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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天,当九岁的我正在为坩埚屋队踢球时,利物浦和埃弗顿的球探都在场外观看比赛。赛后,利物浦的球探走到我父亲身边,问我是否愿意参加他们的试训。就这样,两天后,我放学回来,直接来到了利物浦队的梅尔伍德训练基地。我已经忘了是谁带我去的,但我记得当时我全身上下都是埃弗顿队的装扮。不幸的是,我并没有打动利物浦的教练,而且,他对我的态度有点古怪。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穿着埃弗顿队的球衣吧。我并不是故意要挑衅他们,我的生活就是这样,除了上学的时间以外,我总是穿着埃弗顿队的衣服。大约有30名小球员参加了这次一个小时的试训,大家年龄都跟我差不多。
第二章足球起步(2)
我们进行了技术训练和五人制的比赛。我肯定是给某些人留下了一些印象,因为试训结束后,他们又要求我参加一周后的另一次试训。当然,我答应了。与此同时,爸爸接到了埃弗顿球探鲍勃·彭德尔顿的电话,他看过我代表坩埚屋队参加的比赛。埃弗顿队也想让我参加试训,但时间安排和利物浦队的第二次试训是同一个晚上。尽管如此,我还是来到了埃弗顿的训练场贝尔菲尔德,放弃了利物浦队的召唤。就这么简单,一旦埃弗顿成为一个选项,那么别的选项是什么就不再重要了。
爸爸和我一起搭乘公交车,心里盼望着能见到当时埃弗顿队的主教练乔·罗伊尔。这次试训也没什么特别,30个孩子一起进行技巧练习,但是这次我对每个方面都很喜欢——人、教练、气氛。这次理所当然有很多小伙伴都和我一样穿着埃弗顿队的球衣。公平地说,利物浦队对我也不错,我在那里的试训进行得也很顺利。但是,出于我对埃弗顿队的深厚感情,我觉得他们要好得多,融入其中非常自然。这次试训一结束,俱乐部就找到我父亲,当场问他是否愿意让我签约加盟埃弗顿学生队,我们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如果利物浦先让我加盟,并且没有另一次试训的话,我想我就会签约而变成“红色”了。我想他们的操作模式就是让你接连参加几次试训,然后决定是否给你提供机会。或者,他们可能只是对我没什么把握。不管怎么样,九岁的时候,我即将加盟埃弗顿。
我从贝尔菲尔德冲回了家,想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妈妈。她当时不在家,去殉道者女王教堂参加格雷姆的圣餐礼的预演。当我跑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弗兰尼·杰弗斯的妈妈旁边,听到了我的消息,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弗兰尼和我一样,上的是德拉萨中学,为埃弗顿效力。米克·莱昂斯还有现在维冈队的教练保罗·杰威尔也都有类似的经历,但是他比我大四岁,我从来没有真正和他同学过,他离开后我才入校。我把我的事告诉了所有好哥们儿,为了庆祝一下,当然是和往常一样一起疯狂地在街道上踢足球。
几天以后,我接到了埃弗顿队发来的正式信件,这份1995年4月的文件我妈妈自然也妥善保存着。俱乐部在1995—1996赛季把我收入了他们的人才中心,这是那个机构当时的名字。后来,就在我在那儿期间,它改名为埃弗顿足球学院了。对于我的到来,这封信里表达了他们的愉快心情,说我将成为“他们特别的足球人才中心的组成部分”,并且我将“为学校和俱乐部的同伴们树立优秀的榜样”。我记得那一整个夏天我都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期盼着新赛季的开始。我就是在那个时候,在知道了我将加入埃弗顿学生队的时候,我才开始想到我有可能会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
大人们都开始告诉我,只要我努力训练就一定会成功。很多人已经做到了,为什么我不行?我想,每年都会有成百上千的小孩重复着这样的梦想。9岁的时候,我成为了埃弗顿的一员,和15个年龄相仿的男孩一起被归于10岁以下年龄组。和大多数职业俱乐部旗下的培训学校一样,同一年龄组的球员会一直在一起训练和比赛,而不会和其他年龄组的球员混合在一起,这和职业球队里的情况是非常不一样的。在每一年里,你满怀着希望,争取进步,在年底你要接受考评。这和学校里有点像,所不同的是,只要你做得不够好,就会被淘汰掉。我每周参加三次训练,分别是周一、周三、周五下午放学后的五点到六点半。
周日上午,我们会进行一场比赛,对手是西北区其他俱乐部的同年龄队伍。如果是打客场,就得在贝尔菲尔德乘大客车前往。每次训练,爸爸或妈妈都会陪同前往。贝尔菲尔德离我们家并不太远,早年我们没有汽车的时候,我们会搭乘公共汽车或步行过去。他们还要一直等到我训练结束后带我回来。父母必须要和他们的孩子一样热情,确保他们带齐装备,按时参加训练。当然,很多人甚至比他们的孩子们还要热情,他们会在边线外喊叫个不停。我欠父母也欠埃弗顿很多,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在支持着我,在我的左右奔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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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足球起步(3)
足球训练结束后,我还要去拳击。几乎就在我加入埃弗顿的同一时期,我加入了我叔叔里奇名下的一家少年拳击俱乐部,它位于科洛克斯泰斯体育运动中心。虽然我很喜欢拳击,但我在那里只是进行训练,其实并没有真正参加过比赛。我出拳有力,在进攻上很有一套。我非常喜欢足球训练。我们学习了很多技术技巧,像外脚背踢球什么的。我是一个右脚选手,但教练着重培养我的左脚,所以我现在双脚都能够运用自如。我是中等身材,埃弗顿的十岁以下年龄组里有些小孩比我强壮很多。我觉得队里也有一两个比我还要优秀,比如约瑟夫·琼斯就是一个冷静的中场球员,经常能送出绝妙的传球。不管怎么说,能够看到个别小孩比我强会使我更加努力。由于我的表现欲太强,我变得非常粘球,不论是否有机会传球,我都会自己带球直奔球门。教练总是对我咆哮着:把球传出去!”与此同时,爸爸则对我大喊:继续!”而我则不听他们那一套,我会在禁区外突然射门,试图在30码外远射得分。这是一个经常出现的场面,我在场上所做的一切都是想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想告诉他们我有多棒!在加入埃弗顿的第一年末尾,我们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书面评估报告。我在控球、传球、耐力、力量、速度和位置感几个方面的评价都是“非常好”。在态度一栏,评估报告写道:“比较听话,但他梦想得分,一切都和进球联系在一起。韦恩有着强烈的求胜欲望,并努力提高自己的比赛能力。”在进步和总体观察一栏,评价是:“努力并能够接受教练的指导,比赛能力正在提高,左脚进步明显。有强烈的进球欲望,是我见过的最具天赋的得分手。从技术上讲,他步伐敏捷,能力已经超出了他这个年纪。希望他加强身体训练,并注意不要过分表现自己。”评估报告的落款署名雷·霍尔,他是青少年培养官员,但执笔的是安迪·温莎,我们的教练之一。在进入埃弗顿人才中心的第一个赛季里,我主要代表10岁以下年龄组比赛,有时也代表11岁以下年龄组比赛。
爸爸记录了所有我参加的比赛的具体数据。我当时并没有注意到他在做这件事。现在,看看这张整洁的表格吧,虽然他拼不出“Angles y”。我一共参加了30场比赛,对手是来自兰开郡、北威尔士、约克郡的其他人才中心,我在每场比赛中均有进球。在我们15∶0狂胜普雷斯顿的比赛中,我一个人进了9个球,在10∶5胜利兹的比赛中,8次破门,12∶2胜曼联的比赛里,6个进球是我的贡献。我两次参加了对阵利物浦队的比赛,都是代表11岁以下年龄组。第一次他们6∶2战胜了我们,第二次我们则以4∶3成功回击,我在这两场比赛中各有两个进球。整个赛季下来,我一共拿下了114个进球。在那30场比赛中,我今天唯一记得的就是对曼联队的比赛,我们以12∶2狂胜,我在禁区边缘倒钩打进了一个球。在场地周围,全都是家长,埃弗顿的在一边,曼联的在另一边。当我进球的时候,我听到双方的家长都在鼓掌,这就是我为什么迄今记得那场比赛的原因。第一年结束后,我收到了俱乐部发来的另一封官方信件,那是1996年3月,上面说他们想和我续签一年。有意思的是,信中的用词和第一封完全一样,像什么“成为特殊群体中的一员”,以及“成为其他小伙伴的楷模”之类的。我猜,只要他们决定要你,那么就会发出这套标准用语。当第二个赛季开始的时候,我非常激动地发现我跳了一级,原本以为要参加11岁以下年龄组的比赛,结果却被放在了12岁以下年龄组。在1996年8月新赛季开始的时候,我仍然只有10周岁。每个赛季,在每个年龄组,都会有五六个小球员被放弃。这个过程进行得非常平静,小球员和他们的家长一个接一个被叫到队伍的旁边。当他们不再出现在训练场上时,你才会意识到他们已经离队了。约瑟夫·琼斯和我一起度过了每一年,直到最后。
埃弗顿足球学院和大部分类似学校一样,有9个年龄组,从小到大一直到19岁以下年龄组。这意味着同时会有140名小球员在校,同时配有24名全职教练。我听说每个小孩一年所需的费用是一万英镑,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不会最终成功。在16岁之前,学院的小孩都没有收入。当然,他们的父母会得到客场比赛的差旅费用以及一些顶级联赛的球票。决定一个孩子是否能够继续下去的不仅仅是天赋、热情或者奉献精神。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每个孩子都有不同的成长和发展轨迹。当一个人成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就会面临抉择。其他事情会闯进生活:他是想继续和队友们在一起还是去追求女孩子。他们的业余时间有大量其他事情可以做,比如玩玩电脑什么的,都比累了一天后在冬天寒冷漆黑的傍晚穿过小镇去训练强得多。但对我来说,一旦我开始踢球,那么我就是为足球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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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足球起步(4)
我就读的中学叫做德拉萨,是一所罗马天主教学校,有大约一千名学生,清一色的男孩。我对学业没有太多的兴趣,那个时候,我已经下决心要在足球上出人头地。不过我的表现还不错,没有在班上惹过麻烦。像家庭作业这样的事情不会让我太头疼,我每年的成绩单也都说得过去。1999年7月,当我13岁的时候,我8年级的报告单上说我有51次迟到,并且出勤率相当低,320个半天里,我只到了286个。填写表格的辅导员说我应该“在守时方面更加努力”,不过,我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地理课的考试由三次测验组成,但显然我一无所获,因为三次测验我都没有参加,所以这是事实,至少我没有编瞎话。西班牙语课我也是零分。要是我当时学了德语那该多棒,在德国的时候他们都会对我流畅的交流投来惊叹的目光……其他的分数是:艺术36分,英语39分,数学40分,科学49分,历史54分。不算太坏。我成绩最好的课程是宗教,拿到63分,评语是这样写的:有好几次,韦恩都是个榜样。”你看,只要我愿意,我也能做得不错。
第三章 中学的〃叮当〃(1)
第三章中学的〃叮当〃
不过,报告上有一句非常不好的评语,事后看,它比我当时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在这一年的总结中,它说我不应该带着任何会使我分心的事情走进课堂,比如赌博。听上去我就像个上了瘾的赌徒,耗掉了我所有的时间和金钱……难道13岁的我有那么多可以去挥霍的东西吗?
我所做的只不过是在操场上玩一种叫做〃叮当〃的游戏。你和你的同伴们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掏出一个10便士、50便士或者其他面额的硬币,扔向对面的墙。你必须试图让你的硬币落在尽可能离墙近的地方,最后谁的硬币离墙最近谁就收走所有的钱。我有时会赢,有时不会,但总之没多少钱。好像最多的时候也就是一英镑,那原本是妈妈让我买糖果的钱。有一段时间我们对这个游戏非常着迷,每个课间都玩。但老师们不喜欢我们干这个,他们会冲出来制止我们。最后,我们只好非常不情愿地去玩别的游戏了。经常我会把它作为我没能按时进教室的理由,说我在操场上玩叮当忘了时间。大多数情况下,这是实话。我经常拿这个理由来应付那些我不太喜欢的课。
当我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免费管我两顿饭。因为父亲那段时间长期没有活干,妈妈又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也没法出来工作。但当我进入德拉萨后,妈妈也在那所学校获得了一份工作,监管学生们用餐。我很喜欢她的这份工作,因为我能够因此而得到一份很好的套餐。但是由于家庭有了一个收入来源,我用餐也要付费了。实际上,我们有了两个收入来源,因为放学后,妈妈还要在学校里做清洁工作。她做这两份工作一直到我长大,薪水不高。我想,作为用餐监管员,一周也就是100英镑吧,不过,这已经足够提供我的零花钱了,而且我总是会有各种自行车骑。比如越野自行车,我曾骑着它,前轮离地环居民区骑了一圈,还有山地车。我还曾一度拥有过一辆摩托车,好像是雅马哈PW80,它有三个挡位,没有离合器。我没有驾照,也没打算去参加考试,我只是在我们那片居民区里骑一骑,那里很少会有警察出现。
让我喜出望外的是,我的两个弟弟格雷姆和约翰也都相继进入了埃弗顿学院。当埃弗顿学院成为了英国足总领导下的全国性网络的一部分时,一个新的政策出台了……孩子们到俱乐部训练场的距离不得超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这是为了避免孩子们在路上过于辛苦。在那些像伦敦、默西塞德和泰恩赛德之类的大地方都有很多家俱乐部,他们的竞争非常激烈。他们往往在孩子们中锁定可能成为人才的球员。格雷姆和约翰都非常激动,当然,我以及整个疯狂支持埃弗顿的鲁尼家族都很激动。但是这就意味着爸爸必须要花更多的时间在我们身上,这使得他在建筑工地上的正常工作无法继续,而且,本来他的活就不多。
有一天,在贝尔菲尔德,我们三个都穿着埃弗顿队的衣服与我们的英雄邓肯·福格森合影。在照片上他弯下腰来两只手搂着我和格雷姆,我们跟他相比显得是如此瘦小。我想,他肯定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也不记得曾经跟我说过话了。我们能够和他合影是因为我们一家兄弟三个在同一时间都在埃弗顿学院,这可不是件很常见的事儿。
格雷姆和约翰干得不错,不过有我这样一个特别优秀又大他们两岁的哥哥在前头,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大的压力。当约翰九岁左右的时候,埃弗顿说他的体重有些超标了,需要通过特殊训练来调整。我妈妈非常生气。当约翰告诉妈妈他将离开伙伴们,独自一人在体育馆里训练的时候,她跑到俱乐部,抗议这是对孩子的歧视。但俱乐部并不承认,他们认为自己只是在帮助他改善一下个人身体状况。
幸运的是,我从未受到过体重方面的困扰。我是如此专注和努力,并希望给每个人留下好印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