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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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樱!来场华丽的爱吧(上)-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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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采飞扬地叙述:“我跟企划组都准备好了,我们打算邀请国际知名的管理大师过来办演讲,回馈老顾客们,讲师名单——”
  白胖胖的企划组长赶紧将名单呈到杜谨明面前。
  林甄恩笑道:“会来我们这儿住的顶级商务人士,对这方面的演讲一定会很喜欢,还可以顺便进修——”
  “林甄恩,”杜谨明推开企划书。“重想一个,后天给我新的企划。”
  “我……我还没讲完。”
  “来这里住的顾客几乎都是为了洽公,工作够累了,还要听演讲?”
  “可是——”
  “进行这个企划前有没有做过顾客意见调查?”
  “可是我邀请的都是很有名的——”
  “所以没做过调查就一头热地和企划组做这种没用的企划?”
  杜谨明询问的看着大家,“接下来换谁报告?”
  林甄恩凛着脸,她的企划瞬间阵亡。现在,大家不敢吭声。
  门被推开,杜绯燕拎着一篮香喷喷的蛋糕,笑嘻嘻地走进来。
  “哈啰,听说你们在开会,我买了刚出炉的蛋糕,来来来,分着吃,都还没吃早餐吧?咖啡呢?”她拍拍手,朝助理交代:“去准备一大壶热呼呼的咖啡,吃蛋糕一定要配咖啡才行。”
  一见到杜绯燕,大家心情大好,纷纷向她打招呼。过去有一长段时间,杜绯燕担任总裁,那真是让人怀念的日子,虽然业绩没有现在那么耀眼,可是工作气氛非常好。杜绯燕曾是画家,艺术家个性,热情豪爽,不像她的侄子杜谨明,阴郁难相处,让人很有压力。
  杜绯燕发现林甄恩脸色很差。“唉呦,我们漂亮的甄恩是不是又挨骂了,脸色这么难看?”杜绯燕瞪着杜谨明。“你又骂人了?”
  “没事啦,姑姑,我们在讨论公事。”林甄恩解释。
  杜谨明走过来,低声问姑姑:“怎么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喔,也没有啦,就是在家里很闷,过来转转。你们继续开会啊,不用管我,继续。”她笑咪咪坐下,问他:“接下来换谁挨骂?”
  噗。大家低头偷笑。
  杜谨明瞪姑姑一眼。“早上的药呢?吃了没?医生交代——”
  “有吃有吃,唉,别管我,去开会。”
  杜谨明回座位坐下。这次他从右侧一迭档案,抽出最厚的那份,丢在桌上,看着人事经理郭兰芳。
  “郭经理,这次换你负责我们员工的尾牙。”
  “是。”
  “这是你的活动企划书?”
  “是。”
  杜谨明拿起企划书。“重得可以当砖头。”
  “呃……因为我很认真写得很详细,方便您了解——”
  “我不需要连高经理不吃牛肉、王组长不吃辣这种事都知道,更不需要连房务部的员工喜欢抽到什么奖品都要了解。重做,把这本浪费纸张的厚档案浓缩成三页,明天给我。”
  “是。”郭经理掉眼泪,她还以为这么认真会被夸奖说。
  “噗——”姑姑忍不住笑出来,看侄子疾言厉色地教训下属,忍不住想着早上他跟汪老板调情的口吻,实在太分裂了这家伙。
  杜谨明看姑姑窃笑着,大家也莫名地看着杜绯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杜绯燕挥挥手。“我忽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你们继续,哈哈哈哈……”
  “姑姑?!”杜谨明生气了。
  “对不起,我不笑了,继续吧。”
  接着倒霉的是信息室主任。
  杜谨明检视报告。“礼拜一6房网络故障?”
  “是,我们只花一小时就排除故障,因为——”
  “只花一小时?一小时可以交涉多少张商务订单?你知道对来洽公的房客,网络是多重要的联络管道?你竟然以一小时修复沾沾自喜,这种心态不能原谅——”
  “噗——”又,姑姑又疯狂大笑起来。
  唉,没办法,看杜谨明讲不能原谅,又想到同一张嘴又说什么巧克力催情要不要跟我试试的,天啊,太好笑了这家伙。
  这次杜谨明再也不能忍受了,他拉姑姑去隔壁办公室讲话。
  杜谨明问:“到底怎么回事?”
  杜绯燕看他严肃的模样,又噗地大笑。
  “姑姑?!”
  “谨明啊,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是跟女人有关的事,绝对不可以跟姑姑说谎喔。”杜绯燕笑望着他。“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
  杜谨明怔住,保持沉默,但脑子闪过汪树樱的面容。
  “怎么不说话?”她笑容加深,眼里闪着幽默的光。
  杜谨明沉默,但杜绯燕已有了答案。她待他如子,视如己出,相处多年,够读出他所有的细微表情。
  “你知道我忙到没时间经营感情。”最后,他这样说。
  “不要拿没时间当借口,你是因为——”
  “现在要检讨我的私事吗?”他脸色一凛,不高兴了。
  “姑姑担心你,你到现在还不能放过自己吗?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那时你只是个高中生,有什么错?你爸——”
  离题了,杜谨明问:“姑姑刚刚在笑什么?”
  “喔,我是看你骂人骂得那么理直气壮,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我在想,你要是用这种态度过日子,将来要是有喜欢的人,她要怎么跟你生活?”
  “幸好我没喜欢的女生。”是吗?讲归讲,怎么有点心虚?脑子又闪过汪树樱的面容。
  “没喜欢的人值得庆幸吗?”
  “很值得庆幸。”杜谨明走向玻璃帷幕。凝视阴灰的天空。“非常、非常——值得庆幸。”
  他太明了被喜欢的人摆布利用的后果,因为爱上某人,于是变成可笑的傀儡,像小丑一样为了让那个人欢喜,丑态百出,献尽法宝。结果得到什么?不被对方爱上还算好的,最怕是这份心意被对方利用了还无知无觉,狠狠剥掉一层皮了才惊觉自己犯傻出丑。一开始都只是单纯的喜欢上某人而已,而爱情的影响力与破坏力教杜谨明惊恐,他不会再卷入爱情漩涡里,让自己被淹没。
  “我看你要再换个心理医生,这次我要医生把焦点全放在治疗你对爱情偏颇的看法。”杜绯燕叹息,照这样下去就算杜谨明有喜欢的人,他也不会维系。
  “姑姑不要管我了,你把身体照顾好我就高兴了。”
  “我只要看到你开心,我也会跟着开心,可是你大部分时间都这样——”杜绯燕皱眉瘪嘴一副愁苦样。
  杜谨明笑了。“哪有那么夸张,总之不管姑姑做什么,姑姑开心就好。”
  “真的?随便姑姑做什么只要我开心都可以?你不会计较喔?不会跟我生气喔。”这倒好,派人跟踪、窃听,这些她都不必内疚了。
  “你明知道我唯一会怕的人就是姑姑,姑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只要好好活着,我都不会气,我保证。”
  因为姑姑待他恩重如山,当年没有姑姑的话,精英商旅早消失了,甭提有全国第一商旅的称号。高三时,父亲因故脑溢血重病,姑姑放弃画家生涯转入商场,拯救父亲的事业,说服不安的股东,也顽强地对付想趁势并吞精英的野心人士。直到他能力俱足,可以独当一面,姑姑毫不恋栈地交还经营权,没有任何条件或利益上的要求。
  “本来就是你爸的事业,姑姑只是代理而已。”
  当时姑姑是这样说的。姑姑品行高尚,有肩膀有担当,做人潇洒,是他最重视的亲人。如今得了肝癌,身染重病,常回医院复诊,这是杜谨明如今最担心的事。
  杜绯燕忽然没有声音,杜谨明转头看,姑姑竟然靠着沙发就睡了。染病后,姑姑体力大不如前,常昏睡。睡太熟时,杜谨明看见了会很紧张,确认她还有在呼吸,他才会松口气。
  杜谨明脱下外套,盖在姑姑身上。每每看见原本娇艳美丽的姑姑,现在脸色蜡黄,容貌枯瘦的病容,杜谨明就心痛。
  第4章(1)
  中午过后,乌云散去,阳光露面,柏油马路闪烁着金光,天气仍然冷得教人打哆嗦,可是有了阳光,人们看起来都精神多了。刚参加完一场教人疲累的财报会议,杜谨明连午餐都没吃,坐在车内,司机问他——
  “今天想去哪儿吃饭?”
  车子在市区兜转,杜谨明迟迟拿不定主意,常去的餐厅都吃腻了。看完了一堆财报数据,听完会计师冗长的报告,胃口消失无踪。当他的存款超过上亿之后,进帐多少已经变成数字游戏,他不再感到兴奋,倒是每年的税务问题让他厌烦。两亿三千万,这是他私人的存款总数。
  可是拥有两亿三千万的人,竟然想不出要到哪儿吃饭?他有钱,但丧失食欲,真讽刺。正当他搜寻着街上的餐厅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心情激动起来。
  是汪老板,她骑车来送货,把机车停在商业大楼外。
  “路边停。”杜谨明指示。
  司机停好车子。
  透过暗色的车窗玻璃,杜谨明看汪树樱将机车停在路旁红线,她违规停车,急着掀开架在机车后座的大箱子,拎着一大袋饮料跑进商业大楼。他沉思了几秒,交代司机——
  “看见那辆白色机车吗?车号看清楚了没,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叫交通大队五分钟内过来拖吊。”
  李东海立刻处理,幸好他有认识的交通大队队员,他报上名字,动用一点关系,很快地拖吊车出现了,将汪老板的机车拖上吊车。几名路人驻足观赏,好奇交通大队为一辆50CC机车动用拖吊卡车。
  杜谨明默默观察着,他看汪树樱交完货,走出来。看到机车被拖上大吊车,诧异,震惊,她追上去跟拖吊人议论起来。
  杜谨明拿出皮夹,塞一千元给司机。“钥匙给我,你坐出租车回去。”
  事情诡异,但李东海保持缄默,立刻下车走人。
  杜谨明也下车,走向拖吊现场。
  汪树樱正激动地哀求拖吊人员,“……通融一下嘛。我还赶着去交货,现在机车违规了不起拍照,哪有人还出动拖吊车?会不会太夸张了?大叔拜托嘛,我客人还等着呢……”
  “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因为有人检举你,所以——”
  “谁检举我?我只是暂停一下,干么检举我?”
  “这我们不能说,请你到这里取车——”
  结果汪树樱只能哀怨地请拖吊人员把她赶着交货的饮料全拎下来,汪树樱拎着五大袋饮料,悲伤地看着心爱的小白机车孤伶伶站在拖吊车上,离开她这伤心的主人。
  小白,我马上去找你,凹呜……汪树樱好想哭。
  “汪老板。”
  有人喊她,汪树樱回头,一下子没认出对方。她惊讶地瞪着,一会儿才认出眼前这个西装笔挺、相貌英俊的男人,就是早上来乱的常客“黑先生”。
  “你怎么在这里?还穿成这样?!”帅得吓人,一副高级商务人士的样子,害她很难跟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想在一起。
  “我载老板到附近开会。”
  “你是司机?”
  “唔。”杜谨明看她双手拎着饮料,沉重到她的指节泛白。“赶着送货?”
  “欸,不知道哪个可恶的混蛋打电话叫人把我的机车拖走了,可恶,我不过停几分钟而已,过分!”
  那可恶的混蛋正看着她,还一脸伪善地问:“要不要载你去交货?时间很赶吧?”
  “对啊,巧克力冷掉就不能喝了,可以吗?真的可以?”
  “过来——”杜谨明抢走沉重的饮料,走向奔驰车。
  汪树樱愣住,赶紧跟上去。这家伙转性了?这么好心?他是那个机车的黑先生没错吧?是那个一直被她臭骂没爱心的坏人吧?他今天是佛心来着吗?
  杜谨明打开后座车门放好饮料,回头看她。“还不上车?!不是说冷了就不能喝了?”
  “喔。”汪树樱赶快上车,跨进后座。被拎出来。“喂?喂,干什么?”
  杜谨明将她拖出车外,拉开前座车门,把她推进去。“不懂国际礼仪吗?坐后座,是把开车的人当司机。”
  杜谨明上车,发动车子,听见汪树樱嘀咕——
  “明明就是司机啊,还计较这个。”
  杜谨明微笑,心情忽然很好。“让我当司机很贵的——”
  “我还是下车好了。”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好心,等一下被敲诈就惨了,汪树樱推开车门。
  “我开玩笑的!”杜谨明横过身子把门拉上。
  汪树樱瑟缩着,他强健的上身横过来时,炙热体温,彼此间紧迫的距离,害汪树樱又想起早上的事,什么亲吻啦激情啦,唉唉唉,她脸红,尴尬。
  “地址?”杜谨明问。
  “喔,我看一下——有三个地方要去……”汪树樱拿出纸条报上地址。
  杜谨明发动汽车,驶上马路,他一路狠踩油门,急速驰骋,驶向目的地。
  汪树樱抓住把手,尖叫。“慢一点,慢一点!”
  “不是很赶吗?”
  “也不用这么快,慢一点,再慢一点。”
  “已经比较慢了。”
  “再慢一点!”
  “已经从时速九十降到六十了。”
  “再慢一点!”
  “已经降到五十。”
  “拜托再慢一点——”
  “你真是……”他转头,看她脸色惨白,抓着把手的手颤抖,整个人像猴孙挂在把手上,一副快死的样子。“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放心,我技术很好。”
  她大叫:“不要看我,看前面,前面!”
  “原来汪老板这么胆小。”杜谨明哈哈笑,看她吓成那样,他将时速降至四十。“放轻松,奔驰车的板金很好,这种速度,就算撞车了也死不了。”
  这话没安抚到汪树樱,她听到板金很赞,很惊恐。很赞的板金?表示很硬吧?万一出事穿透皮肤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汪树樱脑子里充满板金插进皮肤的画面,鲜血汩汩流淌,铁锈般的血味,混着汽油的味道,满地残骸,椎心刺骨的剧痛……
  汪树樱掩住嘴,肠胃翻搅,快吐了。
  “你很怕坐车?”看她那德行,杜谨明意识到她的恐惧已到达反常的地步。
  “唔。”
  “汽车比机车安全好吗?”
  “不要跟我聊天,专心开车。”如果不是时间赶,她绝不上车。
  看她发抖,额头都是汗,脸色惨白,杜谨明把车速放得更慢,收敛玩笑心态,他郑重地跟汪树樱保证道:“我会小心开车,不要怕。”
  原来汪老板一坐上汽车就变了个人,她紧张惊恐的模样,教杜谨明也跟着焦急担心,他猜想汪老板对汽车有很不好的记亿。
  车子抵达第一个目的地。
  “好了。”他帮汪树樱解下安全带,绕过车子,帮她开门。“我帮你拿饮料进去。”
  “我怕等一下换你的车被拖吊,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出来——”汪树樱虚弱地跨出车子,腿软,杜谨明赶紧扶她。
  “我跟你进去。”
  “没事,等我。”她拿一袋饮料,跑向骑楼,走进一家服饰店。
  街上,阳光映着两旁白千层树,斑驳雪白的树皮,让阳光暖成金色。杜谨明许久没欣赏街景,今天,寻常的街道怎么这样美丽?他看汪树樱小小的身子钻入店家,早知她这样怕坐车,还会跟她恶作剧吗?此时杜谨明有些后悔。他凝住目光,心情激荡,有一股急切想保护她的冲动。
  当她表露脆弱的一面,他心揪紧。从没见爱笑又傻乎乎的汪老板有这样恐惧的一面,彷佛汽车会将她送往地狱。她紧张无助,害他心神不宁,想将她紧拥入怀,低声安抚,如铜墙铁壁般地紧紧保护她……而内心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却叫他小心,小心这股冲动——
  是否忘了曾经尝过的苦头?
  手机响起。
  杜谨明接听,林甄恩在彼端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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