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十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办公室十年- 第9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文光斗连忙答应着,他有些纳闷,季允祥很少嘱咐得这么细,也很少让自己说话注意点,难道最近自己又骄傲起来,说话没有分寸?

    等到他下楼,程英杰的车早发动起来,他拉门上车,两人开车飞快地驶上通往临阳的高速路。

    文光斗刚才从季允祥的嘴里已经得知要去临阳,这个海西省的省会城市,“程哥,快过年了,这个处长还到龙城啊?”

    程英杰来了精神,“她是我们南河的媳妇,回来过年的,”他看了看反光镜,把车驶上超车道,“每年都回来。”

    文光斗问道,“怎么称呼?多大岁数了?”

    程英杰答道,“姓衣,衣服的衣,好象应该三十多了吧?跟我差不多大吧。”

    文光斗笑道,“嗯,这个姓不多,三十多岁的女人?”

    程英杰以为他在意年龄岁数,“这个女人嘛,只要是漂亮女人,不管多大岁数都漂亮。”

    文光斗马上反驳,“七老八十了,满脸褶子也漂亮?”他其实内心中很同意程英杰的说法,年轻女人有青春之美,年龄稍长则有成熟之美,更遑论不同职业的端庄秀丽之美、英姿飒爽之美、格调高雅之美了。

    碰到苏玉芳前,文光斗跟着吕经理也接触认识了不少女人,有机关里的科长也有自己做生意的老板。《圣经》上说夏娃是吃了苹果才真正变为女人的,他发现这个说法真是有道理,这女人真的很象苹果,有的青涩酸甜,朝气蓬勃,有的则是成熟饱满,风韵诱人。

    程英杰很享受在车上“抬杠”的过程,“我也没说七老八十也漂亮啊,呵呵,你还小,不懂女人。”说起女人这个话题,两人都有些兴奋。

    季允实愿意坐快车,程英杰开车一直在超车道上行驶,两人很快驶进了临阳市区。季允祥不在车里,程英杰也不敢抽烟,下了高速,两人停下车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过完瘾,两人又上车,刚才一路上光顾着谈论女人去了,文光斗又问道,“这位衣处长在那上班啊?”

    程英杰说道,“在省发改委,好象以前是工业处,现在改名叫基础产业处了,她是副处长。”

    “她对象也跟着一块回来吗?”文光斗估计两口子可能都在省城工作。

    “她对象早就没了,”程英杰说道,“听人说以前是飞行员,出事故了,当时孩子才刚出生,噢,你来得晚,没听说过,老家是南庄的。”

    文光斗心里不由一阵唏嘘,红颜天妒,上帝给了一个人美貌的同时,也会以收走其它一些东西,“这人啊!,”他没有往下说,“省发改委?噢,怪不得老板到上面跑项目这么熟!”他想起发改委李志海局长的话来。

    程英杰一笑,“省发改委的处长本应发改委派车,但人家只认季书记。”文光斗马上想到季允祥临走嘱咐他的话,看来季允祥很重视这位女处长。

    程英杰又说道,“小文,老板很看好你,老板有些话我也不能跟你说,但你心里知道就行。”他又提醒道,“有时人光干工作不行,你还得多跟嫂子接触,什么时候你到老板家里象到自己家里就行了,志高,他也想这么做,但他做不到。”

    这与文光斗想到一块了,他马上诚肯地请教,“哥哥,那我现在怎么做?”

    程英杰笑道,“你比我会做,我只不过提醒提醒你,初一上午我们一块到老板老家给老板拜年吧?”

    他自己已经通过送年货去过季允祥家里,但老家更别具意味,文光斗马上答应下来,程英杰又说道,“你跟王强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要怕他,不就是个供电所长吗?但你得真正硬起来,不能光靠老板!”

    文光斗刚想接茬,程英杰又接着说,“老板喜欢敢想敢干的人,但不喜欢拉大旗作虎皮,你得学学老板的手腕!”

    文光斗静静听着,程英杰在部队时就是领导的司机,转业后有过领导专职司机的经历,地方上的领导也都抢着要。这司机,常在领导身边,耳濡目染,领导为人处事他们最清楚、最明白,办事说话的水平也跟着增长,一个优秀的司机是很有水平的。

    他正说着,电话响起来,程英杰一听马上说道,“是老板的电话。”季允祥的来电铃声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走到那里了?”

    “下高速了。”程英杰的声音变得恭敬起来。

    “你给衣处长打个电话,看什么时候过去合适。”季允祥嘱咐道。

    “好,好。”程英杰忙不迭答应。

    季允祥挂断电话,程英杰一边开车一边找出一个电话,“老板很看重衣处长,衣处长也给我们龙城解决了许多大事,每次她回来,葛市长都亲自陪。”他话题一转,“谭局已经上三楼办公,将来你肯定会接办公室主任,会务什么都好干,真正考验你的还是接待这一块。”

    他拨通了电话,文光斗感觉到他的声音恭敬中更加谨小慎微,甚至还有一丝羞赧,“衣处长您好,我是南河的小程,我现在到了临阳了,什么时候过去接您?”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句什么,程英杰马上说道,“好好,一点钟,海大家属院。”海大指的是海西大学,是海西首屈一指的高校。

    程英杰放下电话,长舒一口气,“行,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临阳也没什么特色,吃的东西真不如我们龙城。”

    临阳文光斗来过,却是不熟,程英杰经常跟着季允祥出差,对这个城市却是了解挺多。

    看看时间还早,两人在航空大厦底楼的餐厅找了一个座位,文光斗有些担心,“找个小地方吃点行了。”

    程英杰却笑着说,“让你跟我出来一趟,不吃得好点怎么行?”他拿起菜谱,先点了个香辣小龙虾,又把菜谱递给文光斗,文光斗知道他爱吃辣,就点了一个毛血旺和干扁四季豆,程英杰就笑道,“别舍不得,一顿饭吃不穷。”他看也不看,直接对服务员说,“四个鲍鱼捞饭,我们就不要主食了。”点完餐他就上洗手间了。

    文光斗看着他的背影,趁着这个空当,又开始仔细回忆起程英杰在车上的话来,程英杰的许多话有的他也想到了,有的他已经开始做了。

    但概括起来无非就是几点,那就是工作要硬,与领导的感情也要硬;工作本领要硬,工作作风同样也要硬;本领上,材料写作要硬,行政协调同样要硬;行政协调上,会务要硬,私人接待上更要硬,看来这两手都要硬,很具哲学意味,领导人言简而意远。

    程英杰很快从洗手间回来,远离家乡龙城,两人边吃边说都很放松,正说着,文光斗的手机又响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却是吴晓强。

    “文哥,在那啊?噢,这么忙啊,明天就三十了,你还出差?我没别的事,过年了,来看看你,你不在我就把东西放店里了,噢,这位是叔叔啊,好好,那我不打扰你了。”吴晓强的声音很热情,虽然几个月没见倒象天天见面的老朋友。

    文光斗放下电话有些感慨,这个吴晓强太会来事了,自己只不过代理了他几种药,过年时他还想着自己,都让自己有些感动了,看来,他年轻轻轻但事业挺成功绝对不是偶然,这人啊,不管学历高低,只要情商高就能站得稳,干得好,做事做人啊,能做到让人感动的地步,就没有成功不了的。

    程英杰认路的本领很强,走过一遍的路基本上第二次都能记住,十二点五十,两人准时来到海大家属院,这个家属院已经有些年头了,四周树木很多,树干也都很粗。

    在一处普通的楼房前停下,程英杰按响了门铃,一个女中音传了出来,“找那位?”声音柔和,极富女人韵味,让人过耳难忘。

    程英杰低声说道,“衣处长,您好,我是小程,麻烦您开一下门。”

    女中音又响起,“好,”门“吧嗒”一声开了,“开了吗?”

    程英杰赶忙说道,“开了。”他把门拉开,快步跑到车后,弯腰从后备箱里搬出两箱赤甲红和一盒海参,就在他伸直腰想要把后备箱关上时,他一下捂住腰,“坏了,不能动了。”

    文光斗赶忙上前,程英杰忙说,“你先别管我,先把东西搬上去,二楼二零一。”

    “你能行吗?”文光斗一边搬起地上的东西,一边问。

    “没事,老毛病了,前几天就不好,你快去,帮着衣处长搬一下东西。”

    文光斗说道,“你先不要动,我马上下来。”他抬腿上楼正要敲门时,二零一的门却自动开了,一张女人的脸映入眼帘,文光斗不由有些呆了,他脑中电光火石般浮现出四个字,“娴花照水”。

第四章 做事让人感动1

    她的个子估计得有一米七五左右,穿了一件雪青色的羊绒衫,烫发蓬松及肩,雪白的鹅蛋脸,五官精致,处处优雅。

    “你是?”女人问道。

    文光斗马上反应过来,“您是衣处长吧?我是南河镇党政办的小文,刚才程英杰给您打过电话,他就在楼下。”

    “噢,小文?”女人眉宇间露出一些惊讶,但也不多问,“这次还要辛苦你们,先进来坐吧。”她素手一挥,作了个请的姿式,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种气质,清丽自然,端庄恬静。

    “小谨,是龙城来人了吗?”里面传来一个老年妇女的声音,文光斗暗自猜测着她的名字中可能有一个“谨”字。

    女人答应着,却微笑着示意文光斗进去,文光斗把蟹子和海参放到门边,“这是季书记的一点心意。”

    女人微笑道,“季书记总是见外,不用这么客气的。”她把防盗门带上,朝里面喊了一声,“于润儿,快点收拾,龙城的叔叔都来了。”她走到里面在饮水机上倒了杯水递给文光斗,“喝点水吧,马上就好,小孩子要拿的东西太多,我进去看看。”

    文光斗忙说,“衣处长,您忙,不着急。”女人笑笑,走进屋里。

    文光斗感觉自己的眼睛从进门到现在,就不再属于自己,它们已经脱离大脑,吸附在女人身上。这可能是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见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人了,文光斗不由暗自感叹。

    隔壁屋里又响起女人好听的声音,间或也有老年女人和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他喝了一口水开始打量这个家,跟普通人家的家居布置没有什么两样,但户型有些老,客厅里显得稍暗。客厅的墙上挂了一幅隶书,却只有两个字—“知止”,文光斗知道这出于《大学》,“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当他正在欣赏的时候,侧面传来一个声音,“来了?”

    文光斗扭头一看,一位老人正慈祥地看着他,他中等个子,头发灰白交间,整齐地梳向脑后,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您好,我是南河党政办的小文,过来接衣处长。”文光斗忙说。

    “那麻烦你们了,每次过年都要你们跑一趟。”老人笑着说,“坐啊,别站着。”

    文光斗不知为什么,感觉老人很亲切,他笑着说,“不坐了,在车上坐了一上午了。”

    老人也不勉强,“吃饭了吗?”

    “吃了。”文光斗微笑着回答。

    “今年天有些冷,龙城这几天天气怎么样?”老人拿起茶几上的烟点着,“你抽烟吗?你看我!”他笑着递过烟来,文光斗一看,是软中华。

    “抽,”文光斗也不做作,“老烟民了。”他笑着抽出烟点着,“这些日子有些冷,最低气温都到了零下九度。”

    老人脸上有些担心,“海边城市就是比内陆城市气温低。”他还要说什么,里面又传来老年妇女的声音,“别说了,你再说,润儿的工作更不好做了。”

    老人自失地笑笑,“不说了,不说了,”但马上脸上又严肃起来,“天气冷不是理由啊,什么困难都得克服!”

    文光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明显感觉里面有事,当着他的面可能有些不方便,他站起来道,“大伯,我有个同事还在下边,我先下楼。”

    老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那让他一块上来吧?”

    文光斗忙说,“不用,他有些不方便。”老人见他说得含糊也不再问,“好,麻烦你们再等一会儿。”他有些歉意地笑笑。

    文光斗下楼,见程英杰双手捂腰,正在慢慢活动着,见他下来问道,“衣处长呢?”

    文光斗说道,“可能还有一会儿,我就先下来了,你的腰怎么样了?”

    程英杰脸上有些痛苦,“比刚才强多了,刚才一下子不能动了,唉,这是老毛病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了,你能不能给推一下?”

    文致远的推拿按摩在十里八村很有名气,但文光斗却没有专心去学这个,“哥哥,腰椎我不敢乱动,你再忍一下,回去后让我爸给你看看的,要不回去的时候我开?高速上车少。”

    程英杰略一考虑,“算了,还是我开吧,高速上车虽然少,但出事就是大事。”

    两人虽在说着话,但都不时地看着楼道,文光斗又从后座上拿了一个抱枕,放到司机位上,“程哥,这位处长叫什么?父母是作什么的?”来的路上,他对这位女处长并无稀奇,现在却想知道她的一切。

    程英杰却没顾得上考虑他的心思,“叫衣谨吧?都称呼她衣处长,我模模糊糊记着好象叫这个。”他接过文光斗递过来的烟,“母亲好象也在省发改委工作,退休了,以前是位领导,父亲是海大的教授。”

    怪不得老人身上书卷气那么浓,海大的人文学科在全国的高校中都名列前茅,他猜测老人应是中文或历史系的教授。

    两人正在谈论着,衣谨提着一个箱子从楼上走了下来,文光斗赶忙上前,“衣处长,我来。”他快走几步接过衣谨手里的箱子,箱子不太沉,但靠近衣谨,一股温柔和缓的香味就飘了过来,这不同于苏玉芳和徐娜身上的香味,是一种更为成熟女人的幽香。

    衣谨并对有拒绝,把皮箱递给他,文光斗把皮箱入进后备箱又解释道,“程哥刚才腰扭了一下,楼上还有东西吧,我上去搬。”

    衣谨关心地问,“不要紧吧?”她的脸上那种关切的神色自然流露,不象是假心假意。

    程英杰赶紧说,“没事,老毛病了,让小文上去把东西搬下来吧?”

    衣谨看着文光斗说道,“小文,那麻烦你了。”

    衣谨准备的东西不多也不少,两个旅游箱和几个购物纸袋外加一些特产,这样也把后备箱撑得满满的。

    东西装得差不多,刚才见过的老人先走了下来,后面跟着一位老妇和一个小女孩。

    “又麻烦你们了,快过年了还让你们跑这一趟。”老妇很随和,但文光斗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领导气质,这种气质装是装不出来的,退休后虽然淡了,但不经意间仍会流露出来。

    “大姨,不麻烦,都是应该做的。”文光斗笑笑说,他却看到老妇旁边的小女孩脸上有泪痕,一付不情愿的样子。

    “这个孩子会说话,”老妇笑着夸奖了一句,见程英杰启动起车来,又嘱咐小女孩说,“到了奶奶家要听妈妈的话,五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回来姥姥好好慰劳慰劳你。”

    小女孩满脸严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姥姥,去年我就冻病了,高烧三十九度,唉,没办法,谁让我命苦还要到乡下过年。”最后一句她又跟个小大人似的,文光斗不由一阵好笑。

    衣谨拉开车门,小女孩却主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