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新瞪大了眼睛,那些猥琐和好色的神情都消失不见。很明显。他明白了李平江地意思。这是个潜力无穷的女人。
“所以……除非你打算马上干掉她,否则就别去招惹。要不然……”李平江喘了口气,继续说,“最后死的,一定会是你。”
胡志新点头表示受教,沉默了起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哥拈着一颗黑棋,犹犹豫豫,几次待放下却又收回。只把棋子在手中转动摩挲。李平江也没催促,半闭着眼,悠哉悠哉。
待龙哥好不容易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如烈士断腕般壮烈地将黑棋往棋盘上砸去,门铃突然响了。
“搞什么啊?我们没叫Roomrvice吧。”胡志新蹭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门,顿时大惊。
站在门口是两个陌生人,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不高,却神情淡漠。自有一股子慑人的气质。另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摆出来的稳重和严肃也掩饰不住他内里跃跃欲试的**。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除非是肖凝云姐弟、或者酒店的服务员,否则不可能有机会按他们地门铃,外边那几个出身以色列IZO保安公司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
可这种不可能的情况偏偏发生了,怎由得他不惊?胡志新的第一反应就是掏枪,可手按到腰上才想起这是中国,为了避免麻烦他已经把佩枪交给保镖了。
“胡先生,请不要误会。”那个年级大点的陌生人淡淡地笑道,“鄙姓牟。是HB牟家的老三。这是我侄子,家里老幺的儿子。我们没有带任何武器,此番纯粹是想和几位认识认识,若能交个朋友那就更好了。”
胡志新毕竟见识过大风浪,马上冷静了下来。在短短的零点几秒内,他调整好自己地表情。作出最亲切的笑容:“原来是牟兄,请进。世侄也请进,到屋里详谈。”虽然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是恨得一塌糊涂,暗忖一定要找机会找回这个场子。不过现在就算了,现在要有什么不合适宜的举动,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胡志新斜过身子,让出路来。
牟沪生微笑着点头致意,领着牟天赐走了进来。胡志新强忍着到门外看个究竟的欲望,动作潇洒地把门关上。同时对李平江使了个眼色。
李平江轻叹口气,惋惜地看了一眼白棋大占优势的棋盘,慢吞吞地说道:“人老了,只想过点安稳日子,对意料之外的事总有些讨厌。不过看牟老弟的谈吐气质,你侄儿也是一表人材,老头子又觉得心里欢喜,觉得多两个朋友也不是坏事。来,请坐。”
“李大哥客气了。小弟也就是个土包子。一辈子在国内打混,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今日见着李大哥。才知道什么叫名士风范。李大哥要肯认我这个朋友才好,以后让小弟经常有机会请益。”
李平江摇摇头,慢条斯理地把棋子收起,不再接话。龙哥知道这时该自己出头唱黑脸了,当即把脸一沉,从鼻子里哼道:“牟兄也真是厉害,
息就把我们门外的弟兄们给解决了。那些明事的,是想交个朋友;那些脑子糊涂的呢,还以为你想给我们个下马威呢。”
“哈哈哈哈!”牟沪生笑了一场,“我知道龙哥心里不舒服,不过……”
“行了!”龙哥不耐烦地打断道,“像你这么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我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谈地?要真想交朋友,给点诚意看看,别光用嘴说的。”
牟沪生苦笑道:“倒不是小弟摆谱,确实是有难言的苦衷。至于我们是谁,想必几位马上就能知道。虽然你们的人力物力都还在国外,可肖家的小姑娘也不是吃素的。”
龙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恩,这样。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牟沪生还未答话,李平江就大手一挥:“牟老弟,话说到这份上,再点透就没意义了。就到这里吧,我们几个好好商量一下,过几天,你自然能知道答复。除非……你想留下我们?”
“哈哈,李大哥说笑了。既然这样,我们牟家也不吝于先表示点诚意;几位在国内逗留地日子,自然会一帆风顺,事事顺心。到最后做不做得成朋友,那是两说;至少我相信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李平江淡淡地说:“好说,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牟老弟若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会考虑考虑。”
“我们牟家一个晚辈,一个小姑娘,正在欧洲旅游,过不久就会到巴黎参观夏季国际时装周。她叫牟佳,性子比较活泼,又有点单纯,不知世间险恶。一个人出门在外,我们牟家上上下下都有些担忧。”
“很好。”李平江断然道,“只要到了法国,她就是我们李家的座上宾。”
牟沪生长笑起身,探出手来,“有李大哥这句话,我也放心了。很高兴认识几位,今天来得仓促,很多话不及详谈;相信我们有机会再聚的,到那时一定能找到更多的共同语言。”
“那就先这么希望着吧。”李平江意味深长地说道,跟他握了握手,“只要还在这江湖上跑,就一定有见面的机会。”
牟沪生微笑不语,又分别和胡志新和龙哥握了握手,正打算带着牟天赐出去的时候,房门忽然被踢开了,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指了过来。
牟沪生似笑非笑地转过,以探询的眼神望向李平江。李平江沉思片刻,冲门口持枪大汉勾了勾指头:“你们是谁的人?”
一个看似领头的收起枪,恭敬地答道:“我们是白公城地,现在归小云姐管。小云姐说,实在对不起,让这两个人闯了进来;请几位放心,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这样……”李平江扶了扶眼镜,“也没什么,你们退出去吧,已经解决了,用不着你们管了。回头告诉你们小云姐,若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就会重新评估这次合作事宜了。”
那个领头的面露难色,对后头作了个手势。马上有人会意,掏出电话拨了个快捷键,小声地汇报。不一会儿,最新的指示下来了,他附在那领头的耳边说了几句,于是几个简单的命令一出,一群人立刻干净俐落地撤走。
剩下那个领头的表达了几句歉意,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牟家的老少,才忿忿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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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的路上,一直默不作声的牟天赐突然开口:“就这样?”
牟沪生笑着反问:“你还想怎样?”
牟天赐摇摇头:“那我们跑这一趟有什么意义。”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对这一趟地收获,我可满意的很。像他们这种老江湖,行事自然有一套规则。不择手段那是后辈小生才做地事,他们要是不讲信义,谁还和他们混?所以我不奢望他们跟肖凝云断绝来往。可是不管他们到底在合作什么,只要我们把肖凝云赶出这场游戏,他们唯有另找合作伙伴,这时候我们今天套的交情就派上用场了。你记住,人在江湖跑,多个朋友绝对不是坏事。”
皱了皱眉,他又道:“可以看出来,这次他们之间的合作王子廷是不知情的,完全是肖凝云私下的举动。这一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倒可以利用起来。”
“哼……王子廷……枉费我示了这么多好,竟然处处找我们麻烦,那些新买的地迟迟没法完成拆迁。这么多人眼巴巴地望着,拖一天就是几十万上下的损失。他以为我不知道是他搞的鬼?天赐!”
牟天赐正神游物外,闻言一震:“是!”
“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要让他知道,猛龙过了江,也仍然是龙!”
完结卷:生与死的盛筵 第八章 风雨之前(上)
更新时间:2009…6…27 21:50:05 本章字数:3796
那天在侄子面前甩下句大话后,牟沪生似乎转眼就忘了,连接几天不是在酒店里翻翻书、看看电视,就是邀几个老客户打打高尔夫、喝几口小酒。牟天赐也没有提醒他的意思,而是默默地做着份内的工作,小心地观察着。
对这个三伯的手段,牟天赐是清楚的很;他说要有大动作,就一定就会有惊人之举。而往往到他的对头面临覆顶之灾时,仍然不知道打击的手来自何方。牟天赐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因此,这正是牟天赐仔细观察、学习、揣摩、直至化为己用的好机会。无论三伯对他暗示了些什么,他都不敢全信。因为不知是何时,但将来终有一天,他会站在三伯敌人的位置上;到那时,此刻所做的准备一定能派上用场。
那天随三伯拜访了龙哥一行人后,他们一直没做出什么回应;但是欧洲那边却传来了消息,李家向身处勒芒的牟佳正式发出了邀请。
李家这小心翼翼伸出的橄榄枝,让牟天赐更是佩服三伯的远见,心中的警惕也日剩,把所有的不满和敌意都深深地掩藏了起来。
他明白,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一只手正在搅动着暗流;一旦时机成熟,那暗流将会化为漩涡,把CS黑白两道一齐卷入,谁都无法幸免肖凝云,王子廷,廖兵……
风暴过后,一定是一个崭新的秩序。只是,在那新的秩序中,谁将站在顶点?
牟天赐谨慎地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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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沪生携牟天赐拜访龙哥一行人时,肖凝云正在学校办休学手续。本来她应是本硕连读,可考虑到未来几年她仍不得不往返于欧亚两地。肯定无法继续学业,因此萌生了提前毕业的想法。
不过校领导可舍不得这块活招牌轻易离去,几番讨论后,双方达成了“休学两年,然后继续攻读硕士学位”的决定。肖凝云之所以妥协,也主要是考虑到未来事业的发展仍然需要S大学人力地支持,不能现在就把关系弄僵。
休学手续办得并不是很愉快。看着那些曾经熟识的面孔就此离去,肖凝云的心里平添了几分伤感和惆怅。自大二以后,她已经很少到学校上课。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些友谊也渐渐淡去。
她心里很清楚,她错过了一段无法替代的历程和许多本应享受的美好时光。这不是任何人的错,仅仅是选择的后果。当她选择了现在这条路,就注定会失去一些,那些代价是否她能承受的,她从不敢去想。
她所能做地,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看着热闹一如往昔的校园,发出几声感慨而已。
感慨消散在风里。以及她的淡淡的香味。
转身处只留下一个让人遐想的背影。
那张绝美的面孔和火红的跑车,从此成了S大校园里的神话传说。
知道了牟沪生地举动之后,肖凝云淡然地说了句“随他去吧”,就把这件事丢到一旁,开始专心准备起后继工作。
牟家的打算,她大致能猜到一二。
然而,人脉的积累,有时不是光有钱就行的,还需要时间和细心的灌。因此,新来乍到的牟家。在CS这块土地上怎也不可能拥有如她一般的人脉。
所以,龙哥等人绝不可能舍她而取牟家。知道这点就够了。
所以她对这事不置一词,接下来几天,她带着龙哥和李、胡三人参观了选定的几个地址,拜访了发改委、银监会、工商局等要害部门的主要领导,以及经济信息研究办公室的专家。
三人都非常满意肖凝云所取得地进度。一些合作细节也已经口头约定,只待八月份肖凝云去欧洲再签订具体条款。
至此三人来中国的目的已全部达到。肖凝云又花了一天时间陪三人逛了逛CS的风景名胜,品尝了几处特色小吃,然后送三人上了回欧洲飞机。
他们三人将在第二天前往德国观看一场法国VS巴西的世界杯1/4赛,然后跟德国地几名华人富豪汇合,一起策划收购德国排行第七名的施泰德兄弟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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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可能全知全觉,即使王子廷,也不可能探知身边发生的一切。在他目力所及之处公城的发展形势一片大好,极英社的抵抗越来越弱,简直只剩一口气吊着。整个CS眼看就要落入手中。
更重要的,病房里那个女人身子也日渐好转。
因此王子廷的心情也跟着大好。
这天下午,他来到那栋小洋房,神
地推开三楼第二间的房门。病床上空着,那个女人斜斜地站着,出神地眺望远方。
窗开着,风倒灌进来,虽是盛暑,仍带来了一丝丝凉意。
王子廷大步走过去。随手捡起床上的一条薄毯披在女人身上。女人回头轻轻一笑,如以往般妩媚生动。瘦削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了些光彩。那身形模样儿,赫然是已举行过葬礼地肖妍冰。
“冰儿,怎么起来了?医生说你这几天还受不得风、下不得地,你乖乖听着就是了嘛。”
“可是人家无聊嘛。”肖妍冰腻声说。由于身子虚弱,她的声音也有股沙哑的味道,不如往日般柔媚动听,可王子廷却偏偏似乎毫无抵抗力:“好,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还是尽量多躺一会儿,明天给你带个电脑过来就不这么无聊了。”
肖妍冰往后一靠,头枕在王子廷的肩上。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肖妍冰暗示有点头晕了,王子廷才小心地搀着她躺回床上,动作温柔地为她盖上毛毯。
捧着肖妍冰的脸端详一阵,王子廷笑道:“你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再吃点补品调理一下,估计不用一个月就能复原了。”
肖妍冰点点头,面色平静,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能否好起来。
“这段时间我有点忙,不能常来陪你,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肖妍冰微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告诉小云,告诉我家里人?”
王子廷明显地犹豫了一下,才说:“小云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了。不过我不打算告诉她,这秘密能保存多久就保存多久。我仇人太多,现在又是关键时候,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放手做下一步。”见肖妍冰面露不豫,王子廷把她抱进怀里,“这次就听我的吧,等你能走动,我马上就送你去新加坡。然后我会把这事告诉你家里人,把你父母也接过去。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完成任务,把CS的黑道统一掌控起来。然后我会把位置留给一个能信任地人,永远不回来。”
说着说着,他把额头抵在肖妍冰的额上,声音也越来越深情:“以前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却感觉可有可无。只在那天,得知很可能永远失去你地那一霎那,我才发现没有你的生活不可能是完整的生活。爱啊情啊我不懂也不想去懂,也许你会觉得我没情趣。不过后半辈子,我只想守着你,做一生一世的消磨。”
肖妍冰眼泪都流了下来:“……死人,还说没情趣呢。老实交代,你以前骗了多少女孩子?”
“你真的想知道吗?”
“切,我才不管呢。我只知道你现在已经落在我手里,以后就算后悔也逃不掉了。”笑脸上的眼泪闪闪生辉,如同充满希望和幸福光芒的珍珠。肖妍冰笑着反手抱紧了王子廷,苍白的唇凑了上来。
温存了一阵子后,肖妍冰把王子廷推开,微微喘息着:“你打算把位置留给谁?”
“其实……”王子廷用手指绕着她的长发,“我觉得小云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行!”
王子廷把挣扎着想坐正的肖妍冰按了回去,“就知道你会说不行。我只是想想而已,又没说一定。”
“反正就是不行,想想也不行。”肖妍冰赌气地把脸转到一边,“小云根本就不想混黑道。你可不能害她!”
“知道了!”王子廷无奈地说,“不过她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了。论人望,除了我外就数她最高了;论手段,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