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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我训斥道:“现在公司规模确实还小,设备、制度都不健全。但是,从今以后,使它成为出色的公司,成为福利待遇丰厚的企业不正是你们的任务吗?不是要求他人去做,而是由你们自己去创造。”
我的观点是,站在“希望别人为你服务”立场的人,只注意不足之处,只是抱怨不公平不满意。但是,一旦进入社会以后就要站在“希望为他人服务”的立场上,必须为周围作贡献。因此,人生观、世界观必须作180度大转变。
因为当时我还不知道“利他”这个词,所以并未把这些作为支配自己行东的哲学思想。但是,我仍然不断的告诫年轻人要为他人做点事情,即使一点点的用心也是非常重要的。
首先考虑的不是自己利益而是他人利益。即使有时做出自我牺牲也要为他人尽力。圆福寺的长老们曾经给我讲述了下面这个故事,阐述了这种利他之心的重要性。
在某个寺院,年轻的修行僧文老师:“听说在那个世界有地狱和天堂,地狱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呢?”老师是这样回答的:“在那个世界确实既有地狱也有天堂。但是,两者并没有太大的差异,表面上是完全相同的两个地方,唯一不同的是那儿的人们的心。”
老师继续讲道:“地狱和天堂里各有一个相同的锅,锅里煮着鲜美的面条。但是,吃面条很辛苦,因为只能使用长度为一米的长筷子。”
住在地狱的人,大家争先恐后想先吃,抢着把筷子放到锅里夹面条。但是筷子太长,面条不能送到嘴里去,最后抢夺他人夹的面条,你争我夺,面条四处飞溅,谁也吃不到自己跟前的面条。美味可口的面条就在眼前,然而每一个人都因饥饿而衰。这就是地狱的光景。
与此相反,在天堂,同样的条件下情况却大不相同。任何人一旦用自己的长筷夹住面条,就往锅对面的人嘴里送,“你先请”,就让对方先吃。这样,吃过的人说“谢谢,下面轮到你吃了”作为感谢和回赠,帮对方取面条。所以,天堂里的所有人都能从容吃到面条,每个人都心满意足。
即使居住在相同的世界里,对他人是否热情、关心就决定那里是天堂还是地狱。这就是这个小故事像要告诉世人的道理。
我也多次向员工说起“利他之心”的重要性。为了完善经营,必须心存“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的精神——我一直反复强调这一点。
“利他”是经商的出发点
在弱肉强食的商业社会,对于我屡次说:“利他、爱、同情心”,有时也有人反驳说“尽说些好听的话,美言的背后是否隐藏着什么目的呢?”但是,我并非花言巧语、也没有任何企图。只是直率的把自己的信念传授给他人,同时自己牢记在心并认真实践。
回顾历史就会明白,资本主义起源于基督教社会,其中也有严厉的伦理说教的新教社会。
初期的资本主义旗手是虔诚的新教徒,根据马克思?韦伯的观点,信教信奉的宗旨是为了贯彻基督教所倡导的“博爱”,须遵守严格的伦理规范,尊重劳动的同时,把经济产业活动中获取的利益用于社会的发展。
于是,在从事经营活动中,必须用大家都认同的正确的方法追求利润,而且,最终目的一定是有益于社会。
“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的利他精神——即谋求公共利益甚于私利的精神——曾经是初期资本主义的伦理规范。
对己以严格的伦理自律,对外则以利他为自己的义务。其结果,就是资本主义经济得以飞速的发展。
日本江户时期的思想家石田梅岩也提倡此观点。当时,正值商业资本主义的兴起时期,社会上流行一股风潮:在等级制度下,商业被置于最底层的地位,商业行为本身是极其卑下的。
针对此种情况,梅岩说:“商人的获利就如同武士的俸禄”,商人获取利润如同武士接受俸禄一样是正当的行为,绝不是可耻的行为,这鼓励着很多受到鄙视的商人。
有道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追求利润并非罪恶。但是,方法必须是符合人道的。并不是不管干什么,只要能赚钱就行,为了获取利润必须走正确的道路。
“真商人须思客立则己立”——这是梅岩先生的原话。就是说,即对他人有利、也对自己有利才是生意的秘诀。或者说必须包括“利己利他”的精神。
贯彻利他思想,视野也将开阔
牟利之心经商或其他人类活动的原动力。所以,任何人都可以由赚钱的“欲望”。但是,欲望不能只停留在利已的范围内。因为利他精神终究也将有利于自己,而且,该利还将继续扩大。
就拿经营公司这一行为来说,行为的本身就包括为了自己、为了社会、为了他人的“利他行为”。
尽管终身雇佣制正在逐步废除,但是,雇佣职员也就意味着有义务照顾该职员一辈子。所以,5个人也好,10个人也好,雇佣职员本身就已经是“为了他人”。
具体到每个人情况也一样。单身时以过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为优先,结婚组织家庭以后,不仅为自己还要为妻子工作,养育并保护小孩。此时,人的行为在无意识中已经包含利他的行为了。
但是,必须注意的是,利己和利人总是辩证的关系。也就是,小单位中的利他在大单位看来就转变为利己了。为了公司、为了家庭的行为中,同时也包含利他之心,但那种认为“只要自己的公司赚钱就行”,“只要自己家人好就行”的观点,就已经转变成自私,并将永远地停留在这个层面上了。
为了公司的“利他行为”。如果只是为了公司从社会看来也就是公司自私。为了家人的个人意义上的利他,如果眼里只有家人,从另外的角度来看,也反映了以家庭为单位的自私。所以,为了不停留在低层次的利他上,重要的是养成从更广视角看待事物,立足更大范围对待自己的个人行为。
例如,从事经营活动,不要以为只要公司赚钱就可以了,应该也为合作方获取利润,还应该为消费者、投资方、区域性利益做出贡献。而且,从个人、家庭、地域到国家、世界、地球、宇宙,将利他精神尽可能扩散、延展开来。
这样,就能从渺小的自我扩大到更广视野,就能关注到周围各种各样的事物。这样,就能客观地做出正确的判断,同时也能规避失败。
入睡前扪心自问参与新事业的动机
利他的“德行”是克服苦难、找来成功的强大动力,这一点在我投资电气通信事业时就有所体会了。
现在,几个企业竞争是常有的事。但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前,国营企业电电公司垄断了通信领域。后来,政府决定引进“健全的竞争原理”开展自由化工作,降低与外国相比较高的通信费用。
于是,电电公司兴民营化企业转变,改名为NTT公司,同时,其他公司也可以新加入电气通信事业。也许是因为害怕和至今为止一手遮天垄断该事业的巨大挑战,所以没有出现新加入的企业。这样官办变为民办也只是徒有虚名,没能引起充分的竞争,国民也没有享受到降低收费的实惠。
“那我来做吧!”我认为具有风险企业特质的京瓷公司正适合迎接这样的挑战。
对手是NTT公司,我们不但处于蚂蚁与大象的不利之战中,而且行业也完全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但是,袖手旁观不能发挥任何竞争的作用,所谓降低收费对国民来说最终只不过是画饼充饥。看来,只能有我来做这个理想主义的唐吉诃德了。
但是,我没有马上报名申请。因为此时我首先要严格扪心自问自己参与这项事业的动机是否混杂了私心。每晚就寝前,我必定审视自己的参加意图。“你加入电气通信事业真的是为了国民吗?是否混杂了为公司或者个人谋利益的私心?或者,是否是为了受到社会的关注而自我表现呢?动机是否纯粹、没有一些污点?”
我这样反复自问自答。也就是说,一次一次的扪心自问“动机如何,私心如何”,拷问自己动机的真伪。
半年后,我终于确信自己毫无邪念,于是,下决心成立了DDI(现在的KDDI)公司。
当时尚有另外两家公司申请参与进来。三家公司中以京瓷公司为基础的 DDI公司最不利。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不但没有通信事业的经验和技术,而且通信电缆和天线等基础设施必须从零开始建设,销售代理店网络的建立也必须从零开始。
为社会和他人不妨牺牲一点个人利益
但是,我们并没有被困难吓倒,公司开始营业不久,DDI公司业绩一直遥遥领先于同期参与的其他企业。无论当时,还是现在,很多人都问其中的原因,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是希望有益于国民的、无私的动机才带来这样的成功。
自DDI公司创业以来,只要有机会,我就经常对职工说:“为了国民,把长途带电话费降下去吧!”“让仅有一次的人生过得更有意义吧!”“现在我们得到了百年难逢的好机遇,感谢机遇的惠顾,并珍惜机遇吧!”
于是,在DDI公司,所有职工同有一个“工作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国民”的纯真志向,衷心希望事业成功并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因此,我们不但得到代理店的支援,而且得到客户的广泛支持。
在DDI公司创业不久,我也给一般员工提供按票面额购买股票的机会。因为我想,DDI公司迅速成长发展,迟早要上市,我要用获得资本收益的方式去报答员工的辛勤劳动和表达我本人的感谢之情。
另外,我作为创业者,原本可以持有更多的股权,但是,实际上,我连一份股票都不曾持有过。因为在DDI公司创业之际,我不想掺杂任何私心。
假如我那时哪怕只持有一份股票,别人也会认为我到底还是为了赚钱,而且DDI公司其后的发展也会与现在不同。
在开始手机事业(现在的AU)时,也有类似的经历。自从开始DDI公司的事业以来,我确信手机市场前途光明,并认为它的普及将为国民的生活带来巨大的方便。于是,决定参与该事业,但是这里也出现了大问题:
原因是紧跟DDI公司之后,又有一家公司参与了进来。由于频率方面的原因,在同一区域,除NTT公司以外,只能有一家公司运营。因为受其制约的缘故,新加入进来的两家公司必须把事业趋于一分为二。从事业收益考虑,双方都希望得到人口集中的首都圈的区域,所以很难达成共识。我建议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公平决定。当时的邮政省指责通过抽签决定这样的事业是不慎重的。
但是,这样没完没了、看不带目标的拔河,事情将无法得到解决。如果这是某一方不让步,移动通信事业也许就不能在日本扎根——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决定把首都圈和中部区这个最大的市场让给对手,而把其余的区域留给自己。
由于是自己提议对自己不利的条件,在DDI公司的董事会上,大家面面相觑,指责我把包子馅让给别人吃而自己只打算吃包子皮。我说“舍一时利益得长远利益,忍一时之负以求最终的胜利”,希望大家努力把馒头皮变成黄金皮。于是,事业终于起步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事业一开始,我们的业绩就不断增长。大家都知道,现在手机事业部改名为AU,和NTT Doo 公司激烈竞争,难分胜负。
DDI公司和au公司的成功是因为有益于社会有益于他人的信念赢得了上天的保佑。我认为这就是动机善则事必成的证明。
经营利润取之社会,用于社会
京瓷公司的经营理念:“在追求全体员工物质和精神两方面幸福的同时,要为人类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做出贡献”。企业经营的首要目的是实现员工的幸福生活。但是,如果仅仅如此的话,那竟是为某一个企业牟利的自私的行为。作为社会的公器,企业又为世界、为人类尽力的责任和义务。
正因为如此,公司在开展后来的业务时也很顺利。这表明,从利己经营转变为利他经营,这种经营理念正在传播开来。
创业伊始,我就用新这样来经营。创业数年后,公司经济基础得到稳固时,我把年终奖金一个个交到员工的手里以后,建议他们考虑一下拿出奖金的一部分捐给社会。职工拿出一点点钱,公司提供与此等同额度的钱,捐献给那些连新年年糕都买不起的穷人。
员工们对此很赞同,爽快的捐献了一部分奖金。这是京瓷公司今天所从事的各种社会贡献事业的开端,这种精神今天仍然继续没有改变。
也就是说,从创业不久起我就努力实践利他精神,即把自己辛勤汗水的结晶哪怕是一小部分用于他人,是它有益于社会。
出于“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的工作是一个人崇高的行为”的个人信念,在1985年,我创设了“京都奖”。投入我所持京瓷公司的股票和现金等个人财产200亿元成立稻盛财团,挑选出在尖端技术、基础科学、思想艺术等各个领域取得优异成绩、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士进行表彰,颂扬他们的功绩。在这种宗旨下成立的奖项,现在,已经成为与诺贝尔奖匹敌的国际奖,深受大家的好评。
由于京瓷公司发展的结果,我的个人资产也意想不到的剧增,这是在大家的支持和帮助下获得的,绝不能据为私有。社会给我的、或者说社会暂时给我保管的资产以有益于社会的形式还原于社会财富和道理。这个京都将在回报社会的同时,又是我的利他哲学的一种实践。
我的社会慈善事业受到高度评价,在2003年被 卡内基协会授予“安德鲁?卡内基博爱奖”。在过去的获奖者中,有比尔?盖茨,乔治?索罗斯,特德?塔纳等世界级慈善家。作为第一个获此殊荣的日本人,我在颁奖仪式上这样说道:
“我是工作“一边倒”的人,我创办了京瓷和KDDI两家企业,并幸运取得了超出预想的发展,也积累了大笔财富。我对卡内基说“个人的财富应该用于社会的利益”这句话十分认同。因为我自己以前也有这样的想法,财富得自于天,应该奉献于社会、奉献于人类,因此我着手开展了许许多多的社会事业和慈善事业。”
先前讲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认为“君子疏财亦有道”,也就是说用钱比赚钱难。用利他精神赚钱的钱财应该以利他的精神使用。尽管微薄,我希望用这样正确的“散财”方式为社会作贡献。
日本啊,把“富国有德”定为国策吧
善意的思考核恶意的思考自然而然就导致失误最终向不同的结果。
比如,在和他人发生争执的时候,特别像驳倒对方,让对方自己承认缺点,我想,还是体谅对方,与对方一起寻求解决良策,这在解决同一问题时,其结果是迥然不同的。由无对方的“体谅”是产生差异的原因。
以前,围绕日本市场的封闭性,日美关系非常紧张的时候,我提议成立“日美21世纪委员会”,依赖两国的民间人士为中心,就两国之间存在的各种问题进行坦诚的对话,以此促进日美关系得改善。
当时,我建议相互之间不要剑拔弩张指责对方不对。如果不考虑对方的实情和背景,一味的说“你不对”,“不,你让步才对”,这样一来,原本可以一致的都达不成共识。仅仅一的实或争论的输赢为目的的谈话一定无果而终,甚至造成更加不信任。
所以,首先要有尊重对方立场的态度,不只固执于自己的意见,也充分关心对方的想法,把利他思想作为基础就能够促进对话。
而且,我认为如果有必要的话,日本应该率先让步。为什么呢?因为战后的日本是得到美国的很多恩惠——不遗余力地提供粮食和技术或者为日本产品开放了一个巨大市场等——才复兴、成长起来的。
即使它是美国世界战略的一个环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