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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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2-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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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两边的人都好奇地看着,有的惊讶,有的紧张,不觉都替这个红衣女子捏了把汗。更有人在猜测马车上究竟装了什么?
  寒芳穿着大红的喜服,蒙蒙的春雨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头上的大红盖头也已经湿透,向后低垂着。她旁若无人、面无表情地走在通往刑场的街道上。
  离荆轲行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
  嬴政前脚刚走,寒芳后脚就带着秦煜等人出了宫。她来到巴清的丹砂铺,金蝉脱壳甩开秦煜众人,从后门离去。
  寒芳到了布庄,对老板说:“我要上好的红绸缎。”
  老板热情地问:“姑娘做什么用?”
  “成亲的喜服。”
  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老板不觉打了一个哆嗦,勉强笑道:“姑娘,喜服不是红色的,是深色的,我们这里有成套的吉服,样式各异供客人挑选,姑娘看看?”
  “不!我就要红绸布做喜服!越红越好!红得就像鲜血染成那样!”寒芳面无表情坚决地说。
  老板满脸惊异地看看她,把整匹布拿了出来。
  寒芳略一裁剪,直接披在身上用红丝带往腰间一系,抱起剩余的红绸布,丢下一锭黄金,在老板惊异的目光下出了门。
  棺材铺。
  寒芳对老板说:“我要一口现成的上好棺材,尺寸要最大的。”
  “现成的没有,向来都是定做的,最快也要一天时间才能赶出来……”
  寒芳抬头看看店内摆放的一口棺材,问:“这口棺材多少钱?”
  “这是人家定做的,需要五钱黄金,这可是最好的木材……”老板满脸堆笑地解释。
  “我要了!”
  “哎哟,那可不行,明天人家要来取货……”老板连连摆着手拒绝。
  他话没说完,寒芳掏出一锭金子:“我要这副。”
  “这……我们要讲诚信……”老板还在犹豫。
  寒芳又拿出一锭金子:“我就要这副棺材!”
  棺材铺老板眉开眼笑,忙不迭地答应:“给您把棺材送到哪里?”说着指挥人把棺材装上马车。
  寒芳看着棺材被抬上马车,递过红布:“帮我把棺材盖住!”
  老板一愣,惶惑地指挥人用红布把棺材盖好。
  寒芳看着红得刺眼的布盖上棺材,又摸出一锭黄金:“不用送了,马车我也买了!”
  棺材铺老板捧着三十两黄金愣愣看着寒芳出了门,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尾才回过神来。
  寒芳每走一步,脑海里就回忆起一个镜头:那个穿着吉服满脸幸福的男人;那个把她从火海中抱出来的男人;那个丢下一袋金子转身离去的男人;那个午夜身中毒箭的男人;那个临终前有着无怨无悔的笑脸的男人……
  寒芳泪如泉涌,泪水、雨水交织在一起。她看不清眼前的路,只是凭着感觉缓缓走向刑场。
  嬴政看见寒芳浑身一震,不由坐直了身子,面带怒容望着街道。旁边的蒙武、李斯都心惊胆战地望向大王,不知道大王会怎样。
  寒芳在众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走到刑场中央,来到荆轲身边。
  刽子手喝问:“什么人?”
  寒芳微微一笑,朗声答道:“他的新娘!”
  “新娘?”几名刽子手对视一眼,满脸诧异。
  “我是他的新娘,今天来和他成亲。”寒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眼中却噙着泪水。
  嬴政坐在看台上,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额头青筋暴露,双拳紧握,强忍着没有发作。
  蒙武和李斯偷偷对望一眼,目光都是陡地一跳,又各自把目光躲开,暗自捏了一把汗。
  刽子手看看台上监刑官李斯没有任何指示,抬手放人。
  寒芳慢慢走到荆轲近前,默默注视着他,脸上似乎带着幸福沉醉的笑。
  刽子手催促道:“要拜祭快点,时间不多了,反正人已经死了,点些香烛好了。”
  寒芳没有理会,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荆轲被雨水打湿的脸。
  荆轲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血已经流干,染红了身上的白衣。那鲜红的颜色就像她身上的大红嫁衣。
  寒芳擦净了荆轲脸上的污渍血渍,深情地注视着他,微笑着泪水溢出眼角道:“青,我来了,我来和你举行我们没有举行完的婚礼,我又来做你的新娘了。”
  荆轲英俊的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只是再也看不到他冷峻眼眸下的一丝柔情。
  寒芳揭下自己头上的红盖头,从头上取下木梳,轻轻为他梳理好凌乱的头发,在他的头顶挽了一个漂亮的髻。
  她抬手为他整理皱巴巴的衣服,小心地一点一点把衣服拽平。
  衣服已经被干涸的血粘在身上,密布的血洞像一张张裂开的大嘴。
  寒芳看到他手腕上的齿印,泪水滴滴答答落到这印记上。她轻轻拿起他的手臂,在旁边又咬了一个印记,两个印记套在一起,像两颗叠在一起的心。
  寒芳泪眼婆娑地道:青,我今生已经负了浩然,又负了你,我不敢和你约定来生,我只是希望你来生不再孤单。
  第二通擂鼓响起,家属要离场。
  寒芳为他梳洗完毕,起身后退几步,眉目含笑地望着荆轲,那神情不像是来刑场送终,而是给出远门的情人送行。
  五匹马车套住了荆轲的四肢和头。
  寒芳转回身,抬手一把拉下了盖在马车上的红布。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立刻呈现在众人眼前。
  “哇!”“啊!”“呀!”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嬴政身子向前一探,差点站了起来。他手按着几案,握紧了拳头,瞪大眼睛望着寒芳,望着那刺眼的红,那压抑的黑,此刻,他深邃的眼眸中只有红和黑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
  寒芳走上前,双手一抖将红布盖在荆轲身上。她仰起头,昂然望向看台上的嬴政,嘴角带着傲慢的笑。
  第三通擂鼓响起,行刑时刻到。
  寒芳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愿看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稚嫩的童声唱了两遍,戛然而止。
  大街上静得出奇,众人都好奇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寒芳瞿然睁开双目,只觉得鼻子发酸,心里发热,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搜寻。
  高渐离!一定是高渐离来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千古绝唱

  天突然晴了,一束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这时,一阵天籁般的筑音缥缈地传来,美妙的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停止谈话,屏住呼吸,凝神倾听。
  筑音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时而使人觉得飘飘欲仙,腾云驾雾;时而又让人感到泰山压顶,胸中郁闷。
  天籁般的筑声直听得众人心旷神怡,所有人都着了迷,包括嬴政在内,都忘了行刑这件事,只是闭目欣赏。
  突然,筑声由低回转向高亢,变得十分激烈,似裂石破冰,似千军交锋。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血液在全身奔涌。
  这时清脆的童声再次响起: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生死聚散兮弹指间,壮志不酬兮誓不返!
  歌声重复三遍后,筑音突然又由激昂转为呜咽。呜呜咽咽的筑声犹如寒泉滴水,幽咽凄凉。众人皆不自觉地发出一片唏嘘声。
  正在人们唏嘘不已的时候,稚嫩的童声混合着一个慷慨激昂的声音唱起: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生死聚散兮弹指间,壮志不酬兮誓不返!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生死聚散兮弹指间,壮志未酬兮身先捐!
  ……
  人们情不自禁地流着眼泪跟着合唱了起来,人们一遍一遍反复唱着,唱到最后,每个人都泪湿了衣襟,浑然不觉。
  寒芳泪如泉涌,她也高声唱着,目光在人群中不停地搜寻着,可是只闻筑声,看不见人影。
  看台上的嬴政似乎突然清醒过来,厉声大喊:“行刑!行刑!”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李斯忙扔下竹牌,刽子手应了一声,五辆马车的御者一起扬鞭,骏马奋蹄,将荆轲的尸体车得四分五裂。
  大红的绸布随着荆轲的身体腾空而起,又随着失去四肢头颅的躯体落下而缓缓飘落,落在地上,像鲜血一样刺眼、醒目。
  嬴政愤然站起身,冷冷扫视着台下,耳边还传来众人的诵唱。他恼羞成怒令道:“捉住击筑人。”言罢没做任何停留,起身回宫。
  荆轲成了人们心目中的英雄,一个不畏□,壮志未酬身先死的英雄。
  行刑完毕,民众自发地收拾荆轲的尸体,把他的尸身放进寒芳运来的棺木中。
  寒芳看着街头手执戈戟的官兵,知道他们在追捕高渐离。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会去那个地方。于是她转身匆匆离去。
  快乐豆坊内,寒芳焦急地寻找着高渐离来过的痕迹。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她颓然在院内坐下。
  “芳!”突然听到有一个人在喊她,寒芳抬头一看,正是高渐离抱着筑在墙根站着。
  “渐离!”寒芳看到高渐离禁不住热泪盈眶。
  “芳!”高渐离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一直在等你。”
  “渐离!”寒芳扑上前,一把抱住高渐离,呜咽地哭了起来。
  “不哭!不要哭!”高渐离的眼里全是哀伤,却没有落一滴眼泪。细长的凤目闪烁地望着她,“我的眼睛是干的,还没流过一滴眼泪!”
  “渐离……你为何要来?”寒芳悲恸欲绝。
  高渐离文雅地笑道:“与荆轲易水一别后,我知道荆轲此行成也是死,败也是死,所以我要来咸阳再送他最后一程。我……还想再来看看你和浩然兄弟。”
  寒芳的眼泪刷一下流了出来:“渐离,你快走,嬴政在抓你,你很危险。”
  高渐离笑得淡然洒脱:“我来咸阳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不,我不要你有事,你快走!”寒芳心急如焚地说。
  高渐离依旧淡淡一笑,突然转道:“我没想到会是你。”
  寒芳疑惑地望着他。
  高渐离微笑着解释道:“我没想到荆轲放不下的那个女子是你。刚才在刑场上,看到你我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寒芳苦笑着说:“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荆轲。”
  寒芳猛然间回过神来,又道:“渐离!你快走,现在还来得及!”她从地砖内找出当年青给自己的那袋黄金,放进高渐离手里,“这袋黄金是青当年留下的,你拿上它快走,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我们现在就出城!”她拽着高渐离就走。
  高渐离掂着沉甸甸的黄金,满怀伤感地说:“荆轲一生只做过一次杀手,他听了你的话没有下手,被组织的人追杀,逃亡到燕国。”
  寒芳悲从中来,哭泣着说:“青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他就不用改名换姓逃往到燕国,都是因为我。”
  高渐离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回忆着说:“他!看似冷酷,其实……他只有喝酒唱歌时才会流泪……”
  寒芳平静了一下情绪,擦擦眼泪说:“渐离,我们快走吧。”
  “好!”高渐离微笑着点头道,“但是,我想给你击筑,再击一曲。我只为知音击筑!我这一生有两个知音,一个是你,一个是荆轲。击完筑我就走。”
  寒芳擦擦眼泪笑道:“这次我给你击筑。出了城我给你击,现在不是时候。”
  “不!就现在!还是我击吧。”高渐离执意道。
  “不!我们先出城!”寒芳去抢高渐离手中的筑。
  筑抱在手里一沉,寒芳险些把筑掉到地上:“你的筑为何这么沉?”脑子一转明白了,惊呼道,“里面灌了铅,你要刺秦王!”
  “士为知己者死!荆轲是我的知己,我该为他报仇!”高渐离的脸上闪过愤慨之色。
  “不!”寒芳痛苦得快要窒息,“你不要这样做,这样你会送命的!”
  高渐离大义凛然地一笑:“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何况我有两个?”
  “不,不要,你不要去刺杀他。你是我的朋友,他是我丈夫,我不想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有事……”寒芳泣不成声,“我已经没了浩然,没了青,我不想你再有事。”
  高渐离一愣,意外地望着她:“你说……秦王政是你……浩然兄弟也……”
  寒芳点点头。
  高渐离目光闪烁,惨然一笑:“我明白了,我明白荆轲这一剑为何没有刺中了。他的剑法天下无双,凌厉无比,决不会失手……”
  寒芳凄然地点点头。
  高渐离哈哈大笑几声,仰天长叹:“浪子,一个为情所困的浪子!剑客,一个为情所苦的剑客!谁说浪子无心,谁说剑客无情?”
  寒芳黯然垂泪。
  高渐离长叹过罢,微微一笑,手拿竹尺轻轻一击,音弦清冷颤抖,天籁之音破空而出。他伴着筑声悠然说:“我们今天不谈国事,不谈天下,还像以前一样只谈音乐,只谈知音!”言罢引颈高歌,动情地击起筑琴。
  寒芳看着高渐离纵情忘我的歌唱,肝肠寸断,无声地落下泪来。
  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盔甲声和兵器的碰撞声。
  寒芳知道是官兵来了,心里一惊,不由看了高渐离一眼,暗自为他的安危焦急。但是高渐离似乎毫不在意,仍在陶醉地歌唱。
  寒芳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抢身挡在门口,举目张望,带兵来的却是李斯。
  李斯看到寒芳一愣,忙跪下行礼。
  寒芳冷冷地看了李斯一眼,竖起一根手指钩了钩说:“李斯,你过来!”
  李斯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战战兢兢地躬身过来,心里暗暗叫苦:为何老是招惹上这个难缠的主?
  院内,高渐离抱着筑琴,还在动情地高歌,充耳不闻,视若无睹,神色泰然。
  寒芳立在台阶上,抬手点了点人数,又招手叫来一个城卒:“你,过来!”
  城卒莫名其妙,胆战心惊地躬身走过来,刚走到近前,寒芳一个游步上前,还没等城卒反应过来,已经拔出了他腰间的佩剑。
  寒芳反手把宝剑架在李斯脖子上。
  李斯吓得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惨呼道:“王后!……”
  寒芳知道生死攸关的时刻到了,把心一横说道:“李斯!你这里一共有四十个人,要是少了一个人,回去报信,我就立刻杀了你!”
  “微臣不敢!”李斯颤抖着回答,转头命令,“都不许妄动。”
  “走,送我们出城。”寒芳厉声命令。
  李斯心惊胆战地说道:“王后,微臣奉大王令前来追捕人犯,放了人犯,大王会杀了微臣。”
  寒芳冷冷一笑,把宝剑往前一送:“你若是不放他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高渐离的琴声戛然而止,他手抚着筑,默默注视着寒芳英姿飒爽的背影,泪水打湿了眼眶,却没有流下来,只是抚着琴弦的手在微微颤抖。
  寒芳押着李斯,携着高渐离来到东城门。
  出了城,把高渐离送到岔路口,寒芳叮嘱着说:“渐离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高渐离细长的凤目望了望她,怀着深深的痛楚,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尊重荆轲,所以,今天我和他一样选择放弃,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过得不好,我还是会回来。”
  寒芳苦涩地笑了笑:“保重!”
  寒风四起,沙尘漫天,高渐离的长发在风中舞动。
  高渐离和寒芳四目对望,久久没有言语,高渐离忽引吭高歌:
  风起兮,将别兮,吾将行,君将住。
  沙扬兮,离别兮,飘萍今夕是何处?
  奈何兮,我奈何?飞鸟何来栖兮……
  歌罢,高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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