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笛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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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笛龙符-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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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潜心于般若凤笛奥妙的招式之中,反复演练,浑忘时光之消逝,及至他精疲力竭,再次停手进食时,突闻耳畔传来一阵人声:

“怪事,那声音分明就在附近,怎地赶到此处竟又没有了?”

这声音沉浑无比,江雨舟听得心头一震,另一个声音就在他惊怔之际接踵而来:

“依我判断,那小鬼受我一掌,绝对逃不出十里方圆,极可能就隐藏在这座山谷之中!”

听口吻,辨声音,江雨舟立即辨出这人就是日前拦击自己的终南派代理掌门人王老五,顿时怒火上升,双眉一竖,就要闯将出去。

可是,就在他身形刚动之时,蓦地心念一转,又停了下来,此时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既然那小鬼被王兄一掌击中,怎么还会让他逃去?”

“哼!我不是对道兄说过么,那小鬼十有九成是被青城……”

“王兄既然未看清楚,怎可胡乱猜测?”

“难道老朽猜得无理么?此方即是青城把守……”

“话虽这么说,但地形隐蔽,青城一凤虽然不在你我之下,但她派中弟子并非个个出类拔萃,那人功力既高,难免不会由青城弟子监视不到之处混了进来!”

江雨舟听至此外,已辨出另外一人就是武当青云道长,虽然心头恨火熊熊,但自知不是二人之敌,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可是,就在他准备忍气吞声之际,王老五的话声又复传来,只听他狠狠地说道:

“这次我若是找到那小贼,三招之内不把他劈成肉泥,我就……”

江雨舟此时性格冷酷无比,哪还能听得下这种不堪入耳之言,一丝怒火由心坎迅速升起,疾冲而出,寒声怒喝道:

“你就怎样?”

清云道长同王老五并立在山谷里,没想到江雨舟就躲在附近山洞之中,闻声回头,只见江雨舟手横凤笛,怒目相向,不禁为之大愕。

王老五一愕之后,立即纵声大笑道: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也罢,你只要能在老夫手下走过三招,今天我就做主饶你一次!”

江雨舟嗤声冷笑道:

“老匹夫,你这话不嫌说得太满了么?”

王老五扬眉大笑三声,倏地脸色一沉:

“小畜生,你不信就试试!”

江雨舟傲然冷笑道:

“我正想试试,不过我在未试之前,有两句话得先问问老道!”

清云道长闻言双目一闪,江雨舟业已霍然侧转脸来,面对着他沉声说道:

“老道,你真没有淹死么?”

清云道长涵养高深,虽闻他出言无状,依旧淡然一笑:

“无量寿佛,贫道若死,此时怎能同小施主对面交谈!”

江雨舟冷哼一声道:

“那两个秃和尚也没有死么?”.

清云道长当然明白他话中所指的是了尘大师和朽木头陀,当下又是一笑道:

“他两人功力通玄,区区河水岂能奈何他们?”

江雨舟闻言大笑一声:

“我先前真是白担心了!” 

“你担什么心?”

江雨舟冷冷说道:

“我担心他们若被河水淹死,则我将来纵然练成绝世武功,难道还能追到阴曹地府去杀他们么?”

终南王老五可没有清云道长那份涵养,听到此处不觉怒吼如雷

“好狂的畜生,你再话上十年八年又能把他们如何?”

江雨舟冷哼一声道:“我要把他们披肝沥血,锉骨扬灰。老匹夫,你不用眼红,到时也有你一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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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本书的骂人功夫可谓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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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可算狂妄了到终极,终南王老五顿时怒极狂笑道:

“小畜生,你能接得下老夫三招再说!”

话声未落,陡然欺身而上,当胸一掌推了过去。

他含愤出手,这一掌聚集了八成真力,直想在一击之下把江雨舟

江雨舟冷哼一声,圈腕出掌迎了上去。

这一招他用的是最初学会的“阴魂缥渺”,此时功力大进,出手如同洪流奔腾,双方一接,但闻轰地一声巨响。

江雨舟心头一凛。

王老五也是一震。

这位执掌终南门户的王老五,虽将江雨舟震出五步,但自己却也情不自禁地疾退七尺,表面上他是略占优势,骨子里却大出意料之外,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前次被自己凌虚一掌震昏的年轻人,此时竟能接下自己八成真力的一击。

惊怔之际,又复狂吼一声,二次飞身疾上,一式“南岭飘雪”,幻化第五章七步追魂成九片掌影,风吼雷动般漫空罩来。

清云道长见他使出终南派不传绝学,不禁微微一笑:

“王兄,你真是小题大作,对付这种乳臭小儿,难道也值得……”

他本意是说,对付这种乳臭小儿,用不着施展看家绝学,可是话音未落,场中情势突变,就在刹那问,江雨舟业已施出了那招奇诡无伦的“斗牛龙光”。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江雨舟与王老五同时退后三步。

场中一静,江雨舟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的味道。

王老五心神凛骇惊怔不已,目注江雨舟出声不得。不仅他诧讶莫名,就是在一边观战的清云道长,也感到大出意料之外,目定神痴出声不得。

惊愕中江雨舟笑声倏敛,寒声冷笑道:

“老匹夫,最后一招你不敢出手了么?”

这种冷言,对终南一派的掌门人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王老五虽然惊骇于对方武功进境之速,但此时箭在弦上不能不发。闻言双目闪动,沉身缓进,极其慎重地亮腕抬掌,上下交错,缓缓逼来。

别看他此时招式缓慢,但凌厉诡奥之处,较先前两招实有天地之差,身形尚在五步之外,便觉两掌劲气进发迫人难耐。

江雨舟连遭大战,经验渐丰,一见对方那副慎重其事的样子,就知危机潜伏,出手凌厉必定远在意料之外,当下心神一收,气凝紫府暗思对策。

就在他收心待变的刹那问,王老五又已迫近三尺,掌指间进溢的劲气,隐闻嘶啸怪声。

惊涛初敛,骇浪未起,空气紧张沉闷,静寂中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就在这紧张关头,突然,耳畔传来一声轻叱:

“江雨舟,王老五的‘穿心剪’下,你还想逃得性命么?”

穿心剪三字,听得江雨舟心头一凛,就在这千钧一发之交,王老五业已全力发动,但见他双手一摆突然交错拍出,两股激荡盘旋的狂

风,分由左右卷来。

江雨舟心头大震,长啸一声,双臂疾抖,把刚由般若凤笛上悟出的武学脱手展出,但闻笛声嘶啸慑人心魂,掌影飘风奇诡无伦,分向袭来的两股疾风迎去。

他直至此时,也不过由凤笛上悟出三招九式,这脱手一招暗蕴三式变化,果然凌厉无比。

不过,终南派穿心剪可算是震撼武林之学,双方一接,顿时两股疾风化合成一道狂流,直向江雨舟心头撞来。

轰地一声,江雨舟被击得眼花目眩,哇地喷出一口热血。

可是,终南王老五虽然一击而中,可也未能逃过江雨舟那种奇诡绝奥的怪招,但闻哧一声,着身长袍被江雨舟手中凤笛划开一条七寸来长的巨口,若不是见笛疾退,恐怕心肝五脏早就脱腔而出了。

王老五愣然失神,背脊上冒出一片冷汗。

清云道长惊讶莫名,身形一晃,闪电般欺进三步。江雨舟强忍伤痛,正想全力一拼。

突然,轻叱又起,场中飞来一条红影。

他迷茫中睁目一瞧,看出来人雪肤花貌,正是那徐娘半老、风姿犹存的青城一凤,顿时心头一震,脱口冷笑道:

“哈哈,好,你们三个一齐上吧!”

青城一凤面上掠过一丝黯然神色,不过这种神色在刹那间便即消失,一变而为冷若冰霜的神态道:

“清云道长,我几人均是一派之尊,岂能趁人于危?”

话音一落,远处又传来一声低沉的佛号:

“阿弥陀佛,咱们虽不能趁人于危,可也不能轻易放了这小畜生!”

第六章 海天冥仇永

 江雨舟闻言抬头,只见了尘大师与朽木头陀,正由远处快步而来。他心头狂放之性一发,突然纵声狂笑道:

“江雨舟岂是任人摆布之辈,我此时就走,看你们能够怎样?”

话音一落,便却大步而去。

朽木头陀见状大喝一声,横里一跃,就待追截过去。

但他身形一动,王老五立即出声阻止道:

“大师且慢!”

朽木头陀愕然止步道:

“王兄拦我作甚?难道你忘记这畜生就是与我九大门派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凤笛传人么?”

王老五羞愧无比地道:

“十六年前的旧恨,老朽岂敢片刻忘怀,只是先前我已说过,只要他能接我三招,今天就可放过……” 

了尘大师和朽木头陀,此时俱都看到了王老五衣衫破烂,再闻此言,不觉同时失惊道:

“难道王兄胸前……”

二人话一出口,这才感到不安。

王老五连连点首道:

“想不到老朽一时失算,竟为那小贼所算!”

说到此处,不觉长叹一声,愧悔无地。

清云道长忙道:

“王兄不必自责,那小鬼功力精进之速,实在出人意料之外,我九大门派休戚相关,既然如此,那就日后再说吧,反正九大门派弟子遍布天下,还怕他逃了不成!”

清云道长话声一落,青城一凤甩手发出一个讯号,这讯号乃是通知青城弟子撤桩让道不必拦阻之意,王老五本就怀疑日前救江雨舟的是她,见状又在心头打个问号,不过他老谋深算,当时可没有表露出来。

静静的山脉,静静的丛林,江雨舟像是冬眠初醒的野兽,他到了一湾清流之前,洗去面上的血污与泥泞,清澈的流水里,现出一张丑恶的面容。

眼睛下一道疤痕沿鼻而下直至唇边,刚好交叉成一道血十字,丑恶之状,较之蒙面血污时更加狰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雨舟虽说性格大异,但这一点人之天性反更炽烈,一丝无名的怒火由心头升起,反手一掌就向水中劈去。

哗啦一声,浪花四溅,激起一条水柱,江雨舟一抹面上水珠,恨声道:

“孙北斗,我江雨舟终有一日把你碎尸万段!”

话毕身形一转,撒开大步而去。

但他身形刚刚行出三丈,突又迟疑地停了下来。

茫茫天涯,遍地仇踪,他应当奔向何方?蓦地里,他想起中条双杰交给他的那本海天冤仇录,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取了出来。

他知道这本海天冤仇录上,一定记载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家姓名,因此一经取出,立即……

他正伸手打开,突然,耳畔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唤:

“孙少侠,我走不动啦,你等我一下嘛!”

这声音娇媚无比,听得江雨舟心头猛震,急抬头,只见左侧山角下转过两条人影,头一个华服少年,乃是他切齿痛恨的南王太子孙北斗,后面一个长发少女,便是他恨之切齿的青梅旧友韦骊珠。

孙北斗本在大步疾行,但耳闻韦骊珠这声娇唤,蓦地止步回身,

扬眉诡笑道:

“韦姑娘,既然你走不动就在此地等一下,让我解决了那小贼之后,咱们……”

韦骊珠不等他把话说完,便即扭动腰肢娇嗔道:

“嗯,我不要,他已经被你毁了面容,何必还这般苦苦逼他呢?难道你以为我真还会理他么?”

孙北斗万分得意地哈哈大笑道:

“我孙北斗此时在武林少年中,自负文才武功乃万人之上,还怕那小贼把你抢去么?只是听说那小贼连得凤笛龙符。性命可以饶他,这种武林至宝非要他奉献出来不可!”

江雨舟听得怒火升起,双目尽赤,但韦骊珠却在他怒火烧心之际,连声娇唤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去!” 

“你我一体,还分什么彼此,我得了还不是你得一样么?你一定要去,就快走吧,莫要耽误时刻又让那小狗逃出手去。”

韦骊珠此时星目斜视,娇躯扭动,荡意十足地轻哼一声:

“嗯,我走不动了,我要你扶我!”

孙北斗一听此言,突然双眉一扬,哈哈笑道:

“只要姑娘吩咐,就是要小生伏在地下让姑娘作马骑,也无不可啊!”

话声一落,便即大步走了过去。

韦骊珠脸含媚笑,但双目中却隐含杀气,玉手反背,轻轻抽出那柄切金断玉的匕首。

孙北斗身躯迫近,伸手抓住姑娘粉臂,淫笑道:

“小生今天得能一亲芳泽,就是死也甘心了。”

韦骊珠娇啐一声,放软娇躯,就向孙北斗身上靠去,两体相触,突然玉腕疾翻,那把锋利的匕首……

要知她并非真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在她那少女芳心中,只有一个江弟弟,韦家祠堂前那番做作,实在是为了江弟弟的安全,事出不得

已。

怎奈江弟弟不明她内心苦衷,非要她取下孙北斗的首级才肯相信,小妮子虽然找到了孙北斗,但却自知不是其敌,万般无奈,这才故施狡计。

谁知她一番苦心却又白费了,江雨舟冷眼旁观,只见她投怀送抱,却没看到她暗藏掌中的匕首,见状再也无法忍耐,顿时四体震动沉声怒笑道:

“无耻的贱人,我江雨舟差点儿又被你花言巧语所骗!”

韦骊珠正要用匕首由孙北斗背心插下,突闻这声怒喝,顿时心头大震,就在她心头震骇之际,孙北斗业已翻身跃出八步。他一看江雨舟立在十多丈处,双目怒视自己,顿时转惊为喜,哈哈大笑道:

“姓江的小狗,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罢,小爷不与你一般见识,只要你献出凤笛龙符,今天就饶你一命。”

江雨舟神情激动,沉声喝道:,

“孙北斗,我不献出你打算怎样?”

韦骊珠惊魂未定,闻言娇呼一声:

“江弟弟,你……”

江雨舟怒喝一声:

“住口,谁是你的江弟弟?若非我江雨舟未获凤笛龙符,你还认得我么?”

韦骊珠欲言难辩,愕然失神。

孙北斗狂笑一声:

“不识抬举的小狗,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小爷了!”

跨步出掌,举手连击三拳。

南王无影拳震撼武林,孙北斗得自家传,已经深窥其奥,三拳击出,只见一股无形劲气,呼啸奔腾,猛向江雨舟心头撞来。

他功力之深,较诸九大门派的代理掌门人毫无逊色,看得韦骊珠惊骇莫名,情不自禁地惊啊一声。

韦骊珠眼见孙北斗全力攻出三拳,威势凌厉如同泼雨骤风,不禁

心头大骇。可是,她怎会想到江雨舟连获奇缘,功力精进如同长江大河一日千里,就在她惊啊失神的刹那之间,蓦阀场中一连串轰隆巨震,惊愕中睁目一瞧,只见江雨舟与孙北斗同时退出五步之外。

江雨舟嘿嘿冷笑。

孙北半愕然失神。

江雨舟深知孙北斗之功力,较之自己日前所会过的高手毫无逊色。孙北斗更没料到士别三日,江雨舟竟能接下自己凝聚八成真力的三拳。

他为人心狠异常,神情一怔,煞气突生,一丝斩草除根之念在心头萌起,顿时狂笑一声,二次纵身出拳。

韦骊珠深知南王无影拳纵横江湖霸道无伦,但不知江雨舟此时功力较之当世一流高手毫不稍让,见状心下又是一惊,立即欺身而上。

她深知若不在此时机表明心意,则江弟弟心头恨意势将无法消去,是以玉掌一挥疾指孙北斗背心。

她打算虽好,无奈造化弄人,就在她玉掌攻出之际,孙北斗突然身形一闪,避中虚,走偏门,一只右拳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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