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后来宣称与圣殿骑士关系最为密切的德国神秘团体之一,是19世纪末由姚格·兰茨·冯·利埃本菲尔斯创立的“新圣殿骑士团”。这个组织好像混淆了历史,他们将圣殿骑士的典礼仪式以及相关的图像符号与圣杯传说融合在一起。更为重要的是,“新圣殿骑士团”反对闪美特人(在古代包括希伯来人、亚述人、腓尼基人、*人、巴比伦人等,今特指犹太人),而且坚守着日耳曼人种高度纯粹性的根深蒂固的观念。兰茨·冯·利埃本菲尔斯明显是个假冒的神秘学者,不过更像是一名鼓吹种族主义理论的狂热分子,比纳粹出现的年代还早了许多年。他的理论来源于对神秘学思想的错误理解。在利埃本菲尔斯大量的著作当中有一部10卷本的《神秘经卷》,作者声称这是一部秘密的《圣经》,20世纪初创建的另一个神秘团体“阿里奥索菲”的成员几乎都阅读过这部作品。
“新圣殿骑士团”最早的圣地建筑“圣堂”是1907年购买的,从奥地利维尔芬斯坦远眺,那不过是多瑙河畔的一个废墟。据说兰茨·冯·利埃本菲尔斯在那一年升起了一面类似于纳粹十字标记的旗帜。人们盲目地相信十字标记起源于德国宗教的古老文字,后来被当作“民意”标志使用长达10年之久。
伪神秘学者与希特勒 兰茨·冯·利埃本菲尔斯曾经与希特勒见过面,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这个伪神秘学者为了给民众留下深刻印象,他给自己冠上博士的头衔,还声称拥有贵族血统,不过有一次却被修道院驱逐出来。1909年,利埃本菲尔斯同希特勒在维也纳会面,当时年轻的希特勒动员利埃本菲尔斯搜集由神秘学者编撰的关于人种主义的刊物。几年之后,利埃本菲尔斯宣称希特勒是“新圣殿骑士团”的学员。纳粹掌权后,希特勒再次回到奥地利时已经是大权在握,于是这个伪神秘组织被迫转入地下,同德国其他一些被发现的新神秘组织的命运一样,兰茨·冯·利埃本菲尔斯本人也被禁止出版任何著作。
“阿里奥索菲”团体的重要成员中有占星术士、信仰治疗师、感应学者以及斯坦纳(鲁道夫·斯坦纳,1861—1925,奥地利社会哲学家,创立了人智学派,承认独立于感觉的纯粹思想的存在)的信徒,他们在1941年由阿肯特恩·海斯发起的肃清占星术士运动中遭到德国盖世太保的逮捕,并被纳粹党徒以神秘学者的罪名予以审判。当时“阿里奥索菲”的成员中并没有特别出名的人,也没有谁真正精通神秘学。被捕的成员当中没有被释放的是后来声名大噪的瑞士占星术士卡尔·欧奈斯特·克拉夫特,他正确预言了希特勒将在1939年11月8日遭遇危险,而事实上,那天确实有一名刺杀者企图在穆尼克·伯格布劳的啤酒地窖里行刺希特勒。格贝尔对卡尔·欧奈斯特·克拉夫特的预言以及他不可思议的能力很感兴趣,于是将这位瑞士占星术士安置在柏林,著书阐释巴黎的一位圣人诺斯特拉达姆斯的预言具有欺骗性,为此说明早在16世纪,杰出的学者就已经意识到伟大的民族注定会获得胜利。
“魔鬼之塔”
撒旦吞食犹大
鬼神肖像学以及鬼神学是艺术史上一门比较特殊的学问。在欧洲,几乎所有的城市和乡村都保留有鬼神学的遗迹,包括当地的传说、教堂建筑的局部细节,尤其是怪兽状滴水嘴,还有一些艺术陈列室或者博物馆中收藏的素描及油画作品。
意大利的魔鬼艺术 长着角的魔鬼撒旦坐在满是毒蛇缠绕的宝座上,蛇从他的耳中钻出,他的爪形手掌紧紧攥住受诅咒的灵魂,好像是要吞噬犹大的灵魂。这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画面,出现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洗礼堂的八角形屋顶上,是科波迪·马柯瓦于13世纪时期制作的浮雕。穿过洗礼堂的广场便可看见一座大教堂,在教堂的嵌板上可以看到比洗礼堂的恐怖画面要稍微缓和一点的地狱景象:人类的灵魂正被赶入魔鬼的血盆大口,而魔鬼们却表现出一副极为惊讶的模样,为什么这些人类会如此悲痛欲绝?这幅壁画据说是为了表达艺术家对诗人但丁的虔敬。
裸露的灵魂正经受地狱之火的焚烧,蛇从灵魂空洞的眼窝中爬出——这是托尔切洛岛的大教堂浮雕,成形于11、12世纪,其恐怖程度和前面提及的作品相差无几,只是稍微显得有些僵硬罢了。比萨公墓中有一幅壁画,描绘了一个极其可怕的魔鬼肖像,他的脸上布满了眼睛状的坑洞。而圣奥尔维托的布里齐奥小教堂中的系列壁画《最后的审判》,由西尼奥雷利于16世纪初期绘制,也是一幅关于鬼神艺术的超现实主义的代表作品之一。壁画中有关于反基督讲道的内容(中世纪的鬼神艺术另一个比较普遍关注的主题),在小教堂左边的第一扇弦月形窗户上有西尼奥雷利本人的自画像。
瓦雷特塔楼 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对鬼神艺术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意大利的浮雕艺术以及壁画艺术在这个时期达到巅峰。法国关于魔鬼和地狱的艺术作品主要保存在教堂的雕像上,但法国的壁画创作,其艺术程度并不亚于意大利的壁画艺术。阿尔比大教堂就有一幅著名的壁画《厄运》,刻画了恶魔如何夺走被诅咒者的灵魂的场景。
坐落在卡奥尔的瓦雷特塔楼是法国一座著名的鬼神建筑,相传由撒旦建造。有关这座塔楼的传说在欧洲的一些地方流传甚广,据说瓦雷特塔楼始建于1308年,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工程延续了半个世纪还未完工。建筑师万般无奈之下与魔鬼签订了协议,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要求魔鬼立即准备好工程所需要的材料。后来建筑师为了不将灵魂交付给魔鬼而想出了一个计谋,他要求魔鬼将搅混水泥的水全部用筛子运来,上了当的魔鬼恼羞成怒,击断了防御工事上最高的一块石头。自此以后,这座建筑就被称为“魔鬼之塔”。19世纪时,这个传说的结尾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改变,有人在卡奥尔建造了唯一的桥梁。建筑修复者们在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开始修复“魔鬼之塔”,在塔的一角增加了一幅描绘魔鬼形象的壁画:它正企图摧毁塔楼顶端的石头。
守护城市的滴水嘴
这些怪兽状的雕塑,有着狰狞的面孔,高踞在哥特式建筑屋顶上,守望着脚下的城市。虽然有着“滴水嘴”的名号,可它们最初并不是用作输水管道,而是作为城镇的守护精灵,但它们现在已经失去了最初的实用价值和宗教价值。
从“gargoyle”(怪兽状滴水嘴)这个词本身我们能看到怪兽状滴水嘴与法国这个国家的联系,它来源于古老的法语词汇“gargouille”,意思是“喉咙”。用“喉咙”来形容滴水嘴这种形状怪异的东西是非常恰如其分的。众多的滴水嘴就像许多张开着的嘴,主要功能是从建筑物顶上排出水来。
在图卢兹圣杰罗姆街下方有一小块凸出来的院子,从那里可以看到教堂的一堵墙上有3个巨大的怪兽状滴水嘴,它们张开的嘴朝向天空,水从口中喷出。其实有很多怪兽状滴水嘴并不适合这种称呼,因为它们并没有喷水这一功能。譬如巴黎圣母院塔楼上的一些著名的野兽、鸟类以及人形雕塑也常常被人称为滴水嘴,但都不是用于输水功能。真正仍在输水的滴水嘴位于法国卢都小镇圣海德马特教堂侧面,它凝神直视着那幅不幸的乌尔班·格兰迪尔图像,格兰迪尔在1643年因为被人陷害使用巫术而被处以火刑。
高踞在中世纪哥特式建筑屋顶上的怪兽状滴水嘴,虽然面目狰狞,长着尾巴以及同蝙蝠一样的双翼,但却是很好的避邪镇魔之宝,能吓退恶灵。传说7世纪中叶时,鲁昂受到滴水嘴怪兽的威胁,鲁昂主教圣罗曼在一个被释放的囚犯的帮助下活捉了怪兽,解除了威胁。据说这些怪兽雕像被亡灵巫师注入生命之后,就能自由行动,不畏刀剑,它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怕光。这些怪兽状滴水嘴曾是守护精灵,现在正用疑惑的目光观望着这座现代化城市。
真正的怪兽状滴水嘴建筑群位于梅斯的埃蒂安大教堂墙壁上,它们看起来栩栩如生,让人感觉它们即将从教堂的墙壁腾空飞起,打破人类世界的平静。在拉罗谢尔港口的建筑上也同样可以见到许多怪兽状滴水嘴和魔鬼头像,不仅仅是在教堂的墙壁上,有的还坐落在有拱廊街道的老房子上。
法国有一个魔鬼雕塑,是女妖美杜莎的巨大头像,长着一头蛇发,头部支撑着达·芬奇的巨大胳膊雕塑。美杜莎曾是希腊神话中一位美丽的人间女子,但是后来因为她冒犯了掌管智慧、技艺和战争的雅典娜女神,面貌变得丑陋不堪,头发由一条条缠绕的毒蛇组成。美杜莎成为蛇发女妖三姐妹中的一员,看见她的人会立刻变成石像。最后,伯尔休斯砍下了美杜莎的头颅,装饰在雅典娜的盾牌上。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奇特建筑物坐落在安布瓦兹卢瓦尔河谷南岸,达·芬奇在那里度过了生命最后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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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姆斯魔鬼雕像
基督教文明的二元对立,使魔鬼和基督站在了邪恶与正义的伦理价值两端,处在这两种极端状态中间的人类必须作出最后的选择。魔鬼是基督教发展的必然产物,它的出现威慑和警醒着世人把持着平衡内心的道德杠杆,阻止人性的堕落。
德国有很多鬼神头像,多数位于具有特殊的重大意义的建筑上。在与疯狂的“猎巫运动”有关的两个德国城市班贝格和伍兹伯格,在当地与搜捕女巫事件有关的中世纪建筑上,都可以看到一系列魔鬼头像。班贝格通往主教教堂大殿(发生女巫*事件的中心)的大门上面就有魔鬼头像装饰,位于拱门正中央,这是否就是撒旦的面具?位于伍兹伯格的拉斯科勒餐馆曾经也是“猎巫运动”的中心,保留着类似的装饰;相邻的建筑物中也收藏有大量的撒旦石膏雕像。
德国许多教堂还保存着大规模的奇形怪状的魔鬼雕像,其中保存最完好的是沃尔姆斯教堂。沃尔姆斯是中世纪的尼伯龙根之城,也是皇帝之城。15世纪以来,8次帝国会议都在这里举行。在沃尔姆斯教堂可以看到艺术家创造的奇迹,其中有一幅以魔鬼为题材的经典壁画,描绘魔鬼正在制造一场海上风暴。
在英格兰,鬼神文化传统可以从那些大小教堂外的怪兽状装饰得到体现,而且这些雕刻物在大多数城市都得到很好的保护并留存至今。
西班牙也有许多保存完好的怪兽状滴水嘴,特别是在马洛卡岛的帕尔马。西班牙鬼神文化的骄傲应该算是保存在马德里普拉多博物馆的希尔罗尼姆斯·博斯的油画,不止一位艺术史学家说过博斯对于鬼神文化的兴趣是源自塞尔托亨的圣约翰教堂上的怪兽状滴水嘴的影响。荷兰的塞尔托亨是艺术家博斯的出生地,那里有96座雕塑,其中绝大多数是魔鬼雕像。这96座雕塑装饰着教堂的拱扶垛,在画家的作品中经常可以看到它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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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人之屋”
戈雅被称为“画家中的莎士比亚”,他是个热情的斗士,常常醉心于各种新奇的思想当中,但他无法逃脱这梦魇般的世界,于是只有寄托于创作,把黑暗世界里的一切用画笔描摹下来,就如潘多拉魔盒一样散发着极大的诱惑力。
戈雅的神秘绘画 戈雅是西班牙18世纪和19世纪最出色的油画家,也是版画家和漫画家,和博斯一样善于描绘讽刺性作品。身为皇家宫廷画师,他却拥有一颗叛逆的心,喜欢沉浸在自己的幻象和精神世界之中。1792年,46岁的戈雅身染重病,听力丧失,他的创作也由此发生了重要转折,对巫术和鬼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创作了不少有关黑暗主题的作品,这是宗教裁判所不能容忍的,所以遭到了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焚毁。
在马德里附近的曼扎耐尔河岸,坐落着戈雅的故居——“聋人之屋”。在他将房子买下之前,这座建筑已经存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画家在此度过了耳聋之后一段非常痛苦的生活。这座建筑物里到处可见以黑暗为主题的壁画,其中大部分被戈雅移植到了画布油画中,包括那幅恐怖的《撒旦吞噬其子》。这些油画现今都珍藏在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馆。普拉多博物馆的主要入口处还竖立着戈雅纪念碑,是一幅浅浮雕作品,上面描绘着裸露的西班牙美女玛雅。曾有一度,人们认为那是阿尔巴公爵夫人的肖像(原来一直悬挂于普拉多博物馆),在美女雕像的上方是一些长相奇特的面孔和魔鬼头像。这些头像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上散发着极大诱惑的注解,当一个男人见到一个美丽的*女人时脑中产生的影像。戈雅后来被流放到法国小镇波尔多,并死在那里。
戈雅的许多著名作品都以魔鬼为主题,现今保存下来的最好的绘画作品是奥苏纳公爵夫人委托戈雅创作的6幅油画,其中一幅是《魔鬼之灯》,现保存在伦敦国家美术馆。这幅画是以一部同名讽刺戏剧内容为基础,戈雅对这部戏剧非常熟悉。画中惊恐的人认为自己正处在一个巫婆的屋里,他相信当魔鬼手中的灯燃尽时就是自己的生命终结之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当灯芯燃尽后,那人还要往灯里添油。这个系列中的另一幅油画是《魔鬼安息日》,母亲把自己的孩子当作祭品献给魔鬼,画作现保存在马德里的拉扎罗·卡尔迪亚诺博物馆。
画面上的魔鬼 除了博斯和戈雅的作品以外,欧洲艺术画廊里还保存有大量其他画家关于魔鬼的绘画,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意大利画家米歇尔·帕彻的作品,现存于慕尼黑的艾尔特·皮纳科泰克博物馆。帕彻的作品表现的是撒旦在圣沃尔弗冈的控制之下,被迫拿住圣人做弥撒用的书。这种以魔鬼被支配为主题的作品并不常见,更多的作品表现的是巫师创造出了魔鬼,却发现魔鬼比他预想的要难以控制。
考克的木雕作品是基于大布鲁盖尔的素描作品而进行雕刻的,作品大都以一些稀奇古怪事件为题材,其中令人深感兴趣的魔鬼题材占据了布鲁盖尔绝大部分的艺术作品,就如同博斯的作品一样。艺术家都很熟悉“圣安东尼的诱惑”这样一个主题,因为它唤醒了艺术家们想象中的梦魇般的恶魔世界。雅克·卡洛对这个主题很钟爱,创作出许多自信的魔鬼形象,这些形象又出现在许多有关巫术的书籍中。卡洛1592年出生于南溪,45岁时就去世了。他遍游欧洲,创作了大量主题与众不同、充满玄妙的素描画。他目击了围攻布莱达的战斗,并以此为主题创作了一系列木雕作品,之后又创作了另外一个系列作品《雷岛和拉罗谢尔的围攻》。在对路易斯九世军队侵略洛林的历史研究中,卡洛比戈雅早200年预见性地准确描述了战争的恐怖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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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亵渎”的教堂壁画
在神秘学书籍和教堂建筑中,有大量描述鬼神的故事和图像,特别是那些教堂建筑上以惩罚为主题的壁画,画面极为恐怖狰狞,却富含寓意。它们有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