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影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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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影的温柔-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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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哭得肝肠寸断,他听得心痛欲碎。
  “小梨子,我可怜的小梨子……”他沉痛不舍地低唤,“究竟是谁伤了你,让你这么害怕大家离你远去……”
  “我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玉梨剧烈地发抖,泪水不断地跌落他的肩头,“不要逼我想,不要不要……抱着我,我好冷好冷……”
  “小梨子……”杜维将她搂得好紧好紧,心脏被狠狠地掐捏着,心痛得要命。“好好好,我们别再想了,什么都别想了。”
  她在他怀里剧烈地发抖:“我……我好冷……带我回房……别让妈妈和叔叔看见……担心……”
  “你放心。”看她快要冻僵昏厥过去,还念念不忘别让家人担心,杜维更加心疼。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踏步走回屋内。
  她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发抖的身子被外套给遮掩住,不仔细看应该可以隐瞒过去。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李叔夫妻一见到他们,笑着起身。
  “玉梨睡着了,不知道她的房间是哪一间?”杜维微笑地问道。
  夫妇俩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玉梨的母亲笑道:“楼上左转第二间房间。时间也晚了,你就留在这儿睡吧。”
  “我想守着她,可以吗?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
  玉梨的母亲张口欲言,李叔轻压着她的手阻止,正色道:“我们相信你。待会我们会送一套寝具过去,可是里头的沙发不够大……”
  “不要紧,我可以。”他感激地朝他们点个头。
  杜维匆匆地抱她上楼,待推开房门的时候,他怀里的玉梨已经快要冻僵了。
  他温柔地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羊毛毯子紧紧地盖住她的身子,他半跪在床侧,一双黑眸充满关怀地盯着她。
  她的小脸苍白冰凉,嘴唇也明显地泛紫,她真的觉得冷!
  “小梨子。”他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额头,心疼地低语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紧闭着眸子,因疲惫倦极而逐渐睡去,可是她雪白的脸庞上泪痕依旧,看在他眼底自然又是一阵心疼。
  他守在她身边,心底迅速地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如何,他一定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早阳初初破晓,微弱的阳光穿不透雾色,清晨五点半,一切仿佛仍在梦中。
  玉梨自一个深沉无名的梦里倏然醒了过来。
  她眨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在哪里?
  随即苦笑一声,她最近老是弄不清自己睡在哪里,说不定有一天在臭水沟旁醒来,她还依然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处。
  一个稍嫌大声的呼吸声钻人她耳里,她本能地望向来源处——
  高大挺拔、肩宽腿长的杜维勉强塞在那张长条沙发椅上,他的头不舒服地抵在沙发边缘,长腿则是挂在另一头的沙发外缘,180公分的身材要挤进150公分左右的沙发,的确是难为了他。
  她眨眨眼,突然好想笑,可又勉强忍住了一声轻笑逸出。
  玉梨轻轻地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拉着羊毛毯子走向他。
  他原先是盖着毯子吧,只是那条毯子已经被他压在身下了。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白衬衫打开了最上头的两颗扣子,凌乱的黑发垂落额前,长长的睫毛紧闭着……
  他看起来乱帅一把的。
  她轻柔地将毯子往他身上盖,倏地,她的腰被人揽住,整个人重心不稳地跌到他身上。
  “哎哟!”她惊呼一声。
  杜维睁开双眸,眼底有两簇明显的情焰跳耀着。
  她着迷地盯着他的眼睛,压根忘了要站起身。
  他的手微一用力,她的身子被紧紧箍在他身上,他的唇温柔而渴望地吻住了她。
  玉梨不能自抑地微张粉唇,在他动情的吻中彻底投降。
  他诱惑地抚摸着她粉嫩的后颈,在亲吻间激起情欲的涟漪,她敏感难耐地扭动着身子,觉得全身都着火了。
  怎么昨晚喝的红酒,到现在才醺然发作?
  杜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离开她的唇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老天,他差点控制不住!
  光是亲吻她就已如此甜蜜销魂,他简直不敢想像当他俩……噢,他一定会疯狂醉倒!
  她的眼儿迷蒙半醉,痴痴地望着他,“嗯?”
  见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杜维险些又吻了上去,可是他答应过李叔夫妻,绝对不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出现。
  亲吻就已经是偷跑禁区一大步了,再有更进一步的行为出现,他可能会先挥拳扁死自己。
  小梨子是值得珍爱疼惜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在沙发上就被他要了呢?
  虽然他好想要她,想到浑身都快发抖,可是他至少还是个君子吧?
  尊重尊重尊重……他怎么可以乘人之危冒犯她呢?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她陶陶然地道:“很好,没想到一个吻比1960年的红酒还容易醉。”
  饶是他小腹坚硬得疼痛,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丝绒蓝酒厂的。”
  玉梨这才察觉自己还趴在他身上,忍不住脸红心跳地指控道:“姓杜的,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又恢复了嘻皮笑脸:“占你便宜啊!”
  她急忙爬下他的身体,红着脸说:“你会害我嫁不出去。”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想嫁给谁?”他的表情活像她要去讨“客兄”一样。
  她又好气又好笑,撑腰瞪着他,“你搞清楚,我还没嫁给你耶!”
  “你已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居然不认账?”他大惊失色地说。
  闻言,玉梨笑着踹了他一脚:“喂,说话好听点,谁把你吃干抹净?你不要乱诬赖我!”
  他拥着被子煞有介事地呜呜饮泣起来:“呜呜呜,我遇人不淑……”
  她笑得软倒在地上:“哎哟……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啊?”
  杜维欣慰地看着她的笑容,只要能让她每天都这样欢笑,要他毁损帅哥形象他也心甘情愿。
  过了半响,她好不容易可以控制一下笑声,吸着气笑道:“你昨晚就睡在沙发上吗?”
  他这才感觉到全身酸疼不堪,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原来是真的。原来在沙发上睡觉的下场是全身酸痛,下次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那下次你要睡哪里?”她好笑地问。
  “睡在你旁边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脸一红:“臭美,谁要让你睡在旁边?等你变成羊毛毯再说。”
  “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哪有老婆要把老公喀喳,做成羊毛毯的?”他低声咕哝。
  “你在碎碎念什么?”
  “没有。”他连忙陪笑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她耸耸肩:“没有什么特别的。”
  杜维挣扎着下了沙发,扭动酸疼的手臂:“你昨晚吓死我了。”
  闻言,玉梨的笑容消失了,她沉吟了片刻,突然叫道:“杜维。”
  “怎么了?”
  她咬着唇,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你说得没错,我必须找个心理治疗师好好处理我的情绪了。”
  她已经厌倦了被迫接受那种突如其来的害怕恐惧和寒冷,心脏每次都纠结得好痛,肌肉更是酸疼不已。
  就算再怎么艰难,她还是要找出问题的症结点,彻底解决它。
  他惊喜地看着她:“真的吗?可是你身体受得住吗?”
  她对他一笑,勇敢地道:“我可以承受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我也过得不安心,对不对?”
  昨晚的情况不但吓到他,也吓到她自己了。
  她从来不知道心理的压力恐惧会严重到这个地步,她昨晚差点崩溃,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太好了,我立刻帮你安排时间。”杜维咧嘴一笑,“他是个很优秀的心理医师,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可是我一定得到美国去吗?”她咬着唇,有些迟疑,“我不想离开台湾,也不想离开……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说出依恋他的话,这让他大喜过望,差点以为自己在作梦。
  “你说什么?”
  “我不想离开你……好奇怪。”玉梨纳闷地道。
  杜维的耳朵自动把后面那句“好奇怪”排除,咧嘴笑得好不快乐:“老天,这更是太美好了,我也爱你。”
  玉梨怔了一下,忍不住笑着打了他一下:“大花痴,我又没有说我爱你。”
  “总有一天你会爱我的。”
  她感动地看着他,却有些迷惑地道:“杜维,你为什么能这么快就知道你爱一个人?你又怎能这么轻易就爱上我?难道你不会怀疑自己吗?”
  他微微一笑:“爱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很单纯的事情,爱就是爱了,何必要用太多的言语去描述?爱不爱一个人,问你自己的心就知道了,心是不会骗人的。”
  她咬着下唇沉思着,细细地咀嚼他的话。
  “好了,这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感觉,不用想太多。”他轻吻她的额头一下,笑道:“现在不过六点左右,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你呢?”
  “我必须赶到局里去。有件棘手的案子发生,最近可能会忙碌一点,不过我会在今天就联络那位朋友。小梨子,接下来我可能会有好几天没办法过来找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打电话给我,我也会尽量抽空打给你,好吗?”
  她乖顺地点点头:“就像你前一阵子都没有出现一样吗?”
  杜维温柔地拂开她额际的发丝,微微一笑:“是的,职务在身,身不由己,你可以谅解吗?”
  玉梨垂下视线,心隐隐作痛:“我可以理解,但我会担心。”
  他心疼地将她拥人怀中:“相信我,我绝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曾经有个人也是这么告诉过我。”她幽幽地说,只是后来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是谁?”
  她倏地回过神:“什么?”
  杜维凝视着她,柔声的问:“你刚刚说曾经有个人也是这么告诉你的,是你父亲吗?”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我不记得是不是他……我忘了是谁告诉过我,只是觉得这句话印象很深刻。”
  “你父亲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他当时是在哪个单位任职?”
  “我爸叫严伯纪。他在哪里任职我不晓得。”她坦白的回答。
  事实上她只记得爸爸曾带她和妈妈到加拿大,那几天加拿大下着小雨,他们在草地上嬉戏,小水洼溅起了丝丝冰凉,笑声不绝于耳。
  他点点头:“这样就可以了。”
  “你要做什么?”
  “我想先查查当年令尊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不幸殉职?
  玉梨脸色微微苍白:“你认为这有助于我的病情吗?”
  “我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杜维低头凝视着她,保证道:“你会摆脱掉这一切的,以后你的生活将会无忧无虑,只有快乐没有阴影。”
  她感动地看着他:“杜维,你对我真好。”
  他眨眨眼:“那当然,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啊。”
  “臭美。”
  “啊,又被拒绝了?”他作势欲晕倒。
  她欢然畅快的笑声再度响起,让耳朵紧贴在门上的李叔夫妇总算放心了。
  玉梨的母亲噙着欢喜的泪水,紧紧拉着丈夫的睡衣袖子。
  李叔笑着对她点点头,紧握着她的手。
  第七章
  “请问是艾伦·马吗?”
  “咦,杜维?怎么是你?”
  “你现在在美国吗?”
  “那当然。老弟,怎么了?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艾伦,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如果是别人我就要考虑一下,可是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当然没问题!到底是什么事?”
  “我的女朋友——”
  “你这小子交女朋友了?上帝,这怎么可能?你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她该不会是什么国际巨星世界级的大美人吧?”
  “少开我玩笑了,你很快就可以看到她的。我要拜托你的就是这件事,我怀疑她小时候曾经受过心灵创伤,所以想请你帮忙她解开心结,如果能够让她记起当年发生的事情,或许她会好得更快,可以吗?”
  “那有什么问题。”
  “太好了,谢谢你,我欠你一次人情。”
  “何必这么客气?我们两个是什么交情,帮你也是应该的。”
  “还是要谢谢你。那么我什么时候带她到美国?”
  “事实上我这几天要到台湾参加一个会议,所以我们就在台湾见吧。”
  “真的?怎么这么巧?”
  “我们向来很有缘,你说是不是?”
  “好,就这么说定,你一回来就立刻打电话给我。艾伦,依你看需要多久才能解开她的心结?”
  “人类的心理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就算是大师级的人也不敢向你保证究竟会花多少时间让一个人的心灵创伤完全痊愈。”
  “是的,是我太心急了。”
  “等我先和她聊过以后再说,这种事说不准,也许只要面谈个几次就可以。放心吧,我会在台湾待一阵子,在这段时间内我会尽力帮助她的。”
  “艾伦,你真是我的救星!”
  “别客气,呵呵呵……”
  第二具手法相同的女性尸体再度出现。
  整个侦二队弥漫着紧张警戒的气氛,他们几乎已经过滤掉每一种可能性,无论是仇杀、情杀、财杀,可是一无所获,却也让杜维几乎可以确定这件案子的走向。
  SerialK出现了。
  虽然这件案子全权交由侦二队侦办,但是杜维也和弟弟研究过这件案子。
  因为杜渐到伦敦开会,所以杜豫就自告奋勇当他二哥的军师,而杜维的确也需要弟弟的专业才能。
  验尸间里,杜豫初步采集化验完相关的物事后,眉头微微蹙起。
  “二哥,这个凶手几乎可以说是完美型的杀人犯。”他吁口气,神情凝重地道:“他是个高手,非常小心,没有任何毛发或皮肤残存组织甚至于汗渍指纹留下,被害者胃部也没有迷药或安眠药等药物残留。这个凶手的动作很快。”
  “等等,被害者也没有明显的挣扎痕迹?”杜维突然问道。
  “嗯,从外表来判断,是这样没错。”
  杜维眸光一亮:“加害者一定是被害者极为熟识,甚至是极为信任的人,所以才能够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下手。”
  杜豫点点头,赞赏道。:“二哥,你越来越了不起。没错,这是极有可能的。”
  “凶手是被害者极为熟悉的人……”杜维蹙眉思索,“调查两位被害者有没有共同的背景、社交圈,或是共同的朋友。”
  “我赞成!”杜豫笑着同意。
  “小弟,有进一步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再麻烦你。”
  “你就别客气了,咱们是自家人,再说我也想早日捉到那个混蛋,现在外头有那么多无辜的女孩子成为他的猎物,我光想到就寒毛直竖。”
  “没错。”杜维沉重地点了点头,想到了玉梨。
  他一定要早日把这个混蛋捉到!
  玉梨连着休息了三天,本来她妈妈要她辞掉工作待在家里休息的,可是她一直不能安心,她已经三天没有去监督巡视工程的进度,工作老是交给别人处理,她也不能放心。
  于是她便销假上班,没想到甫上班接到的第一件案子就是要和大成公司的高经理搞定一件合作案。
  她瞪着经理:“你在开玩笑吧?”
  那个混球把她惹毛,又四处放风声说她坏话,他们两人也互相得罪光了,现在要他们握手讲和,还要共同去摆平新庄的地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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