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零食吃。定逸对此禁之不绝,再加上不是在家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这一路行来,定逸因为要锻炼弟子,所以将弟子分成了五组分别上路。每组之间相距不过数里之遥,定逸自领一组在中间的位置。这样一来,既可以让弟子独立地处理一些事情,万一有事也来得及支援。本来定逸的用意是好的,但是王浩知道,正是定逸的分兵之策,让田伯光窥到了空隙,将仪琳掳去,险些坏了清白。
王浩本想帮仪琳这个小尼姑一把,但是仪琳和金燕儿竟然不是分配在一个组里,要是帮了仪琳,金燕儿身边就没有人保护了。想想之后,王浩还是决定跟着金燕儿的好。仪琳不是还有一个令狐师兄可以依靠吗,这个功劳就让给令狐冲吧!
行行复行行,一众人等跋涉近千里,才来到衡阳附近。到了这里,已经是衡山派的势力范围了,因此定逸等人也都轻松了下来,防范的不那么严密了。前两组人进了城之后,就放慢了速度,和定逸汇合在一起,然后一起到了刘正风的府门前。刘府在门前的迎宾弟子远远地见到定逸来了,赶紧打发手下去通知刘正风,自己则迎上来见礼。
可是就在定逸和刘府的迎宾寒暄时,后面的两组人突然急匆匆赶了上来,十几个尼姑同时施展轻功,将大街上的百姓惊得相顾失色。定逸见她们如此慌张,顿时有些不悦,说道:“仪和,你忘了师门规矩了吗?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炫耀轻功,该当何罪?”
为首的仪和连忙低头合十道:“师父恕罪,弟子实在是有要紧的事要向您报告,仪琳被人掳去了!”
定逸听的大吃一惊,要知道最后一组人因为要殿后,所以定逸特意加强了这组人的实力,仪琳本身的剑法就不错,身边的其他师姐妹也都是行事稳重,剑法高强之辈,怎么就被人掳去呢?
这个时候,刘正风接到弟子的报告,亲自来迎接定逸,没想到还没等说话,就先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他也顾不得寒暄了,对定逸说道:“定逸师姐,先不要着急,这衡阳城中遍布我衡山派弟子,相信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在我衡山派的地头上如此妄为!”
还不等刘正风下令,一个泰山派的弟子突然匆匆跑来,向刘正风报告道:“刘师叔,我师父天松道长命我来禀报您,我们刚才亲眼见到令狐冲师兄,和仪琳师妹一起在回雁楼饮酒。仪琳师妹显然是受了令狐冲师兄的挟持,不敢不饮,神情甚是苦恼。跟他二人在一起饮酒的,还有那个无恶不作的田伯光。”
第二十八章 刘府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刘府
定逸一听,顿时大惊道:“什么?仪琳落到田伯光这个淫贼手里可怎么得了,我现在就去救她!”
那泰山弟子突然说道:“定逸师伯,那田伯光和令狐冲师兄一起饮酒,只怕已经勾结在一起了,师伯您可千万小心!”
定逸道:“令狐冲和田伯光勾结在一起,我恒山派也没什么好怕的!你给我带路,我们这就去回雁楼!”
说着,也不等这个泰山弟子答话,就抓着那泰山弟子要他指路。那泰山弟子不敢不听,急忙指点方向。定逸心急,干脆跃上房顶,踩着屋顶向回雁楼的方向而去。其他的恒山弟子一见,也都有样学样,一大群尼姑就这么穿房越脊地走了。王浩自然也跟了上去,只是心中却在腹诽:“这个老尼姑,刚才还教训弟子太张扬,她现在可比仪和她们张扬多了!”
到了回雁楼,定逸发现这里早已没几个人了,除了地板上的几滩鲜血,仪琳、令狐冲、田伯光,一个也不见!定逸急得一把抓住一个小二的领子,厉声问道:“我问你,刚才在这里打架的人哪去了?”
那小二被定逸一把抓住,顿时动弹不得,吓得他面无人色,战战兢兢地道:“他们……他们都走……走了……”
定逸又问道:“那个小尼姑呢?她也走了吗?”
小二道:“走……走了;那……那个小尼姑……抱着个死人……走了……”
定逸被他说的什么也没听明白,又问了几句,依然是不得要领。无奈之下,定逸只好放开了他,带着弟子们满城乱转,希望能找到仪琳。可是仪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们找遍了全城都没找到。天上的乌云越来越阴沉,后来甚至下起了大雨,可定逸依然在雨中奔波着。还是仪和年纪大一些,当下分派几个师妹在街边的杂货店里买了几十件油布雨衣,让众人穿上,这才免去了僧袍贴在身体上的尴尬。
找来找去没找到仪琳,却找到了以劳德诺为首的其他华山派弟子,正在一间茶馆里避雨。定逸正心急火燎的时候看见了他们,自然没有好脾气,站在茶馆门前叉腰大叫道:“令狐冲,出来!”
王浩站在稍远处,看着定逸摆出长辈的嘴脸教训那些华山派弟子,完全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其中劳德诺和岳灵珊是他最注意的两人。只是这两个人好像都很一般,劳德诺长的干干巴巴,若不是知道他就是劳德诺,只怕王浩要以为他是个乡下老农。岳灵珊虽然也算是娇美,但和金燕儿仪琳一比,还要差一些。
看过了华山的诸弟子,王浩又把目光转向了茶馆中的其他人。这些人当中,最显眼的就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驼子。王浩自从和木高峰结怨之后,就对驼子异常敏感,所以一见到这人就立即提高了警觉。可是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驼子虽然弓腰驼背,脸上还贴了三贴膏药,显得很是猥琐,但实际上却是个年轻人。王浩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就努力地回忆着已经忘记了大半的原著情节,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应该就是林平之了!
见到林平之,王浩心中犹豫了起来。这个林平之其实也是个可怜人,为了报灭门之仇,吃了不知多少苦才拜在岳不群门下,可没想到岳不群其实也觊觎他家传的《辟邪剑谱》。境遇之惨,可以说是无以复加了。虽然王浩早就打定主意不参与这些江湖事,但心中还是有些不忍。
王浩正走神的时候,金燕儿突然来拉他的袖子道:“哥哥,你想什么呢?师父他们要走了,我们跟上去吧。”
王浩这才醒悟,原来定逸已经抓着岳灵珊的手走了。王浩耸耸肩,依然不即不离地跟在恒山派的后面回了刘府。而他们前面走,林平之也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王浩见了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理会他。
到了刘府之后,恒山派的人被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王浩跟在恒山派后面,自然也没人敢问他是谁。王浩进了门之后,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平之也混了进来。想必是迎宾弟子虽然不认识他,可也不敢随意得罪前来的宾客,所以才让他这么容易就进来了。
恒山派被安排在左侧靠前的位置,但定逸却被请进了后宅,这里只剩下年轻一辈。王浩这时有些为难了,他一个大男人若是和这些尼姑坐在一起,那可太显眼了。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反正这里的宾客之间大多都不熟悉,他坐在这里,也没有人管他。
但让王浩意外的是,随后混进来的林平之,竟然鬼使神差地也坐到了这一桌。这让王浩有些苦笑,他不想引人注意,林平之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坐到一起来也就不足为奇了。
正在这时,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几名青衣汉子抬着两块门板,匆匆进来。门板上卧着两人,身上盖着白布,布上都是鲜血。厅上众人一见,都抢近去看。听得有人说道:“是泰山派的!”“泰山派的天松道人受了重伤,还有一个是谁?”“是泰山掌门天门道人的弟子,姓迟的,死了吗?”“死了,你看这一刀从前胸砍到后背,那还不死?”
众人喧扰声中,一死一伤二人都抬了后厅,便有许多人跟着进去。厅上众人纷纷议论:“天松道人是泰山派的好手,有谁这样大胆,居然将他砍得重伤?”“能将天松道人砍伤,自然是武功比他更高的好手。艺高人胆大,便没甚么希奇!”
大厅上众人议论纷纷之中,向大年匆匆出来,走到华山弟子围坐的席上,向劳德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劳德诺起身跟他去了。王浩知道这是几大门派要商量处理令狐冲的事,这种事涉及到五岳剑派的名誉问题,当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处理。华山派在这里的弟子当中,劳德诺的身份是最高的了,要他进去自然是代表华山派。
劳德诺刚进去不久,就听内院传来一声暴喝:“令狐冲呢?”这一句话声音极响,当真便如半空中打了个霹雳。大厅上众人远远听到他这声暴喝,尽皆耸然动容。王浩却是暗暗摇头,这帮名门正派,精英们都是野心家、阴谋家,剩下的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真正有本事又肯行侠仗义的,只是凤毛麟角而已。但这些都不关他的事,他只管喝酒吃菜。
过了片刻,里面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王浩就听恒山女尼都纷纷惊呼出声。他抬头一看,就见仪琳从外面走了进来。只是她才和其他师姐妹分开没多久,就变的憔悴了不少。仪琳本就清秀绝俗,此时容颜憔悴,不但没有折损她的容貌,反而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金燕儿仪和等人见她回来,都迎上去嘘寒问暖。可仪琳只是摇头不答,反问道:“师父呢?”
仪光指指后院道:“师父在后面和师伯师叔们商量事情呢。你要找师父的话,自己进去吧。”
仪琳点点头,向后院而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大厅上的众豪杰才纷纷议论起来,大意无非是这么漂亮的丫头做了尼姑,是在是可惜了。可恒山派其他弟子就在这里,这些人也不敢说的太过分,只是议论几句就算了。看着仪琳的背影,王浩又是心中感慨,这个小尼姑的一颗芳心算是拴在令狐冲身上了。
王浩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又走进一个人来,王浩一见到他,顿时吃了一惊。原来这人正是塞北明驼木高峰!王浩和木高峰两次交手,两次被打的重伤,虽然木高峰也没得了好,可那是王浩以命相搏,外加木高峰轻敌的结果,真正打起来,那个时候的王浩根本不够看。也许是这两次交手的后遗症,王浩一见到他,心中难免有些忐忑,如果没有必要,是在不想再和他交手了。所以王浩转过头去背对着木高峰,免得被他看到。
木高峰也没想到角落里会有他的“熟人”,只是大略地看了一下,没发现重要人物,就趁刘府弟子忙碌的时候,蹿到后院去了。王浩等他离开了,才转过头来,琢磨万一被木高峰发现了,自己该怎么办。尤其是木高峰要是把他身负《大漠刀诀》的事抖搂出去,只怕抢秘籍的人会排着队来找他,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还没等王浩想出一个稳妥的办法来,后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就有一个矮小的道士在刘府的几十处房舍间绕行了一圈。王浩一看他的身材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余沧海了。两年前王浩算计了他一把,到了今天才算是见到他本人。不过这个矮道士的武功还真是了得,就看他一瞬间游遍刘府的轻功,王浩就没有把握胜他。
大厅中的人见余沧海突然发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议论起来。过了没多久,余沧海就从后院大步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在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余沧海的目光犹如实质,大厅中所有人都被他的目光震慑,全都乖乖地住了口,一声也不敢出。
余沧海扫视了一遍之后,在看到王浩这桌时,突然目光一亮。王浩被他看的心中一惊,以为被他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武功底细。可没想到,余沧海没过来,刘正风却走了过来,对林平之拱手道:“在下刘正风,不敢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第二十九章 仇怨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仇怨
林平之从未想到有人会来询问自己姓名,嗫嚅了几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刘正风道:“阁下跟木大侠……”
林平之灵机一动:“我姓‘林’,拆了开来,不妨只用一半,便冒充姓‘木’好了。”随口道:“在下姓木。”
刘正风道:“木先生光临衡山,刘某当真是脸上贴金。不知阁下跟‘塞北明驼’木大侠如何称呼?”
林平之不想暴露身份,这时也只好顺口敷衍道:“塞北明驼木大侠吗?那是……那是在下的长辈。”
他这么一说,余沧海更加确定高才捣鬼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驼子,当即冷冷的道:“青城派和塞北木先生素无瓜葛,不知甚么地方开罪了阁下?”
林平之和这矮小道人面对面的站着,想起这些日子来家破人散,父母被擒,迄今不知生死,全是因这矮小道人而起,虽知他武功高过自己百倍,但胸口热血上涌,忍不住便要拔出兵刃向他刺去。然而这些日来多历忧患,已非复当日福州府那个斗鸡走马的纨裤少年,当下强抑怒火,说道:“青城派好事多为,木大侠路见不平,自要伸手。他老人家古道热肠,最爱锄强扶弱,又何必管你开罪不开罪于他?”
刘正风一听,不由得暗暗好笑,木高峰是什么人,他当然很清楚,林平之这么说,实在是给木高峰脸上贴金了。但木高峰此人又不好得罪,当即笑道:“余观主,木兄,两位既来到舍下,都是在下的贵客,便请瞧着刘某的薄面,大家喝杯和气酒,来人哪,酒来!”
家丁们轰声答应,斟上酒来。余沧海对面前这年轻驼子虽不放在眼里,然而想到江湖上传说木高峰的种种阴毒无赖事迹,倒也不敢贸然破脸,见刘府家丁斟上酒家,却不出手去接,要看对方如何行动。
林平之又恨又怕,但毕竟愤慨之情占了上风,寻思:“说不定此刻我爹妈已遭这矮道人的毒手,我宁可被你一掌毙于当场,也决不能跟你共饮。”目光中尽是怒火,瞪视余沧海,也不伸手去取酒杯,他本来还想辱骂几句,毕竟慑于对方之威,不敢骂出声来。
余沧海见他对自己满是敌意,怒气上冲,一伸手,便施展擒拿法抓住了他手腕,说道:“好!好!好!冲着刘三爷的金面,谁都不能在刘府上无礼。木兄弟,咱们亲近亲近。”
刘正风站在一旁,正想打圆场和解,忽听得一个尖锐的声音说道:“余观主,怎地兴致这么好,欺侮起木高峰的孙子来着?”
听到这个声音,坐在旁边一直当透明人的王浩顿时暗暗叫苦:“木高峰来了!我真是糊涂,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我早该换个位置。”
可惜他这时想换位置也来不及了,那样的话,他必然会更醒目。无奈之下,王浩只能心下一横,要是木高峰认出他来,大不了就跟他一拼!两年过去了,王浩早已不是当初的王浩了,真要拼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木高峰一句话刚说完,身形一闪就到了林平之跟前,一掌排在他肩上,说道:“好孙子,乖孙儿,你给爷爷大吹大擂,说甚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爷爷听在耳里,可受用得很哪!”
林平之被他拍了一掌,身体明显地剧烈震动了一下。余沧海抓着林平之的手也随之一震,赶忙又抓紧了一些。木高峰见余沧海不放手,接着又是一掌排在林平之肩上。这一下余沧海可抓不住了,只能放开手退了一步。从这一点上来看,余沧海的内力显然要逊色木高峰一筹。
而林平之被两人当做角力的战场,当然是很不好受,脸色一阵火红,喉头涌动,就要突出血来。但林平之性子倔强,强行把鲜血吞回了肚中,勉力哈哈一笑道:“余观主,你青城派的武功太也稀松平常,比之这位塞北明驼木大侠,那可差得远了,我瞧你不如改投木大侠门下,请他点拨几招,也可……也可……有点儿进……进益……”
话没说完,林平之已经是摇摇欲坠。坐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