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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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线-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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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打我?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碰过我?”显然,王卉也不是好惹的人,吃了亏不会忍气吞声,回过神来就还了手。顿时,两个扭作一团,其他人急忙劝架,女生宿舍里闹成了一团。

  “吵什么吵,都熄灯有一会儿了,找不自在呢是吧?”我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来捏着嗓子喊了一声。

  其他女生被我这么一喊都不吱声了,只有她倒是胆子大,稍微缓了几秒钟,突然回了一句,且带着些许唱腔:“廊兄(岗哨就设立在大楼的门廊下,所以称呼站岗的男生为廊兄,这是她后来解释给我听的),我家小妹,与我英台一般容貌无二,我欲说与兄台,不知兄台意下如何啊?”

  我没想到有人会来这么一句,也是风声正好盖过,听岔了,于是不经意地脱口而出,“不知凶一下如何?那你们试试,我马上去告诉值班员。”

  “哈哈”、“哈哈”……那边女生宿舍已经笑开了。

  “我说的是不知道兄台意下如何,哪里来的凶一下如何啊?”她更是来了劲,索性带着唱腔把话说到底:“莫非你把你的英台都忘掉啦?”

  “神经!什么英台不英台的!”我这下听明白了,但马上醒过神来,“你们再不睡,我真去通报值班员了。”

  “请兄台高抬贵手,小女子们这就睡下。”俏皮的她做了让步,这个女生班也恢复了平静。不过,这以后她们班的人见到我总是会面上忍住、背地里就偷笑。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游戏,她是这个游戏的导演者,很巧妙地让我放过了她们班的“违纪”,又让她们得到了笑料,好好见识了我这个士兵考学过来的“土豹子”反应有多慢。而我慢慢地心里却有些疙瘩:《梁山泊与祝英台》这一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却没来由地突然以唱腔哼出“十八相送”里知名的问句,她为什么要这么唱?

  事实证明我的情商还是发达的。她曾对我说,当时她感觉那些女生都在迷我是件不太好的事情,生怕我提前看上了谁,也不知道我是否在部队时偷偷谈有对象,所以有意无意地试探一下,虽然没有试出什么明确结果,但她基本有数我还没有心上人,女人啊,真是厉害!

  “有个性的女人最吸引男人,呵呵。”刘海波听完一段不忘点评一下,“兄弟当时已经心里怦怦乱跳,只怕以后的注意力就在她身上了吧?”

  “可不是嘛,我刚进学院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就是她,更何况她又是整出平头、又是晚会献技的……”

  “单单是这样,算不上让爱情刻骨铭心,肯定还有什么惊险刺激的事情。“他朝我嘿嘿笑了笑。

  “兄弟就别笑我了,哪有啥惊险刺激,不就是地下党接头式的谈情说爱嘛。”

  “哈哈,也在图书馆假装看书,偷偷传过纸条吧?也在小卖部看似买东西凑巧遇上,实际赶着约会吧?我也是军医学院的过来人,能想象得到。”

  “有一件事情你肯定想象不到。”

  “哦?什么事?”

  “她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吻我。”

  “是在你们学院内?在大白天?”

  “是,而且很多人都是见证者,甚至是我们队长、政委都在。”

  “哦,My God!Crazy Girl!”刘海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示这不太可能,“How can she do this so?”

  “呵呵,要怪就怪我逞能,又给了她出风头的机会。”

  “what?”

  “好啦,兄弟别拽洋文,听我说就是了。”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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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吻一定很消魂吧?彻底征服了你,所以你印象深刻。”刘海波坏笑着。

  我没有辩驳,只是略笑了笑,继续平静地讲述故事——

  转眼到了军校第二年,那一年我们才从分院回到本部。看着本部大门前那川流不息的车辆,刹那间唤起了我对城市的所有记忆。当兵两年、又在分院一年,整整三年没有怎么接触过外面的花花世界,我和那些大山沟里走出来的农村兵也没啥两样了,唯一不同的是,我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对陌生事物的无知,总是以所谓沉稳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怯乏,又总是会在不如我知晓得多的人面前不经意暴露一种自发的优越感,而正是这种要不得的优越感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我们到本部,主要是进入到专业课程的教学,恰好本部刚建成了全军最先进的XX实验室,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放在当时的国内高校中去比也是一流的。记得刚走进这个神秘的实验室参观,我以为置身一个秘密的作战室,耳边一台台机器轻轻地发着有规则频率的振动,眼前教员轻击鼠标、键盘,一幅幅动态视频就被切分、组合成了不同的影像,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我这个有“城市血统”的小子。

  “区队长,这些都是啥玩意?”腾小义自小在海边渔村长大,没见过电脑,更不知道上网是个啥概念,在参观间隙悄悄向我打听。

  “这些都是电脑,英文叫puter。”

  “哦,这些就是puter啊?”我们在英文教材上早就见识过了,但对于不少人来说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实物,腾小义的恍然大悟很好地说明了地域性的差异造成的对信息掌握的不均衡程度。

  “大惊小怪干嘛。”因为同时有其它队的学员在参观,我捏了一下腾小义胳膊,示意他不要显露出我们士兵学员就是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腾小义被我捏得龇了一下牙,不过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不过他还是接着问:“区队长啊,你会不会操作电脑啊?”

  “会,我当然会。”由于刚被提拔为区队长,我的表现欲正强,焉能在同班腾小义面前说自己不行?而实际上我只是见过电脑,在基地也见那些参谋、干事摆弄过,自己操作还不曾有过机会。本来我们高中的高二阶段会教学生一些电脑操作知识,但我不是没上完高二嘛,因此就……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实验室的目的呢主要是先让大家参观一下,有个感性认识。将来呢,微机化操作及更复杂的编程、编辑应用,你们在工作中是肯定离不开的。我知道你们中有不少人以前没接触过电脑,但这不要紧,只要认真努力学习,都会顺利过关的!”参观了一圈后,教员讲话勉励大家(这话其实是更多地指向我们这些考上军校、好不容易与站岗放哨、摸爬滚打说“萨油那拉”的士兵学员)。

  “下面还有一些时间,我想从每个队都找一名会计算机操作的学员给大家做个演示,也算是个小小竞赛。”

  “我来!”教员话音刚落,她就从12队队伍里走了出来,带队来参观的12队队长看了看她,也不再做任其他人选的推荐,那是他对她的能力已经很信任。

  很快,其他几个队也都有了人选,而我们队40个士兵学员,清一色瓜瓢葫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有主动站出来的。

  “11队,你们的人选呢?”教员询问我们队队长,这个已到中年的精干中校脸色有些难看了。

  “让我试试。”我作为学员骨干,这个时候自然要站出来。当然我也是经过了一番斟酌的,毕竟在基地见过那些干部们操作,尽管我没有资格去学习操作,但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些门道,总比其他人上去丢人好。

  “好!”我向教员身边走去的时候,队长在我肩上一拍,那眼神满带赞许,我知道,他今年和12队队长竞争系副主任一职,暗地里较劲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原先挺好的“双边关系”现在也变得“全面暂停”,什么面子都要争,一发不可收拾。

  坐到电脑前,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键盘尽量搜索记忆中有关电脑操作的所有片段、再把它们按顺序排列起来,“噼里啪啦”一阵敲打,居然也像模像样在WORD文档里写出了一行文字“本报讯 9月12日上午,XX学院XX系学员参观了全军最先进的XX实验室……”

  “不错不错。”教员站在我身后,一边看我打字、一边点头对我们队队长说,“士兵学员能操作到这个水平,很不容易了。”

  队长很谦虚地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教员站到了她的背后,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你这台机子并没有直接插网线,你是怎么上的网?”

  “很简单,我一打开电脑就开始搜索网络设置,我发现这台机器已经连接了内部局域网,进入局域网后我又发现有一台机器有外部网络连接设置,我就使用自己编写的程序设法打开了端口,这样就可以用我这台电脑借助另”一台机器的外部网上网了。”

  “你叫什么名字?”教员问话的亲切度让人联想起江湖侠客见面时的问候。

  “报告教员,我叫管晶芝,XX系12队学员。”

  “郑队长,我向你要个人。”教员突然转头对12队队长说。

  “要她吗?老弟,你是不是想留着帮你做课题啊?”12队队长也是与教员相交多年,他的心思一猜就着。

  “没错,以后你就不要多安排她公差,没事就到我这里来,这个实验室刚建立,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规范起来呢,我缺个帮手啊。”

  “好吧,说好了哟,你要我的人,得给我好处哟。”12队队长说这话时,瞟了一眼我们队长,那意思很直白:跟我斗?你还嫩着呢,怎么样,队里没人就是要认输。

  “邱志嵋,怎么样,你会弄不?”论资历,我们队队长比12队队长要深,但论城府,说实话真不如小他两岁的12队队长,稍一刺激就忍不住要跳。

  “这个……”我知道自己不会弄,但又不能损队长的面子,怎么办呢?

  这时,我看到对面的她在向我挤眉同时张大了嘴巴一字一句并不发声的在说话,我仔细地辨认着口型,读出了意思:局域网上唯一一台连线上网的电脑就在你手里。

  读懂了这个意思,我不禁高兴起来,马上答应队长:“我会!”

  可是,我那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上网,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偏偏我还自作聪明:连线上网,顾名思义大概就是找线连上电脑和电源呗。于是,我弯下腰来开始找线,果真让我在桌底下的缝隙里找到一带插头的皮缆线,拿到线后我没多想,傻不楞登的把线的一头放在鼠标底下发亮的地方,另一只手就拿着线往插头上插。队长是没明白我到底要干嘛,等到看明白了再想阻拦我,已经来不及了,在电流的袭击下,瞬间我就昏了过去。

  我想,实验室里一定像是迅速闹开了一锅粥,煮沸这粥的就是大胆而妄为的我。隐约间,只见到一个人影在我面前晃动,不停地按着我的胸脯、同时吹气进我的胸腔。哦,虽然我没有多少知觉,但那吹气的“阀门”怎么感觉这么湿滑?吹进来的每一口气又都似酥油滚茶,让我全身逐渐紧张起来,而那双手充满力量,按得我上半身像个皮球不断随着它涨瘪。终于,我受不了,发出了不知道用了什么词的悠悠一声喊。

  “他醒了、他醒了!”那个人影激动地喊了起来,宣告我没有被小鬼收走。

  “她是及时给你做了人工呼吸吧?”刘海波是行家,他当然能听懂,“你也真够幸运,遇到这么个有急救知识的人。”

  “是啊,要不是她当时马上踢掉了我手里的皮缆线,再多耽搁一两秒钟,我就可能变电烤猪了。”

  “难怪她可以当着队长、政委面吻你,这是救人,谁还会想那一层啊?”

  “哎,可是那以后,她说我夺走了她的初吻必须负责……”

  “哈哈,兄弟,这岂非正中你下怀?”

  “唉,往事如流水,恰似南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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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速地看完信,头也不回地问道:“刘医生,你老实告诉我,胎盘血治愈白血病把握究竟有多大?”

  “这很不好说,只听说过用自己的胎盘血自体移植,还没听说过用自己孩子的胎盘血做移植……”

  我没有听他说完,突然取出软盘起身就要走。因为,我的脑海里突然电光火石一般闪过一个念头:我了解她的个性,那是一个刚烈至极却又心思缜密的女孩,而且遇到没有希望的事情,她是决然会壮士断腕、不再牵扯精力的,这一点在军校时候我多次领教过;那么,是什么理由促使她还会在生命走向终点时,留下这么颇费周章才能解读的信息?是为保留自己的名节?不会,领导是批准她结婚的,奉子成婚在这个年代算不得什么难见人的事。是为我的政治前途考虑?不会,以我父亲那时在军中的地位,就算在系统内连升我三级,相信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只有一种可能,她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提醒我,她能活下来!随之而来的疑问,让我很快清楚地意识到,这么多年来她不来找我,一定是出了什么不能接近我的状况,而对照我现在的身份,那只有一种可能:她以为我被枪毙了,从此忽略了我的存在,甚至连这封寄存在刘海波这里的东西都没有取回!

  “等等,我这里有打印机,你可以打印下来啊。”刘海波还以为我要去打印那封信。

  “不用,我看一遍就已经全记下来了。”

  刘海波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相信了,因为我的职务就是后勤机关的宣传干事,快速浏览材料、记录首长发言本就是岗位技能。

  “那你这是上哪儿去?”

  “我去找菱。”

  “找她干什么?”

  “我要向她讲清楚,我要找个人,找到了才能决定结婚的事情。”

  “你疯了?你可是明天就要结婚了?”

  “我没疯……”说这话时我已经到了实验楼的电梯间门口,而把刘海波扔在了实验室里。

  飞快地奔出实验楼来到医院门口,我正准备拦的士车,一辆黑色奥迪突然急速开至我面前,车上一只手猛地把我拉进了车里。我正要发作,抬头一看来人,没了脾气:“怎么是你?”

  “你是不是以为我睡着了?”

  “是。”

  “你没有睡着,我怎么可能先睡呢。”

  “这么说,前天晚上你也是……”想到这里,我庆幸自己前天晚上没冲动地逼问他“伯父”的情况,如果真如他所说他当时是清醒的……

  “你这是监视我。”

  “你认为加入我们这一行,你可能存在私密空间吗?”我的“堂兄”说着把手一伸,“拿出来吧。”

  “什么?”

  “你刚才取到的东西。”

  “我不明白,这是我的私事,你们为什么也要管?”

  “一切必须按部就班,现在不能节外生枝。”

  “我不过是想知道我原未婚妻的下落,这难道也属于节外生枝?”

  “别多问了,以后你会知道。”

  “又是这句话!我受够了!”我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准备开门就要下车,全然不顾车仍在行驶中。

  可是,我没能下得了车,只听见耳边风声响过,我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原来,“堂兄”见状,猛然伸出手来在我后颈椎处一砍,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了车座位上,

  哇,好痛好晕!我估摸着我是半个多小时后才醒过来的,醒来时不由自主要摸一下脖子。此时,“堂兄”睡在我对面,双目是闭着的。

  “醒了?”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居然仍未睡!

  哼,我在心里很不屑地表达我的抗议,并且没搭他的话,只是低着头。尽管看他的身材就知道是练家子,但真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厉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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