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与妖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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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与妖孽之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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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兜和鸢。
  
  “你说……你要跟我们一起走?”鸢看着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两只小手紧紧绞在一起的兜。
  “恩,我会很乖,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的。”小家伙的声音显然中气不足。
  “不给我们添麻烦?你要不要吃饭?要不要喝水?你到底要怎样做才算是不给我们添麻烦呢?”鸢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这个矮到极点的小破孩,“还有,你今年多大了?”
  
  “四岁……”兜的声音极其小。
  “是吗?那么四岁的你跟着我们,除了拖后腿还能给我们带来一些什么好处呢?”鸢淡淡道。
  
  老实说鸢的这句话让我都有点心虚——其实我也是废柴,只不过比兜的年龄大一点罢了,于是本着同在一个阶级的立场上,我缓缓走过去,开口道:“鸢大叔,就带他走吧,反正路上无聊的时候他还可以陪我说说话。”我想我和兜这样的小废柴在一起会比较有共同语言。
  
  “蝎……?”鸢闻言回过头来看着我,然后瞪大了眼睛,“你……”
  
  “够了!你要是敢笑话我!我就和你各奔东西!”见状我立刻叉着腰指着他大声斥道——我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可笑,穿着短衫短裤,又白又细的小胳膊小腿暴露在空气里,有一条胳膊上和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满脸都是极其不爽的表情,一看就是个刚刚惨遭了家庭暴力还满身是伤,却偏偏不敢反抗的憋屈娃!
  
  “……”鸢看了我半晌后,最终默默把脸别到我看不见的地方,肩头不住颤抖。
  我知道他正在无声的偷笑——这种行为比光明正大的笑还要可耻!于是我满含屈辱的表情,义愤填膺地走上前去一把牵起兜的小手,“兜!我们俩走!别理那种自以为是的怪大叔!”
  
  兜似懂非懂地朝我点点头就跟随了我的动作,谁料我刚走两步,我的手就被某个无良大叔攥住了,“你……别走……”鸢说着这句话时还在拼命抑制着自己的笑意,“我……噗哈哈……我答应你……就是了……”
  
  “……”我冷冷看着他,又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兜,想起自己也是身无分文,虽然自己是饿不死,但兜显然不能跟着我受苦,于是我只得抱着忍辱负重的心回过身去看着鸢,“你笑够了吗?笑够了的话我们就赶紧去你说的那个什么木叶村吧!”
  
  “噗哈哈……”鸢点点头后,再看了我委屈的脸一眼,终于按捺不住弯下腰去大笑起来。
  
  ——我和兜则满头黑线地站在一起,呆呆看着这个怪大叔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几乎笑到胃痉挛的程度……靠!有那么好笑吗?
  
                  艺术家
  火之国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好地方,和风之国的飞砂走石,扬尘天气完全不同,这里植被繁茂,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绿树成荫的景象。
  
  ——不过,木叶村什么的,最讨厌了!!
  
  这是我到达那个村子时的第一感受,具体原因倒和村子本身无关,而是因为离木叶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鸢突然说他有事要暂时离开我们,让我带着兜先到村子里去随便逛逛。
  
  口胡这和当初的约定可不符合啊鸢大叔,你说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就算了,你为毛连一分钱都没有给我留下?你以为兜和我一样都是可以不吃不喝度日的吗?况且你这一走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我这样说绝对不是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而是想亲口问问你,我和兜到底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村子里流浪到什么时候啊?
  
  埋怨归埋怨,现实中我还是拖着兜的小手慢慢朝村子门口走去,嘴里不住嘀嘀咕咕背诵着鸢教我的台词:我是个寂寞的艺术家,带着我弟弟皮皮(我取的名字)边流浪边卖艺为生,我的艺术特长是唱歌(话说我从小到大唯一能够唱得不至于跑调的歌确实只有《世上只有妈妈好》啊),于是我来到贵宝地只是想在这里寻觅我艺术之路上的知音……
  
  嗷!这是毛理由啊!真烂!比起鸢那个肉麻到让我这种洋娃娃都起鸡皮疙瘩的谎言,我倒宁可对他们说我只是一个被爸爸抛弃的可怜孩子,我爸爸本来说要带我到木叶村公费旅游,结果目的地没有到他先一个人溜了,丢下我和我的弟弟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只能暂时流连在木叶村里等待那个无情的爸爸良心发现来接我们俩回家!
  
  不过,吐槽归吐槽,介于对这个世界的情况完全不理解,我最终却还是本着“相信鸢一次”的心情,在那些木叶村守门人的面前慢吞吞背出了鸢为我设计的脑残理由……
  结局就是——守大门的哥哥们热情期待我为他们现场演唱一首歌……囧!
  于是我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人来人往的木叶村大门口,一边咒骂着鸢,一边干巴巴地清唱着那首悲催而小白的儿歌——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没有妈妈最苦恼,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哪里找……”
  
  我只能庆幸自己的嗓音还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糕,其实我相信如果不是鸢在我脖子上捅了一刀,我的声音会更加清亮好听些……好吧,我承认虽然我声音不太完美,但我其实唱得蛮动情,因为我想到了从我穿越到这个世界起,我也算是彻底失去了我的妈妈,同时,按照那个很逼真的梦来猜测,我穿越到的这具身体似乎也有一个悲催的童年……好吧,我算是彻底告别过去的舒坦了,今后到底会怎样连我都不清楚,这样想着想着,我也开始伤感起来。
  
  将那段唯一的歌词重新演唱第三次后,我居然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睛里也酸酸了几乎快要流出眼泪来,当然,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娃娃身体,要是流得出泪就奇怪了……不过流不出泪也没关系,你看兜站在我身边听着我唱歌,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让我这颗悲催的心大大的治愈了——不得不说,当人在遇到很痛苦的境遇时,唯一可以让自己舒坦一些的方式就是找到比自己更加悲催的人,这样说虽然很不厚道……但看见兜在哭,想起他爸爸妈妈早就死了,我就觉得自己和他相比,能够在父母大人身边待到成年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就在这种哭笑不得的状态下,我极其不自然地站在那两个已经全然囧掉的守门大哥面前,终于熬完了一首歌的时间,没有法子,按照我平时听MP3总结出“一首歌通常会持续三到四分钟”的惯例,我能够运用可以想到的好多歌曲中那些熟悉旋律来重演这两句干巴巴的“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歌词,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懂不懂啊?我只会唱这个歌就算不上艺术家了吗?其实只要是能够明白我在唱什么的听众们都会很热情的啊!”看见他们的表情,卖力表演的我很不满意,瞥着嘴瘫着脸看着那两只已然被我的杂调歌雷得“外焦里也焦”的呆头鹅。
  
  “咳,阁下的艺术确实很独特啊……”半晌后,其中一只呆头鹅复苏了。
  “那是当然的!”我相当骄傲地把兜推倒我身前,“你们看他都感动成这样了!”
  
  “……可是,他不是你弟弟吗?”呆头鹅歪头问。
  我靠你们哪里来那么多问题啊!?莫非你们还怀疑我有亲友团拉票的嫌疑吗——我耐性已然被他们磨灭了,说话时语气亦很不友善,“喂,弟弟就不能当我的听众吗?”
  “不,当然可以……”另一只刚刚回过神来的呆头鹅掏出手帕来擦汗,“既然如此,你们登记完名字后就进村里去吧……”
  
  我点点头,却站在原地犹豫半晌后,将目光自那本登记表上移向身边的兜,“唔……弟弟啊!”
  “……哥哥?”兜红着眼眶,眨巴着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困惑地看着我。
  “你会写字吗……”随后我在呆头鹅和兜愕然的神情中,开始悠然摊手、望天。
  
  
  
  才四岁的兜虽然稍微比纯文盲的我多认识几个字,但真正会写的只有他本人的名字罢了,我极其痛苦地象征性比了个吞口水的动作,哀怨地朝守门的大哥望去,“那个啥……可以我念,然后由你们写吗?抱歉,家里穷,小时候没读过书……”
  
  闻言,两个大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也很悲催,其中一个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努力微笑着提起笔,努力保持淡定对我说:“好吧,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我刚要开口说我是“蝎”就察觉到不对了——拜托!蝎是通缉犯这里是忍者村,在这里报上大名不是自寻死路吗?不过我刚才居然没有想起让鸢顺便帮我取个假名,后知后觉真是太可悲了!呜呜……我好可怜,我好无辜,我能不能说我是穿越来的所以之前的那些帐都不要算在我头上啊?
  
  “恩?你叫什么?”那个提笔的大哥见我将话头顿住,似乎很困惑。
  “我叫……”我脑袋里运转一圈后,最终想出一个可耻的答案,“我叫……红领巾……”
  
  嗷!这是多么伟大的名字啊!叫起来多么的响亮啊!跟我小学的时候写的作文桥段不是一般的相似呢——在路上捡到五毛钱,交给警察叔叔,叔叔问:你真乖,你叫什么名字?我坦然挺着胸脯大声回答:我叫红领巾!谁叫咱拾金不昧呢!咳、这里的人应该不知道红领巾是什么吧?看着守门大哥点点头若无其事地记录下我的“名字”,我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嗨!那位叫做红领巾的艺术家!可以打扰你一下吗?”就在我精神豁然松懈时,身后突然传来炯炯有神的招呼声——口胡!即使我知道很囧你也不需要那么快就来打击我吧?
  于是我有些愤怒地回过头去,“谁在喊我!?”
  
  “呃……”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年轻男子似乎被我愤怒的眼神唬住了,有些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笑道:“抱歉,吓到你了吗?我以为你知道我在你身后呢……哈哈。”
  
  “啊!?是您来了吗?”守门大哥见到来人立刻唰地站起,在看见男子对他们比了一个大概是“不要”的手势后,他们乖乖闭了嘴,然后同我一起满目诧异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在此不得不捂着我刚刚失恋的“少女心脏”再度感慨一下,为毛老天爷你如此不公平,在我失恋穿越成为一个男人后,接二连三地让我遇到帅气而又成熟的男人!之前的鸢也就算了,但现在这个男人你总不能再说是巧合了吧?
  
  满头的金色短发看上去绒绒散散很柔软,偏白而又不显得病态的健康肤色,湛蓝色的眸子,俊秀无比的五官,无疑又是美男子一只——如果说那个没有良心的鸢大叔带给我的感觉是沉静而稳重,那么眼前这个男子就如同太阳一样散发着温热的光!嗷嗷!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又对我如此残酷啊!因为我现在已经失去当花痴的资格了!我甚至连对他表现出倾慕都做不到,没法子,我基本上算是个面瘫啊口胡!
  
  
                  好爸爸
  “咳、你找我有什么事?”请允许我“淑女心态”作祟,看见帅哥就会习惯性的气场变弱,说话的声音也从粗暴变得柔和,当然,如果我现在还懂得脸红的话,我并不介意潦表一下我的羞涩。
  
  “呃……”对方似乎有些不习惯我前后态度的转变,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我,和我身上的绷带后他再度温柔地笑了笑,“那个,你受伤了吗?”
  
  “嗯……”我点点头——这样也算我受伤了吧?“坏掉”也可以算做“伤到”了吧?
  “哦,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是遇到强盗了吗?”年轻男子面上还存着一些青涩的少年气息,歪着头眨巴大眼睛的模样看上去很可爱。
  
  “不,受伤是因为家暴。”我摇摇头。
  “家……暴?”男子愕然,思索半晌后,朝我苦笑,“抱歉,我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呢……”
  “就是家庭暴力……”我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这些伤都是被我老爹打的。”
  
  ——鸢大叔,想起你我就来气!
  
  “是这样啊,令尊还真是可怕!这样对孩子真的好吗?”听到这句话,金发男子皱了皱眉头。
  “当然不好啦!所以我和我弟弟才逃出来了嘛……我当然知道我唱歌唱得不好听,但为了养活我和我弟弟,当然只有这样做了,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当忍者也是不可能呢……”
  
  听着我脱口而出似乎毫无瑕疵、顺便解释了一下刚才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的谎话,我感觉到兜被我牵着的小手轻轻颤抖,他显然一直在努力憋笑,憋得小脸通红,看上去就像一只熟透的小苹果。
  
  “呵呵,其实我也是快要当父亲的人了呢!所以觉得世界上会做出这样事情的父亲很不可思议……呃,提到唱歌这件事我突然想起来了……红领巾……”
  
  “打住!!”我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在自掘坟墓,从帅哥嘴巴里喊出“红领巾”三个字囧得我直想撞墙,于是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大哥,‘红领巾’……只是我的艺名,不介意的话,你就叫我小蔷吧……”这个前世的名字,随便捡来用用好了,反正暂时是不能叫蝎了。
  
  “小蔷?”对方愕然。
  “恩!”我长出一口气——果然还是自己的名字听着比较顺耳!啥?女性化?喂!谁规定男人不能叫“蔷”的?我(前)男朋友还一边喊着我“小蔷”一边说我是个男人婆呢!
  
  “呐,小蔷,我叫波风水门,初次见面,你好。”男人再度展颜笑着,朝我伸出一只手。
  见状我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握了过去!想当然,这样一个热情的动作配上一张面瘫脸,极其不和谐,不过我才懒得理会它到底和谐不和谐,这种又温柔又懂礼貌还很英俊的大哥或许在这个世界上不会遇到第二个。
  
  果然,我这个动作让波风似乎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就淡定下来,笑眯眯地对我说:“是这样的!小蔷,我觉得你刚才唱的那个歌很温馨很好听……如你所知我已经快要当爸爸了,所以想要向你学习一点类似的儿歌,不知道你愿意教教我吗?”
  
  “……”握住他的手并且上下轻轻晃动的动作豁然顿住,我带着难以置信的心情扬起脸来看着比我高出一个头的波风大哥,吞吞吐吐道:“你……是认真的吗?”
  
  ——居然会觉得那个歌好听?好吧,我承认如果是孩子(例如兜)的话还有可能被糊弄住,但大哥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吧?你的反应应该是和刚才那两位守门大哥一样囧囧有神才对吧?
  
  “当然是真的啦!我学会了以后就可以唱给我的孩子听!这不是很好吗?”波风依然笑得温柔,“我妻子一定也会很喜欢的!”
  
  看着他光彩夺目的形象,我黯然无语——波风是位多么伟大而温柔的父亲啊!这就是当父亲的愉悦吗?唉,鸢,你要是有这个家伙的一半就好了……(作:喂女儿,你真的把鸢当成是爹地了吗?你会后悔的!!= =#)
  
  “哥哥……”我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兜轻轻晃了晃我另外一只手。
  “嗯?”我回过神来,好奇地低头看他。
  “我有点饿了……”兜红着脸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果然,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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