硎兰业男〗憧购狻!�
“那日我思过后从房中出来,看到娘一脸的哀思,眉间的那股忧愁我怎么样都看不懂,如今想来,应是想父亲了。”
“我想,如果那日我懂,给娘奉一盏茶,她看到我乖巧,眉宇间会不会少一些愁思?”
说到这里,陌十七看着画上的女子轻轻笑了。
“夫人去世了之后,二姨娘就更加变本加厉,动辄就拿娘出气,而我一个孩子只能看着,无能为力,娘被她折磨的愈加战战兢兢。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她突然就死了,那一日,我在她的灵堂前狠狠的吐了一口,心里诅咒她下十八层地狱。”
“也就是那日,有一个和娘房中画像上的男子长得很像的男人对我说,以后没有人再欺负我们了,他将我抱在怀里,那是我除了娘亲以外感觉到的最温暖的怀抱。后来娘告诉我,他是二叔,娘说,让我离他远一点,可二叔对我很好,我觉得,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我没有听娘的话,渐渐的依赖他,将他当成我的父亲一样,他教我读书,习字,教我更好的武功。每次我受了伤,他比我还紧张,总是抱着我说不疼,他对我,比对他自己的孩子还要好。渐渐的,雪山上的人都不敢欺负我娘和我,把好吃的好用的都送去讨我们欢心,二叔每每得了奇珍异宝都送去我房中,我终于尝到了名副其实的少爷生活,对娘一再的劝诫也都置之不理。”
陌十七的眸色忽然沉黯了些,手无力的放下画笔。
“就这样一日日的过去了,我对叔叔的依赖越来越深,有一段时间与他同寝共食。那日,我久寻母亲不见,便去问了叔叔,他说他会帮我找,要我晚上去他房里,我深信不疑。”
魅翎初察觉到陌十七身体微微颤抖,上前拥住他,却被他狠狠推开,陌十七收手时没有控制好力道,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魅翎初看着他痛苦的双臂环膝,面色略显苍白,眸色里是深深的痛恨。
“他将我抱在怀里,我觉得有些不对,那时我已经成人,欲挣扎时,他说他爱我,我吓傻了,他将舌头伸到我的口中,我觉得好恶心,可是我动不了,他居然给我下了药,他点了我的穴道,将我按在床榻,没有理会我的求饶。”
“我想咬舌自尽,可是他说他想要我很久了,养了我这么多年,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他说娘在他手中,如果不想娘死,就要乖乖配合他。我彻底绝望了,那个时候,我想,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听娘的话,就不会有今天,我好后悔,好后悔……”
“痛!好痛!痛的我几次要死过去。可是我不想死,我心中对他的依赖成了满腔的恨,我那时发誓,只要我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他。”
陌十七将头深深埋在双膝间,魅翎初依旧无言。
“后来他让我入宫,那时我想,我的身子已经脏了,不在乎再被一个荡妇侮辱,为了娘,我只能听他的。”
“那时我在宫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讨你的欢心,我像在雪山一样我行我素,经常触犯宫规,被裴良娣处罚,可那时的我早就不知道痛是什么感觉了。那日与你宫中偶然相遇,看到你的容颜,我竟看痴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那样的女子,你一袭白衣,在五颜六色的菊花中走来走去,竟然那样美。”
“后来我才知道,你就是世人口中的那个荡妇,我的妻主。我对你的喜欢变成了厌恶,美貌又如何,那么放浪形骸,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女子。”
“几日后,我被你召幸,不知为什么,总感觉那夜的你和我若看到的不同,那补药喝得我脑袋昏昏沉沉,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夜的你,和我那日看到的你,不同,一点都不同。”
陌十七此时苦笑着,“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你和娘之间左右挣扎,我好久没有给雪鸣乾传递消息,他已经催我,为了娘,迫不得已,我必须要出卖你。”
“可你的所有东西,我是没有资格知道的,我就逼迫自己去讨好你,可那日竟偶然发现,雪未央的发簪,是雪山独有的暖玉,我留了心,几番查证,终于知道,他就是那在雪山终日闭门不出的大哥。”
“我不知道他与雪鸣乾之间有什么事,我想,他死而复生,也算是消息了吧?我就告诉了雪鸣乾,却没有想到,是我害了他。”
“他的母亲那样好,对我娘百般照料,可我却害死了她的儿子,我真该死!”
陌十七恨恨的捶着地,发丝散落,遮住了他一脸的懊悔和眸子里的阴霾。
“那天夜里,我收到了一封信,是娘的……遗信。”
“她说她知道雪鸣乾拿她要挟我,她说他知道我的心性一定恨透了那个男人,她说她要成全她的儿子,不让他被人操控成一个没有心的傀儡。她说我的父亲,那个我还未出世时便去世的父亲,是被那个男人杀了的。我知道我在读这封信的时候,娘一定已经在天上看着我了。”
陌十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满脸的颓然,看着画上的女子,忽然笑了。
“雪鸣乾,他很好,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但我终于不用受他的操控,不会再出卖你,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陌十七忽然看向魅翎初,吃吃的笑了,像魅翎初曾经在他痴傻时看到的模样一般。
“我是真的爱你,没有别的原因。我讨厌你心里除了我,还有魅子虞的存在,所以我偷了赤焰菇,我情愿为了你不接受雪鸣乾的解毒,哪怕生命只有一个月,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或是像大哥一样死在你怀里,我也会心满意足。”
“我知道我解了毒你就会抛弃我,我没有想要欺骗你,我想要你将我带在身边像以前一样对我,我只能装疯卖傻。”
“我知道每晚与我云雨的人不是你,可那是你要的,我就做,哪怕与别的女子……”
“我知道你即使不爱我,也会来救我,所以我在那里受怎样的折磨我都留着一口气。果然,你救了我。”
陌十七缓步踱到魅翎初面前,笑得像是春日的和风。
“你给我独宠,可夜里却不是你。我又爱又恨。但在你心里,除了魅子虞我比不上,其他人,都不及我,我好开心,真的!”
陌十七缓缓举起右手,抚摸着魅翎初的面颊,痴痴的问:“你会是他的皇后,是吗?那么,我呢?”
魅翎初退后了一步,掩去了眸子里的心疼和愧责,“从今后,我只有他一个夫。”
陌十七看着魅翎初衣角轻扬便消失在了眼前,无力的垂下右手,看着地上残留的泪痕,久久未动。
琴箫双绝
魅子虞的毒终于解了,而魅翎初却总避而不见,魅子虞没有强迫,却在邵子言那里知道,她在筹备他们的大婚。
江湖各处,都收到请贴,不去?怎会有不去的,看似是大婚,实则……
三日后,六宫处处张贴大红喜字,人们也都穿上了喜庆的颜色,即使是暗卫,也都脱下了终日不变的黑色系。
宫主大婚,虽说新郎新娘只是交换了身份,但也必须再行大婚,宫门口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暗卫例行搜身,言:宫主大婚,不宜佩戴刀剑,除了江湖有名的侠客是剑毁人亡,都需放下随身武器。
倒是没有人计较,众人彼此都心中明了,武功高者,何须佩剑?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六宫魅阁内,魅翎初端坐在梳妆镜前,由侍女在她头上胡作非为。
折腾了一个时辰,终于梳妆完毕,魅翎初看着镜中略施脂粉的自己,轻笑了一下,抚了抚头上配着的流苏,侍女笑着道:“夫人真美。”
魅翎初被侍女搀扶着起身,未曾遮面,向正阳殿而去。
“夫人到!”
早已落座的众人都站起身看去,满路的红绸那厢,走来一个大红衣衫的女子,身上的凤凰金丝绣制,耀眼夺目,直直有一尺拖坠于地。略施脂粉的容貌惊艳全场,唇边一抹淡笑,踏着大红色的绸子端着高贵典雅柔缓轻慢的步子向正阳殿上同是一身大红色衣装的男子走去。
魅子虞看着眼前缓缓走来的女子,唇边的笑若有似无,一双眸子没有半丝喜色,他知道,今日的婚礼只是个过场,是踏上皇帝宝座的垫脚石,今日的喜宴,不过是一场鸿门宴。
在座的众人也都心知肚明,随着魅翎初站在魅子虞面前的那刻起,左右两侧涌进十几名灰衣男子,个个薄纱遮面,手执短剑,眉间一个血色罂粟花摄人心魄。
“咝--”全场一片倒吸气声,罂粟花!
几月前,一个杀手组织名声大噪,接下的单子上的名字无一生还,各处被杀之人尸体旁都放着一朵罂粟花。
随着一个又一个人的倒下,这个组织让所有人的战战兢兢,闻风丧胆,每个尸体都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根银针毙命,敢问,谁敢惹?
这便是魅翎初手下的飘渺阁。
全场一片静寂,邵子言见威慑起了作用,便上前一步道:“各位莫慌,飘渺阁的杀手,若不在名单之上,不会轻易对人出手。”
全场人都略松了一口气,邵子言又道:“阁主,便是宫主夫人。当然,若是有人……”邵子言看着全场人都提着一口气等着他下半句话,笑了笑道:“若是有人惹怒了前任宫主,那么,后果……便不用我提醒了吧?”
邵子言刻意的加重了“前任宫主”四个字,意在提醒众人,魅翎初,不是个柔弱女子,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有目共睹。
静!没有人说话。
邵子言道:“几十年前的事,大家都清楚,魅氏本就该是皇帝,只因先祖不喜朝政,故而……”
笑了笑,邵子言看着众人剧变的面色,又道:“今日,魅氏建国称帝,自然是理所应当。”
“今日,也是让诸位做个见证,如果有人反对,那么,咱们飘渺阁的人会遵从主子的命令,亲自送他‘回家’。”
“你……”中间一个男子才吐出一个字,便砰的一声倒地不起,周边的人一看,眉间一根银针直击面门,上空一朵罂粟花缓缓落于胸前,再向前看去,飘渺阁的杀手竟都纹丝不动,丝毫看不出是谁动的手。
众人一片心颤,邵子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撩起衣袍向魅子虞跪下,口中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子逸等人也都一个个的上前,与邵子言的动作无异。
众人中魅子虞名下产业的人也都跪下,一些胆小之人也跟随他们。
还有人在僵持,却见一侧一个欲逃的人还未走出一步,便直挺挺的倒下,同样一根银针直击面门,一朵罂粟花缓缓落下,那十几个杀手都是纹丝未动,还是同样的看不出是谁出手。
有人臣服,有人犹豫,有人不屈。
场外忽然刮来一大片桃花瓣,众人望去,只见一个男子负手而来,一袭月白色衣衫,一个暖玉相配,一条同色腰带轻束,再无他物。一根玉簪束起一头青丝,唇边一抹淡笑摄了众人的心。
羽闲落!
那个昔日一把银针走天下的第一庄主,众人看着宛若仙人的他在这种场合依旧迈着往日一般悠闲的步子闲庭散步般缓缓走来,那一身潋滟风华让在场所有人都成了陪衬。
却见他在红绸中央停下,噙着淡笑看向上方的红衣男子,轻风撩过他的衣摆,数片落花轻旋到他脚边,在他周边盘旋着落下。
众人以为看到了福星,却见他与邵子言一样的动作,下跪的样子却依然那么优雅。
“草民来迟,还望吾皇赎罪。”
没有呼万岁,却已经表明了态度。
那些不屈之人正想臣服,却听见一声狂肆的大笑,循声望去,空中一个火红色的团子砸下,随着一句骂声,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个男子的面容,不自觉的都退后了一步,意图远离这个混世魔王。
那火红色衣衫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将那个身边青色衣衫的男子扶起,胡乱的揉了揉砸疼的膝盖,看着那个青色衣衫的男子,怒道:“看看你个废物,害得老子轻功都没有用好,居然砸下来了。”
那个男子一脸愁容的摸了摸脸,口里惋惜道:“我如花似玉的脸呐,还好我英明神武的护住了。”
“……”
青衫男子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提醒他:“今日是翎初成婚,你莫要胡闹。”
红衣男子好似才意识到众人的眼眸都聚焦到他这里,一点破坏了现场气氛的自觉都没有,扬了扬眉笑道:“瞧瞧,本门主的魅力还是无人能及。”
刚说罢,骂了一句又道:“除了那个整日拿着一把破针乱飞装仙人的羽闲落。”
青衣男子看着后方依然静静跪着的优雅男子,不自然的提醒了红衣男子一句:“他就在你身后。”
红衣男子蓦然转头,果然看到了他口中的人静静跪着,丝毫没让他的风华有半丝不妥,脸色暗了暗,怒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羽闲落抬头,淡笑道:“几月不见,门主风采更胜往昔。”
听到比自己漂亮的美人夸自己,红衣男子有些飘飘然,却又听羽闲落说:“看来在下想要胜过门主,也得发福才是。”
红衣男子羞涩一笑,“你想要胜过本门主,那……”
体会到羽闲落话里的深意,红衣男子的话戛然而止,恨恨的骂了一句:“哇靠,眼睛这么毒,胖了一斤也能看出来。”
羽闲落淡淡一笑,又低下头去,红衣男子忿忿的走向魅翎初,表情瞬间转换成了羞涩,众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初初,我可想死你了!”(请依照对恋人撒娇的口气读这句话。)
魅翎初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魅子虞上前,挡住了红衣男子,看着他略显不悦的神色,笑道:“无影门主,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红衣男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说:“你怎么还没死呢。”
罢了,甩了甩衣袖,不甘的跑了一边大刺刺的坐下,看还有人站着,从怀中掏出一物拿在手上,闲闲的道:“看来你们是想听本门主的箫声了,早说嘛,本门主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吹一首而已。”
众人看着他拿在手上把玩的玉箫,齐齐一惊。
江湖上有名的琴箫双绝,他便是其一,箫声入耳,声声致命!
而那琴,众人看向羽闲落前方跪下的青衫男子,他是万香阁的少阁主,而他那冷艳的娘亲,便是那琴!
阁主没来,却来了少阁主,态度已然明了。
琴箫双绝,加上羽闲落,还有飘渺阁那罂粟十八卫。
没有人敢再放肆,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红衣男子皱了皱眉,哼,想他胡狸何须人也,居然跟人并称双绝,他很不爽,极度不爽。
魅子虞大手一挥,众人起身,个个依旧胆战心惊,却不敢不服。
大结局
正值隆冬,历时半年修葺的皇宫终于建好。
十一月初一,魅氏皇帝魅子虞携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去了魅氏祠庙祭祀先祖,荣登大宝,各处魅氏名下产业齐齐归为一统,掌管者皆入朝为官。
十一月初二,魅子虞亲封邵子言为太师,月子逸为丞相,水无痕为一品辅国公,冥凌浩担太子太保衔,位极太傅,冷殇漓为大学士,凌煜祈封王。一切官职都为世袭。
十一月初三,无影门门主,万香阁阁主、少阁主,云山圣女、圣子、表少爷,飘渺阁副阁主,第一山庄芙蕖山庄庄主,雪山圣女、圣子,灵山圣女、圣子,绝杀阁阁主,云雾山庄庄主,罗刹门门主,飞花楼楼主,风云大陆各城城主等上表祝贺魅皇登基之喜。随后,江湖各处也都递了喜礼。魅皇大喜,免税三年,百姓无不欢喜,敲锣打鼓在宫门外山呼万岁,吾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