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你们也得不到答案。”
当了好一阵的无声人,伊凡。金终于开口了,因为不想再看她被为难。
再说,问题是冲著他而来,何必让她遭受无谓的炮轰?
有事,他扛了。
“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扶住怀中佳人的腰身,他明摆出的捍卫之姿,众人全看在眼底,却不知该欣赏还是责难了。
“喂,你……”她是很感动他这么护著她啦,可是他真的要出来送死?
哥跟姐平时还好,但要真的捉起狂来,可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怎么?你要答?你答得出来?”眉半挑,他垂首看她,银眸里闪著眷宠跟呵疼。
“我……答不出来。”眉眼鼻一皱,甄芹垮肩坦承。
“那就安静。”没再看她,伊凡。金的视线调到犹瞪著他看的两人身上。“伊凡。金。之所以会在这,是因为她救了我。”
就著先前的两道题作出回应,他挑眉等著对方再度发问。
“啊?”他的回答很简洁也很清晰,但却教人听得更加模糊且纳闷。
“她救了你?”
“我从半山腰坠下,刚巧倒在这屋的后院,所以她就把我扛进来了。”
回答的字数加长,但听的人却是满脸愕然。
“喂!不用这么诚实吧?”太过诚实,有时是会害死人的!而且,被害到的就是她。
果然,才刚这么想,她就又再度被高声唱名了。
“甄——芹!”
“有在啦,不要叫那么大声。”唉,用力叹了口气,甄芹奸想当鸵鸟,但恐怕这会是今生最难实现的愿望。至少,现在绝不可能实现。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还有,你怎么敢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共处一室?”甄蔚气到脸色发青又转白。
“就是说啊!正常人会从半山腰坠下吗?他肯定是……啊——”甄芯
也很生气的跟著狂骂,但骂到一半她终于想起是在哪看过那张脸了。“是你!?”
“小芯?”甄蔚眯眼望住大妹。
“记不记得前阵子吵得很热的黑帮喋血事件?说什么龙帮太子在山路遇袭,然后坠下山崖等等的?你看清楚点,这张脸跟那张遗照一模一样啊!”
“呃?我对社会新闻没注意。”甄蔚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向来只注意财经动态,政治及国际问的新闻也会关切,但一般的社会案件可就没用心在看了。
“嗳,反正,我的意思是——这家伙应该已经死了啊!”甄芯眉眼紧皱,完全想不透一个“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对耶,姐说的没错,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老实讲,她其实也很纳闷。
一开始,没想到要问,因为老被他气得团团转。接下来,还是没记著要问,是因为……整个人都昏在他怀里了,谁还想得到要问东问西?唉,很丢脸。她承认。
“等等,现在这是怎样?你也不清楚他的事?”甄蔚觉得头更痛了。
“我的天呐,该说你是大胆还是不知死活?”甄芯也头疼的抚额低喊。
“我没办法不管他啊!他就倒在那,我……”甄芹试著解释。
“叫救护车啊!”甄家两兄姐再度同声一气的暴吼而出。
“我想过啊,可是就……唉,反正我就是留下他了嘛!”解释不清,她只能乾脆耍赖。
“那现在到底是怎样?他是死人还是活人?”甄芯坐不住了,身子一挺就站了起来。
“死的是龙一。”淡淡送出这句,众人登时静默了下来,同时朝他送出不解的眼神。
“意思是——”甄芹代表发问。“你不是他?”
“曾经是同一个人。但,现在,龙一死了,活著的是我。”而他很满意这样的结局。
“你愈说,我愈不懂了。”不只甄芹一脸茫然,甄家另两位成员也是满脸的疑惑。
“你真的想懂我?”垂眸,他定定望住她。
“……”她沉默了,因为有著另外的顾忌。
“不只她想懂,我们做兄姐的也想懂。”两人又同时出声。
“你们怎么想,与我无关!我只在意她。”伊凡。金投以冷漠的眼神,压根不把他们两人放在眼里。
“喝——”这家伙够趼践,但也够帅!
抬眼,甄芹望进他眸底,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的疑虑跟困惑。
“如果,我说我不想懂,只想要你做平凡人,这……可能吗?”她问得迟疑。因为心里早有数,知道这是异想天开的念头。
“不可能。”他回得直接。从来没过过平凡生活,他如何能成为平凡人?
“那,我似乎也没得选择了。”轻声一叹,她大表无奈。
“恩哼?”挑眉细看,他等著她更明确的答案。
“我不要跟个陌生人在一块。”这回答,够明白了。
“这可是你说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他为她的回答感到开心。“女人,你再也没机会后悔了。”
这女人,让他的心感到暖和!他再也放不开……俯首,封住她的红唇。全然不顾还有他人在场,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吻她一回。
第九章
有没有搞错,这是当他们俩死了还是不存在?甄家两兄姐直直盯著缠吻在一块的人。
“你们太过分了!”终于,咆哮声再现。
“呃?唔……唔唔!”甄芹赫然发觉到自己的失态,旋即又紧张又慌乱的推开人。
吻得正尽兴,却被硬生生打断,伊凡。金现在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就是——不爽!哦,更正,是非常不爽。
“看不出来这儿没你们的事了吗?”冷言在空气中飘荡,伊凡。金摆明在下逐客令。
“你那什么态度?”气红了脸,甄家两兄姐想扁人了。
“看在你们是她兄姐的份上,我这态度算很客气了。”唇一撇,银眸一射,伊凡。金说出了让人气绝的话。
“拜托!行行好,别再惹火他们了。”这场战火,打得她头都痛了。
“恩哼。”重重哼了口气,伊凡,金倒也没再说什么了。
“小芹你……”
“你们也别再说了!”手心往兄姐那方一摆,甄芹决定这回换自己说话。“哥、姐,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爸妈走这么多年了,我也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了,你们可有看我做过会让人担心的事?“
她难得这么严肃,甄家两兄姐不免有些怔然。
“真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你们放宽心来看待这件事好吗?”
“如果,你错看了人呢?”久久,甄蔚终于出声。
“不到最后,谁能肯定是非对错?”她不喜欢提前论断,因为未来的事根本不能预期。
“小芹,你要知道,选错男人交错心,伤心难过的终是自己。”甄芯语重心长,盼小妹能多乡思量。
“我知道。”那道理,谁都懂,但——“爱,本来就盲目。”
脸色刷地一白,甄芯身形陡地摇晃一阵,最后则是被兄长扶进怀里。
“没事吧?”甄蔚担心的看著大妹。
“没事。”摇摇头,甄芯笑得勉强。“哥,走吧!”
“但……”甄蔚有些犹豫。
“小芹说的没错,她从来没有让我们担心过。”!抓起随身提包,甄芯勾著兄长的手臂往外走。
“姐,对不起,我无意伤你。”话说出了口,她才知道自己重挫了姐姐的心,而她真的不是有心的。
姐有一段很不愉快的过去,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她。而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却伤了姐……哦,她真该死!甄芹好懊恼,但说出口的话却难收回。
“不,你没有!”侧首,甄芯面色苍白,却仍强颜欢笑。“你说得对,爱情本来就很盲目。而我,衷心希望你的运气比姐好……”
转过头,她勾著兄长往外跨步而去,每一步都走得高雅且从容,唯有甄蔚感受得到她的颤动。
无奈的叹息飘荡在心底,甄蔚只能紧紧跟在大妹身旁,因为他怕自己一松手,大妹就会不支倒地了。
唉,这两个妹妹真敦他头痛!爱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怎能伤得大妹如此深重,又让小妹爱得如此莫名?
目送著兄姐离去,甄芹还来不及有下一个念头,却又来了另一批访客。
不过,这回来的,不是要找她的就对了。
“什么事?事情都办妥了?”伊凡。金看著三名来者。
“是的,等你去做最后处置。”古柏立即回应。
“好,我知道了。”反身,他抓住甄芹的手,拖著她往屋里走。
“喂,你干嘛?”太多突发状况,教她现下脑子一团混乱。“换装,出门。”嫌她走得太慢,于是他乾脆单手环扣住她腰身,直接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
“上哪去?”她纳闷不已的看著他。
“让你认识真正的我。”龙帮——气派的山中之屋,占地约莫数百坪。当车身穿过开启的栅门,又驶过恍如大公园般的前院来到正门时,甄芹已是看得目瞪口呆。
妈啊,长这么大,她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到所谓的“豪宅”。而这么大的房子并不是让她傻眼的主要原因,真正让她感到诧异的,是那盛大的迎接阵仗。
车身一路驶来,两旁净是身著黑装的挺拔男子,看得她不仅讶异,还觉得……有点恐怖!
“你带我到这做什么?”吞了下哽在喉头的口水,甄芹终于找回声音。
“这里,是我生长的地方。”下了车,他等她一同出来,然后在牵著她手的同时才又道:“同时,也是我最深恶痛绝的地方。”
“啊?”怔然,她错愕的盯著他看。
低头,银眸射进她眼里,他看起来危险而可怕。
“记住,你没有机会逃了。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管你觉得可怕或是害怕,那人都会是最真实的我。而你,除了接受之外,再也没有退路。”
是她触动了他的心,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不管如何,他都要她,即使她害怕得想逃,他也会残忍的将她锁在牢笼。
接下来,她没有机会再发问,因为他将她带进了一个可怕的世界……一个充满血腥的红色地狱。
屋内,一片狼藉,跟外头根本是天差地别,因为这儿根本就像是拷问场跟刑求室!几个人被打得浑身是血,脸也全肿得跟猪头一样,根本很难看得清原来的相貌。
“好了,清出去,别让猪猡的叫声吵了我。”两手一弹,数名黑装男子便有了动作。
只见他们动作迅速的弯身,勾住倒卧在地上的人们的衣领,而后强行将那几人全给拖了出去。
几秒内,清场完毕,速度之快让人不得不佩服。只是,她很难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因为——她还在傻。虽然看见了,但她还是无法有所反应。
然后,他牵著她的手往更里头走,最后将她安置在一张乾净而舒适的沙发椅上。
接著,她看到对座沙发上的白发老人,那老人脸上写满了跟她一样的诧异,但唯一不同的是——他被数把黑枪指著,而她却是安然的待在他身边。
老实说,除了呆若木鸡的傻在他身边之外,她是真的没办法说出半个字了。甚至,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只能怔怔看著宛如电视剧般的夸张情节在她眼前上演。
“是你!?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龙老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只能瞪大一双老眼,直盯住落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男人。
“这么久没见,你只说得出这句话?”伊凡。金往椅身倒去,两手大张的搁置在沙发顶端,那模样张狂、率性得足以气死人。
“不可能!我明明收了你的尸,你不可能会是他!说,你到底是谁?”
两手往茶桌上狠狠一拍,龙老一时激愤难平,登时忘了自己是枪靶子。喀啦一声,子弹上瞠、保险打开,而后古柏露出了迷人却冷绝的笑颜“客气点!否则,我的子弹会穿过你的左胸,然后就住进你的心脏,接著你就一命呜呼。喜欢这样的结局吗?”任何人都不准对他的主子不敬!
“你……”龙老这辈子还没有离枪口这么近过,不,该说他这辈子还没同时被这么多把枪抵著头过,要说他不害怕那绝对是骗人的,因为他的神色已透出了慌张与不安。
“收起来。”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命令一下,所有人全缩回手,黑色枪枝在瞬间就消失无踪。然后,龙老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摆出了倔傲的气势,让众人看得啼笑皆非。
“终究是我父亲,给你一点尊重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银眸射去,伊凡。金唇边勾著一抹冷然的讪笑。
啊!?他他他……那个白发老人是他父亲?这下子甄芹更是傻到了最高境界。
“你?你真的是阿一?”龙老深深吸了口气,两只老眼瞪得好大好大,那模样活像见了鬼似的。
“看起来不像?”伊凡。金犹是冷冷的笑著。
“你!不可能,我明明收了你的尸!你怎么可能还活著?‘’龙老犹是瞪大著眼,无法相信的大声嚷出。
“你收了,也认了,但你却忽略了一件事——”银眸含笑,那笑意很是嘲讽。“没有比对DNA,是你最大的失误。”
“嗄!?”龙老傻眼,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怎么?还是不懂?”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伊凡。金两指往后一弹,唤来了自己的得意下属。“雷门,解释给他听。”
“是!”这声恭敬应对,自然是对自己的老板。“现代科技之发达,整容或易容已非难事。所以,只要找个身形相似者,再为之换上老板的脸皮,任谁都很难辨得出真伪。”
这解说,让龙老感到错愕,但随即激烈反驳——“不可能!就算脸皮可以换,背上的鞭痕又怎么说?我的鞭子可是特制的,如果那人不是龙一,又怎会有相同的烙痕?”他的鞭身有著细微的针刺,那种痕印可不是一般的鞭子能造出来的!
喝——听闻此话,甄芹陡地大喘了口气,心开始狠狠、狠狠的抽痛著。
但,她还是没法说话,早先是因为太过讶然而无法开口,现在则是明白自己,不能介入,也无从介入。
“根本上,任何整型手术都难不倒我。以假仿真,以真乱假,有什么困难?更何况,你认真比对过每一条痕印了?”就不信他有这么厉害,能比对到跟老板一模一样的伤痕!
“你!”登时,又哑口无言。
“对了,忘了介绍个人。杀神,不出来打个招呼?”这一唤,某道黑影陡地窜出,没有人知道他是在何处隐身,也没有人看见他从何方闪出,只知道他已确实立在伊凡。金的身后。
“嗨,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荒木史也坐上沙发扶手,笑嘻嘻的对着龙老打招呼。
“你!你……”龙老抖颤著手,食指直点向荒木史也。
“别这样瞪著我,是你自己找错了人,不能怪我语了你的钱。”龙老虽说不出话,但荒木史也却解读得出他的意思。
“你、你们!”义愤填膺,龙老已气得快吐血。
“别忘了,也得算我一份。”突然问,一道昂长身影加入了聚会。
“啊二!?你怎么会在这?我的交易……”看清来人是谁后,龙老更是无法相信。
“你的交易?哦,俄罗斯的当地警方截走了,现在新闻全在报导你的事,你要不要欣赏一下?”话完,龙二也不等他应答,迳自打开大厅里的电视?
然后,嵌在墙上的液品萤幕开始闪动,龙二手上掌著遥控器,连转好几台后才停在某新闻台。
画面里,有名美丽的女主播,而主播旁空出一块区域,上头写著这么道大标题——抓活人、卖器官?龙帮泯灭天良!
“成为国际红星的感觉如何?还不错吧?”伊凡。金出言调侃,欣赏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