曹朋叩击门扉。
  不一会儿,房门开启,曹真露出身形。
  曹朋朝他微微一笑,闪身走了进去。望天阁外,朱赞见曹朋进去,左右看了一眼,才转身返回望天阁中。
  风雨亭内,除曹真外,还坐这两个人。
  一个一身华服,面容瘦削,脸颊仿佛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充满了阳刚之气。只是眼睛略显得有些细长,鼻梁高挺,但鼻尖微微向内勾,使得整个人在阳刚中,又平添几分冷峻。
  “叔父,他就是曹朋。”
  华服男子眼皮子耷拉着,并没有吭声,只端着酒水,细细品味。
  曹真也不在意,旋即指着另外一个布衣男子道:“阿福,这位就是史阿史大家。”
  史阿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四五岁,肤色古铜,有些粗糙。黑黝黝的面膛,生的浓眉大眼。站起来可能还不足170公分,手臂很长,手指关节宽大,但却有修长,给人一种力的感受。
  不似华服男子,史阿很客气的站起来,拱手笑道:“史阿见过曹公子……大家二字不敢当,倒是曹大家之名,史阿如雷贯耳。说不得什么时候,还要烦劳公子引介,麻烦曹大家一二。”
  他是一个剑客,自然嗜剑如命。
  只是,一介布衣,哪怕史阿如今是曹丕的教习,照样上不得台面,更别说求一柄合适的好剑。
  曹洪突然把酒杯放下,站起来。
  “子丹,你在胡闹什么?”
  “叔父,此话怎讲?”
  “你不是说,要教我一场富贵,怎地来了个小娃娃?乳臭未干,能当什么大事……我走了!”
  很显然,曹洪看不起曹朋。
  曹真刚要阻拦,却被曹朋一把按住胳膊。
  他自顾自在一张案子后坐下,把包裹放在案子上。
  “史大家,这里是一口奇乌剑,是我爹用西域奇乌打造而成。此次我爹为造天罡刀,用去了大量西域奇乌。剩下的材料,只够打造这一口奇乌剑,原本我是准备送与曹大夫……
  既然曹大夫没有兴趣,那就算了……有道是英雄陪宝剑,红粉赠佳人,这口奇乌剑就请史大家笑纳。”
  “奇乌剑?”
  史阿呼的站起身来,目光凝视曹朋身前的锦匣。
  曹洪停下脚步,回身向曹朋看去。
  灼灼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盯着曹朋。
  曹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紧张不已……
  曹朋缓缓打开锦匣,却见里面摆放着一口三尺青锋。剑长五尺,剑体暗红发黑,透着一股森冷寒意。
  奇乌?
  曹朋手里哪有奇乌!
  只不过是借这个名声,用灌钢法造出来的兵器而已。
  不过,这口奇乌剑打造,却是费了些功夫。曹朋和曹真在大牢中选中了曹洪之后,便请人带信给曹汲,拖他打造一口宝剑。这口奇乌剑,也是在五天前才打造完毕。剑体和天罡刀差不多,剑脊上有奇乌剑铭。这支剑真正出彩之处,是剑锷和剑柄,通体用黄金打造而成,金光闪闪。
  就这剑柄和剑锷,重约五斤,耗费了近二十金放提炼而成。
  和市面上流通的黄金不一样,这可是足金。曹洪眼睛一亮,旋即眯成了一条缝,转身又坐下来。
  “这支剑,真的那么好?”
  史阿站起来,走到案前,拿起宝剑。
  他掂量了几下,旋即挥剑斩断案角,犹如刀切豆腐,断口平滑。
  眼中登时透出喜色,史阿连声道:“果真好剑!”
  只是,他有些尴尬,因为曹洪又回来了。
  难不成,要和曹洪争抢?
  “史大家,此剑若在市面上,价值几何?”
  史阿说:“之前曾有人愿以两千镒金购曹大家所造天罡刀。如今天罡刀已难以用钱财计算,所以这支奇乌剑,我估价在三千镒之上。而且,曹大家所造神兵,市面上根本就找不到……”
  曹洪眼中的精芒,更亮了。
  史阿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地,转身对曹洪道:“子廉,把这支剑,卖给我吧。”
  “这个……”
  曹洪看了看曹朋,突然问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