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与反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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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与反穿越-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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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台上的拳来脚去,心乱如麻,怎么搞钱?去偷去抢?卖艺?哪有那么快就有一大笔钱?这张氏兄弟是摆明了要敲我竹杠,估计给他们多少钱都会说不够!那样的话我怎么办?可恶啊——
  台上那打擂的家伙已经被张二踹飞了出去!一会工夫,就张二的身手还摆平了好几个上去打擂的,哼!这种擂台果然招不来什么好货色!
  等等……
  没什么好货色?被别人嬴回去?赢过我张二的,可得到两匹四蹄踏雪拉上等马车一辆……嘿嘿……就这么办!
  张二正在台上耀武扬威,我两手一撑台子,轻巧地跃上了擂台!
  记得肖寿说过,没有内力,不会兵器,我的身手只能算四流,对付高手虽然不行,但对普通的拳脚功夫,绰绰有余!
  “赢了你就有马车吧?”
  我对着愣在原地的张二甜甜地一笑:“那好,我来打擂。”
  那张二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愣在原地直盯着我的脸动也不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活动活动手腕,弯弯腰,踢踢腿,扎稳马步,两拳交叉,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哈——嗖!”
  撂倒张二真的没花多长时间,一个是他本来实力就在我之下,另一个我一心想要马车所以精神力量强大,再加上他恍恍惚惚神不守舍的状态,我当然……必胜!况且他又长得面目可憎,我当然是毫不怜惜地下死手打!于是,张二很快就吐着血和牙飞出去了……
  这下他大哥可不干了,撩起前衫就跟我打在一起!我正打到兴头上,连带着这几天被大狐狸软禁的郁闷也喷涌而出!这张大完全被我的气势压在下风,很快就被我一个过肩摔拍在了地上!想起他贪财欺人的可恶嘴脸,我正要下了狠劲地往死里踹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我要是连张大都赢了,那不就得拿头奖了吗?
  不行,谁要什么头奖,我要马车!
  念及此,我一把拽起抱着头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张大,低声道:“喂!踹我一脚!”
  那姓张的完全被我搞懵了,愣头愣脑地看着我不动。
  我咬牙切齿地道:“我叫你‘踹——我’听到没有?”
  这家伙也是个脓包,估计刚才被我打怕了,现在叫他打我他都犹犹豫豫地不敢打。
  “愣着干吗?”我悄悄地在他的腰眼上狠狠地拧了一下,“叫你踹我一脚啊!”
  大约是被我拧得真疼了,姓张的号叫一声,本能地抬脚狠狠地踹了过来!我立马十分配合得飞了出去!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狠狠地”踹啊!饶是我做了防护动作还是震得手臂直疼!身子更是连退三步向台下落去!
  忽然背后一条人影闪过!腰上一紧,就被来人抱在怀里,腾空转了一个圈,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上。
  “没事吧?”
  沙哑的,冷淡的,沉稳的声音。
  “杨侍卫?!”他他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听到我嘹亮的哀号声,他确定我没什么大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放下我,他又上下检查了一番,然后忽然弯腰,拉起我的裙角,轻轻地弹去了被踹脏地方的灰尘。围观的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声和女人的尖叫!
  我则是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反而忘了自己逃跑失败的事实!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他无比自然的动作,流畅的背部线条,坚毅的眉头英俊的脸,拉起我裙角的那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他不仅长得跟执远一样,连手,都那么像……
  执远?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严重的事:当我在黑暗的地道里艰难前进的时候,在我无助地希望找一个人依靠的时候,竟然从来地没想到过执远!为什么?我不是喜欢他的吗……
  杨侍卫站直了身子,两道冰冷的目光立刻如利箭一般向刚才踹了我一脚的张老大射过去!那姓张的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了起来。
  “是……是她,她自己要……”他忽然住了嘴,恐惧地盯着步步逼近的杨侍卫。
  

4、机关暗道高人一个也不能少(6)
站在杨侍卫身后,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根据张老大的反应来看,估计相当可怖……难道是要剁了他的表情吗?
  事实上,杨侍卫没有拔刀,也没剁他,不过是卸了他的两条胳膊,然后在他骇人的惨叫中,空手挑了他踹我那条腿的脚筋……
  我浑身发冷地看着他一脸冷酷的样子。他怎么能这样?就因为张大踹了我一脚吗?那是我让他踹的啊?怎么可以这样不问缘由就对别人下狠手?
  “你怎么能这样……你你怎么可以挑他的脚筋?这可是会落下一辈子的残废的!”我气得手脚发抖。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负责保护你,伤你的人,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看了一眼痛苦地在地上呻吟的张大和跪在他身旁痛哭流涕的张二……这是我来到这里后造的第一个孽吧?不知道何时会报应到我身上……
  “殿下有东西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我心中忐忑,缓缓地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只有清清冷冷几个字:
  “玩够了,早点回来。”
  我捏着信纸的手猛然收紧!玩?我拼命逃跑,一心想救回朋友的努力,在他眼里只是玩吗?是啊,在他眼里,我只不过是在他掌心里杂耍而已,我是孙猴子,他是如来佛,随我怎么闹怎么耍,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我把那张纸团作一团,用力丢得远远的!就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的束缚丢开似的。
  心情一下子变得好糟糕……
  “为什么不放我走……”我低下头,低声呜咽着。
  “放我走,放我走,放我走……为什么要抓住我……放我走……”缓缓地蹲下来,我抱着膝盖开始抽抽搭搭……
  这是来到这个地方后第一次流泪,第一感到自己这么无力。原先我一直以为是因为顾及青青小桃我才走不了,现在才明白,只要是他想抓的人,我走到哪里又逃得了?我竟然没办法掌握我自己……太可悲了……
  “放我走吧……放我走……呜呜呜……”
  杨侍卫被周围的人群盯得十分为难,皱了皱眉,抱起我,几个纵跃离开主街,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我被他抱着,紧紧靠着温暖的胸膛,更加控制不住眼泪,索性报复似地拉住他的脖子,把眼泪鼻涕统统往他前襟上抹!他身子一僵,别扭地说道:“别哭了。”
  你说不哭就不哭?那我多没面子?索性扯开嗓子给他哭!
  “放我走——放我走……啊啊啊……你们这班浑蛋!呜呜呜……我根本,根本就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家,回家……”
  任我折腾了许久,他终于深深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家在哪里?”
  他沉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竟然有说不出的安心。
  “地……地球。”我哭得一哽一哽的。
  他不说话了。
  “在北京……”我小声地说。
  “北京,北京……”他低声念着。我把脸埋在他怀里,没有看见黑暗中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奇怪光芒!
  “那里,一定是个好地方吧?”他忽然说了一句,口气温柔无比。
  反倒是我吓了一跳,也忘了哭了,他今天怎么了?
  “好,好地方……还不错吧……”就是总塞车……
  他不再说话,默默地抱着我站在夜色里纹丝不动。只有夜一样的黑发和袍带轻轻地随风飘动。
  渐渐止住哭声,我忽然发现相处月余,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单字一个过。”
  有字却没有名,真奇怪!以前问他名字他也不说,现在倒是告诉我了,真奇怪!嗯?!等等!他他他……他姓杨,单字一个过!那他不就是叫——杨过?!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分钟,颤声问道:“你……你是不是有个老爸叫杨康?”
  “不知道。”他又恢复了冷冷的样子,松开手臂放下我,“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随即便转身走出小巷。
  

4、机关暗道高人一个也不能少(7)
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儿子不知道老爸名字的?我跟在他身后闷闷地走着。
  啊,难道?他是个孤儿?
  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刚刚的自己像个揭人伤疤的浑蛋,竟对他产生了一丝歉意。
  犹豫地望了一会儿走在前面的挺直健壮的脊背,还是跟上一步,把手轻轻地抚在他背上,低声道:“那个……嗯,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他停下脚步,脊背传过一阵战栗,我感到他优美的肌肉在我手下由紧张到放松,最后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继续向前走……
  “人多,当心走散。”
  我们手拉着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慢慢前进,没有人看见。
  

5、年少多鲁莽(1)
我以为是这样,不过很遗憾,还是有人看见的。
  现在这个人正在人群中,我不知道他是谁,只感到一只手在人群的缝隙中与我的手迅速地碰触了一下,一个纸团滑进我的手心,我本能地握紧了拳。
  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快到午夜了。
  这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一早就被大狐狸拎出来,被迫跟霁雯学习礼仪,罚跪佛堂,遇到洛城,跟洛王比诗,从明净大师那打探到反穿越的方法,发现房间里的密道,打擂台,大哭,出逃被抓回来,接到神秘纸条……我以为这一天已经发生了够多的事了,却不知道最大的事还没发生。
  杨侍卫把我领到一个新的屋子就退了出去。
  我紧张地摸出手心的小纸条,展开一看:子时前,甩掉杨,至马厩。
  本来我就不会辨认字迹,再加上也没见过几个人写字,也无从比较起,所以完全无法猜出这是谁给我的纸条。
  让我甩掉我的护卫,是善意还是恶意?
  让我赶到马厩那儿,是要帮我逃还是要劫持了我逃?
  呵呵……便是劫持又如何?难道我现在的状态就不是被劫持吗?也许是逃掉的大好时机,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念及此,我便放松地横在床上,开始琢磨可以甩掉我们英俊潇洒的杨大侠的办法。琢磨来琢磨去,也琢磨不出可以骗过这精明又尽忠职守外加神出鬼没的杨侍卫的办法。摧残了更多的脑细胞之后,我不禁心烦气燥起来,谁啊?究竟是谁啊?要救我就救到底嘛!为什么把最困难的部分丢给我啊!
  火气一上来,肚子也跟着闹起革命来,这才忽然想到:一早就被大狐狸抓上了车,中午在罚跪,晚上在跟大师聊天……
  我竟然一天没吃饭!
  一意识到这个问题,肚子立刻加倍的空旷,连头都开始晕了起来。
  “……我不行了,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推门出去,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杨侍卫竟然没看着我?
  怎么办?
  我是该现在就去马厩候着还是填饱肚子攒足力气再去会那个写匿名信的家伙?
  ……思索了一会儿,我决定跟着感觉走。
  记得以前读过一篇WilliamGolding的文章,说人类分三种层次:
  第一种是最低档次——只做不想;
  第二种是消极档次——只想不做;
  第三种是高级档次——想了再做。
  大部分人往往自以为是地把自己归到第三种人里——而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身为第一种人的表现。推门出去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是第三种人,半个小时以后,我就确定自己是第一种人了。
  “厨房究竟在哪里呀……”我蹲在一个陌生的岔路口无力道。
  “左转。”杨侍卫的声音无比平静地从我身后冒出来。
  可怜的我吓得倒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这家伙是鬼魅吗?!
  “参见四殿下。”还没等我睁开眼睛,身后那个声音又无比平静地蹦出一句爆炸性的话!
  大狐狸?!
  刷地睁开眼睛,正看见某狐狸打理得一尘不染的烟紫色袍角和金丝套绣软底靴好整以暇地在我眼前晃动。
  抬起头,视线慢慢沿着他烟紫色的袍子往上爬,最后落在他似笑非笑的脸上。
  “你…你你你…按规矩你不是要跪一晚上的吗?!”我颤抖着指着他!
  “规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
  “……”
  大狐狸背着手绕着我缓慢地踱了一圈。
  我垂着脑袋等着他质问我今天逃跑的事,又饿又累,身心俱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索性蹲着。
  但是他却毫无预兆地切入了另一个话题:
  “洛王想请你去他府上住几日。”顿了顿,他又说,“敏敏果然是颇有些手段的嘛,我没看错人。”
  啊?我都做什么啦?
  “还有,刚才忽然想到敏敏好像一整日没有进食,饿了吧?”这家伙瞬间又毫无预兆地切入了下一个话题……我敢对天发誓:如果他修逻辑学的话——稳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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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少多鲁莽(2)
见我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大狐狸就当我默许了,轻叩掌吩咐道:“来人,叫膳房准备点清淡的吃食送到我房里去。”
  “我拜托你……有没有搞错,都几点了?”我一急连“几点了”都喊出来了。大狐狸不解地立在原地,那个被吩咐去通知膳房的侍卫也被我吼住了。
  大狐狸这家伙真是当主子当惯了,三更半夜地专门折腾手下的奴才!你想想,正睡得舒坦,突然在凌晨被人拉起来做饭,换谁谁愿意啊?这年头,奴才真不是人当的!
  “就你这样的还叫礼贤下士……”轻声嘟囔两句,我拍拍屁股站起来,瞅了一眼还在呆愣状态的众人:
  “领我去厨房,我做!”
  向前走了两步,又颇不爽地回过头来:
  “喂!你要是不来帮把手的话就没你的份哦!”
  “……君子远庖厨。”
  “那好,你们劈柴!”
  “……”
  天祖庙怎么说也是寺庙,好歹也要喂饱百十来号和尚,所以厨房还是很大的。
  “咱就弄点快的,来个扬州炒饭怎么样?”
  “扬州?那是什么地方?你家乡?”
  “不。那是一个盛产炒饭的地方。”
  “……”
  半个时辰过去……
  “敏敏,你还没弄好吗?已经很久了。”
  “敏敏?”
  “……敏敏?”
  “进去看看。”大狐狸的脸冷了下来。
  “殿下,伙房已经没有人了。”侍卫报道,不敢看主子的脸色。
  “哼!”狐狸冷笑,“还没玩够吗?凭她一己之力能逃到哪里去?给我在全庙好好搜,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见她!”
  翻天覆地。
  The Same Time……
  “我会骑马!真的!你放我下来!”
  肖寿抱着我出了天祖庙,策马狂奔,风刮过耳侧,好似刀割,他的手臂紧紧地勒在我的腰上,紧得几乎快把我勒成两截了!
  我努力地掰他陷进我腰里的手臂:“你放我……”
  “敏敏……”他搂着我,任胯下骏马狂奔,只把头埋在我的颈窝,低低地叹息,“我竟为了你,背叛殿下……真是红颜祸水……”
  嘴上这么说,他手上却将我搂得更紧:“更可恶的是,我竟然不后悔……”
  “肖寿……你……你……你看路啊啊啊!”
  公车标语:不要跟驾驶员说话,谢谢合作!
  肖寿被我这么一喊,立刻从情绪中抽身出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心一意地驭马。我装作没看见他的眼神。
  我承认我很杀风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现在还说我看不出来肖寿对我是什么心思,我就是在装纯洁了。
  可是不行,他不行。
  刚刚正在厨房里切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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