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之守护圣一如既往地没表情。
“你的请求我知道了,会做到的。出去罢。”
“谢谢!”
一溜烟逃出没有半点光线的暗之馆,安琪莉可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因为紧张而酸痛的抗议。唉,都相处了快一个月了,她每次看见克莱维斯大人还是会怕怕。虽然克莱维斯从来没说过什么,可她就是觉得他不好相处,能避则避。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还是赶快回房间去休息吧!
“安琪莉可!喂,是我啦!”
少年的声音拉回她的视线。
“啊,是马歇尔,你好。”
马歇尔笑吟吟地跑到安琪莉可身边,兴高采烈地道:“安琪莉可,你现在有没有空?我们到森林湖去玩好不好?”
安琪莉可回他一个没什么精神的笑容。
“今天不去了,我好累哦~”
马歇尔的笑容也顿时没了光彩。“啊?这样啊?是不是建设大陆很辛苦?”
这回安琪莉可连笑也笑不出来了,黯然地点点头:“我建设的速度远远落后于罗莎丽亚,恐怕……”
不知道为什么,马歇尔觉得安琪莉可的脸上出现那样难过的表情,他心里也觉得闷闷的,要怎样才能让安琪莉可开心呢?
“安琪,你很想赢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着。
“当然啦!”安琪莉可理所当然地道。“这是女王甄试的一部分耶,如果不想赢的话,我干嘛来参加女王的甄试?”
“那……那安琪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马歇尔笑笑,待到确定女孩离开之后蓦地脸色一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挨到了大陆培育室。
这里连结着飞空都市与新宇宙的艾鲁森和菲利西亚,守护圣所施予的力量都是从这里传到新大陆。一边是人口和自然都发展良好的菲利西亚,一边是明显逊色的艾鲁森。马歇尔注视了一会儿,终于一咬牙,开始传送自己的绿之力。
“按照女王候选人的意愿,将我所掌管的代表富饶的绿色之力,连同我的心意,一同赐予艾鲁森的人民,收下吧!”
传送了大量的力量,眼看艾鲁森的人口开始增长,马歇尔开心地笑了,心想这下安琪莉可应该开心了吧?
匆匆忙忙地离开,与那道黑色的身影交错而过。克莱维斯奇怪地想跟马歇尔打招呼,却只看到绿色的少年慌慌张张地急急离去。心中莫名其妙,那孩子怎么了?
来到培育室,他仔细注视了片刻,不觉微微皱起了眉……
* * * * * *
艾鲁森的发展突然有了明显的好转,人口增长的速度也开始加快,如果照这样下去,要超过罗莎丽亚的菲利西亚也不是不可能的了。安琪莉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情况会突然好转,但这无疑是她想看到的,所以分外高兴。
看到安琪莉可高兴,马歇尔也跟着开怀。他这样做果然是对的,安琪还是适合笑脸,朝气勃勃的安琪才是他认识的好女孩。所以,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他又偷偷来到培育室,再一次想将大量的绿之力传送到艾鲁森。
“你在做什么,马歇尔?”低沉阴冷的声音突然冷冷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克莱维斯阴森森的黑色身影。
马歇尔吓了一跳。“啊?我……那个……”
克莱维斯不去理他,径自走到新宇宙的缩略图前,蓦地表情凌厉。
“原来是你一直违规大量传送力量!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马歇尔期期艾艾地道:“我只是想帮帮安琪莉可建设……又不是什么坏事……”
“你不是帮她,是在害她。”他冷冷地道。“没有受到请求擅自传送力量,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怎么会害她?”马歇尔瞪大眼。“艾鲁森现在发展很快,人口也快要超过菲利西亚了,这不是很好吗?”
“愚蠢。大路所需要的力量是通过女王候选人传达给我们守护圣,你未经允许擅自施力,而且看你的样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了。现在艾鲁森大陆绿色之力已经超过负荷,而梦和地的力量又不足,再过不久大陆的自然就会失衡,灾难即将降临……”阴冷地陈述着即将到来的危机,克莱维斯挥手招来了幻影,让马歇尔亲眼看到艾鲁森现在发展的盲目。因为土地无比的富饶,人口大量增加,人们滥垦滥伐毫无规划与节制,洪水和海啸正在酝酿,天候的剧变也在成形。
“怎么会这样?”马歇尔惊叫。“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我不知道会这样……克莱维斯大人,怎么办?我害了艾鲁森的人民,害了安琪莉可,我该怎么办?”他惊慌失措地尖叫。
结果他的尖叫声惊动了圣殿的守护圣们,以为培育室出了问题,于是一群人都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尖叫……”
“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好好的清晨不睡美容觉跑到这里练鬼吼?”
众人的七嘴八舌止于克莱维斯冷冰冰的一瞥。
“呀!艾鲁森的天候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鲁瓦。
然后众人也看见了,而且,这个时候,艾鲁森的异常天候已经清晰到尽人可见。
“那边的时空维度和我们的不同,我们看到危机的时候,下一秒就可能是灾难发生的时刻。”不带感情地说完,克莱维斯冷冷地看着低着头快哭出来的马歇尔。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偷偷传送了很多绿色的力量,所以艾鲁森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马歇尔哭得满脸是泪。“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够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杰斐尔厌恶地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朱烈斯大人呢?还不快请他来处理这个麻烦。”
“呃,今天朱烈斯大人去觐见女王了……”意思是,没人能救了。
克莱维斯和其他人这才发现朱烈斯竟然不在众人之列。
“那怎么办?眼看着艾鲁森发生灾变?”奥斯卡帅气的脸上满是焦急。
从没遇到过的情况让人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克莱维斯突然开口道:“收回力量吧!”
“什么?”
“我说,收回你多送给艾鲁森的绿色力量。”
是啊!众人猛拍脑袋。只要收回多余的力量,一切不就没事了?
“原来如此,马歇尔,还不快动手?”急性子的蓝迪焦躁地嚷到。
“可是……可是,我下不了手!”马歇尔哭道。
“什么?!下不了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种话?!”杰斐尔觉得自己快昏倒了,这死小孩!
“一收回来……一收回来,艾鲁森的人们就不会再有富饶的土地和充足的粮食了,人们的生活会十分困苦,我不忍心这样。”
“拜托,你给我分清楚轻重缓急好不好?”蓝迪都快哀嚎了。
争论还在进行,克莱维斯注视着时空幻境中越来越诡异的气流,知道已经刻不容缓了。
来不及了!先救人再说!
黑色的身影突然踏上一步,修长的五指微微张开,一股黑色的力量突然透过他的指间降临在艾鲁森的土地上,强制抽走了绿色的力量。
黑暗之力与绿色之力在大陆上空盘旋对抗,失去了富饶之力的大陆顷刻间变得荒芜,人们流离失所,一时间悲鸣之声不绝于耳。
“不要!克莱维斯大人!”马歇尔无法忍受,想冲上去阻止。
克莱维斯冷冷地甩开少年,专注的同时却也幽远地说到:“这是无法改变的必然,马歇尔。现在收回力量,虽然有一时的荒芜贫弱,但是艾鲁森还存在,还有从头开始的机会;如果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放任自流,只会将艾鲁森导向毁灭,那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少年停止了反抗,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十分圣洁的黑暗之神。
就在这时,克莱维斯加大了力量,终于将庞大的绿色之力包裹在黑暗之中,抽出了新宇宙,带回到培育室。但是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被黑暗所吸收的绿色之力突然毫无预警地爆发出来,猛地穿透了克莱维斯的身体。而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刚刚进门的朱烈斯身上。
震惊地怀抱住冲力十足的克莱维斯,当朱烈斯看到被震昏的人儿沾染在自己白袍上的鲜红血液时,每一个人都看到了他眼中的痛心与狂怒。
“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四章
黑暗……
……漫无边际的黑暗,是只属于他的黑暗。是了,他是暗之守护圣克莱维斯,掌管着强大的黑暗之力——背负着,这仿佛没有尽头的沉重负担。
好累,为什么他不能停下来休息片刻?当暗之守护圣已经太久了,他真的好累,好累……就让他这样昏睡下去,可不可以?
没有幸福也不要紧,没有解脱也不要紧,甚至没有他曾追逐过企盼过的光明也不要紧,就让他这样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中沉睡下去吧,不要让他再醒过来面对那残忍的现实……
但是,为什么,他又觉得好像有人在叫他?有一个他很熟悉,又很陌生,忽近忽远的声音,在呼唤着他,就好像是……
猛然张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朱烈斯满怀担忧和关怀的俊美面孔。
是错觉吗?朱烈斯那双总是锐利无比的狭长蓝眸竟然写满了心痛和不舍。
他试着想坐起身,却无可避免地牵动了伤处,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朱烈斯立刻小心地扶他坐起,尽量不让他牵动伤口,所以他几乎是抱着克莱维斯移动。过近的接触不仅让他浑身僵硬,连怀里的克莱维斯都是全身一下绷得紧紧的。
假装没有感觉到朱烈斯的不同寻常,克莱维斯看了看四周。是他的庭园,他的房间,黑暗的颜色没有一丝亮色,只除了面前这个全身都是金色的男人。
“如果是你送我回来的,那么谢谢,我已经没事了,你可以走了。”不带感情地下着逐客令,克莱维斯面无表情地靠在床上。
朱烈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表情已经变成了严厉。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想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同属性的力量是不能够乱收的。你为什么要强行召回马歇尔的绿之力?你看看你现在的伤!真是不象话!”
嫌恶地皱起眉,克莱维斯冰冷的回答:“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朱烈斯狠狠握紧了双拳。
“你当暗之守护圣一天,任意妄为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次的事你必须解释清楚,为什么你枉顾禁忌帮了艾鲁森?难道……难道你爱上安琪莉可所以为她牺牲也无所谓?”
克莱维斯终于恼火了。他不懂,为什么他做什么朱烈斯都要反对曲解,连救人这么简单的事都会被他说成这样。
“够了,朱烈斯!不要每次都说这种愚蠢的话,我讨厌你自以为是的猜测。我不想看见你,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重伤之后,虽然伤处已经经过水之力的治疗,但还是十分疲弱,他微微有些累,不想再和朱烈斯继续夹缠下去。
但是已经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情绪濒临失控的朱烈斯却不想就此结束。只见他疾冲一步愤怒地道:“你赶我走?!”他怒咆:“为什么?你为她受了伤,你心爱的安琪莉可却连看也不来看你一眼,你竟然还喜欢她?克莱维斯,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克莱维斯心悸地瞪着满脸痛苦的朱烈斯。这是他认识的朱烈斯吗?这个痛苦地低咆着,仿佛压抑着某种无法言表的感情的男子,真的是他认识的总是从容不迫、高贵威严的光之守护圣吗?那个高高在上,永远都是一身荣耀高不可攀般的朱烈斯,就是眼前满脸怒火,冰蓝色的双瞳中仿佛要烧出火来的男人吗?
“我……”
他想说自己并不喜欢安琪莉可,但是只开口发了一个音,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词,世界就全变了。
身体猛地被推倒,他连惊呼都不及喊出口,推倒他的朱烈斯已经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按住他使不出力气的身体,将他按在床上,狠狠地亲吻着。
如五雷轰顶般的认知炸碎了他的神智,是谁在吻他?那两片柔软的,狂热的,滚烫欲燃的嘴唇;那强硬的,湿润的,火烧一般的舌,一遍一遍饥渴地吮吸着,舔舐着,硬是撬开他的牙关,强迫他奉献出唇舌与之交缠,是朱烈斯在吻他?
惊愕莫名地瞪着眼前放大的金色俊颜,克莱维斯想挣扎,但是重伤之后的身体却使不上力。朱烈斯整个人都压着他,他的手腕被他高高的按在头顶,他的嘴唇被他不停地吸吮。弄斯斯力关的认知。好热,是朱烈斯身上的热量,隔着不厚的衣物传到他身体的表层,那种热力,好像要将他们两个都烧起来,烧成灰烬……
一种莫名的恐惧掠过克莱维斯心头,他突然猛力地挣扎,努力想使自己脱离朱烈斯的身下。
朱烈斯疯狂地蹂躏着克莱维斯美艳的红唇,带着嫉妒、愤恨、痛苦与不甘。这样美好的嘴唇,还有他身下美得教人失魂的身体,他决不会让给别人享用。他渴望了那么久的人啊,他再也无法忍受,哪怕他已经再次爱上了别的女人,可是这一次,就是现在,他要他,占有他,享用他的身体,将自己深深埋入他从未被人碰触过的体内,就算只有一次也好,今天,他必须占有他,让他许久以来的渴望变成狂热的事实。
身下的他突然大力的扭动,那无心的摩擦不但没有助他脱困,反而勾起一股邪火猛烈的烧向小腹的欲望根源。朱烈斯低吼一声,重重碾过已经被他吸吮啃咬到红肿的绝美双唇,终于肯抬起头让黑色的美人大口大口地吸入严重缺乏的氧气。
被吻得神智不清的克莱维斯气急败坏地低吼:“你该死的在做什么?!快放开我!你想羞辱我吗?那恭喜你,你做到了……走开,你想做什么?你……你……该死!朱烈斯!住手!”
重重喘息着,朱烈斯抽开克莱维斯的腰带,跪在床上用力又不失温柔地绑住他的双手,然后急不可待地撕开了克莱维斯身上繁复的黑色长袍。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克莱维斯不禁低叫一声,而这一声压抑的低吟却像催情剂一样狠狠扎进他身上的朱烈斯心里。黑色的大床中央躺着一具绝美到近乎妖艳的玉体,长年不接触阳光使得那细致的肌肤异样的白皙光滑,小巧的乳蕾殷红的点缀在白皙劲瘦的胸膛上,随着呼吸重重地起伏着,涣散出迷人妖媚的色彩。而,顺着玉白结实的小腹下去,就是他渴望的……
惶恐地注意到冰蓝色双眸中赤裸裸的欲念,克莱维斯简直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朱烈斯竟然慢慢褪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有力的胸膛以及蜜色的身躯,然后同样慢慢地,慢慢地向他俯下身……
“住手,朱烈斯……你究竟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觉得明显的颤抖,那是因为恐惧和不敢置信。“我们都是男人,而且我和你……不要,朱烈斯,不要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都是男人……”低哑的声音沉沉的,带着情欲和痛楚。“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没法再忍受了,我要你,克莱维斯,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你的嘴唇,我一直在幻想它的甜美,今天终于品尝到了……好美,还有,这里……我也想知道它们的滋味……”
眼见朱烈斯金色的长卷发越伏越低,克莱维斯第一次惊慌失措地大叫:“不,不要!朱烈斯,不要这样……啊……”他竟然会像女人一样尖叫,该死!该死的朱烈斯!
殷红的果实散发着妖媚的诱惑,让他忍不住将其中之一含在口中不住地玩弄,而另一边则由自己的手激烈地爱抚着。然后,他听到了克莱维斯压抑的抽气声。
那是如此甜美诱人的声音,朱烈斯几乎不能控制已经失去理智的自己。
湿热的唇舌慢慢流过他的胸前,克莱维斯感觉到朱烈斯含住他的乳蕾不断地吸吮舔食,甚至轻咬着。他不能自已地喘着气,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