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不起吗?夏儿。”
大祭司捏紧了辜歆的嘴巴,直接将□□灌入她的口中,另一只手猛地抬高她的下颚,药顺利的划入了她的胃中。
她不断的作呕,想要讲□□吐出来。可是,身体变得格外狂暴,完全不听使唤,腿脚不断的蹬着,头不住的摇晃,一种爆裂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嘴完全不听使唤的在不断的狂吼,每一声咆哮都让震耳欲聋,眼泪不断的喷涌而出。
被捆绑住的双手,不断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血肉,血随着指缝不断的溢出,滴落。
她暴怒着,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脑袋,她吼着:“孙珩!我已经死了一次!你逼我嫁给你皇兄!如今,你为了你的皇位!竟然勾结大祭司!再次来加害于我!”
声音变得戾气,脸上的经脉不断的爆出,眼中露出的恨意逼得孙珩接连后退。
辜歆觉得头痛欲裂,大吼一声,浑身的束缚皆被挣断,她捂着脑袋倒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
当她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黄沙漫漫,早已不是那深宫内院了。
头疼了也减轻了些许。
她震惊,难道,叶夏开始正视她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的支持。
☆、你不懂我有多难过
“他来了。”一声悦耳的声响传到辜歆耳畔。她循声望了过去。
叶夏站在护城楼之上看着前来迎亲的队伍,她早就听说那辰国的皇帝要迎自己当妃子。
她还记得,当年在辰国住的那几年,那二皇子还不过是个庶子,没想到竟然成了皇帝。阿珩竟然成了将军?她不知,孙珩那个混世魔王,怎么会丢了皇位。
莫不是做了什么勾当,让皇帝把他的太子之位给废黜了?
远远望去,只见迎亲的队伍在不断的靠近,漫漫黄沙也无法阻止他们的步伐。离的近了,叶夏能够将队伍看的更加清楚了。
滚滚黄沙之上,写着辰字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队伍全部都披着红色衣衫。马匹上面的坐骑也是红色的。艳艳的鲜红在黄沙之中显得格外显眼,而探报早已出城迎接。站在城楼之上,也能听见骆驼的驼铃叮零作响,如此大的阵势,估摸着士兵应该在几百人。
叶夏身着白衣,等着迎亲的队伍到来。辰国最讨厌大喜之时身着白衣,叶夏故意给他们扫扫兴致。风猎猎的吹起的不仅只有旗帜,还吹着叶夏的白衣不停翻飞,落地的百袖在风的吹舞之下向后飞起。
到了。叶夏在心底说着,原本是做好了准备的,没想到竟然害怕起来。她暗暗的讽刺着自己的人生,明明都是顺风顺水,却没料到天灾人祸。
不想嫁,这三个字不断的在脑海中想起。不能嫁,她对自己说着,她自幼习得汉人礼仪,既然与阿珩定了婚,就是阿珩的人。可是,如今却是阿珩逼迫自己嫁给孙霆。简直是对我哈格的奇耻大辱!
天忽然阴暗了一些,微凉的风吹起。
城门被打开,队伍进了城。
叶夏赶忙回到宫门。
今日,阿爸还有大臣们都会在那里等着迎亲的队伍到来。
她慌忙赶到宫门处,看见阿爸穿着最隆重的服装,大臣们也是一个不落的全到了。看着这个仗势,迟到的自己想来是要被责备了。
可是,令叶夏惊讶的是,阿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叶夏身着的白衣,也没多说什么。虽然他不曾到达辰国,但是中原礼仪他是知道一些的,这白色的衣服多少是不好的。
探子来报,迎亲的队伍已经到达。
叶夏的心就像是战争时的战鼓擂动一般,一声声的跳动颤动着整个身体,就像是世界末日了一般。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心脏快速的跳动使得她连呼吸都快难以维持。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是不悦的,一直以为她都在欺骗自己说那只是个玩笑,如今倒是事实了,可是为什么阿珩要抛弃自己?他来了,一定要问个清楚。
“辰国使者孙珩,见过哈格王。”孙珩的声音忽然在叶夏的耳畔响起,叶夏心中一惊,从刚刚的沉思中跳了出来,那个声音变了,即便是短短的数月,他的声音也变得浑厚起来。
叶夏看着跪在地上的孙珩。
数月不见,他越发俊朗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的不悦和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今日的迎亲,原本已在她在心中演练了一千次一万次,为得就是让自己说服自己老老实实的嫁到辰国,这样哈格一切都会安好,五十年中再不会有战争爆发,但这一切都要赌上自己所有的幸福。她不愿。
还没有等到哈格王开口说话,叶夏上前几步,站在孙珩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看她的眼神还是那种明丽、深情,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要自己嫁给他的二哥孙霆吗?
叶夏心中仿佛是被一块大石压着,仿若是早已要破洞而出的山洪被大山梗阻,她捏着拳头,蹲下身来,满是讽刺:“我该叫你什么?小舅子?”
孙珩看着叶夏,她的脸色是那么悲伤,她的隐忍,他能感受到,只是如若叶夏不愿嫁给孙霆,母后会惨遭毒手,这一次他赌了母亲的性命。
孙珩低下头,不敢直视叶夏,咬咬牙,说道:“请公主随我回到大辰。”
叶夏看着孙珩,听着他的话,心中痛极,接着,一巴掌落下,眼泪也随之落下。她猛地弹立而起,白衣随之摆动,头上的步摇叮零作响。
孙珩仰望着她,她还是如同仙女一般,带着淡淡幽香,身上的绸缎在太阳之下琰琰生辉。
叶夏看着孙珩,嘴唇动了动,想说出的话没说,说出的却只有:“大漠里,我哈格也是大国,骁勇善战,若是你有什么难处,我想阿爸一定会相助与你,只要你愿为驸马。”
孙珩现在不想其他,只想着让叶夏与他回到辰国,自己的兵马早已做好准备,若回到哈格她依旧不愿,那么,不论是上碧落还是下黄泉,他都会相随。
以前他对她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他,他会保护她,不会让她损伤一毫。她是忘记了,还是不曾相信?
孙珩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叶夏,他不愿作为驸马。
叶夏只是仰天长笑,笑得眼泪不住的滑落,从眼中滑落至唇边,缓缓的流入嘴中。眼泪从眼角滑至脸庞,顺着流而下,滴落到洁白的衣衫上。
她盯着孙珩,仿佛想弄清他是否曾有一丝动摇,可是没有,他那么坚定。
叶夏上前两步紧紧地拽着孙珩的衣襟,猛地摇晃他,眉头都蹙成了一团,她不能明白,心中的怒火不断的上窜,心中的委屈不断的激增,口中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我自幼与你订婚,感情向来颇好,已经是京都乃至大辰的一段佳话,如今你将自己的妻子直接送到你哥哥的手中,你是想要我欺辱而死吗?你是想要整个哈格族都为我蒙羞吗?我哈格一个个都是好汉,誓死都不会从。要么你现在杀了我,要么你现在滚出哈格!”
叶夏抓着孙珩的衣领,恶狠狠的看着他,她上齿死死的咬着下唇 ,下唇上已经印出深深的唇印,咬合处的牙齿上翻出鲜红的血光,她在赌,她抛下了整个哈格皇族的规矩,整个哈格皇族的政治,只要自己能够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后悔。
天又变了,完全阴暗了下来,浓云层层压境,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哈格包裹的严严实实,天黑的像是夜晚。
整个哈格都城都人心惶惶,这是多少年来都未见过的天色,如此的阴暗,令人窒息。
孙珩的手在颤抖,自己不能不带叶夏回去,但是依照她的性子,只怕是会做出傻事儿,在这么多人的场面下,又不好说些什么。
正在孙珩焦灼之际,哈格王突然开口,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孙珩,他的目光如同冷厉的雄鹰看着厌弃的食物一般的神情,那种决绝和不喜,甚至是嫌弃,他缓缓开口道:“既然公主不想嫁……使者你且回去吧。你们辰国出尔反尔,本已经令人不耻,我哈格大人大量,不与你们计较。如果你硬逼着我这女儿和亲,他日若是兵戎相见,必当加倍奉还。”
孙珩看着大事不妙,哈格王如此说来恐怕这四周已经埋伏着重兵,自己倘若轻举妄动,必然会死无葬身。孙珩心中沉了一沉,只可是,叶夏必须回辰国。
在这僵持之际,几个身着黑色衣袍的男子飞越而出,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用剑搁在叶夏的脖子之上。
叶夏大惊,她看着孙珩,眼光如同死灰,她不懂,为什么,他就那么希望自己嫁给孙霆,这一下是逼迫自己嫁给孙霆吗?
那孙霆素来便有虐妻的“美誉”,难道他希望自己也被折磨致死?原本自己就打算着倘若没有办法,便用这下下签,新婚之夜血溅婚房,没想到不用等那么久了。
她看着孙珩,突然笑了起来,笑靥如花,嘴边的梨涡依旧醉人,她心中早已没有生的念头,可是她不想死在别人的,更也不想死在孙霆的手上。
叶夏厌恶的看着那两个黑衣人,低声咆哮着:“滚!”
可是那两个黑衣人依旧用刀抵着叶夏的脖子,完全不惧怕叶夏的威胁,她知道了,这两个是皇帝的人。叶夏对着孙珩做了个平身的手势,用嘴型对着孙珩说了一个字:杀。
还未见孙珩将剑拔出,两个黑衣人便已然倒地,那两人项颈被人割破,血汹涌喷出,溅到了白衣之上。叶夏看着,没有任何畏惧,倒是觉得像为白衣增添了几分生动的冬日腊梅,红艳艳的惹人心怜。
辜歆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出刀,她明白,他还是护着她的。想着,既然劝他回头已是无望,那么倒不如完成自己最后的一个心愿。自从自己回到哈格,自己他被废黜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入过他的怀抱。她微微一笑。
“孙珩,我从这城墙上跳下来,你若能接住我,我便同你回到辰国。”叶夏看着孙珩,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已经死了心,因为都清楚,孙珩能做得到。这个赌注于外人看起来像是拿生命做赌注,其实对于孙珩而已就像是自家娘子在跟相公闹着玩儿,撒着娇,想让夫君抱上一抱。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4)重生
孙珩跟随着叶夏来到城墙边上,他等着叶夏上到城墙,果不出他所料,她上到了瞭望台,瞭望台虽高,但是无法左右奔跑,她直接从上面跳下来,自己必能接住她。
叶夏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下面的孙珩,她觉得他变得好小,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她想着,他不可能再保护她了。
还想着会像小时候撒娇一般,她站在高处朝着他挥手,他站在下面对着她点头,可是半晌,叶夏都没有看见他点头,可能是太高了,自己都看不见他的动作了。
叶夏笑着,手不断地抖着,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了一白瓷瓶,原本是想着等他们大婚之夜,用这个瓷瓶送他一颗哈格的九转丹,如今却被自己拿来装了壮胆的酒。
饮下一口也算是壮胆了吧。
烈酒饮下,胸口一暖,血随着脉络不断往上翻涌,她用白袖捂着嘴,猛咳一声,白色的绸缎立马浸满了鲜红的颜色,就像是那年在京都,他陪着她看的荷花灯。
血散开,晕在白衫上就成了淡红了吧。
她用自己最后的力气站到边缘上,从瞭望台上微微往前倾倒,身体不断下落。她在心底默默的说着,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告诉孙珩,告诉阿爸阿妈:再见了呢。
意识残留之时,她感觉有人接住了他。果然,他接住了,不费吹灰之力……
恍惚间,只听见他大喊夏儿,便再也任何的声响。叶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了过去,再也没有了那种郁结和心痛。
辜歆悬在半空看着叶夏吞下□□,看着叶夏坠落,她微微一笑。既然他曾经是那么的爱着叶夏,为了自己,也会舍弃,更何况是自己,他从未爱过的自己。
忽然,手微微的碰触到了一丝温暖。
她转过头去,看见叶夏站在自己身后,那纯洁的如同婴儿一般的脸庞,带着淡淡的微笑。
叶夏用食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要辜歆别说话。
“谢谢你这几年来的伴随。”她微微淡笑着,从头上摘下一个镶满宝石的凤凰形状的步摇,放到辜歆手中,“原本我以为,你是妖,你能够获得她的心。却没想到,他只爱他自己。”
叶夏牵着辜歆的手走到了瞭望台上,指着远方的那座虚无缥缈的楼塔,靠近辜歆说道:“你看,那就是你能够回到原来地方的通道。”
她紧紧地握住辜歆的双手,眼中满是泪水,满怀期盼,咬了咬嘴唇,有些哽咽的说道:“他不爱我,我不恨他。只是,我希望你能够带着我的灵魂,与遇见一个能够知暖知热的男子。连同我的幸福,一起挣回来。”
辜歆皱眉眉头看着叶夏,每每她提及孙珩时,那种满含神情的眼神,是自己完全不能给相提并论的。她拉了拉叶夏的手,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孙珩以前给她的荷叶手帕递给叶夏,低声说道:“他是爱你的。”
叶夏那种手帕细细看着,冷笑了一声,将手帕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说道:“我从不会织绣,哪里来的手帕!”
辜歆看着叶夏那张倔强而又强忍着的脸,不由得心痛,明明是那么孤傲的一个人,为了他可以低声下气,放下尊严。如今,又是为了捍卫尊严,矢口否认,那心中是忍着的多大的痛苦。
叶夏轻声叹了口气,轻抚着辜歆脸上的花纹,戳了戳,抿了抿嘴,说道:“等我完全融于你的灵魂之后,答应我,离开他。带着我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才华,找一个好男子……”
话没说完,叶夏已经泣不成声,她的不舍,她的心痛,辜歆都感同身受,那部分已经融于她灵魂的叶夏,已经深深的扎根于辜歆的内丹之中,不可分割,不可剥夺。
正当辜歆想到了什么,想要拉着叶夏问问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叶夏已经不见了。
心中一沉,内丹中多了一股暖流,循环周身,完全合二为一。
她猛地一个深吸,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头疼依旧在持续着,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从地上拾起叶夏给她的簪子。
猛地一阵剧痛,她跪倒在地。
内丹里的精气不断的四处乱窜,有爆裂的倾向。
倘若此时此刻,内丹爆破,那么她和叶夏都会灰飞烟灭。
她咬破手指不断的在自己的手臂上、脸上写着各种符文,疼痛和慌忙交织,汗水不断的下淌……
猛地,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
她不断的咳嗽着,仿佛是要将心脏咳出。她知道一切都晚了,符文只能延长自己一个时辰的寿命了。
剧烈的咳嗽依旧在继续着……
她听到体内猛地一声巨响后,意识开始涣散。
辜歆闭着眼睛,感觉一颗金丹,不断的在体内运转。体外一股暖流不断的向体内输入。
在一转眼间,内丹完全变成了灵丹。
身上的疼痛完全的消失了。
一只冰冷的手握起辜歆的手,给她把了把脉后,将她抱起。
辜歆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一阵酸楚。每次每次,在自己最紧急的关头,都是他。她缓缓伸出自己的,轻抚上了男子的脸庞,轻唤道:“凌轩。”
凌轩淡淡的辜歆一眼,没说到,腾空而起。眨眼间已经回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世界。
凌轩将她从怀中放下,坐下打坐恢复一下自己刚刚大损的修为。帮她修复灵丹所损耗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