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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村口,聂平唯有到村口找人询问父亲的去向了。
聂平现在是一身污垢,身上还只裹着一件灰色长袍,不顾得洗刷更衣,聂平便向村口冲去。
然而,越是靠近村民聚集的村口,聂平便越是感觉到村子与往常的不同,有种很压抑的感觉,空气中更是飘散着时淡时浓的血腥气味,人群之中也传来妇女小孩惊吓伤心的哭泣之声。
“我怎么总是心神不灵的感觉!”聂平皱了皱眉,心中一丝不祥的感觉越加强烈。
“吗的,这天杀的野狼帮,往年的保护费已是村子艰苦凑得,今年还要一下子多加三成,这还让人活吗!”
“唉,时势黑暗啊,连官府都不理,我们又无力反抗,只好认命吧!”
“官府?官府就是个屁,现在的官府和马贼有什么区别,一样他吗的不是人,只管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
“说得是啊,年中的时候官府来收一次赋税,到了年末山贼又来收一次保护费,真是官如虎,贼如狼,都是在吞食着我们这些老百姓。”
“你们就小说点吧,若然被野狼帮的马贼听到,又要杀人了,聂老师他就是这样、、、”
“唉!聂老师他真是可怜,聂平失踪了这么多天,如今又不幸死在马贼的刀下!”
“聂老师也只想为村民出头而已,可没想到、、、”
聂平的听力如今变得极为灵敏,离远就听到几个村民的窃窃私语。
“你们、、、你们说我父亲他怎么了?”聂平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被村民称为聂老师的人,整个狄家村就只有聂父一人,聂平不敢,也无法相信父亲如村民口中所说已经遇害。
“你是、、、聂平!聂平你终于回来了!”刚才低声痛骂的中年村汉很快就认出聂平来,本来失踪多天的聂平回来是件高兴的事,可又想到聂父的身死,还怎能高兴得起来。
“你刚才说我父亲他怎么了?”聂平捉住那村汉的胳膊,再次激动的问道,他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满腔泪水快要流淌而出。
“聂平你不要太伤心了!”那名村汉看到聂平的可怜样,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但如何难开口,也得开口,“聂平啊,你父亲他已经去世了,就死在那马贼的刀下!”
原来,这天中午,午饭后,聂父又恳求村中的猎户上山寻找失踪多天的聂平。村中的猎户也没计较推托,正要和聂父一起出村时,正好遇上了前来收‘保护费’的野狼帮人马。野狼帮一下子把保护费增加三成,简直就是把村民逼上绝路。
聂父或许说他是一名迂腐的书生,对野狼帮烧杀抢掠的行径最就不耻,痛恨,这次还把村民逼上绝路,一气之下,聂父便站出来开声痛斥,痛数这些山贼的罪行。
然而,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是遇到马贼。
一怒之下,马贼的一个头领冷刀一斩,当堂把聂父斩杀在马下。
“不,不,这不会是真的,我父亲是不会死的!”聂平猛的摇头痛哭,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一下甩开那个村汉,挤开人群,向前冲去,“我父亲不会死的,父亲,我要见我父亲、、、”
“聂平,是聂平!”
虽然聂平如今一灰头蓬脸的,可相处十年的村民很容易就认出来,而看到聂平回来,村民的眼中都露出可怜怜悯的目光。几个村民想要拉着聂平,以免他招惹到野狼帮的马贼,招至伤害,然而他们却发现聂平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无人能够拉扯得住。
“父亲!”聂平挤开人群,冲到前面,可入目之处却是让他一生一世难以忘记的惨痛悲伤的场面,他的父亲已经软软的倒在血泊之中,失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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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邪气杀戳】………
血,将凝未凝,快干而又未干之时,那种状态,那种暗红之色便为世间最为妖异的东西之一,这样的血还带着人的一丝精魂,能够把当时最为悲惨黑暗的一瞬间深深的印刻在人的脑海深处。
在马贼队伍与村民之间的一滩血泊之上,一个高瘦羸弱,弱不禁风的男子身影软软的倒在地上,胸前一道真接开膛破肚的刀痕显得那么的狰狞,小股小股的鲜血如小溪山涧一般还在流淌出来,这已然变成一具没有任何生机的尸体,不过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睁开、、、
很多人都说死人的眼睛是空洞无神的,可此时,这个男子的双眼之中还充满着愤慨、担忧、思念等等复杂的情绪,好像是在述说着他一生的遗憾一样。
“轰隆!”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的尸体,那惨不忍睹的死状,聂平的大脑再一次受到世间最最猛烈的撞击一样,完全空白,完全麻痹,瞬间短路。
这样的打击实在太大太大了,这一刻,犹如世界陨灭一样,整个世界都在聂平脑中消失,除了眼前的父亲外,周围所有的影像消失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变得一片灰暗,黯然,黑暗,死寂。
聂平已经不懂得哭泣,不懂得思考,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手脚身体,只能由身体的本能意识一步一步的走向好像还在痛苦中挣扎的父亲的尸体,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紧紧的抱着,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
“哪里来的小混蛋,快快滚开!”一匹高头大马之上,脸上有一条狰狞刀疤的野狼帮小头目挥舞着刚刀虚劈两刀,显得很不耐烦,“狄家村的老家伙,别再罗嗦了,今天你们交不出四千两的银子作为保护费,那就不要怪我野狼帮心恨手辣,刚才这个臭书生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再罗嗦我们就立即进村杀人抢人,下一年的保护费还要加倍!”
“野狼帮的各位大王,三千两已经是我狄家村这年来的全部积畜了,我们真的没有更多的银钱了,大王你就通融一下吧!”狄家村的村长是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如今的他除了哀求之外便再没他法了,他想要保护村子,却又无能为力。
“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想交了!”刀疤头目单手拽拽马缰,脸色一冷,“兄弟们,今天要大开杀戒了,大家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父、、、亲!”
一道更为雄亮,更为悲壮的呐喊冲破了那名刀疤头目的呼唤,响彻整个狄家村的天空。
黯然,死寂,万念俱灰的聂平终于爆发了,当悲伤到达了极致便会由悲转恨,无尽的仇恨,怨恨,愤怒的情绪瞬间爆发到顶点,聂平的双眼已经完全被仇恨的怒火所蒙蔽,脑海之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把眼前这班马贼全部杀死,报仇雪恨!
“喀嚓!”
聂平体内缓缓转动运行的阴阳五行大封印法阵奇异的停顿了一下,上古凶兽邪魅白虎的黑色妖丹竟然发出一阵异动,妖丹深处的凶兽妖胎蓦然一动,两只妖异的兽瞳发出邪气逼人慑人心魄的血红之光。
聂平心中无尽的悲伤仇恨的意念,负面意志此刻竟然与封印在体内的邪鬼白虎的妖兽内丹产生了共鸣,使得阴阳五行大封印法阵产生一丝松动,虽然妖兽内丹不能挣脱,可其中的邪恶能量却可以泄露出去。
一缕黑色,蕴含着邪魅白虎强大力量,而又充满邪恶杀戳意志的元气由妖兽内丹泄露出去,自动渗入到聂平的经脉之中,运行起来,给予聂平更加强大的力量之余,也进一步的把他心中的负面意志放大爆发。
“哪里来的小混蛋,在这里大呼小叫,我就先杀、、、”
刀疤头目杀字还没说完,一阵劲风在耳边响起,下一刹那,眼前的一切已经被一只妖魔一般的大手所笼罩。
“噗~哧~”
一声脆响,刀疤头目的头颅便如豆腐一般被抓破,脑浆爆溅,血腥而恶心。
飞身而起的聂平轻轻的落地,垂下的左手还滴着鲜红的血液,一瞬之间就把刀疤头目的头颅抓爆,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杀戳而生的一样。
聂平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深邃清明的眼瞳已经变成愤怒的血红之色。
此刻的聂平仿佛已经不再是人类,瘦小的身子此刻散发出阵阵无形的邪气,凶狠,强横,杀戳,霸道,邪恶。
“啊,二当家!”
那班马贼这才回过神来,刀疤头目头颅爆开的凶残场面一下把他们完全震慑住,即使他们杀人如麻,冷血凶残,可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方式,这简直就是妖魔的手段。
“死!你们全都得死!”
聂平充满妖邪之气的声音缓缓响起,宛如魔神降世一般,灭绝人间,疯狂的杀戳也就此而起。
“噗~噗~噗~、、、”
头颅粉碎,血浆飞溅!刹那间,聂平已经冲杀而出,全力爆发,速度极快,身影闪动之间,瞬间又有七八个马贼的头颅被一掌抓爆,一招致死,死状血腥至极。
此刻的聂平目无表情,一脸冷漠,心中只有杀戳,杀戳,再杀戳,杀尽所有的马贼以发泄心只的仇恨之火。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每出一掌,必有一个马贼的人头被轰爆,出手狠辣,杀戳果断。
古有武功高强者‘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如今聂平是一步杀十人,每次身影腾闪,每次出掌都带走一条马贼的生命。脑浆血液喷涌飞射,真正的血流成河,狄家村村口这片小小的空地,此刻便成为了一个恐怖的杀戳场,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崩溃了,所有还未被杀死的马贼完全崩溃了。
“妖、、、妖怪,这个小子肯定是妖怪!”
“逃,大家快逃啊,那小子是妖怪!”
几个呼吸间,大半的马贼已经身首异处,死在那魔头的手下。
生还的马贼脸色变得惨白,此刻他们是真正恐荒了,心中寒意顿生,就像见鬼一样。场面一片惊荒,恐怖,荒乱,所有人都崩溃了,他们想策动马缰逃跑,可身下的马匹赫然被这血腥的邪气所震慑,完全不听命。
恐荒的不只是被屠戳的马贼,狄家村的村民心中也是惊恐无比,纷纷后退,远离这血腥的杀戳场,看到这血腥凶残的一幕,很多村民不住的呕吐,更甚者已经被吓得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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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怪物】………
丧父之痛所燃点的仇恨之火竟然牵引出邪魅白虎妖丹之中的妖邪元气,使得聂平完全暴走,大开杀戒,血流成河,狄家村村口这块空地赫然成为血腥的杀戳场。
“逃,大家快逃,他是妖怪,是魔头!”对生存的渴望,往往就是克服恐惧最大的力量,后面的马贼惊醒过来,当即扯动缰绳就要逃跑,马匹受惊不听动,那就一刀划下去,用痛疼来刺激。
一时间,幸存的一百多马贼竟然纷纷四散而逃,慌乱无比,已全无来时的威风肃煞之气势。
聂平速度极快,气势也极度的邪恶霸道,怒火攻心,双眼已被仇恨所蒙蔽,又怎会轻易放这些马贼逃跑,继续追赶杀戳出去。然而,只追了不到百米,再杀了几十人,聂平便突然停下,身上的邪气赫然消失,最后还是让几十个最后面的马贼成功逃走。
身上的妖邪之气消失,聂平的双目也恢复清明,可却是多了一丝浓浓的悲痛。
辛阳子在决定把邪魅白虎的妖兽内丹封印在聂平体内时,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倘若聂平真的完全被邪恶暴戾的意识所控制,封印也会随之崩溃。
‘阴阳五行大封印’虽然只能够封印抑制妖兽内丹力量,防止其冲破而出,但辛阳子加入了自身蕴含大日正气的元婴金丹,使阴阳五行大封印具有其他特殊效果,形成阴阳相克之势,就能及时封锁妖兽内丹的邪恶意念。
在邪魅白虎那一丝妖邪元气泄露出去之时,出现异动的阴阳五行大封印已经重新运转起来,压制住妖兽内丹的力量,而辛阳子那颗蕴含大日之气的元婴金丹也发挥作用,以大日之气冲淡渗入经脉之内的邪妖之气。
辛阳子主要修炼的正是传授给聂平的《大日天照经》,结出的元婴金丹自然蕴含大日之气,大日即太阳,为世间至罡至阳之气,专门克制妖邪。
而聂平停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体内的真气在疯狂的杀戳中已经耗尽,难以再追上逃跑的马贼。
一重天练气境的修士只能在体内修炼出真气,而元气则是比真气更为高级强大无数倍的能量。辛阳子临死前的最后一口元气,以及妖兽内丹泄露出的一丝妖邪元气,稀释化为真气的量,完全能够充斥聂平全身经脉。
然而,还没开始修炼理解的聂平,完全不懂得控制体内的真气运用,每一击都是用尽全力轰杀,本来一分真气就能击杀一个马贼,可他每次都要用尽十分,就如用大炮打蚊子,杀鸡使用牛刀一样。
大量的真气浪费掉,消耗自然利害,不加控制之下很快就耗尽了,聂平也不得不停下来,而且如此不要命的全力爆发,对他的身体负荷极大。
“你们这班马贼就是该杀,即使你们死千次万次也不足以抵尝我父的性命!”刚才的血惺杀戳虽然由仇恨的意志和妖邪之气驱动控制,但是聂平对外界的事情都一清二楚,知道数百个马贼全都死在自己手上,聂平没有半点的波动,没有半分的不适,仿佛这些马贼本是该之人一样。
然而,那丝妖邪之气虽然已经被冲淡压制,但聂平却没有察觉,他原有的意识已经慢慢的发生着转变。
聂平缓缓的踏过一堆堆死状恐怖的无头死尸,直接走到父亲身前,一把抱起父亲的遗体,面容淡漠,一声不吭,默默的抱着父亲的遗体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狄家村的村民一时间也是惊魂未定,不知所措,见聂平这个杀神走过来,立即慌乱的让开一条路。
有几个与聂平父子相熟的村民壮着胆子想要上前帮忙安慰,却被别的村民拉住制止,在他们这些纯朴,或者说是无知的村民眼中,或许真的在怀疑着聂平是否真的是马贼口中所说的‘妖怪’。
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杀死四五百个冷血的马贼,而且手段凶残,个个爆头,或许就只有‘妖怪’才能做到了。
哀莫大于心死,相依为命十多年的父亲就此永远离开自己,聂平此刻便是心死了!
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仪式,聂平拿出家里全部的积蓄,请村中一名关系最为亲近的老者帮忙买了一副棺木,在几个还很热心,没有惧怕聂平的村民的帮助下,草草的埋葬在狄家村后面的山地之处。
至于野狼帮那四五百具无头的尸体,狄家村几乎出动了全村的劳动力也花了一整天才把全部的尸体运到十里外的乱葬岗。而村口的那片空地,虽然经过洗刷,所有的血迹污秽都冲洗干掉,可能股血腥之气却久久未能散去,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中,村民经过村口都不自觉的一阵寒颤,脑海就会浮现当日的血腥杀戳场面。
不过这对狄家村也算有点好处,自从野狼帮四五百名马贼被狄家村的妖怪凶残击杀的消息传开后,从此就没有马贼团伙敢前来作恶,特别是野狼帮,每次经过这一带都远远的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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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后的第七天,称之为‘头七’,相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