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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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栽未婚夫-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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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来报,说他突然从济宁消失。”玉手轻晃,像是要抹去这烦心事。“我也习惯了,这人我迟早会逮回来。倒是你,还没给我个解释,说!为何替冷凝霜挨这一刀?”
  “抢挨刀子是不能当宝卖,却能做人情。”天性使然,他不太爱以硬碰硬,那是头脑简单如霞妹或原君振才会做的事。
  “人情?”
  “冷姑娘对我感恩是有,但无男女之情,而她也非被施以恩惠便以身相许的人。一直以来,我总觉得她扬言非我不嫁这事有点蹊跷,昨夜一战,我终于看出这里头的确大有文章。”
  “什么文章?”
  范儒鸿肩头一耸,“小弟我怎么知道?”
  “不知道还说得像真的一样。”要不是念及他有伤在身,她定送他一记当头爆栗,“你在作弄我么?”
  “岂敢。”抱拳一揖,他皮笑地讨饶。“以当时的情势,根本无暇问起,我只能观察两人神态作揣测。你若对这事感兴趣,不妨派底下人前去查探,这才不枉姐姐『女诸葛』的美名,与集贤楼被江湖人称『天下通』的威名。身为小弟的我只能提供一条线索。”
  “说来听听。”
  “冷姑娘与封焰之间必有关联。”
  “当然有,封焰是丐帮中人,这谁都知道。”好个线索,啧。
  “不不,除了丐帮之外,必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她移身,落坐床榻,“怎样的关系?”
  “这就要靠你查探消息的长才了,天底下只要是姐姐想知道的事,有谁能瞒得住,嗯?”他只是提供思考方向而已。
  “贼小子。”莲指戳向他额头,不能打,这样过过干瘾也成。“说说看,你要地怎么还你人情?我就不信你没跟人家讨。”
  “果然高明。”范儒鸿咧嘴一笑,续道:“加上当年救她,冷姑娘一共欠我两个人情,昨夜我一并讨回了。”
  “这么大手笔?”
  “欠债可追,人情难讨,当然要趁她因我为她挨刀内疚之际一并讨回。”
  “狡猾。”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他笑着说:“我请她结束这场闹剧,不要再拖累无辜第三者——也就是区区不才小弟我,这是其一;第二个人情则是请她回丐帮设法废去罗通七袋长老的身分,并将他五花大绑送来集贤楼。”
  江湖多秘闻,他与袭人的血缘关系、袭人与罗通的夫妻关系,不过只是江湖秘海中的一粟。
  “你……”她知胞弟事不插手则已,一插手就要来个出人意表,只是没想到竟会这么让人意想不到。
  “算是小弟送给姐姐的礼。”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自家姐夫究竟长啥模样,上一回看他还稍微“人模人样”的时候大概是……一、两年前了吧!
  “我才不稀罕,多事!”
  “可你的唇角上扬,像在窃笑哦。”
  “你!”
  “柔儿呢?”解决完了江湖琐事,可以专心关注自己的私事了。“她呢?现下人在哪儿?”
  “还在睡呢!”说起这未来的弟妹,连她都不得不佩服,“儒鸿,待她转醒,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是啊,感谢她那少得可怜的方向感。危急时刻总算还有点作用,让她回到集贤楼领你前来相救。”
  “说这什么傻话,你可是她连背带拖给带回来的呢。”
  “咳!什么?!”她背他回……“你再说清楚一点!”
  “也不晓得她小小的身子哪来的力气,当看管后门的门房前来通报,我领人出门一看,就看见她坐在门前抱着你抽抽噎噎的,哭得好伤心。”
  静听她描述的男人唇角一勾,漾起柔情的微笑。这个小傻瓜呵……
  “她一瞧见我就扑上来,哭着求我救你,千万不能让你死;我看她浑身脏污,胸前、背后全沾了血,想也知道是怎么带你回来的。”
  “可她……”范儒鸿惊愕得说不全一句话。
  难得见他有目瞪口呆的时候哪。“我知道,你要说她路感极差是吧?可那只小狗儿不差啊,她昏倒前说是狗儿领路,还要我代为照顾那狗儿,千万不能让牠落入厨子手中——喂,我这集贤楼可从没卖过香肉,你干嘛没事诋毁我这儿的名声?”要是传了出去,她还做不做生意啊!
  “她昏倒?!”范儒鸿欲下床,却立刻被花袭人推回去。
  “人家娇弱的小千金背你走这么大段路,能不昏么?”说到这儿,又不得不佩服她,“昏归昏,人家也是等到确定你伤势无碍,放了心、松了口气,才甘心昏死过去,我让喜雀儿为她打点干净,现下正在房里歇息。”
  “明明要她先回这儿再带人去救我,真不听话,唉。”
  “唉什么唉?一张嘴都快笑咧到耳后了还抱怨?口是心非的小子。”
  “跟你学的。”依稀记得某人方才也是这么着。
  花袭人当作没听见,回到正事,“说真的,等你带她上长白山寻到草药之后,别忘了回去办你的终身大事。”
  “我知道,不过……”
  “还不过什么?人家小姑娘对你情真意切,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我知道。”
  回忆昨夜,真可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这一伤,解决了他与冷凝霜之间的问题,也顺道帮了袭人的忙,更间接修理陷他落难的罗通。
  最重要的,是明白她对他的情意。
  然而,再回想昨夜她说过的每句话,有些事令他在意。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派人跑一趟江州,我想知道……”
  窗外,夕阳斜照,月兔即将东升。
  深夜时分,赵柔柔陷入天人交战的挣扎。
  相i见他,不敢见他……
  矛盾的情结让赵柔柔意识虽醒,却迟迟不敢张开眼睛与守在自己床边的男人对视。
  范儒鸿按捺住满腹的笑意,盯着她眼皮的动静。
  从酉时守着她直到此刻,他当然知道她在装睡,又不忍戳破她自以为高明的伪装,只好跟着配合。
  能让他这么配合的人可不多,呵~~
  “这些话,也只有趁你睡着时,我才敢说。”
  什么话?她眼珠子一动,眼皮立刻有所反应,跟着动了动。
  继续装作没看见。范儒鸿执起她的手,轻轻贴在颊边磨蹭。
  “毕竟多年来,我一人行走江湖惯了,从没想过自己也会萌生这想法。”
  什么想法?快说快说啊!眼皮下,眼珠子溜动频繁。
  “独来独行,所遇所见,无论是人或事或物,其种类之多,一时片刻也说不尽,但这之中……却没有任何一样能让我挂心悬念,唉!”
  那现在呢?她好想问,可是既已装睡,就只能硬撑下去,噢,好恼!
  “噗——咳!咳咳!”险些笑场,“怎会这样呢?我从未如此担忧、悬念过什么,但是……唉,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凡夫俗子如我也无法抵抗,抗拒委实不合我本性,只好顺天而为。”
  他到底是想说什么?愈听愈好奇,愈好奇就愈想问,愈想问就愈不耐烦,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说!
  那个令他担忧悬念的人究竟是谁?
  是她么?是她么?心,怦然急跳,渴求着最重要的答案。
  “我知道这些若让你知悉,定会造成你的困扰,可不说我又会忍不住,你知道么?这种事搁在心里久了是会闷出病来的。”还挺能撑的嘛。“所以,我趁你未醒时表明心迹,一来我可表诉衷情,二来又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唉!这已是我这驽钝的脑袋所能想出最周全的办法了。”
  是是是,知道你笨你蠢你驽钝,快快说出心里话吧!赵柔柔几乎在心里恳求他了。
  “柔儿……”
  他、他他他……他唤她的名?!赵柔柔愣住了。他从不曾这么唤她,却在此时这么做,难道他已……喜欢上她?
  这问题,为她带来重如擂鼓的心音,怦咚怦咚,急速跳动着狂喜。
  “柔儿,我想说的是……”
  快说快说,她会听,会认认真真地听的!
  “可以把小狗儿让给我么?”
  “啥?!”倏地从床上跃起,赵柔柔不敢置信地瞪着抓着她手“诉衷情”的男人,“你说什么?!”
  “啊?原来你醒着。”范儒鸿一脸“惊讶”,“那我方才所说的话你不就……”
  “我听见了,我全都听见了!”这、这男人……说了那么长串的话就只是为了跟她抢小狗儿!
  “这、这……唉!我无意造成你的困扰,”噢,憨笑比被封焰的刀穿肩而过还要难受。“你放心。我知你也疼牠,不会跟你抢的。”挡不住欲冲口而出的笑气,范儒鸿赶紧捂嘴,别开脸。
  孰料此举造成赵柔柔的误会,让她以为他为了小狗儿难过到淌下英雄泪。
  她……好嫉妒小狗儿。明知不该,但她就是嫉妒,所以——
  “不让不让,我说什么都不让!范儒鸿,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绝不会把小狗儿让给你,牠是我的!”
  好想笑……“我……我知道。”他的声音从指缝间困难地挤出来。
  “就算你为牠掉尽眼泪,我也不会让给你!”
  “我……明白。”不行,快撑不住了。
  “范儒鸿!你听见没……”有点奇怪!男人颤抖不止的肩让她冷静了下来。
  不太对劲,他不像是这么轻易掉泪的人。
  赵柔柔一手握住他未受伤的肩,一手贴在他另一侧的颊,扳过他的脸与自己面对面——他笑弯的眼眸足以说明一切。
  “你骗我?!”他……他根本就是在偷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作弄我?”混蛋!十足的大混蛋!
  “哈哈哈哈……”范儒鸿及时抓住朝自己轰来的一双粉拳,更顺势将她拉进怀里,紧搂的力道让她无法再撒泼出拳。
  这……这恶棍!她又羞又气又恼,“你骗我!欺负我!”而她竟然会上当,真是个笨蛋!
  “我只是在倾诉我的内心话。”她真是“冤枉”了他。“你要知道,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吐露心事是相当困难的。”
  “骗人!”上一次当,学一次乖,她严重质疑他那番“衷情”的真实性。
  “我是真的很喜欢……”
  “不让不让,我就是不让给你!”她跟他作对定了!
  “那好吧!”他也很干脆,马上改弦易辙,“我不跟你抢牠,跟牠抢你就是了。”
  “抢我我也不让,不让就是不……咦?你刚说什么?”
  “抢不到那小狗仔,本公子只好勉为其难抢你啰。”说得极其委屈。
  “抢、抢我?”她真的没听错,他说要抢她。
  “以后别再做傻事了。”抬起她玉臂,检视轻便的单衣遮不到的大大小小瘀青。可以想见昨夜她背着他回集贤楼,一路上跌倒了多少次。
  薄唇带着万分怜惜,小心翼翼地轻触每一处瘀痕,唇瓣感觉到她因他而起的战栗。
  “怕么?”怕他这么对她?
  “我怕。”她老实点头,但不是他所猜想的事,“好怕你就那么消失在这世上,幸好你没有,平安无事,还活着。”就算被他作弄,她也认了。
  “我不会死的。”傻丫头。一吻接着一吻,沿着瘀青逐渐往上游走,连话,也是在换气的空档间说出,“我答应过,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
  守、守寡?赵柔柔愣愣地看着他吮吻的亲昵举动,咀嚼这话中的含意。
  他、他……难道他……她倏地抽臂,抽离他以吻编织、令人屏息的情网。
  掌中蓦然一空,范儒鸿抬起头,毫不掩饰眸中炽热的情欲,道:“怎么了?”
  “我、我有事要告诉你……”
  “说啊!”拉回玉臂,她可以继续说话,他也能继续呵怜这双因他而伤痕累累的藕臂,两者并不冲突。“我在听。”
  “你这样……我很难说、说下去……”那想吞了她似的眼神让她心跳急促,浑身像着了火,热得直冒汗。
  他一向很好商量,“那就这样好了,”抱高她放坐在自己腿上,范儒鸿低头往裸露在单衣外的肩颈进攻。
  “这、这样更难、说啊……”
  “那就别说,”他一副“本公子很忙,没空理你”的口气。
  “不行!”她很努力很努力地抵抗眼前同样浑身发烫的男人,“你不听会后悔的!”
  偷香的唇终于停下,他抬起头,问:“我会后悔?”
  “是的,你会后悔的。”一旦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一定会后悔这么做的。赵柔柔趁他沉思的时候,拉拢衣襟爬出他怀抱,躲到离他最远的床角。
  说是最远,不过只有一臂之距。范儒鸿叹口气,她以为她能躲到哪儿去?而他,又怎会让她如愿?
  “啊!”娇躯被拖回原先嵌进的男人胸臆。
  “话在这里说又何妨?”感觉到她背脊绷紧,他伸掌轻柔地安抚。
  “你不要再像刚刚那样……”
  范儒鸿双掌竖两侧,指尖朝天,“我一向很君子。”话才说完,手掌环抱住她腰肢,摆明不放人。
  好个君子!
  “范儒鸿……”
  “这是最低的限度了。”意即,再讨价还价下去,可别怪本公子摇身一变,由君子降格当小人。
  饶是单纯的她,也能从他情欲未退的眸中看出一二,乖乖僵坐不动。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听了绝对会生气、会讨厌我,会……”
  “不会,我不会。”墨瞳闪过一丝了悟,临时起意的念头压下逾礼的情潮,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你多心了……”
  “才不是,我是说真的,你一定会生气。”
  “怎么会呢?”近乎独断地否定她的说法,范儒鸿难得抢口道:“再怎么样你都不可能有事瞒我不是么?就算瞒我又如何?瞒又不是骗,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真的想太多了。”
  “骗”字一出口,他立刻感觉到掌下腰肢一颤,薄唇勾起浅笑,表情极为怜宠,“我不介意你瞒,瞒我的事只要你想说,随时都可以说;但就是不许你骗我,我早先说过了,我最恨遭人蒙骗,单纯如你,决计不会骗我对吧?”
  “我……”
  “嗯?”
  “……”
  “就知道你不会。”他相当恶意地将她有口难言的沉默当成默认,“好柔儿,你说你有什么事非要跟我说不可的?快说,我等着听。”
  “我……我喜欢你。”真话说不得,谎话不能说,赵柔柔只好转移话题,表白自己的感情,“我瞒着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这是实话,但当着人家的面说,总是难为情。
  是以,她不敢抬头看他,因此她也看不见此刻将她抱满怀的男人脸上的笑意,那笑除了听见她表白的欣喜外,还夹带了些许的恶作剧。
  ……我最恨遭人蒙骗,单纯如你,决计不会骗我对吧?
  这一句话,让她度过数个难以成眠的夜晚。
  独坐在密排丛生的蜀葵花丛之后的石椅,赵柔柔抬头望向天幕,今夜皎月清明洁莹,可惜她无心赏月。
  “唉……”她该怎么办?
  叮铃~~悬吊在指间、半环状的玉玦逢风发出清响。
  蓦然回神,她呆看着掌中青玉,指尖轻轻画过中央的“鸿”字,再度叹气。
  这块玉是她十一岁那年硬从他手中抢来的,而他为了安抚她,只好妥协。
  忆起那件往事,是怀念,也是气恼,谁教他……
  “我说你啊,可别欺负人家小姑娘欺负得太过分。”一道女声突地响起。
  吓!由远至近的声音骇了她一跳,急忙把玉玦收进怀里,似怕让人发现。
  是花袭人的声音。
  “我知道。”回答的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
  这个是……范儒鸿的声音?!
  赵柔柔缩起身子,藏身在素有“一丈红”之各的蜀葵后头,透过花茎间的空隙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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