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 日落松间炊烟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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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日落松间炊烟袅-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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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看似又回到了从前,只是饭桌上依然多了分沉默,以往虽然话不多,但时不时也会说上两句,如今却只听到吉祥一个人的咿呀声。方正杰偷偷瞧了几眼,又默默把脑袋埋到了饭碗里。
  吃过饭,等天黑了之后,叶飞扬进进出出空间好几趟,把剩余的野兔都给拿出来了,从头到尾没有叫祁树帮忙,祁树抱着吉祥看着叶飞扬忙碌,眼里透着心疼和自责,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睡觉时,叶飞扬把吉祥抱到怀里,侧着身子睡在床里面,把身后三分之二的床位都留给了祁树。祁树躺上床,却没有跟往常那样去搂着叶飞扬,吉祥跟他贴的太近,他的手没地方放,连带吉祥一起抱着的话,小家伙要闹腾,祁树也不想让叶飞扬再往床里面缩,当下继续睡着自己的那半边床铺。
  叶飞扬白天睡得久,夜里倒是不困了,拍着怀里软软的吉祥入睡,他却睁着眼睛望着面前昏暗的墙壁,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要重新想想了。
  祁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却依然不觉得困,叶飞扬的反应让他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一般。他情愿叶飞扬跟昨晚那样对他发脾气,质问他为什么要瞒着他,却不愿看到他现在这样,似乎对之前发生的事全然不在意。
  第二天,一夜未眠的祁树照例起得早,背了竹篓去砍猪草,没多久叶飞扬也醒了,看到身旁空荡荡的床铺,心里有一瞬间仿佛被挖空了一块,随即拍拍脸,安慰自己,总要过这一道坎儿的。
  刚做好早饭,祁树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毛发湿润的虎崽们,被清晨的露珠给蹭的,叶飞扬冲他点点头:“饭好了,快吃吧。”说着,却转身进了卧室,直到祁树吃完了也没出来。
  食不下咽的滋味祁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尝过了,他皱着眉,匆匆扒完面条,走到卧室门口说了声:“飞扬,我先去地里了。”
  “嗯。”叶飞扬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给吉祥穿衣服,连头都没回。祁树的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皱了皱眉,带上工具就出了门。
  吉祥蹬着小腿儿,不满地瞅着叶飞扬,尿布还没换呢!小PP好难受!
  日子一天天的过,祁树的心里渐渐下沉,他预料的没有错,叶飞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把他堵在了心门之外。因为从那天起,祁树再也没有被叶飞扬带进过那宝贝空间里,叶飞扬自己也很少进,也许,仅仅是当着他的面不进,也不再提赚钱的话,甚至连话都很少了,有时竟一整天不主动说一句话,除了叫他吃饭。
  祁树这才明白,叶飞扬的性子竟如此的刚强倔强。直到某一天,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门外,看着从上面下来的人,祁树的心里一惊,暗道糟糕!才想起这阵子事情太多,他竟忘了告诉叶飞扬这位刘尚书要来!
  叶飞扬在屋里听到门外传来动静,抱着吉祥往外走,只见一位衣着贵气的老人正在门口跟老大夫微笑交谈,方正杰站在那老人身旁,似乎被那老人夸奖了几句,脸上的笑容又惊又喜,叶飞扬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抱着吉祥走过去了。
  祁树一看到叶飞扬,连忙走到他身旁,低声道:“这是工部的刘尚书,前阵子那位主子看到了耧车,觉得新奇,所以就请刘尚书过来查看一番,看能不能普及。我竟忘了告诉你。”一向沉稳的祁树,此番带了些急切。
  叶飞扬垂下眼脸,掩去了心底失望的情绪,原来,他在祁树的眼里当真什么都不算的,这种事竟然也会忘记告诉他!在他跟那位王爷商量这耧车的时候,竟然全然没有想过他这个拿出耧车图案的人,甚至也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把这告诉别人!他不是傻子,这刘尚书绝不仅仅是为了这耧车而来,区区耧车哪里需要他亲自出马!直接送一辆去京城也就一句话的事!或许,祁树已经把他空间里还有其他好东西的事情透露出去了,而刘尚书此行便是为了这个!被欺骗被出卖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来,心已经快成碎片,叶飞扬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半点。
  再抬头,叶飞扬又是往日里那个性子温和的人,他浅浅笑着:“承蒙王爷看得起,这耧车也算是福气。刘大人,草民山野村夫,不懂礼仪,有失礼之处还望大人见谅,大人若有甚么差遣,只管吩咐草民去做便是!”
  老大夫的目光透着讶异,方正杰更是瞪圆了眼,就连那刘尚书,也略微有些意外,这人,怎么跟王爷提到的有些不同?
  看着眼前的叶飞扬熟悉而陌生的笑容,祁树心底一片苍凉,他知道,自己跟叶飞扬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这个近在咫尺的人,心却远在天边,他再也触碰不到了。而这个后果,却全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作者有话要说:越写越觉得这祁树有些渣啊····



97  我们拆伙

  数日前,皇宫御书房内。
  “我记得三弟此行之前,可是在这里拍着胸膛保证一定会带祁树回来的,怎的朕却没看到人呢?”
  萧三颇为委屈地看了眼龙椅上那个跟他有着相似面容的人,在人前一向是张扬的他竟然拉长了音撒娇道:“皇兄……”
  皇帝合上手里的奏折,似笑非笑地瞅着萧三:“嗯?三弟是有何事要说?”
  “这次是臣弟疏忽了,下次再也不会了!”萧三似有些忿忿。
  “嗯?朕听说,那祁树原本进了你的圈套,怎么临了还让他给逃了?”
  萧三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哼了一声:“臣弟也没料到他竟会向陈士元低头!”
  皇帝曲起手指,轻叩着祁树送上来的那本奏折,淡淡道:“朕也很意外,那蝴蝶妖倒是好手段。”
  萧三斟酌一番,开口道:“这是祁树自己的意思,飞扬他并不知情。”
  皇帝勾了勾唇角:“三弟似乎对那蝴蝶妖也挺上心,怎的没带回来?”
  萧三也笑了,笑得风流:“只是山野间的一只小妖罢了,在山里瞧瞧还行,登不了大雅之堂。”
  皇帝浅浅的笑着,仿佛兄长看着自家不听话的弟弟,这温柔的目光却生生让萧三汗湿了后背。
  “他若真入不了你的眼,你哪里会为他说这些话来?”
  萧三心里一惊,却幽幽叹了口气:“皇兄,我是有些喜欢他的,只不过,还不至于为他得罪祁树这难得的将才。”
  皇帝点点头:“你有分寸就好。既是小妖,留着他也无妨,回头让刘尚书好好套套他的话。”
  萧三暗自松了口气,听皇帝的意思,是暂时不打算动叶飞扬了,这样最好不过,他之前就担心皇帝会把祁树的帐算到叶飞扬身上,他的皇兄他最了解不过,做事狠辣干脆,不止对别人如此,对自己也是下得了狠心的。
  “既然祁树上了折子,朕总该回一封才是,没理由朕为国事操劳,他却清闲。”
  萧三立刻点头附和:“那是!皇兄定要狠狠吓他一吓!”
  皇帝无奈笑道:“三弟你亲自去都吓不住他,朕又能吓什么?”
  “皇兄你怎能说这样的话!让别人听了去又要编排臣弟的不是!”
  “谁还敢编排你?不过朕瞧着你似乎瘦了些,这阵子在家好好养养,别再到处跑了。”
  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萧三也放下心来跟皇帝闲插打诨。
  于是,不久之后刘尚书便收到了皇帝的密信,是萧王爷亲自送来的,顺带又坐了一会儿,送走萧王爷没多久,刘尚书便启程离京了。
  ……
  比起老大夫的仙风道骨,这位刘尚书便是和蔼可亲,脸圆圆的,面上透着红光,身材并不高大,有些胖,整个人笑起来颇有几分弥勒佛的味道,着实不像个位高权重的。听了叶飞扬的话,笑眯眯地冲他点点头:“飞扬,不必拘谨。这是吉祥?果然可爱。”
  吉祥一听到有人夸他,一把抓着刘尚书伸过来的胖胖的手指头,冲他咯咯笑的极为灿烂。刘尚书显然也是个喜欢孩子的,见状笑道:“这小家伙真是讨喜,来,给爷爷抱抱。”说着,冲吉祥张开手臂,吉祥立刻扭着小身子扑过去了,嘴里咿呀叫着,可把刘尚书给喜欢的,一张圆脸笑得都寻不见眼睛了。
  做家长的最高兴莫过于自家的孩子被人喜欢,叶飞扬更不例外,当下看这刘尚书就顺眼了许多。最后还是老大夫开了口:“刘大人,大老远来别光站在门口,去屋里坐会儿,飞扬,你去烧几个好菜,吉祥我们帮你看着。”
  叶飞扬立刻应了,目送他们进了老大夫的院子里,转身回自家后院儿弄饭去了,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踪影。祁树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叶飞扬很想当没看见他,可心里的火气却不受控制,越积越大,连带着这些日子来的委屈一齐涌了上来,终于忍不住丢了锅铲,怒道:“祁大将军不去陪着刘尚书还来跟着我做什么?”
  祁树也不知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只觉得再不能沉默下去了,否则,面前这人或许就真的就要越离越远了,他的声音透着些许无措:“飞扬,我当真不是有意瞒你,这回当真是一时忘记了。”
  叶飞扬一听这话,心里的怒气蹭蹭蹭往上冒:“先前你说你忘记告诉我你是大将军!现在又说你忘记告诉我刘尚书要来!那你到底记得什么?”
  “这阵子我一直在想着该怎么让你消气。”
  叶飞扬怒极反笑:“祁将军,我一介草民,哪里有胆子生您的气!”
  祁树眼里闪过一抹悲伤,几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把叶飞扬抱进怀里:“飞扬。”
  同往日一般温柔醇厚的嗓音,听在叶飞扬耳里却是一阵酸涩,刚刚不是已经决定要同他彻底的疏远了?怎么转眼又会被他的一个拥抱弄得心烦意乱。叶飞扬暗自唾弃自己没用,跟个娘们似的,伸手就要去推祁树。
  祁树加重了手臂的力道,难得的固执起来:“飞扬,我知你恼我,要打要骂都随你,只是别再这般不理我。”
  叶飞扬听了,心里却愈发的悲凉,直到如今,祁树竟然还不知道他在意的是什么!只当他是使性子!他叹了口气,淡淡道:“你放开我,刘大人和老大夫还在隔壁等着吃饭。”
  又是这种淡漠疏离的语气,祁树紧紧皱着眉,总觉得怀里的人似乎已经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什么,这让他很难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最终,只得闷闷地松开手臂,看着他去烧饭,半晌,才低叹道:“飞扬,你到底要我怎样才好?”
  叶飞扬抓着锅铲,心里也堵得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之前明明还在担心祁树把吉祥带走,如今祁树不走了,他反而更加纠结起来,他想要的不过是祁树的一个解释,可是祁树明明已经解释了,他却还觉得不对!总觉得对祁树的解释很不满意!听了解释之前只是生气,听了解释之后反而更加郁闷,仿佛被轻视了一般,这种滋味当真难受!
  心烦意乱地烧了几个菜,叶飞扬让祁树去隔壁喊人来吃饭,听着门外欢快的声音,他的心里愈发的难受起来,却还是拍了拍脸颊笑着把菜端了出去。
  堂屋里,方正杰正在骄傲地说:“刘爷爷,叶哥哥烧的菜可好吃了!”
  “是嘛!那可要多吃点了!”刘尚书和蔼可亲,如同邻家爷爷一般,叶飞扬脸上的笑容不由真切了几分。
  摆好碗筷,众人开动,方正杰特意等刘尚书和老大夫都夹了一筷子,这才迫不及待地夹了块烧鸡,刚到嘴里,顿时愣住了,叼着鸡块儿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小脸儿上满是纠结。另一头刘尚书和老大夫则比较淡定,囫囵吞枣般把没嚼上两口的菜吞了下去。这时候,叶飞扬正把吹凉了的蛋羹喂给吉祥,小家伙吸溜一大口,还没怎么尝呢就噗噗噗往外吐,叶飞扬只当他是烫着了,连忙翻过他的身子让他吐干净,然后端了凉白开让他喝,可吉祥却拧着脖子不肯喝,叶飞扬着急:“吉祥乖,喝了这个就不烫了!”
  眼瞅着吉祥眼泪汪汪都快哭了,老大夫终于开了金口:“飞扬,吉祥不是烫着了,估摸是觉得蛋羹有问题。”
  叶飞扬一听,连忙舀了勺蛋羹尝了尝,顿时僵住,这,这,这是什么怪味道!祁树见叶飞扬不吭声,也就着他的勺子吃了一口,面不改色咽了下去:“嗯,糖和醋放多了些。”
  方正杰叼着鸡块儿泪奔,这哪里是放多了些!这明明是把醋当水加了吧!
  叶飞扬闹了个大红脸,刚刚没什么心思,没准儿真是放错了,他把吉祥往祁树怀里一放,起身道:“那个,我再去做,很快就好!”
  刘尚书连忙喊住他:“别辛苦了,随意下些面条吃吧。”
  老大夫点头道:“就做那黑乎乎的面条就成。”
  那哪儿是面条啊!叶飞扬顾不得吐槽,点点头就去忙活了,心里一阵懊恼。祁树看着叶飞扬的背影,眼底有些心疼。刘尚书瞧在眼里,笑道:“一别十年,不曾想你都转了性子了。”
  祁树倒也不尴尬,坦坦荡荡:“飞扬恼我没跟他说我的身份,已经生了我很久的气了。”
  刘尚书伸手逗了逗吉祥,随意道:“只怕你也忘了跟他说我要来吧。”
  祁树也不意外刘尚书猜出来,点头道:“是我的过错。飞扬只是跟我置气,并无其他意思,还望刘大人不要介怀。”
  “我介怀什么?那孩子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明明白白就是冲着你一个人的。”
  祁树面露苦恼:“我也不知为何,我已经解释过许多次,只是飞扬他听不进去,似乎越听越生气。”
  “你是怎么解释的?”
  祁树道:“我先前与他并不熟悉,所以不曾提过,后来是忘记了,直到主子来了,这才想起,可那是已经不能说了。”
  刘尚书听了,笑着摇摇头,心里着实有些不解,以祁树这耿直忠厚的性子怎么在战场上就如此狡猾多变,让敌国困苦不已。老大夫不紧不慢抚了抚长须,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眼底却带了些笑意。趁着长辈们没注意偷偷处理掉嘴里鸡块儿的方正杰听了祁树的话,默默在心里想,这样说叶哥哥不生气才怪!
  见众人这神情,祁树也觉得自己似乎不对了:“我这般解释不妥?”
  “当然不妥!虽是实话,却让人难以接受。”
  祁树认真受教:“那该如何说好?”
  刘尚书冲他招招手,祁树立刻俯身侧耳倾听,就见祁树怀里的吉祥眨巴两下大眼睛,竖着小耳朵,不多时,噗噗吐了好几下口水泡泡,似乎在表达些什么。方正杰同样眨巴着大眼睛,竖着耳朵,却什么都没听到,小脸儿上露出些许遗憾。
  薯粉溜儿虽然工序有些繁琐,不过真弄起来快得很,不多时便有煮了满满一大锅,他盛了几大碗,刚端了两碗出来就被祁树按住了:“你且坐着,我去就好。”有外人在,叶飞扬不会被祁树甩脸色,当下点点头,接过吉祥,小家伙扒拉着叶飞扬的衣襟,嘴里咿呀叫着,似乎想说什么,奈何没人能听懂,包括跟他最有灵犀的叶飞扬。
  不多时,刘尚书扶着肚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手艺当真是不错!我算是明白你为何乐不思蜀了。”
  老大夫也微微眯了眯眼:“比起京城,这里的日子确实要舒坦些。”
  “只是不知这舒坦日子能过几天呐。”
  老大夫看了眼刘尚书,笑道:“古人偷得浮生半日闲,咱们能偷上几个月,已经赚大了。”
  “能偷几个月的是你吧,我能有半月就知足了。”
  老大夫忽想起刚才的事,道:“祁将军性子忠厚,你教的那法子保不准他真会用的。”
  刘尚书笑眯眯:“我就是看准了他会用我才教的。”
  “你倒是不怕他们越闹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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