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将稻草人树立在院中的时候,立即着手开始给希孟讲述起来。
“所谓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这个歌诀练武之人,人尽皆知,所以也都会在打斗间尽力保护这些穴道。但是当对方攻击之时,就会护门打开,正是用暗器攻击的最佳时间。”
“这里,脐上七寸的位置,名为鸠尾穴;体前正中线,脐上六寸处是巨阙穴,胸骨中线第三肋间玉堂穴旁开四寸是鹰窗穴,还有这里是乳根穴、期门穴、章门穴、厥阴俞穴、尾闾穴、太阳穴、哑门穴、人迎穴和膻中穴。以上这十二个穴位,只要随意击中一个,就可以制敌于死地。如果你的金针强大的可以将这穴道全部偷袭成功,那这个人就算是神仙转世,也会当场暴毙。”夜炎在告知穴位的同时,双手还在稻草人上比划着,甚至怕希孟看不懂,还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遍。
“不过人高矮胖瘦都不相同,所以要掌握好这穴道,就要考验你的眼力了。”将穴道全部讲解完,夜炎在看到希孟那一脸迷惑的模样后,无力感立即油然而生。
“好,我就先将这个稻草人解决了。”说着,希孟便按照刚刚夜炎所讲述的位置,一次次的驱动暗器,金针虽然这一次没有胡乱的到处飞,可是也没有飞中那些要穴。
不甘心的希孟,站在稻草人身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丝毫不敢倦怠。
站在一边的夜炎虽然看不得希孟如此辛苦,却是为她的坚韧和努力,感到佩服。
不知练习了多久,直到那些金针可以准确的击中那十二处穴道后,希孟才停下来,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后,再次走过去,将金针收到了扳指里。
她可算是连成了,那个苦命的稻草人靶子就遭了罪了。因为这金针上带有剧毒,即便是毫无生气的稻草人,在多次和金针接触后,也是被毒侵蚀的腐烂不堪,原本金黄色的稻草,此刻竟然变成了灰褐色,看着十分骇人。
“夜炎,我连成了。你说我要不要找活人练习一下啊?”刚刚记得有听到夜炎说,每个人的高矮胖瘦都不尽相同,也就是说要想准确的掌握这几个穴道,就要拿活人多练习几次。
“你那金针上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谁敢让你当靶子给谋杀了?”回来的夜冰,一听到希孟的话,立即皱着眉,不满的小声嘟囔起来。
“夜冰,你今天怎么了?处处针对于我,我不记得有得罪你啊!”终于发现了夜冰的异常,希孟走到夜炎身边,见夜冰在自己问话后置之不理的模样,立即偷偷的对着夜炎挤眉弄眼。
“这个原因我不好说,主人还是等夜冰自己开口解释吧。”夜炎一听这话,像是知道什么一样,立即避讳不谈,可是神情却明显的有过一丝尴尬。
这两人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希孟来回看了看两人,最后决定不理会这事。反正只要她还是这里的主人,这两个帅哥给自己卖命,老实的耕种饲养畜牧,别的事情,她自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
进了怡然居,看到青涩已经醒来,靠在床头望着棚顶失神的样子,立即快步走过去,伸手将被子给他盖好的同时,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希孟,你何时来的?”
本以为是夜炎体贴的帮自己盖被子,青涩习惯性的要开口感谢,却发现眼前坐着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人。
“来了很久,不过我看你睡得很香,便没有吵你。”希孟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担忧之色:“你的伤好些了吗?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惹到这个麻烦,你也不会受如此严重的内伤。”
“没事,容尘已经告诉我恢复内功的心法,只要我按照心法修习,没多久就会将断掉的经脉接连起来,届时一身武艺自然会回来,也许还会更加厉害。”青涩见希孟为自己担忧,急忙开口安慰与她。
“你怎么也怪怪的?”希孟见这个平时懒得和自己说话的人,今天居然一反常态,不仅一出口就是这么多话,竟然还会好心的安慰她,这不是太怪了。
“没有啊,难道以往我不是这样的吗?”青涩闻言,不觉苦涩的笑了一下。表面上装作如无其事,可是内心里的苦又有谁知晓。
以往他还有办法克制内心的声音,不去理会希孟,借着疏远让他恢复昔日的平静。可是这一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侥幸得以复活的他,又如何能做到心静止水,忘记这份虽然刚刚萌发却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愫。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你和夜冰最近都怪怪的,我也没时间理会。我还有要事去办,你好生歇养,有什么想吃的或者需要的东西让夜炎记下来,我给你弄。”见青涩也闭口不谈,希孟知趣的点头起身,又交代了夜炎几句,这才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亥时刚到,希孟悄无声息的来到顾府。不过要说谁都没惊动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同,怎能轻易的就进入这个高门宅院。
慕萱早已经等候多时,在看到希孟的身影后,一把将她抱起,身形闪动几下,便将她带到了后花园。
“剩下的就有劳慕萱了。”希孟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打发慕萱离去后不久,就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的不肯现身相见。”
“果然够爽快,只是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做了三少夫人,否则也就不用年纪轻轻就要去黄泉报道。”在听到希孟的话后,来人现身出来。
希孟闻言,转身的时候,低下的眸子先是看到那双熟悉的绣花鞋,跟着视线往上一挑,在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之后,错愕的差点惊叫出声。
“怎么会是你?”
自力更生 第二十二章 意外的意外
“为何不能是我?”
“我只是没想到你潜伏的如此之好。让所有人都不曾怀疑与你,秋菊!”希孟冷然的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秋菊,万万没有想到在容尘身边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奸细,如果她要伤害容尘,岂不是可以轻易得手。
“少夫人过奖了,秋菊不过是拿两家前,做两家事。临死之前,不知少夫人可有什么遗愿,秋菊定会帮少夫人达成的。”说着,秋菊亮出一把圆月弯刀,弯刀的一头竟然不是刀把,而是一条泛着银光的锁链,在宁静的夜里,哗啦啦的金属声听着是那样的刺耳。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何如此肯定我会来这里赴约,再有你要杀我可以随时下手,有必要在府里这般大张旗鼓的进行?”希孟看着那阴森的弯刀,突然间想到青涩是被刀伤到的,会不会是秋菊下的手,而并非容尘。
“我就满足你这个遗愿,让你在死得明白。”秋菊冷冷一笑,冰冷刺骨的眼刷的一下扫向希孟。无情的薄唇微微扬起:“这府里看似人多,实际上已经是个空壳,相比之下,可以保护你的人要比绣阁少了三分之二还多。我当然不会傻到自爆身份,但更不会啥的用自己的命来换取任务的成功。必杀令我已经拿到,自然会借着保护你的机会来完成任务。”
听完这番话,希孟立即明白,秋菊是找准了这个时机,在容尘信任的情况下,表面上是来保护自己,实则是暗杀,然后再将这事归咎到绣花鞋的主人上面,让自己的死因永远成一个谜。
“不错的主意,不过你敢肯定能杀了我吗?”希孟并不畏惧,反而还不怕死的向前凑了一步,逼近秋菊的时候,原本处变不惊的脸沉了下去,眼里惊现出一抹足以冻死人的寒意。
“对于你这种手不能提的弱女子,不过是勾动手指的功夫就可以取你项上人头,又有何难!”秋菊的眸子微微眯起,握着弯刀的手微微一动,在那铁链哗啦响起一声的时候,弯刀已经送了出去。
可也就是在此同时,希孟借着近身过去,逼近秋菊的功夫,用对话遮掩了她手上的动作,启动了夺命金针的开关。
谁都不曾想到。一个丝毫构不成威胁的人,居然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就在那弯刀舞动起的一瞬间,秋菊不可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猛翻了一阵白眼,随后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走过去蹲下来,希孟看着自己的金针,虽然大多数都没有击中穴道,但只有那么一个金针不负所托,直直的刺入章门穴,金针没入进去大半,再加上金针上面的毒,瞬间就让这个以为可以稳然得手的秋菊,当场暴毙。
按动了一下扳指,金针被收回来。希孟缓缓站起身来,看着她脚上的绣花鞋,想起自从入府开始,她就暗中跟着自己,屡次三番的要下手,而如今却死在了自己手中。
身边一阵窸窣的响动。希孟敏感的猛然转身将手中的扳指对准了声音的来源处,却在看到来人后,放松下来,手臂也缓缓的垂下。
容尘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仅仅是皱了一下眉头。
“你有没有受伤?”冰冷的眼神在移到希孟身上后,瞬间化为柔情的目光,小心的抓住希孟的手,容尘焦急的询问。
“你不是一直都在这附近,有没有受伤你还不是看得一清二楚。”希孟娇嗔了一句,随即拉着容尘的手,示意他去察看地上的人,到底死了没有。
容尘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认命的蹲下身,将秋菊的尸体翻转过来,仔细察看一番后,才站起身来:“的确是秋菊,是被你射中死穴而亡,不过我发现她身上中了毒,除去你金针上的毒之外,还中有另外的毒。虽然中了此毒后,身上所产生的症状和金针上面的毒看起来差不多,不过。。。”
“不过什么?”希孟一听容尘这样说,当即来了兴趣,也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秋菊。
突然,希孟瞪大了眼睛,不可相信的紧盯着秋菊的嘴角:“难道在我出手之前,她已经毒发身亡了?”
“没错,她的唇呈现黑紫色。是中毒很深的表象。如果是中了你的毒针而死,那毒是不会流的这么快,要想唇变黑色,只要要三四个时辰之后才能达到这个效果。所以我才肯定,她是先一步死于毒发。”容尘越说拳头攥的越紧,为此感到非常的愤怒。
“这样说来她的出现就不是只是为了杀我这样简单,难道是敌人弃卒保车的一招?”想到这里,希孟仔细的看了一下秋菊脚上的绣花鞋,在确认是屡次三番跟着自己的那双鞋后,小手不经意间触碰了一下鞋子,绣花鞋立即脱落在地。
好奇的拿起鞋子看了看,突然间希孟发现穿在秋菊脚上的绣花鞋,居然比秋菊的脚大一号,换言之,这鞋真正的主人不是秋菊。
“容尘,你快看看这把弯刀是否是伤了青涩的那把刀?”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希孟突然间大喊了一句。
听到希孟的话,容尘随手戴上一个银丝手套,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弯刀拿起,摆动几下看了看。
“不错,从刀刃和青涩的伤口对比看来,他的确是被这把弯刀所伤。”
在得到容尘的答复后,希孟突然间冷笑出声:“好一招金蝉脱壳。用秋菊的死。来解除两个人的怀疑,可真是稳赚的买卖。”
容尘随即陷入了深思,看来他真的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作为风行的人,不可以带有情感因素,看待任何人都要如同陌生人,即便是最亲的亲人,更改如此。所以阁老才会常说,他不适合在风行里,他的心太柔软,太在乎七情六欲。
“风大了些,回去吧。”容尘轻轻将希孟扶起来。随即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秋菊,大手轻轻环住希孟的细腰,刚要动身离去,便收到了报信的暗号。
来不及准备的容尘,既不能将希孟放在此地不管,也不能带着她去,两个选择对希孟来说,都有着足以致命的危险。
“带着我去吧,就算是有危险我也要呆在你身边。”看出容尘的犹豫,也感觉出这个暗号所代表的意义,希孟不由得紧紧圈住容尘的脖子,趴在他怀里小声开口。
在听到希孟的话后,容尘的身子敏感的一震,随后大手紧紧搂着希孟的腰身,一个纵身跃起,便向信号的来源处掠去。
这里不是去往晴阁的方向吗?希孟看着容尘所走的这条路线,倍感惊讶。
来不及多想,就在步入晴阁的瞬间,连希孟这个不懂武的人,都感受到了晴阁里那一触即发的危机。
毫不犹豫的钻进房里,在看到屋内的局面后,希孟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阁老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即便是对面有着一把锋利的宝剑顶在他的咽喉前,他却依旧是面不改色,悠然自得的玩弄手里的两个玉球。
而他对面拿着宝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房夫人绮情。如果说绮情是因为畏惧阁老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霸气,那就错了。她不是因为惧怕而不动手,实在是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刻她的身后,不巧也有一把宝剑,也是如出一辙,划在她的脖颈间,只要她胆敢动那么一下,肯定会被当场割断头颅,死的凄惨。
让希孟感到诧异的不是大房绮情是细作要害阁老,而是站在绮情身后的春桃。看着她拿着宝剑,飒爽英姿的模样。希孟就感觉到她的眉毛一跳一跳的,实在是难以相信。
天啊,这个大宅子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带着面具生存的?难道他们不会感觉到累吗?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就如同双性格的人,时间长了不会得精神分裂症的吗?
而对此,容尘就泰然自若了。显然,面对这样的事情,他怕是早就已经见惯不怪了。面对什么都可能发生的情报业,处变不惊是对风行成员最基本的要求。
“看来,你们潜伏的人是打算今夜动手,来个鱼死网破!”笑着看了看拿着宝剑的绮情,容尘突然抽出手里的宝剑要将绮情一劈为二的时候,一直闭着眼不说话的阁老,停止了手上运动,像是话家常一般自然的开口:“耐着性子看就是了,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
听到阁老的话,容尘不得已将已经出鞘的宝剑放回鞘内,然后走到阁老身边,打算伺机而动。
“你还真沉得住气,要知道我的剑只要再往前一分,你就会当场毙命。”看不出阁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绮情只好虚张声势,借着威胁来遮盖内心的恐惧。
“你也该知道,只要你敢动一下,我手中的剑立即就会将你的脖子切断。”显然对于威胁阁老这件事,站在她身后的春桃感到十分不满。
自力更生 第二十三章 你敢死个试试!
“阁老,就这样看着两人对峙?以春桃的武功。要杀此人易如反掌吧?”容尘挑了挑眉毛,伸手将希孟拉入怀里的时候,貌不精心的问了一句。
“老实看你的戏就是,哪里来这么多废话。”阁老似乎对容尘略微不满,转动玉球的劲道大了些,玉球撞击到一起的叮叮当当的脆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是那般的清晰。
希孟感觉到屋子里那股说不出的古怪感越来越浓,不由得抓紧了容尘的衣襟,微微的感到害怕。
感觉出希孟的心意,容尘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抚着希孟的情绪。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就在希孟躲在这温暖的怀里昏昏欲睡的时候,本是拿着剑对着阁老的绮情突然喷了一口鲜血,自行倒在了地上。
剑随着绮情的倒地,咣当当几声跌在不远处,绮情却是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恶狠狠的瞪着阁老。
“你真够。。。。。。真够卑鄙的!”
“无毒不丈夫,再者我要对付的心狠歹毒之辈,又何须讲究什么君子之道。”阁老在绮情倒地的那一刻。已经收起手里把玩的玉球,随便一抛,却是在空中划过抛物线的时候,直奔绮情的脑门而去。
被击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