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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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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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个晚上,即便锁上了卧室的房门,我仍然睡不着,总觉得这张床太大,空落落的像我的心。
  可是,又似乎是这床太小,竟然怎么也睡不下我。
  凌晨两点钟,我又一次坐起来,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迎面而来的晚风中夹杂着丝丝寒意,令我更加清醒。
  我知道,孙皓志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我所认识的孙皓志从来不会轻易放弃,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想要,就一定会弄到手。
  面对我接二连三的拒绝,他能够平静的放我离开,这本身,已经说明了他的决心和诚意。
  这一次,绝对是我和孙皓志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能让点点快乐健康的成长,我可以克制自己,和孙皓志好好相处,可是,那并不代表孙皓志也会满足于这样,他要的更多,这一点,我想我也是知道的。
  我并不认为我的身体比其他女人更有吸引力,孙皓志想得到的,是我的心。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肯放弃?
  征服我,对他真的这么重要么?
  说到底,还是争强好胜的心理在作祟吧……
  多矛盾,恰恰是因为我不爱他,才让他这样耿耿于怀。
  他是不肯认输的。
  而我的心理呢?
  也许更加矛盾。
  离婚,孙皓志不会让我带走点点,不离婚,我永远不会快乐。
  如果我能自欺欺人,或是演技高超,或许我们的日子都会好过的多,可是,在这七年里,我所作的一直是拒绝。
  我拒绝的,究竟是孙皓志这个人,还是无情的命运?
  我不能接受孙皓志,是因为他本身的问题,还是因为我压根不想让任何人走进我的心?
  如果是后者,他的努力,其实只是在白费力气。
  说来说去,在这场婚姻里,难道错的更多的那个人,是我么?
  我深呼吸,把这个念头赶出去。
  不是这样,不完全是这样。我不是没有尝试过给孙皓志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把握,是他做不到。
  他的身份,他所处的环境,决定了我们之间的鸿沟,那并不是迈出一步就可以跨越的距离。 我不可能安心做一个大佬的妻子,他也不可能为了我和点点放弃今天的地位,即便他想过,也不可能实现。
  若是他退出,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没人知道。
  我所要的,正是他不能给的。
  这才是悲剧的根源。
  这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婚姻,也许放弃努力,还可以少一些伤痛。
  孙皓志,却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他像从前一样,气愤的离开,我还可以用同样的理由怨恨他,把婚姻失败的罪过怪在他的头上。
  可是这一次,他留下来,做出迁就容忍的姿态,那我要怎么办?和他针锋相对么?他已经摊开手表现了足够的诚意,我又怎么能做无理取闹的人呢?
  或许只有冷漠,才能做我的最后一道防线。
  唉!
  为什么,我的心里抑制不住的自责呢?这个滋味,比怨恨别人还要难受……
  我不自觉地抱紧了胳膊,夜里还是蛮冷的,书房里还是那条薄毛毯吧,明天要让阿姨找一条厚的换上。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忽然有一天,刘燕打了电话给我。
  她说虎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明天就去海波店里上班了。
  他保证这一次绝不捅篓子,让我放心。我嘱咐了几声。想了想,又亲自去了趟海波店里,再打个招呼,拜托他照顾虎子。
  在海波身边,我还是放心的,他办事从没出过岔子。
  虎子这冲动的个性,也只有跟着海波还能收敛些。
  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海波拍着胸脯对我说:“大嫂,你放心吧。我这儿是正经生意,他还能惹什么事儿。再说,只要我在店里,绝不会让他闯祸。”
  海波把事情办的很妥帖,不仅给虎子安排了个好差事,还时不时给他点机会赚点外快。
  看着刘燕一家的日子总算上了正轨,我也替他们开心,毕竟有了孩子,还是要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好一些。
  在虎子领到第一个月薪水后,他打电话来要请我吃饭。
  我痛快的答应了,不给他机会答谢我,他心里是不会舒服的。
  他执意要在市里最好的酒家海上皇宫请我们全家,我想着还是不要让孙皓志去的好,他又不少这一顿饭吃,何必去了破坏大家的气氛呢。
  干脆不告诉他呢?
  最近他都在家陪点点,我单独带孩子出去总要有个名目,再说,虎子和刘燕也确实邀请他了,不告诉他似乎也不好。
  我犹豫着怎样表达我的意思,让他自己说不去。
  没想到,孙皓志只听了一句话就说:“你自己去吧,我在家带点点。这几年你也没出去玩过一次,去吧,吃好了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我这才意识到,自从点点出生,我几乎没有单独出过门。
  有了点点,我自然是幸福的,可是,能够跟自己的朋友聚聚,这个想法忽然有了巨大的吸引力,甚至我的心里立刻向往起来。
  我只想了几秒钟,就立刻回答说:“那,就拜托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表现得过于兴奋,孙皓志居然对我笑起来,跟平时对待点点的神情一模一样:“好好放松一下吧。”
  这顿饭可让虎子破费了不少,只有三个人,他还是定了一个豪华包厢,海参鲍鱼鱼翅点了遍,不停给我杯子里倒酒。
  我越是推脱,他越是嚷嚷:“小西姐,你别蒙我,你什么酒量我还不知道!我家燕儿要喂孩子不能喝,你也不喝能行么?这还吃的有什么意思?”
  我没办法,只好又喝下一杯:“虎子,我真不行了,太久没喝过。喝醉了怎么办,明天还要送孩子上学呢!”
  虎子“呵呵”乐了几声,跟刘燕挤眉弄眼的说:“燕儿,我跟你说没,海波哥他们都知道啊,孙哥现在是每天接送老婆孩子,专职做司机呢!”
  刘燕夸张的眨眨眼,啧啧叹道:“真是!小西姐,那你还推什么啊,待会儿让孙哥来接你不就得了。快点,虎子,给小西姐满上。”
  我的脸已经红了,架不住他们夫妻两个一起劝酒,到底喝多了。
  眼前的人越来越可亲,每句话都变好笑,那些吃过的苦解不开的愁,统统都抛到脑后。
  偶尔喝醉一次,感觉也不太坏。
  说什么,做什么,都没人当真,只管恣意玩乐好了,反正付了钱,自然有人来收拾残局。
  责任啊,遗憾啊,未来啊,过去啊,全部模糊不清,都不关我事。
  我只想靠在包厢的沙发上好好睡一觉,谁也别来叫醒我……

  十六 酣战

  不知道是谁,那么不识相,我明明说了我要睡在这儿,为什么还来打扰我?
  好像有低沉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是叫我的名字:“小西,小西!”
  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扶起我。
  “头晕,别动我!”我这样说。
  那个力量放缓些,温柔的把我抱起。
  “去哪儿?”我迷迷糊糊的问。
  “回家!”是这样的回答。
  回家,我笑了笑,好啊,回家吧。
  我很快又睡了过去,直到他又把我抱起。
  这个怀抱温暖而坚强,有种熟悉的烟草味道。
  他轻轻把我放在床上,从我身下抽出手臂。
  我不想他离开,伸手拉住他。
  他在我身边躺下,摸我的额头,“难受么?”他问我。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受,只是很热,很渴望被拥抱。
  我搂住他的脖颈,贪婪的闻着他的味道,真好闻。
  一种舒服却不安的感觉在我身上游走,我往他怀里蹭,想让他更紧的拥抱我。
  他的手在我身后慢慢合拢,轻轻的安抚着我的背,每一次碰触都令我更加燥热。
  啊,受不了,内衣的带子勒得我快要透不过气,我反手去解,越是着急,越是打不开。
  终于,他伸进来,替我解开这个束缚。
  我连连大力呼吸,这时,他凑上来,含住我的唇,灵巧的舌撩拨着我。
  进退间我猛然惊醒,用力睁开眼,对面的,是一双细长的眼,散发着危险和灼热。
  我想向后退,根本没有可能。
  他坚硬的手臂已经把我牢牢固定在他怀里,我竭力挣扎扭动,只换来他略微停顿:“小西,别骗自己了……”
  他不住的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你也很想我,对不对?”
  “嗯?”
  “是不是?”
  每一次问话,都伴随着一个深深的吻。
  我几乎是被他催眠,低声哼着,不知是拒绝,还是应和。
  他停下来:“如果你真的不要,我不会再勉强你。”
  他的手离开我的身体,寂寞失落的感觉立刻包围住我。
  “别……”我条件反射般的发出央求,却硬生生吞回后面的字,脸在瞬间变得滚烫。
  他还是站起来,我失望难过的蜷起身体,我真的不知自己要怎样,又怎么说得出口?
  黑暗中,我听见他笑了声:“傻瓜。”
  他又一次压上来。
  滚烫的,不仅是我的脸,还有他的皮肤。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剥落。
  他的吻像炙热的烙印,落遍我每一寸肌肤,点燃起熊熊火焰。
  原本就焦灼不堪的我,再也无法压制颤抖和喘息。
  他抓住我的手覆在他的坚硬之上,我要退缩,他却不许,稳稳的按住我的手腕,让我亲手扶它进去。
  被充满的踏实夹杂着兴奋,唤醒欲望的本能。
  坚硬和柔软,力量和冲击,纠缠和亲吻,在反复的无休无止的起伏间,终于我的头脑出现一片空白,含混不清的喊出一个名字。
  剧烈短促的颤抖后,疲惫酥软的身体再也动不了,就这样陷入昏睡。
  我最后的记忆是,身边的他,细细的擦净我的身体,温柔的拥我入怀……
  第二天醒来,头疼的很,伸手去摸床头的闹钟,竟然不在那儿。
  厚厚的遮光窗帘拉的严实,昏暗的室内没有光线,到底几点了?
  我揉着太阳穴,坐直身体,脚探向地面,拖鞋也不在。
  我只好赤脚站起来,只是稍微用力,腰却疼的直不起。
  我忽然记起,昨夜颠倒倾覆的酣战,并不是梦。
  天啊!我按住脸,我都做过什么?
  镜子里,那个殷红嘴唇,满面艳光的人怎会是我?
  脖颈,胸口,手腕,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提醒着我激烈的程度。
  我的脸再次烧起来,一直向下蔓延开,心里说不出是羞愧气恼,还是后悔自责,又隐隐有些担忧,不知今后要怎样面对他……
  我和孙皓志固然已经是老夫老妻,可真正达到这样的契合,却是第一次,更别提是由我主动。
  这可真是酒后失态,丢脸死了。
  他昨晚明明睡在卧室,现在却不知去了哪儿,难道我后来又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我捡起地上狼藉一片的抱枕靠垫,又拉直被踢成一团的床单,才慢吞吞去打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刷的闯进来,这不是中午了么?
  点点岂不是已经迟到了!
  我忙裹了睡袍,冲出去。
  点点没在她的卧室,书包也不在。
  我又往楼下赶,迎面碰上提着吸尘器上楼来的阿姨。
  “点点呢?”我张口就问。
  阿姨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她爸爸送她上学去了,桌上留了饭给你,他特意给你做的醒酒汤……”
  我的脸腾地又红了,连阿姨都知道我喝醉,那孙皓志怎么告诉点点的?
  这个人!
  阿姨接着说:“他还说了,你不舒服,今天就别去花店了,他已经跟店里的人说过了。”
  我确实不舒服,恨不得整天呆在房里算了。
  我扭身往回走,阿姨在我身后说:“那我把汤热了送上来吧!”
  头痛欲裂的我,只好点头答应。
  吃好饭,喝了醒酒汤,又好好洗了个澡,我终于精神过来。
  昨夜的细节渐渐浮现在脑中,越想越觉得羞愧,孙皓志会不会因此看低我?
  他会不会觉得已经“得到”我,再不拿我当回事?
  用他的话说,我和那些女人没什么区别。
  我嘲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弃妇的担忧。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那么在乎我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在闹别扭的是自尊心,还是虚荣心?
  我一时还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大概酒精还有残留,害我变得头脑不清……
  阿姨敲敲门问我今天买什么菜好,我想了想,还是和她一起去。
  既然在家休息,索性今晚我下厨,不然,点点已经快要忘记我烧的菜是什么味道了。
  忙起来时间过的很快,我刚把最后一道汤放了小火,已经过了点点放学的时间。
  再有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了吧。
  我去洗洗手,拢拢头发,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好的过分,简直是一团乡气。
  手机忽然响起,是点点打来:“妈妈,我没有见到爸爸的车,他今天会来接我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对点点说:“点点,别怕,妈妈马上过来,你先回教室里等,不要乱跑,不管谁来接你,你都不要跟他走。”
  我立刻又拨了孙皓志的手机,是关机的状态,太过分了。
  刚表现好几天,就这样,太让人失望了!
  我抓了车钥匙往外走,刚换了鞋又想起来煤气灶上的汤,又返回去关火。
  手机又响起,还是点点的号码,讲话的却是一个男人:“大嫂,我是海涛。今天孙哥有事,让我来接点点。我已经到学校了,点点认得我,可是不肯跟我走。”
  他挺和气的笑了笑。
  海涛是海波的弟弟,以前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在市里开了家律所,专门帮孙皓志他们处理纠纷,打大小官司。
  我和他接触不是很多,但也知道他是孙皓志身边很重要的亲信。
  我让他把电话给点点,告诉点点可以上他的车。
  点点笑嘻嘻的说:“我认得海涛叔叔的,妈妈别担心,我们马上回来。也别生爸爸的气了,我都没事。”这孩子敏感懂事的让我心疼。
  他们在路上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孙皓志这样做算什么意思?
  真的有那么重要的事情么?
  提前打给电话给我,我会去接点点的啊!
  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么?
  万一点点被坏人接走怎么办?
  唉!
  我又拍拍额头,到底谁是坏人啊!
  我真是疯了,竟然相信他!
  点点他们很快回来,我站在窗口,一看见车子驶进来,就立刻去开了门。
  点点先推开车门下车,看见我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扑到我怀里说:“妈妈,你好些了么?早上爸爸说你不舒服呢。”
  我摸摸她的头说:“妈妈没事。点点刚才害怕了么?”
  点点笑着答:“没害怕,我出来没见到爸爸的车,就给你打电话了,然后就看见海涛叔叔了,哦,还有和尚叔叔。”
  她向后指指。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魁梧的年轻人正朝我走过来,是和尚。
  和尚是孙皓志一伙儿中身手最好的,据说小时候学过拳脚功夫,他永远剃着只贴着头皮的短发,有时候不过刚刚泛起青茬,样子别提多像电视里的武行僧。
  他的长相虽然看上去有些凶,为人也沉默寡言,其实人倒是很老实谦恭,并不是好勇斗狠的角色。
  可是,一见到他,我心里立刻凉了半截。
  和尚轻易不会来家里,一旦出现,肯定是有了不得的事情发生。
  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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