龉!�
走进了厨房,却见谭芊芊穿了套他从没见过的衣服。红紫色紧身短衫,腰部镂空。在围裙的带子下露出洁白细腻的皮肤,性感异常;一条蓝灰色的帆布超短裙,短得连那浑圆坚翘的臀部也包不住,让肖浩明垂涎欲滴。
“你什么时候把头发剪了?”肖浩明打了个呵欠,走上前去搂住谭芊芊的腰肢,一边低头嗅着她的发香,一只手就打算往下探去。“呵呵,短发也挺好看的……来,亲一个……哎哟!”
手刚触上那片柔软,“谭芊芊”却猛地给了他一肘子。肖浩明趔趄着退了几步,又惊又怒:“你干什么?啊……姐姐!”
那女子不是肖凝云是谁!嘴角淡淡的、似乎总在轻蔑和嘲讽,高傲得犹如女王的冷笑,一双秋水为神、深不见底的眸子,此时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锅铲,作势要敲下来:“哟,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嗯?连姐姐都敢调戏了,真出息了啊!”
肖浩明暗暗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正要扑上去和半年不见的姐姐拥抱,听到这番话,只得苦着脸道:“不是吧,姐,我哪知道是你啊!”
肖凝云眉头一挑,皮笑肉不笑:“哟,那是我自作多情了,大清早地跑来这里做饭。人家还不领情,一句不知道是我……得了,你直接说不认识我得了,我走还不行吗?”说着把锅铲一丢,取下围裙就要走人。
肖浩明只得低声下气,使出十八般武艺,口若悬河,半天才把肖凝云哄得转怒为喜。
其实肖凝云也是面子上过不去。刚才她正在构思一份策划草案,走了神,竟被自己的弟弟“偷袭”成功,可算是奇耻大辱了。这场子总得找回来才行吧,因此待肖浩明做足了姿态,她才重新披上围裙,开了煤气,继续给浩明做早餐。
肖浩明在厨房里的小桌子旁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肖凝云聊着。
“姐你几时回的?”
“今早四点。”
“不休息一下就来了?”
“休息什么呀,正精神呢。晚上再倒时差了。”
“哦,呵呵……对了,你几点来的,看到芊芊没有?”
“废话。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说话不经大脑。”
“嘿嘿……她做什么去了?”
“说是要请我吃大餐,买菜去了。”
……
没营养的对话,直到肖凝云将香喷喷的千层饼端上桌才算告一段落。
“嗯,真的很香。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肖浩明使劲嗅了嗅,狠狠地恭维了一番,这才动了筷子。“嗯,味道也好,那个,什么什么来着……”他抓耳挠头了半天,仍是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只得怏怏地放弃。
肖凝云在旁边坐着,看到他那尴尬的神色,掩着口吃吃地笑了起来。
“不是吧……姐,你怎么突然这种笑法了?我看着好不习惯。”肖浩明抗议道。肖凝云可向来不这么淑女地笑。
肖凝云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气呼呼地道:“你以为我想啊?”这段时间在欧洲,往来都是名流,若做出有失体统的举止,谁都会看不起你,今后在社交界的前途也就算是毁了。肖凝云也是很辛苦才坚持了下来。
“不跟你说了。小混蛋,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卧室,你慢慢吃。”肖凝云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肖浩明刚咬下口千层饼,忽然想起一事,也顾不得下咽,忙喊道:“等等!”
肖凝云却已经走了进去。
第四部 白公城的野望 第十八章 暗流涌动(上、中、下)
更新时间:2009…6…27 21:49:56 本章字数:10550
肖浩明刚咬下口千层饼,忽然想起一事,也顾不得下咽,忙喊道:“等等!”
肖凝云却已经走了进去。
肖浩明手忙脚乱地丢下碗筷追了过去,刚到门口却停了下来。姐姐正双手叉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张双人床上还残留着昨晚和谭芊芊疯狂战斗的痕迹,暧昧地散发着一股淫糜的气味:被子胡乱叠着,枕头跌到了床下,床单皱着堆到一边,犹有大片湿渍。
肖浩明的老脸刷地红了,在姐姐的目光下局促不安起来。
肖凝云叉着腰望了他半晌,最终只是淡淡地道:“是大人了。”说着把肖浩明赶回饭厅,自己收拾了起来。
肖浩明一顿早饭吃的索然无味,那香喷喷的饼子吃在嘴里却味同嚼蜡,一想到那份尴尬,便是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好容易等他把最后一口咽下,肖凝云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往沙发上一躺,道:“房间装修得还不错。今天借你这地方聚个会怎么样?”
肖浩明哪敢说不好?忙问都邀请了哪些人。
“爸妈,冰姐姐,唐朝,如水。就家里几个人,开开心心地聚一天吧。”肖凝云掰着指头数完,遗憾地叹道,“我最近事儿多,冰姐姐预产期我恐怕赶不过来了,所以趁这两天有点空,偷遛回来看看你们。”
由于要配合着赛戈莱娜的时间等着和她见面,之后还要视情况帮她选举,也许还有些生意要谈,极有可能抽不出时间回家。因此肖凝云没奈何,只得提前回来一趟。
肖妍冰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再也没法瞒下去。肖凝云的二叔是个老学究,听到女儿未婚先孕的消息差点没气昏过去,当即就嚷着要和肖妍冰断绝父女关系。
二婶虽然拗不过丈夫,却极是心疼女儿,偷偷地拜托肖凝云的父母来照顾临盆的女儿。
肖凝云父母年纪大了,本就闲着无事,因此二话不说来到cS,每日去帮着照看侄女,好言好语抚慰,以免她产前忧郁。
只是二老和王子廷并不太对付。虽说王子廷在老人面前总是彬彬有礼、一丝不苟,可肖飞的眼睛毒着呢,早认出这人当年在SY曾有过一面之缘。又得知儿子就是跟着这人学坏的,不对他恶语相向已是客气的了。虽然极力克制,肖母每次见到这个不肯负责的男人(王子廷一直不愿和肖妍冰正式结婚)时,总少不了冷嘲热讽两句。
老人到了cS,一直住在肖凝云的房子里,和丁如水处得还算融洽,几乎到了与她无话不谈的地步。因此这些事都是从如水口中传入肖凝云耳里的。
肖凝云今早四点多到的cS,先在机场附近的通宵营业的酒吧坐了会,点了杯马丁尼消磨时间。她本打算先回家看看的;可一念及那个家里迎接她的人中已经永远地少了一个窈窕的身影,便是心中一痛,怎也无法压抑,因此打消了那念头。
由于时间紧迫,没法给安娜办签证,因此她只带着李忻和阿敏回来的。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她让阿敏把自己送到浩明家,便打发两人分头行动,让阿敏去接冰姐姐,让李忻去家里把父母和如水接来。
肖凝云的家里,两人相对无言,只互相默默地打量。
在浩明眼里,姐姐身上威势更盛了。却不是盛气凌人的那种,而是一种温柔而厚重的气度,让人兴不起对抗的念头。所谓养移体居移气,肖凝云此时一举一动中都蕴藏了无限威严和高贵,可想而知她在欧洲的日子必是经受了不少磨砺,以致于升华。想到这肖浩明不由得暗悔,当初放不下在cS的基业,没舍得跟姐姐一起出去打拼,说不定是自己最大的败笔。
他却不知,肖凝云也是在心里暗暗赞许。几个月不见,肖浩明显然沉稳内敛了许多。需知光芒四射乃是下乘境界,中国人历来讲究中庸,所谓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才是正途。此刻的肖浩明,显然已深得其中三味,处事举重若轻,锋芒不露,正合肖凝云的期望。
姐弟二人默默无言,却不显尴尬,两人之间自有一股默契和亲密,所谓沉默的温柔也不过如此。静静地任时光流淌,肖浩明仿佛找回了许多年的时光,在姐姐温柔的注视下,看一本心爱的小说,做一道难解的习题。姐姐总是默默地看着,既不鼓励也不嘲弄,然而那温柔的目光却是他最大的支持……
“铃铃铃”一阵门铃声响起。
肖浩明从回忆中惊醒,抱歉地对姐姐笑了笑,走到门口拿起对讲机:“谁啊?”
“浩明兄吗?小弟是城北于松良。”
肖浩明心里一跳,若无其事地说道:“什么风把松哥给吹来了?哎哟哟,真不好意思,小弟这儿庙小,容不下大菩萨,您哪儿来的,还往哪儿去吧。”这于松良是极英社年轻一辈的骨干之一,风头正健,即使极英社的整体颓势也掩盖不住他的光彩。且听说他对廖家父子忠心耿耿,肖浩明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来找自己。
“浩明兄说笑了。小弟听说小云姐正在楼上,不知有没有这回事?”
肖浩明一凛,道:“没错,那又怎么样?直接点,再罗唆老子直接挂了电话。”白公城目前处处占了上风,因此肖浩明这么说话却也符合形势和他的性格。他虽不在意,对方却是气了个半死。于松良好半天没做声,话筒里只传出他粗重的呼吸。
半晌,他才压住了怒火:“浩明兄,烦你帮个忙,小弟实在是有事要和小云姐商量。”
“商量?没得商量。”肖浩明不怕把对方气死,反正极英社就如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他终究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不怕对方打击报复。“你要有事求我姐就明说,别他妈唧唧歪歪,你有个屁面子,老子才懒得理你。是不是要求我姐?”
听筒里传来猛踢铁门的声音、拳头砸在墙上的闷响,肖浩明闲着无聊,数了数,竟然有十七声,不由得暗叹于松良骨头的硬度。
忽听得背后肖凝云娇笑道:“行了,别难为人家了。也亏他们耳目这么灵便,就见他们一见吧。”
肖浩明点了点头。
当对讲机那头传来服软的声音后,他爽快地按下按钮开了铁门。不多时楼道里响起参差的脚步声,一直到自家门前才停下。
肖浩明开了门,懒洋洋地依在门框上,打量着来者。
当头的曾照过面,正是于松良。此人正一脸愤懑,仿佛打算逮着任何机会就要把火气发泄出来。肖浩明暗笑,有姐姐在,这番火气他恐怕也只能烧着他自己了。
粗一眼看去,后边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左眼的位置上镶嵌了只蓝色的玻璃珠,似是保镖一流的人物;因此肖浩明自觉地把注意力放到中间那人身上。
那人鸡皮鹤发,身材佝偻,拄着根龙头拐杖,乍一看却是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可只要看他那皱巴巴的小脸上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便知他老虽老也,糟却未必糟。
肖浩明灵机一动,已知这老头子是谁。连带着他也把最后那人给人了出来——能让极英社的于松良和“熊瞎子”罗正熊一前一后当保镖的,除了海老爷子还有谁!
他刚要说话,背后已传来肖凝云的声音:“哟,这不是海老爷子吗?您老亲自登门,可不是折杀晚辈了么?该我们拜访您才对。”
“于大哥,哟,还有罗大哥,快屋里请!”肖凝云一副殷勤礼让的样子,“浩明,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扶老爷子进来坐下?”
“哈哈,哪里哪里。我这老不死的不请自来,想凑这个热闹,你们年轻人不嫌烦就行了。让我自便,不用管,不用管!”海老爷子说着一马当先,推开肖浩明的手,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面带笑容地向肖凝云点点头,在她的接引下往沙发坐了。
浩明也趁机把于松良和罗正熊让了进来,领他们一一就座。
肖浩明陪坐,四人围着小茶几坐下,开始漫无边际地瞎扯;作为唯一的女性,肖凝云只得钻进厨房,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着点破茶叶,也不管变没变质了。水壶里早上烧的热水,可肖凝云又开了火,再烧一壶。听着客厅里传来的虚伪笑声,肖凝云不由暗忖,这海老爷子怎么也来淌这趟浑水了。
海老爷子姓海,名字却早己没人知道;几十年前,当他还没这么老时,就已被尊称做海老爷子了。
过了这么多年,他的事迹早已模糊不清。或被人遗忘,或被神话化了。唯一能确定的是,现在HN所有的黑道都是他的徒子徒孙,要论名声、论威望,整个道上无人能及。
他代表了一个年代、一种精神。在那个年代里,最重要的不是金钱或是人的性命,而是一种被称做“义气”的、在现代社会里早已绝迹了的东西。
虽然没人再信仰这个,可每个人心里都把义气看做是最宝贵的;因此海老爷子代表的那批人、那种精神,也就成了黑道至高无上的象征。
虽然海老爷子早已退出江湖,他的麾下也不再兵强马壮,可他仍然是一言九鼎的主。在道上,只要有本事能请得海老爷子出马,就再也没有摆不平的麻烦,没有过不去的槛。
这种老怪物级别的boss,来找自己有何贵干呢?肖凝云把疑惑埋在心底,守着水开后,胡乱泡好,端着茶杯到茶几前,几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把杯子接过去放好,催她坐下。
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只有她坐到茶几面前了,这场谈话才算真正开始。
在场的人都心里有数,只有肖凝云坐到茶几面前了,这场谈话才算真正开始。
肖凝云矜持地笑着,风姿卓绝;她拿了只可爱的维尼熊坐垫摆好,轻盈地跪坐下来,那滟涟如水的眸子只轻轻一扫,在场的众人便都觉得她和自己打了个招呼,俱是心中一荡。
“海老爷子,今天……”肖凝云刚开口,却听得包中手机响了起来。她歉意地笑了笑,海老爷子道:“不忙,你先接电话。”
“真是抱歉,稍等一会,我马上就来。”肖凝云跪直了,小腿用力站了起来,动作优雅灵巧。她走到沙发上拿起包,翻出正大声播放着《弥乐园》的奢华限量版手机VertuMotorSport,走到后边的阳台上。
“阿敏?怎么了。”
阿敏的声音带着怒气:“云姐,王子廷不让我接妍冰小姐走,说让你亲自过去和他谈谈才行。”
“这样?”肖凝云皱起了眉头。这时候哪有空去和王子廷消磨?“你先回来,到浩明家楼下等我。我在见客人呢。”
“好的。”阿敏简单地应了,挂断了线。
肖凝云正打算进去,又停下,给李忻打了个电话:“是我。你还在我家吧?没出来就好。你听着,先陪我爸妈聊聊天,一会我打你电话时再带他们过来。我这正招待贵客呢。嗯,也好,他们想逛你就陪他们去吧。当心点,别太招摇,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回来了。”
挂上电话,她稍微调整了下情绪,把对王子廷的愤恨抛到一边,这才换上笑脸走了进去。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肖凝云跪坐下来,巧笑倩兮。
“哪里,人之常情,呵呵。”海老爷子面前的茶杯满满的,一口都没动过,看来对这种劣质茶极不满意,都顾不上失礼了。肖凝云也只得暗中吐吐舌头,心想下次再弄点好茶孝敬您老人家吧。
于松良和罗正熊倒是不知道茶叶的好坏,大约是口渴了,早已喝了一大半。肖凝云心说还好没拿好茶出来,否则给他们这么牛嚼牡丹,还不得心疼死。
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说道:“几位都是道上的前辈,没道理来我弟弟这破地方打秋风;老爷子更是神仙中人,轻易不会管世事纷扰的。那到底是什么风,把三位贵客吹来的呢?”
于松良和罗正熊都偷眼看着海老爷子,只等他来应答。
海老爷子却是抚着拐杖上的龙头,叹了半天气,才道:“难啊,做人难啊。心想着年纪大了,总该让我享点清福了吧?可总有人不想让我安宁。管嘛,我这几斤老骨头也不知卖得了多少,别人买不买账还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