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清秋(清穿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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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清秋(清穿BL)-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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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了眼。看着年纪甚小,圆圆的脸,弯弯的眼,一团天真烂漫之气。
  “乌日娜,可瞧见了什么?”
  那名为乌日娜的侍女行了礼,道:“格格,是公主的弟弟过府来看望。”
  女子抚了抚身上盖的红羽纱被,皱着眉说道:“难道这次竟是找了家里人来撑腰?”
  乌日娜想了想接话道:“格格怕是多想了,这次库伦盛会听说是天朝派来的阿哥主持呢,顺路来探望也是有的。”
  被唤作格格的女子恍然,“是了,怪不得昨个管家巴巴的去开了库房,让人拿了好些东西,这是给她自家人备的礼了。哼,王爷也是个好说话的,这内院的事她一天没有管过,却是想用什么就用什么。”明明清纯的脸上带了狰狞之色,说不出的别扭。
  乌日娜想到来时所见,满院子都是九阿哥带来的礼,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而且这库房里的东西,公主的陪嫁数都数不过来,她想要使用,还需跟王爷说?虽说与王爷不亲近,到底是正经女主子,公主的话哪个敢拦着。
  想到这里,乌日娜劝道:“格格何必多想,您是王爷的表妹,自小是亲近的。现在又有了小阿哥,您这侧福晋的位子稳着呢。”
  炕上女子正是敦多布多尔济的侧福晋陶格斯,闻言脸上才有了笑意。
  “去,请表哥过来,就说小阿哥想阿玛了。”
  乌日娜默默的退出门去,这刚出生几天的小阿哥会想阿玛?
  郡王府东院,主屋。
  和硕公主将一碗奶酪推到胤禟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四姐姐不在宫中,皇阿玛和两位额娘那里,还请九弟代为尽孝。你自小懂事,我放心许多。但是姐姐还是要唠叨你几句:京城和宫里的情形你我都是清楚的,你在外面当差,也要晓得不能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做人儿女,总不能让额娘替我们操心和担责任。”
  胤禟见和硕公主说的郑重,又有些教导的意思,忙起身听了,末了回道:“四姐姐放心,这些弟弟自然省得。”
  和硕公主笑了笑,对着站在旁边侍立的听琴和入画说道:“你们把我上次得的那些皮子拿过来,给额娘和弟妹带过去做大毛衣裳。”
  “公主路上吩咐了好多回,早找出来在顶上的柜子里放着呢。”入画笑着打帘出去取了。
  “多谢四姐姐惦记着。”胤禟谢道,宫里其实什么没有,但是和硕公主给的又不同,至少身为子女的那份心意到了。
  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刚刚有事出门,匆匆和胤禟打了招呼。胤禟想到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犹豫了一会终于问道:“这一年多以来,四姐姐,过的可好?”
  和硕公主往身后的引枕上一靠,微笑的看着他:“小九,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现在还冷。”
  胤禟看着和硕公主笑得灿若春花的脸,疑惑,这天气和四姐过的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和硕公主转眼看着窗外,眼里有向往之意,“见识到无边的草原,才彻底明白了辽阔和心胸。我喜欢这里,因为这草原,这牛羊,这层峦叠翠的山,甚至,”和硕公主转过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有着坚忍和温柔,“这朴实的喀尔喀子民。”
  见胤禟怔怔的脸,和硕公主噗嗤一声笑了,“明天咱们姐弟去骑马跑几圈,舒缓舒缓。怕是弟弟的骑术要不如我这个姐姐了,昨个表妹嘉玉和妹夫也过来了,正好四个人一起去。”
  “好!”胤禟被和硕说的动心,应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才醒悟,怎么没有姐夫敦多布多尔济?
  第二日,巴特尔和嘉玉,和硕公主和敦多布多尔济都到了。几个人俱是鲜衣怒马,穿戴不凡,又容貌出挑,引得不少人围着看。
  和硕公主不说,嘉玉的骑术居然也不错,胤禟感慨之余,看着两个姐姐笑的开心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
  两人过的都很和乐幸福,还有什么可求的。
  第四日,胤禟辞别了蒙古诸王公和两个姐姐,起身回京。
  胤禟上马之后,远远的一处有人张弓搭箭,箭头直指着马上的胤禟。
  这时,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箭上,“大汗,他可不行。”
  “哦?亲王也识得我们天朝的九阿哥?”策妄阿拉布坦转眼问身边金发碧眼的青年。
  随手收了弓箭,本也没有打算射出去。
  “呵呵,有朝一日大汗真打到京城,记得把九阿哥留给我。”梅微笑,肩头的雏鹰鸣叫一声,振翅高高的飞上天去。
  胤禟走的当日,和硕公主换了一身大衣裳,吩咐听琴,:“收拾好了,就出发吧。”
  “公主,左将军已经在门外,护送您去归化。”听琴说道。
  和硕公主回身看了看,公主府精美的房屋,华丽的铺陈,笑了笑,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几个大丫鬟和嬷嬷跟在身后,三大车的行李早打点好了在门外候着。
  左将军骑在马上,见和硕公主出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见过公主。”
  和硕公主忙叫起了,“一路还要劳烦将军。”
  “归化那边还有不少政事等着公主回去处理,末将怎么敢当劳烦二字。”年纪轻轻左将军笑出一口白牙。
  和硕公主上了车,吩咐启程。
  公主府内,一人远远的站了,缓缓说道,“她还是不愿意留在库伦。”
  “郡王,侧福晋请您过去。”一个侍女上来说道,这人赫然是敦多布多尔济。
  敦多布多尔济皱了皱眉,不经意间露出厌烦之色,“又怎么了?”
  ……
  胤禟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四姐姐说的对,草原辽阔,心胸舒畅。可是有亲人在的地方,才是家。
  那些御前侍卫估计也有同感,一路上打马疾行。
  这日晚上,却是没有赶到驿站,众人只能就地搭了帐篷。胤禟连着几日骑马,困乏的不行,简单的吃了些干粮回帐篷睡了。
  何玉柱在帐篷口搭了地铺,几天几夜在马车上,他比胤禟还晕乎乎的。
  胤禟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冷风吹的脖颈难受的很。犹豫了一下,还是睁开眼,打算看看帐篷门关严没有。
  面前黑影绰绰,一只手已经掩上他的嘴,有人在耳边说道:“别出声,否则刀剑无眼,怕伤了九阿哥贵体。”
  胤禟一个激灵,没有动,他感觉到一把匕首正架在自己脖颈上,而且屋里不是一个人。
  迷糊的头脑瞬间清醒,胤禟心里转了好几个弯。他们是哪边的人?高文高武又在哪里,这么多御前侍卫,高手也不算少,怎么可能这么儿戏就被人闯来自己帐篷。何玉柱睡在帐篷口,他该不会有事吧……
  “老赵呢?”
  “他一直跟在最后,怎么没跟上来?堂主,这怎么办?”
  捂着胤禟嘴,站在胤禟身后的人静默了会,忽然出声:“门外的两位,进来吧,若是有多余的动作。我们虽然出不去,换你们九阿哥一命却是也值了。”
  高文和另外一个侍卫轻轻的走进帐篷,高文看到胤禟,握了握拳,低下头去。
  胤禟只觉得身后的人声音耳熟的很,却想不起来。
  “将这俩捆了,怕是功夫最厉害的那两个了。”
  几人掩了帐篷,燃了蜡烛,身后的人一拎胤禟,将他转过来。胤禟一愣,他身后站着的,正是来时撞了别人马车,何玉柱还给了银子的老者。
  不过,胤禟扫了眼他手上的皮肤,平滑且没有一丝皱纹,看来,是自己错看了人。
  “九阿哥,又见面了。”那人笑了笑,“为了捉你,可是费足了功夫。我们带的二十多个人,来了趟草原,十几个下落不明。要不是你的一个手下贪图享受,几次进出沉香馆,我们还真想不出好法子混进来。”
  胤禟想到那些御前侍卫,已经恨的说不出话来。不过,扫了眼被捆在角落的高文和另外一个御前侍卫,胤禟又暗自安慰,不是高武,是不是代表,还有救?
  这人困住胤禟手脚,另外一个黑衣人过来将胤禟的外衣并鞋子都扒了下来。
  胤禟惊慌中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随即发现那黑衣人把自己的衣物扔给了另外一个人。那人脱了黑衣,迅速的拿起来穿了。身形居然和胤禟相差无几,胤禟看了看那张陌生而艳丽的脸,想着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这是要冒名顶替了?
  “蒲宋,你过来看着九阿哥,我去外面看看。”身后的人将胤禟交给刚扒胤禟衣服的那个黑衣人,自己出了帐篷。
  蒲宋……胤禟终于想起来,这是天地会的人。
  那么刚才做老者打扮,被称作堂主的人是冯易凯了,胤禟心里带上了厌烦,这天地会没完没了了?
  他却不知道,当年胤禩带人平了天地会分堂山头,杀了多少人。
  蒲宋自从唐野那次说过的话后,一直对胤禟存着其他心思。这时候看胤禟穿着单衣,冷的有些发抖,便将冒充胤禟的人换下的黑衣拿过来给他换上。另外一个人瞥了两眼,冷哼一声并不说话。
101孰能无情

  天亮之前,冯易凯又赶回大帐,冲屋中两个人点点头。
  “万幸没有人察觉,照计划行事。”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离开草原,我们再没有机会接近九阿哥,所以不容有失。子舒,一会你带上这个,只说中了风。尽量少说话,让那太监去传话。”冯易凯递给那扮作胤禟的青年一顶帽子,嘱咐道。
  何玉柱早就醒了,正老实的站在几人旁边,担忧的看着胤禟。
  “跟外面的人说启程,就说九阿哥中风,让他们把车驾到帐篷前。别耍小聪明,不然你主子可有的罪受了。”子舒狠狠瞪了何玉柱一眼,随手甩了把小刀,贴着胤禟的脸颊钉到帐篷上。
  “您千万别为难九爷,奴才万万不敢拿主子的命开玩笑。”何玉柱声音有些抖,转身出门。
  外面的侍卫迅速收拾妥当,等马车停到帐篷门口,高文和一同被绑着的侍卫被扔到了拉行李的车上,冯易凯和蒲宋换了侍卫服,随着‘九阿哥’一起上了马车。
  车上坐了四个人,再宽敞也有些转不开身,何玉柱便守在了车夫旁边。
  侍卫首领世宝过来在车前打了个千,禀道:“九爷,一直往南的话,明儿就能出乌里雅苏台。往东南绕路的话,大镇子多,用的时间却长些。”
  蒲宋指了指南方,一推胤禟。胤禟语调平稳的说道:“往南走,尽量快些。”
  世宝领命下去,车马向南前行。
  疾驶中,胤禟闭了眼,算计着,虽然不知晓他们的目的,但是自己目前还是没有危险的。到了京城,他们要去找谁,要什么条件挑明之后,可就没准了。
  也就是说,得想法子在回京前脱险。
  蒲宋一直在旁边注视的胤禟,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见胤禟闭眼,以为他困乏,犹豫了一下,轻轻用力,将胤禟拉到他身上靠着。左手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握住胤禟被捆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摩挲。
  假寐的胤禟僵了僵,随即努力放松,只轻轻挪动了一下,让自己以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蒲宋身上,甚至将头枕在他肩上。
  听着身侧的人明显变化的心跳,胤禟低垂着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疾速行驶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内正中坐着假扮胤禟的子舒略显紧张的看了看做侍卫打扮的冯易凯。
  胤禟也从坐直了身体。
  只听外面有侍卫高声禀报:“爷,杜尔伯特族族长请见。”
  胤禟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冯易凯已经低声说道,“让侍卫长问问何事。”胤禟只得吩咐了。
  一会儿,世宝匆匆跑过来,“回九爷的话,草原上大雪之后,今春又逢大旱,杜尔伯特族族长听说您路过,特意过来请您前往族内赐福。”
  胤禟沉吟了一下,看向车里三人,除了蒲宋还定定的看着他,另外两人都皱了眉。
  子舒忽然不耐烦的开口,“堂主,不能去。一来我们急着上京;这二来,多说多错,我担心露马脚。”
  冯易凯不说话,皱眉沉思。胤禟看了冯易凯,一字一句的说道:“别人不懂,冯堂主总知道吧。去不去虽然没有什么,但是,若有心人拿这件事当筏子,挑唆蒙古进犯边疆……”
  说道这里,胤禟眼里带了讥讽之色,说道:“冯堂主,你们天地会一向自诩英雄好汉,这件事,您拿个主意吧。”
  蒲宋看着胤禟冷笑的脸,一时只觉得这人当真什么模样都好看。这狠厉算计的眉眼,偏偏是针对自己这一方的,让人又爱又恨。
  胤禟看了看周围的人,又说道:“皇阿玛前两年才亲征噶尔丹,这要是再有战事,苦的是黎民百姓。你们都是大侠,自然不会为一己之私引起战争吧?”
  因为这种小事,引起边疆战事,胤禟是故意夸大了。可是杜尔伯特族属喀尔喀蒙古,策妄阿拉布坦一直虎视眈眈。这次大会遇到这位准噶尔大汗之后,胤禟更加肯定了十几年后的战争避无可避。他可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授人以柄,让策妄阿拉布坦提前行动。
  经过三十五年的亲征噶尔丹,国库的银子胤禟不晓得,内库却是晓得的,所剩十之二三。
  但是,河南洪涝,陕西大旱,哪一样是不需要银子的。胤禟这两年费尽心思的为内务府赚银子,还不是因为担心用银子的地方太多。康熙勤政爱民,又是极注重名声的,地方收成不好,动不动就三年免税;有受灾的地区,还要拨银钱粮米过去。就是三十六年底,还望朝鲜运了三万石米赈济。
  看这三人犹豫的样子,胤禟说道:“让我去吧。”
  冯易凯看向胤禟的眼里多了深思,胤禟为了避免战事,费尽心思,让他对这位九阿哥多了分好感。
  子舒冷着脸瞪了胤禟一眼,“说我们一己之私,你们鞑子杀的人还少了?我却不相信你是为了百姓,想趁机逃了吧。我偏不让你如愿,堂主,你不用为难,我去。”后面这句却是对着冯易凯说的了。
  冯易凯点点头,胤禟松了口气,往后靠在马车上。谁去都是一样的,赐福不过是个形式,只是蒙古人信奉这些罢了。若是他们三人当真不去,他也是没有法子的,这些讲究义气的人只能用大义来压他们了。
  子舒和冯易凯一同下了马车,何玉柱陪在‘九阿哥’身旁,往杜尔伯特族去了。
  车上就剩下胤禟和看管他的蒲宋。
  蒲宋攥着胤禟的手微微用力,凑到他耳边说道:“九阿哥,好心计,这激将法用的真好。”
  胤禟睫毛微抬,扫了他一眼,又慢慢合上眼。
  蒲宋看着那漆黑的冷冷的凤眼,有些口干舌燥,却不再说话。见胤禟不睁眼,一只手悄悄抚向他的脸,细细挑着的眉,长而直的睫毛微微动着,上好白瓷一般的肌肤,紧抿着的薄薄的唇。
  到底不敢妄动,蒲宋的手到最后也没有敢真的碰触到他的脸。天朝的九阿哥,若是被人当女子般对待……
  接下来路过蒙古部族的地方,子舒又出去了几次。蒙古人见他带病前来,心里只有更加感激的。
  十来天后,终于到了张家口。
  只要进了口内,用不了多久,就会到京城。
  子舒却病了,发着高烧,咳嗽,站都有些站不稳,下面人忙请了大夫回来。
  大夫从子舒屋里出来后,冯易凯将人拉到一边,细细问问了。回来后,脸色却不好。
  他眼色复杂的看了看胤禟,在屋里踱步。最后挥了挥手,让蒲宋带着胤禟去东边厢房里。
  何玉柱打发人照着大夫的方子拿了药,每次都是冯易凯送到屋里。
  五六天后,子舒的病仍然不见好转,冯易凯甚至用石灰洒到屋子四周。
  本来每日是冯易凯和蒲宋两人看着胤禟,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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