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点穴这种方法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非常困难的,并不像是电影之中表演的一样,只需要知道了某些穴位的功能,只需要点下去,就能够制住别人。”施敢当说:“事实上,真正想要练成点穴的功夫,需要足够强横的内劲,才能封住对方的静脉气血。知道和能够是两回事。”
听他说着,一边看着庞有金的身体,高小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在不知不觉之间,庞有金的身体在他的眼里变得透明起来,各条经脉同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有的经脉是在自由的运转的,这保证了庞有金正常生命体征的延续,而也有两条经脉,直接在脖子的位置卡了壳,以至于脖子的上半部分到头顶的位置,这两条经脉看上去还是明亮的,但是脖子以下所有的区域,这两条经脉全都黯然无光,死气沉沉的。
那两个脖子上的截断点就是所谓的穴位吧?看来施敢当就是通过点了这两个穴位,控制了庞有金的身体。
转头再看床上的六个人,基本情况和庞有金都差不多。
高小凡下意识的来到了庞有金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脖子,饶有兴趣的观察着。
施敢当的脸色却是慢慢的变了,过了好一会儿,最终确定高小凡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纯属好奇和鉴定的色彩之后,施敢当才终于问道:“你知道我是点了他们这里的穴位?”
高小凡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是很像,我感觉这个位置似乎没有什么穴道,倒是像这个位置的经脉受到了骤然袭击之后,硬生生的闭合了,然后才导致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你怎么知道?”施敢当惊骇莫名,竟然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出来的啊!”高小凡想当然的回答道。
回答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因为修炼了易筋经的缘故,才能够看透这些,而别人却不见得拥有同样的本领。
讪讪一笑,高小凡扯了一个谎,说:“我从小时候就对这个比较敏感,时不时的就能看着别人像是玻璃人一样,骨头啊内脏啊什么的,都很清楚。”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这项能力,高小凡仔仔细细的看了施敢当一眼,说:“你左肋下的肋骨上有裂纹,是不是以前打架打的啊?”
施敢当目瞪口呆,久久不语。
他不怀疑高小凡的这个话,是因为自己的左肋下最后一根肋骨的确是断裂过,他只是怀疑,高小凡的这个能力当真是天生的吗?
……
“我制住他们,的确不是用点穴,而是用截脉。”
针对庞有金和六个小混混的情况,施敢当给高小凡介绍说:“点穴这种手法,在江湖上并不少见,很多大门大派都有自己独到的点穴功夫,不过这些功夫有一大缺点,除了极其稀少的一部分手法,必须要点穴人亲自去解之外,其余的绝大部分的点穴手法,要么随随便便一个掌握了点穴手法的人就能解开,就是只要耗够了时辰,穴位自己就会解开。”
“但是截脉法不一样。”
施敢当蹲在庞有金的眼前,笑呵呵的望着他的眼睛,给高小凡说:“截脉法的独特之处在于,是直接针对经脉下手,不管是身体上的什么部位,只要有经脉流过,就能够下手。一旦截脉之后,想要解开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截脉者下手施救,第二种就是内劲修为在截脉者之上的人下手施救。就算是有人懂得截脉法,但是内劲修为在截脉者之下,也不能解开。”
高小凡眼神一亮,说:“这就是点穴的升级版啊!”
施敢当点点头,说:“更强大,更绝,更狠。我刚才也说了,解除截脉法只有那两种方法,如果不解除,截脉法的功能就能够持续下去,一直到产生出相应的后果。”
高小凡心有所思,眼珠子一转,问:“什么不良后果?”
“这个不好说,看是在什么位置截脉,截哪根经脉。”施敢当笑眯眯的看了庞有金一眼,在六张病床前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说:“像是他们这几个人,如果再过三个半小时,加上你没来之前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时辰,再不给他们解除截脉法的话,他们七个人身上被截的经脉就会全部废弃,让他们成为彻彻底底的高位瘫痪病人。”
他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比划,说:“脖子以下,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动上一动。当然了,大小便失禁的时候,有些部位还是会动一动的。”
他笑的有些猥琐:“不动上一动,有些东西拉不出来啊!”
庞有金和床上的六个人脸色全都变了,就好像是悲惨的后半生已经在他们眼前一样。
高小凡呵呵笑了,说:“这几个家伙都没什么好东西,我爸爸的头就是他们打破的,瘫痪就瘫痪呗,你说呢?”
施敢当笑眯眯的说:“我感觉也是。”
庞有金心急如焚,想要喊给他俩知道自己没有打破高小凡爸爸的头,自己是警察,但是苦于嘴巴不能开合,只有鼻息之间发出了一些哼哼唧唧的杂音。
其余六个小混混更是吓破了胆,都想自己还年轻,现在就瘫痪了,以后妞没得泡,酒没得喝,牌没得摸,那人生可就彻底废了,也都在那里哼哼唧唧的。
“看来他们有话说。”施敢当很满意现在的效果,伸手在床上一个小混混的脖子上轻轻一按。
那个小混混愣愣神,忽然翻身跳下床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嚎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想瘫痪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求求你们……”
高小凡耸耸肩膀,说:“放了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回答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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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混连忙表态:“我说我说,我什么问题都说!”
“今天早上你们是不是故意找茬?我们家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上次打破我爸爸的头,这才几天又去找茬?”高小凡厉声问道:“到底为什么?”
“这……”小混混傻眼了,一直被施敢当和高小凡的对话吓唬的晕头转向的他压根没想到高小凡的问题会是这个,居然一下哑火了。
施敢当嘴角翘起一丝冷笑,说:“看来他是想下半辈子瘫痪了。”
他不等这个小混混反应过来,。出手如电,一只手掌再一次的劈砍在了这个小混混的脖子上。
小混混双眼暴睁,心有不甘的软瘫在了地上。
随即,施敢当跨前一步,解开了另外一个小混混的截脉,直接问道:“一样的问题,回答与否,你自己决定。”
这个小混混是那个鼻子上戴鼻环的年轻人,早上被高小凡一阵猛打,脸蛋子推动着鼻环在鼻子上扯开一条一厘米长的血口,虽说白天的时候经过了医生的救治,但是脸上的青肿依旧,那一道血口子依然是触目惊心。
这会儿,鼻环年轻人刚被解除了截脉,张开嘴想要求饶的话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施敢当的这话一下堵住了。
下意识的微微扭头,拿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庞有金,鼻环年轻人说:“咱……咱能换个问题不?”
“看来你也想下半辈子继续瘫痪!”高小凡挥起手来,朝着鼻环年轻人的脖子上砍下去。
他其实是虚张声势,刚才听施敢当说了截脉法的事情不假,但是他根本不会这个,但是鼻环年轻人被他俩吓破了胆,可不知道高小凡不会这个,吓得连连大叫:“我说我说!”
高小凡的手掌变砍为扇,抽得鼻环年轻人眼冒金星,鼻子上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一次挣开,流出血来。
“贱货!”高小凡骂道:“不打你,你不知道自己欠揍!”
鼻环年轻人那叫一个憋屈,苦着脸说:“我们不是去找碴,我们是故意过去打架……”
高小凡皱皱眉头,说:“打什么架?”
鼻环年轻人的这个说法是很奇怪的,虽然找碴可能引发的冲突和打架的结果是一样的,就是双方动手,但是找茬是为了找不痛快,打架却是表明他的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打架,这两个概念的差别很大。
“跟你打架……”鼻环年轻人老老实实的说:“我们知道你爸爸上次挨打之后,你就想找我们打架,所以早就算计好了,讹诈你们家不成的话,只要提提你爸爸的事,你肯定跟我们打起来。然后……”
高小凡咬牙切齿的问:“然后什么?”
“然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鼻环年轻人耷拉着脑袋:“那边说只要打起来就行,而且必须要败给你,最好是我们弟兄都带点伤。我们……我们也没想到被你打这么惨。当时跟我们说你就是个学生,我们兄弟还很为难,究竟到时候应该怎么装被你打败呢……”
施敢当咧嘴笑道:“你们不用装,把你们全身所有的本事全使出来,你们也赢不了。”
高小凡也是摇头苦笑;这些小混混还真以为有胆就有种了,遇上手底下有点功夫的人,他们哪一个都不是对手啊。
“有点明白,也不是很明白。”高小凡说:“你说你们的目的就是找我打架,然后还要挖空心思故意的败给我,然后就没你们什么事了。那你们打架干什么?你们吃饱了撑的?”
他的眼角自然不自然的扫了庞有金一下,又问:“既然是这个样的话,你们是不是也接到了命令,这场架要打到警察到场?”
鼻环年轻人点点头,说:“是啊,让我们无论如何要打到警察到场,然后……然后我们这不就都进医院了吗,只要我们配合着医生出验伤报告就行……”
高小凡问:“那人是谁?谁让你们干的?”
鼻环年轻人嘴角一抽搐,犹豫半晌,终于说:“我不能说。”
高小凡厉声喝道:“你不怕后半生瘫痪?!”
鼻环年轻人一下噗嗒在地上了,哀嚎道:“我怕,可是我就算是瘫痪了,只要不说,我家里人没事,但是我要说了,我家里人……我不能说……”
施敢当轻轻拍了拍高小凡的肩膀,回过头,望着庞有金笑眯眯的说:“我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估计小凡也不喜欢。庞警官,看来这个事还得是你来好好交代一下。”
他的手划过庞有金的脖子,又轻轻的在庞有金的胸口上推了一把。
庞有金本想一冲而起的,只是施敢当这一推,庞有金再一次摔在沙发上,坐在了自己的那摊屎尿之中,一动不能动。
“施敢当,我是警察!”好在,庞有金能说话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
“拘捕我吗?”施敢当笑眯眯的说:“没关系,不过你得有那个机会才行。别人不知道,你应该很明白的,我至少有几十种方法,让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开口说话,不能动手写字,就连你的脑袋,彻底的变成植物人状态,也不是不可能。”
庞有金脸色煞白,嘶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小凡斜眼瞟着他:“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庞有金吼道:“你们打架了,我作为警察,把你带回公安局;这六个人受了伤,又是我联系的120,救助他们,就这么回事!”
高小凡乐了:“听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你这个警察做的这么刚正不阿呢?好吧,就算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那我问你,你现在来干什么?不管为了什么打架,打架的双方一个被你扣在公安局,一些被你送到医院,到了现在,你脱了警服,穿着便装来到这里,是查案子,还是看朋友?”
庞有金咬牙说:“查案子!”
高小凡问:“既然是工作,为什么不穿警服?”
庞有金说:“我愿意穿什么你管的着吗?”
“别跟他罗嗦了。”施敢当笑呵呵的对高小凡说:“反正你现在也自由了,也不着急了。咱们出去喝一杯啊?过个三两个小时再回来。”
高小凡心领神会,也笑着说:“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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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苗条的小护士姓田,名字就叫做田甜,是这家医院出了名的护士之花,很多人都喜欢她,很多单身的医生对她还有点想法。
今天她是上中班,傍晚六点钟的时候,她准备再去查查房,然后准备着跟同班的那个雀斑小护士苗苗倒替着去吃晚饭了。
拿着病人资料卡,走出护士站,走在医院的走廊里面,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走廊尽头的那个病房里有人在大声说话,叽里咕噜的,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田甜很好奇,这个声音听着有点陌生,而且从声音上大致可以判断的出来,这个人的年龄大概是在三十几岁上,不像是那间病房里的六个小混混。
这是谁呢?
“你是谁啊?”进了这间病房,田甜就发现有点异样,病床上的六个病人现在只剩下五个,沙发上倒是多了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这会儿端坐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什么,看着根本不是这个病房的病人。
“护士!护士,你得救救我啊!”庞有金迫切无比的说:“你不救我,我就完了啊!”
田甜很是诧异,说:“我不能救你,你找我也白搭,你得先找医生给你诊断才行啊!”
“医生?医生不行,估计医生治不了我这个病。”庞有金哭着喊道:“天杀的,那两个王八蛋果然把我扔下就去喝酒了,他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田甜无奈的说:“你要不看医生,麻烦你离开病房。不单单这里,其他病房里还有病人呢,你在这里喧哗,不是影响别人休息吗?”
说完,就去看病床上的人,心里直犯嘀咕:“病人怎么少了一个?”
她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只是庞有金自己能走,还在这里哭的什么?
“护士,我现在一动不能动,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就剩下一张嘴能说话了,求求你……”庞有金哀求道:“求求你帮我一个忙,把那两个家伙找回来行不行?”
田甜好奇的望着他,说:“你有他们电话吗?我帮你打个电话行。现在上着班呢,离不开人。”
庞有金说:“没有电话,他们没走远,肯定就在医院门口的那家小饭店里喝酒呢,很好找,他们还带着这屋里的一个病人呢。”
“呀!我说怎么少了一个病人。”田甜看看庞有金说:“你既然知道他们在哪里,自己去找多好啊,干嘛要我去?”
庞有金这下又哭了:“关键是我现在不能动。护士,求求你,再拖的时间长了,后果不堪设想……”
……
走出病房大楼的时候,田甜的心里还是满布着疑惑。
她有些搞不明白,那个自称是警察的家伙怎么能那么挫,就为了让自己帮忙找个人,都能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年轻的小护士爱心泛滥了,好奇心也像是春天的花朵一样绽放开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那个看上去膘肥体壮的警察哭成那个样呢?
医院的门口的确是有一家小饭店,因为卫生标准的问题,周边的很多小吃店的生意虽然也很不错,但是想要吃一点像模像样的饭菜的人,还是比较钟情这家小饭店的。
平日里,田甜也没少在这家小饭店里点餐。
“小田来了?今天想吃什么?”因为常来,店老板对田甜还算是熟悉一些,这边田甜刚一进门,店老板就迎上去主动打个招呼。
“我现在不吃饭,来找个人。”田甜跟店老板寒暄着,眼神在小饭店的大厅里一转,果然看到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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