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黄泉也没脸见他老人家。
高昶抱着她抚摸:“不要再想了,殿下他身体不好,就算没有这件事,恐怕也难保长久,怎么会是你的错。”
元明姝道:“我这个做女儿的,从来都不知道他身体不好,这么多年也鲜少关心他,已经是大不孝,如今更没脸了。”
高昶道:“他有妻有子,身边儿女俱全,就算有病也刻意隐瞒着,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不说你不知道,连太后皇上也不知道。你又不住在王府中,哪能注意到这么多。”
元明姝知道他是在开解自己,可还是止不住愧疚。
☆、悲喜
元明姝齐衰素服,鬓上簪着朵白色的绢花,未施粉黛,肌肤雪白,显出一种纯的几近透明的颜色。她踏进殿门向元灏行礼。
元灏自然知道她是为了长广王府上的事而来,示意她坐,元明姝没有坐,只是问道:“长广王何罪之有?皇上削了他官职让他去就封也罢了,为何竟要连他儿子的爵位也剥夺?我想不明白,皇上此举,是何道理?能否请皇上给个说法?”
元灏面有怒色:“这件事你不该过问。”
元明姝道:“圣上初涉朝事,然既为人君,揽神器之重,居社稷之危,便当事事谨慎。今遭逢时衅,圣上不思宽仁,安抚人心,怎么还做出这样的事情?朝廷的事情我确实不该过问,可是长广王的事情也是我父亲的家事,我自然要问个明白。”
元灏心烦不已:“旨我已经下了,不可能再收回。”
元明姝道:“圣旨不能收回,圣上可以再下一道旨,这又有何难?再下一道旨给长广王的儿子重新封王。”
元灏心里很烦,他昨天一怒之下下了旨,回头立刻就后悔了,然而要追已经追不回来,只能在心中气恨。元明姝冠冕堂皇的说了一番大话,然后又是哄又是劝又是求,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元灏哄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然后又给他出主意。
元灏对元明姝是有几分信任还有真感情的。
隔日,元灏又下旨,改封长广王的长子元翰为常山王,享食原长广王元翊的封邑,二子三子四子也都封王,把原来元翊的封地分了,一番安抚,才勉强把朝中的议论压下去。
长乐宫,元明姝把元灏的那条玉带交给梁太后。
梁太后睹物思人,潸然泪下:“他但凡能想开一些,别这么固执,也不至于像这样早死,把命也搭进去了,又是何苦。”
梁太后不复昨日的怒气,如今也只剩下悲伤。
梁太后跟元翊的关系,说来也并不复杂。
当初元灏的爹,先祖皇帝临终的时候,是元翊劝他哥哥,请求把太子的生母,当时的梁美人留下。先祖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把梁美人留下了,太子登基,梁美人便成了梁太后。
梁太后感激元翊,又孤儿寡母的无依无靠,就把这个小叔子当做依靠,全力信任,朝政大事悉以委之,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元翊出入宫廷,两人渐渐就生了暧昧。元翊正当年轻,人物风流,相貌俊美,梁太后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貌美深宫寂寞,干柴烈火,理所当然就出墙了。元翊十六岁就娶了妻,原配早逝,同梁太后相好以后他也就没有再娶,正妻的位置一直空着。
先祖皇帝留下三位辅政大臣,元翊通过梁太后的帮助,排挤了其他两位辅政大臣,自己独揽大权。其间沉浮起落,梁太后几度被废,他也几度失势,但最后还是稳定下来了。
稳定下来后矛盾也出来了,元翊颇有野心,大权独揽不够,他还想做皇帝。那时候元灏还小,梁太后自然护儿子的,发现情人有这个念头后便心生芥蒂,开始起用别的大臣,有意的打压他,不再允许他进宫,几番争斗之后,梁后胜利,元翊失败。
梁太后念着旧情,没有下狠手,仍然重用他。
但元翊错过了当时绝佳的良机,再没机会能登上皇位。
而且彼此的关系再也无法修复了。
梁太后恨元灏的原因也在此,她为这个儿子付出了很多,放弃了爱情,但是元灏长大了却不感激她,反而视她为敌。
元明姝看梁太后伤心太过,不由也落泪:“母亲,都是女儿的错,要是女儿知道会这样,一定会让他见你的。”
梁太后道:“他性子高傲,从来不低头的,说不见我,这么多年就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会转交这个东西给我,是狠了心低了头肚子里吞了血的,我却不肯见他,他以为我要赶他走,恨我绝情,干脆死了,想让我下半辈子都后悔自责。他的病全是这些年跟我怄气怄出来的,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儿小。”
元明姝只是眼泪扑簌掉。
生不相闻,死不相见,活着的时候形同陌路,死了才流泪,又有什么意义。
元明姝从小到大也没看到过她这对父母有什么感情,两个人都是冷情冷性,十多年来都是各过各的,在昨天以前元明姝也不知道梁太后会为元翊哭成这样。
元翊下葬这日正逢天寒,大雪塞道,元明姝送殡出城,雪天纷飞,遮目迷眼,她一路上想到许多事,想到元翊跟梁太后,也想到自己。死去的人死去了,活着的还在活着。
元翊说死就死了,梁太后也没见的他最后一面,现在要入土了,还是见不着。上次两人说话还是一年前,朝堂议事,梁太后隔着帘子问说:“大司马有什么想法?”想想就可悲可笑。
元翊的衣冠脸容犹在眼前,人却已经离开这世间。
她又想到陶渊明的挽歌,“昔在高堂寝,今宿荒草乡。一朝出门去,归来夜未央。”又有“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之句,想到自己上辈子的骸骨也在某个地底的角落腐烂了,天地之大,生命如此孤独,蓦地悲从中来,唏嘘流涕,痛哭不止。
元翊的丧葬事毕,元明姝服孝在家,不再出门。
孝中不得宴宾客也要避免房事,元明姝跟高昶分了房睡,命仆人打扫了一间厢院,搬去居住。她平日不大伤感,一伤感起来就不得了,几乎要患了抑郁症,一时觉得命运无数,一时觉得世间孤独,寂寞的简直不想要活了。
可是一想到死了尸骨还得寂寞,她就觉得人间悲剧。
我死之后,谁会记得?这世上有谁爱我?这世上我又爱谁?元明姝展手一数,这三个问题加起来也数不够一只手的指头。
元明姝想想心都要碎了。
她的思想绕来绕去,就好像那湖中缠绕的水草一般无法开解,最后朦朦胧胧理出个头绪,得出的结论是:她想要生个孩子。
这个想法终于把她从抑郁中拯救出来了。
转眼之间便入春了,三个月期满,已经是入了夏,这天高昶早早下了值回家,兴高采烈的接元明姝出孝。元明姝脱了孝服换上常服,面上薄薄匀了妆,挽了头发,发上插了朵嵌金玉片兰花簪。
高昶今天是喜的不要不要的,先前的四个月,加孝期的三个月,他有超过半年没跟元明姝同房了。天天孤枕冷被,折磨的不行不行的,日盼夜盼等的就是今天。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睡不着觉了,白天上值也是心不在焉,猫抓似的痒。
元明姝气色很好,这几个月没出门,还养出了一点点血色,高昶看到她脸也白脖子也白手也白,露在衣裳外的皮肤就跟那头上的白玉兰片一个颜色,一样的柔白光滑晶莹,他就饥渴的不行,恨不得把她那身肉全揉搓了吃到肚子里去。
元明姝精神也很好,笑模笑样指挥下人收拾妆奁床被,见到高昶便笑招呼他,手里拿着蜜饯,塞了他一嘴的杏脯子,笑趣他道:“甜不甜?这杏子糟的可好吃。”
高昶笑了笑,道:“甜。”
元明姝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傻,看那心情别提多快活,不由的笑起来:“甜吧?晚上给你吃更甜的。”
高昶脸顿时有点发红,被她这一句勾的神魂颠倒的。
吃饭的时候他就在想,元明姝说的更甜的是什么,他眼睛不经意的就落到元明姝的嘴唇,脑中想象着她的味道,想象了一会,又顺着她的脖子到胸口……他被自己弄的有点痛苦了。
到底什么是更甜的。
好不容易用完了晚饭,他急急的把下人都打发了,关门闭户,任何人不许来打扰,然后便将妆台上梳头的元明姝搂上床,面冷心热,心急火燎的按住她,小声问道:“什么是更甜的?”
元明姝知道他这几个月憋坏了,今晚必定要大闹一场,也不着急,只笑捧了他脸亲一下,道:“先让我检查一下你这段时间老实不老实,有没有变小猫去偷东西吃。”
高昶脸有些红:“你要怎么检查。”
元明姝把他按住,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把他剥干净,高昶很不自在,他不喜欢被元明姝按在下面。他难过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然而元明姝饶有兴致的将他从胳膊到腿,连胯下那玩意儿都检查了一遍。高昶被她检查的工夫,胯下那已经硬起来了,十分难耐,求饶道:“检查好了吗?”
元明姝心里说,这小家伙发育了真好,这段日子长了不少,穿上衣服看着还是瘦,脱了衣服却有点小肉肉了,紧绷绷光滑滑的手感真不赖。作为一个男人,基本上已经长成型了。
“不错不错,挺乖的。”元明姝笑赞,握住他命根子攥了攥,道:“以后也要乖,做坏事我就把你小水蜜桃子捏成扁桃子。”
高昶对她这个比喻有点脸上害臊。
第27章 怀孕
元明姝趴在他赤裸的身上,一下一下轻啄他嘴唇。
高昶盯着她的嘴唇,看到她凑上来就要吻。他嘴还没张开,元明姝又收了回去,高昶很失望的。元明姝接着亲他一下高昶又要吻,元明姝又松开,高昶便知道她是在逗自己了。
他便守株待兔,等她过来,准备突袭。
元明姝看他目不转睛追逐着自己的唇齿,就等着咬自己一口的样子十分可爱,心中一笑,放了个空子给她。高昶像猫抓老鼠似的,埋伏了片刻,突然杀出来,一下子噙住了她嘴唇。
高昶整个人都欢腾起来了,两只胳膊紧紧抱着她,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又吮又咬,含着她嘴唇啃舔亲吻起来。
元明姝笑个不停,伸了手搂住他脖子,娇声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是怎么睡觉的?有没有想我?”
高昶道:“想。”
元明姝道:“想我的时候怎么办?”
高昶羞涩微笑,一面吻,一面手伸到她怀中去探摸。
元明姝笑道:“给我脱衣服。”
高昶像只发骚的小公狗似的,得到这个命令后他兴奋不已,立刻把她剥光了,当即就在她屁股上狠狠掐了两下,掐出了元明姝两声急促的尖叫。
元明姝实在是怕高昶那玩意儿,老感觉会被他一棍子捅死,想想就疼的不行,高昶手已经探入她亵裤。他的手温暖干燥,指骨修长,灵活而温柔,元明姝闭了眼,情不自禁蜷了腿。
高昶吻遍她全身,从脖子到小腿,脸埋在她小腹,顺着肚脐往腿上抚摸亲吻。元明姝被他舔的骨酥肉软,神魂摇荡,一只手紧紧抓着他头发,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把持,把持,把持……没把持住。
高昶将水渍一点一点全抹在她脸上。
元明姝心中羞耻,面上不动,只是闭着眼笑。
高昶舌头去舔,又吻了吻她嘴唇,道:“甜的。”
元明姝强忍着羞耻,回答了一句:“好吃吗?”
高昶将拇指在她嘴唇抹了抹,递进她嘴里,让她自己尝。
元明姝张口啊呜一下把他手指咬住,高昶笑出声来,故意去拈她舌头,又拈又躲的,元明姝啊呜啊呜学狗咬他出气。
元明姝怕他弄疼自己,提醒道:“轻点儿。”
高昶应道:“嗯。”然而元明姝还是很痛,感觉肚子要被他棍子捅穿了,连嗓子眼都被噎住,堵的发慌,有种高昶那玩意会从她下面捅进去再从嘴里捅出来的错觉,想死。
她感觉高昶把她串成了糖葫芦。
元明姝几乎想哭,痛叫了一声,眼泪长流。
“你这狗崽子,真是头驴啊,我要被你捅死了。”
高昶疑心,退出来检查了一下她身体,发现她的身体并不是像她叫唤的那样痛苦,足够甜美滋润,并且早已经做好了容纳他的准备。但她叫唤的又不像作假,眉头紧蹙嘴唇紧抿,腿绷的紧紧的,拳头上都握出青筋了,高昶也不晓得她这是什么毛病,只能抚摸她身体帮助她放松,同时亲吻她嘴唇安慰,小声道:“没事的,不会受伤的,忍一忍。”
元明姝不吭声,脸上带了泫然欲泣的神情。
元明姝平日里处处要强,带着一股天生的神气,哪里都要压人一头,唯独到了床上她就弱鸡了。一开始的时候还能拽拽,跟个大老虎似的把高昶逗来逗去,等到正式开战她就蔫儿巴了,被高昶那家伙事一捅进去她就瞬间老实,彻底丧失战斗力,除了任人宰割,什么本事也没有。
高昶这个小崽子就借着这个时候欺负她。
翻云覆雨之后,元明姝又如同往日一贯的指责高昶这个驴家伙,她实在是气不过,把高昶压在身下又捏又揪一通蹂躏,要把他那祸害人的玩意儿拔掉。
高昶无辜中透着点欢快的得意,小毛驴就撒欢了,元明姝拔他的萝卜,他还高兴地往元明姝身上蹭,顶她。
元明姝拍他脑袋,骂道:“驴!”
元明姝专心的在家生孩子,盘算自己的生理周期,研究日常饮食,等高昶一回到家,用了晚饭便把他往床上捣鼓。夜夜辛苦耕耘播种,总算有了收获。
元明姝这日发现自己的月信没有按时来。
她的月信一向是很准时的,从来没有延误过,元明姝顿时有点高兴,不过也不敢拿这个做准,只在心里等待着。这个月过去,月信一直没来,元明姝差不多有点确定了。
元明姝从来没这么开心过,那感觉就像全世界的花儿都开了整个地球的春天都聚齐了,幸福无比!
半个月后,元明姝有了妊娠反应,恶心呕吐,厌食,元明姝及时的叫来太医给她检查,检查的结果表示,她确实怀孕了,而且她身体保养的很好,十分健康。
高昶得知这个消息,喜欢的又要打滚,晚上在床上把元明姝搂着将她肚子摸了又摸。元明姝看着他那张还带着许多纯洁少年气质的脸,心中觉得有点酸酸的。
他看着不像个爹,可是马上就要当爹了,元明姝总感觉自己的儿子生下来得叫他哥,叫爹太违和,她自己看着都心疼。但是想到此处她又一巴掌把自己拍回去了:你跟人脱了裤子上床摸人都不心疼,现在心疼个屁!
元明姝心想,就算在原书中,高昶虽然是个变态,但也一直是很爱孩子的,而且对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也都不坏,她跟高昶两情相悦的结婚生子,以后就算发生什么事,他也会对妻子和孩子负责任。这应该是她唯一的安慰。
高昶道:“你想生男孩女孩?”
元明姝心说男孩女孩我都喜欢,不过这个时代还是生男孩好,男孩多了兴家,元明姝道:“第一个还是想生男孩,以后还想生个女孩,要是能生对龙凤胎就好了。”元明姝之所以提起龙凤胎,因为小说中的元明姝确实结婚后生了一对龙凤胎,不过是跟韩傥生的,后来两个孩子都死了。
也不知道她的丈夫变成高昶之后还能不能生。
高昶笑搂她:“我也想要。”
元明姝被他这个驴打滚的姿势逗乐了:“想要就自己卖力,你说你有没有卖力啊?一日三省吾身,每天早上爬起来的时候就反省一下,昨天晚上我伺候老婆有没有卖力啊?我的小崽子到底播下种了没啊?播得好不好啊?”
高昶抱住她腰:“我卖力了,播得好。”
元明姝道:“不要脸。”
高昶道:“要的。”
元明姝就整个人都2333,觉得这小坏蛋太好玩了,太好逗了,怎么可以萌成这样。简直好想掐他好想咬他。
看到这小变态,元明姝无聊寂寞的人生就平添了许多乐趣,逗他摸他欺负他,白天有人说话夜里有人暖床,平常还有个牵挂惦记,感觉真不错,而且重要的是她跟这小坏蛋呆在一起高兴舒服,心情总是很好。
要换作别的人,元明姝脑补了一下要是换成元灏韩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