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比旅行更有意义的事》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说走就走比旅行更有意义的事-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在路边遇见了一个当地的小男孩,他正手拿竹棍驱赶一头肥硕的黑猪,他的脚边还有一条年迈的老狗,它耷拉着耳朵,慢慢悠悠地走着。我突然又想起了在酒店里看到的一个关于摩梭族的神话故事。

    传说在远古时期,人与动物杂处在一起,都没有固定的寿命。后来,天神要给动物规定生命年限了,并告诉人类要在半夜倾听他的呼声,也可同时得到长寿。于是,天神在大年三十的午夜开始喊岁。天神第一次喊1000岁时,其他动物都在沉睡之中,只有机警的白鹤听见了,它答应了一声,便得到了1000岁。第二声喊100岁,让水鸭听见了,领了去。第三声喊60岁,让狗领了去。直到天神喊13岁时,人才惊醒应答。可是人类却觉得寿命太短,求得了天神的允许,与狗交换了岁数。后来人就每天给狗喂三顿饭,以示感谢狗的换岁之恩。;米;花;在;线;书;库; ;http://BoOk。mIhUA。nET

    泸沽湖的故事和传说都很美妙。所以只要听到当地人讲故事或者看到有文字记录的故事,我都会饶有兴致地记下来。无论再深刻的东西,如果不记录下来,总觉得自己迟早会忘记的。

    吃过了丰盛的晚餐,和小杨陪长者散了散步。长者说:“这样的地方适合养老。”我却说:“这样的地方适合养心。”小杨却说:“年轻人还是应该要热闹的,我们这里的年轻人都是能歌善舞的。”说完这话,他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一时没有明白他的用意。

    后来走累了,我们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夜幕下的泸沽湖非常安静,只听见虫鸣和鸟叫。我打开电视,有些心不在焉,晚饭喝下去的“咣当酒”让我的脸一阵阵地发烫。听见敲门声,小杨说:“你要不要去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长者已经入睡,我就不去打扰他了。”乘着酒意,我兴奋地点头,这样的活动怎能错过,拿着外套就随他出去了。

    小杨打着手电,我跟在他的后面,顺着湖边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一个篱笆围成的大院落。晚会还没有开始,但是已经来了一些游客,几个年轻人正忙着布置场地,中间堆了一堆烧篝火用的木头,台阶上放着音响,几个布满蜘蛛网的电灯微弱地亮着。

    不一会儿,旁边的小屋里就像变魔术似的走出来一群穿着红红绿绿的摩梭青年男女。女的留着长长的头发,高高的发髻上束着成串的五色珠子,有的还戴着粉红色的大花。她们上身是紧身的小花袄,下身是白色的纱裙。男女腰间都系着彩色的布带子。他们陆陆续续走进场地,把篝火点燃,然后手牵着手随着音乐跳起了舞蹈。过了一会儿,很多游客也好奇地加入到了其中。

    场面一下子变得有些混乱,我突然找不到小杨了,后来才发现他早已混进了跳舞的人群里,还对着我大喊:“赶紧过来一起跳呀。”这一喊不要紧,两个摩梭男青年霎时间走到了我面前,本来我还想羞涩地婉言拒绝,哪知他们根本不搭理我,一人架一只胳膊就把我拉到队伍里了。

    我开始生涩地学着他们的步伐,一时跳得晕头转向。突然,我被人抠了一下手心,我猛然一惊,悄悄瞟了一眼抠我手心的摩梭男子,他面朝前方笑意盎然,完全没有看我。我想起了来时司机和我说的话,一直提醒自己不能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抠了回去。结果那人又连续抠了我几次,直到一曲结束。我喊过来小杨,紧张地说了经过,结果小杨大笑说,几乎每个游客都会被抠手心的,只是个形式罢了,已经没有其他意思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后来但凡遇到抠我手心的人,我都要恶作剧一般地抠回去,这下就轮到被我抠的人心慌意乱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接待我们的小杨就是杨二车娜姆的弟弟。

    后来我问过一个在泸沽湖待了两年的背包客,这里有什么可值得留下的。他说:“我来的时候,这里人少,安静,够自然,有时早上被虫鸣鸟叫惊醒,都会恍若住在仙境。”我问:“后来为什么又离开?”他说:“我们不能太贪婪,美的东西会让人丧失追寻的动力,于是我在快要丧失动力的时候离开了,世界太大,我们还会找到另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地方。”

    人生和旅途一样,总是有一个又一个的目的地需要到达。因为,美好不止一处。

    2005年5月丽江
No。5 总有一个客栈适合你(1)
    “房间里有卫生间吗?”

    “没有!”

    “有电视可以看吗?”

    “没有!”

    “那有电脑可以上网吗?”

    “没有!”

    “那WIFI总有吧?”

    “没有!”

    ……

    他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茶桌上的一把紫砂壶,不紧不慢地在我面前说出四个“没有”,根本没一点挽留的意思。我甚至有些恶作剧地想,如果后面再加个问题,“这房间有没有价格呢”,他会不会是同样的答案呢?

    一般来说,这样的客栈我基本就应该抛之于空气之中了,装备这么落后的客栈算是丽江古城里的奇葩了。

    丽江是个不好混的江湖。客栈两步一家三步一堆,密密麻麻地覆盖于整个古镇之中,就算是到了旺季,随便抬腿一进也能找到房间住,当然可能会贵得让你想骂大爷。但至少来说,不会找不着住的地方。所以就选择客栈而言,有很多的备选对象,你可以挑剔别人院子里摆放不科学的花盆,也可以嫌弃狗狗到处拉屎的味道,更可以因为某种气场和你不合而扭头就走。对,您可以很跩,因为满大街都是客栈,因为您是上帝。o米o花o在o线o书o库o ;book。mihua。NeT

    可是,我这个上帝在经历了四个斩钉截铁的“没有”以后,居然没有垂头丧气,反而鬼使神差、缺乏理智地决定就要住在这里了。这位“没有”先生倒是有点儿吃惊,愣了一下说:“好的,我明天在桥头接你。”态度依然平淡。

    据科学分析,人的脑神经分为十二对,分别是嗅、视、动眼、滑车、外展、舌下、副、迷走、三叉、面、听、舌咽。我估计当时自己这所有的神经都跳出了三界外,错乱了位置,因为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这样错乱的现象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次,去饭堂里打饭,问师傅,有馒头吗?有!有油条吗?有!好的,给我来二两水饺。差点儿没把师傅的腰给闪了。

    2005年的初夏,我取道攀枝花坐汽车进入丽江。

    老式的班车是那种九十度直角的硬板座位,刚开始还没有什么问题,过了三个小时,就开始各种肌肉骨头疼。沿途一水儿的“Z”字形路,整车的人都被甩得朝同一个方向摇来摆去,整个视线就跟相机对不上焦一样,基本处于游离状态。

    旁边的大姐先是从坐立改为匍匐,然后从匍匐变为蜷缩,最后翻着白眼,各种难受。我从包里翻出一个橘子递给她,她仅用了0。1秒的时间看了看我,转头就用最快的速度推开窗户淋漓尽致地泉涌起来。就算是我这样久经磨炼从来不晕车的人,也开始有点儿把持不住了,正当胸口开始翻云覆雨地酝酿着一股巨大的暖流时,丽江已经近在眼前了。

    颠簸了八个多小时,到达丽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早已经没有了事先设想的那种兴奋状态,晕晕乎乎地下了车,又晕晕乎乎地走进了古镇,然后晕晕乎乎地找了一家叫“茂源”的客栈。人实在难受,饭也没吃,找好房间,倒头就睡着了。所有事先憧憬好的夜间活动都统统扔进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我在丽江温暖的阳光下醒来,在床上就开始酝酿各种浪漫且伟大的情绪。自认为还算是个有情调的文艺小青年,心里没点儿装酷耍忧郁,没点儿浪漫的花花肠子,还真不算正常。如果你从小就保持谦虚谨慎的优良传统,那还真不是这里的菜。迫不及待地洗漱穿戴,花枝招展地出门了。

    茂源客栈是个典型的纳西四合院,算是古城里装修比较精致的客栈。木制楼阁,雕刻着图腾的木门,颜色艳丽的红色油漆,看上去都像是不久前才装修过的。院子里有葱郁的花草,一条瞎了一只眼睛的京巴狗安静地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任凭再怎么吵闹,它也只是缓慢地抬起眼皮,毫无情绪地瞄你一眼,一副爱谁谁的模样。有旅客在摇椅上躺着看书,也有人在阳光下整理背包和装备。这幅柔软的景象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就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客栈。所谓的气场不合之说,放在这里最恰当不过了。
No。5 总有一个客栈适合你(2)
    于是漫无目的地溜达,沿着百岁桥的一条窄窄的小路一直走了上去。那时的丽江还没有现在繁盛,商铺不如现在密集,人也不如现在多,这条小路特别安静,只有哗哗流淌的河水声,我逆流而上,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没有”先生的客栈里。于是出现了刚开始的那一幕对话。

    这是个原生态的客栈,几乎没有翻新过。院子里就只有一棵长得不太精神的小树,树下有一个木质的大桌子,院子周围的墙壁上写着潦草的古诗,绿色的苔藓和墙缝里的荒草都快遮蔽了其中的字迹,有着简单而古朴的气息。院子里的两条狗显然比它们的主人要热情很多,围在我身边不停地摇着尾巴,嗷嗷地小声呻吟。

    这位“没有”先生,便是自称遇树就发疯、风流鼻涕淌的老常。更加匪夷所思的是,我和这个家伙的友情从那年的初夏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后来我告诉他:“如果不是正好我走进院子的时候你的破音响里放着卡百利的那首‘dyinginthesun’,如果不是正好我鼻炎没发作闻到了院子里青草的气息,如果不是正好在吱吱嘎嘎的木楼上看见了一只慵懒的壁虎,如果不是正好你那条叫‘猪头’的狗给了我一个难以忘怀的笑脸,我又怎么会选择你这个既没情调也没设备的客栈呢?”

    然而谁又能说得清,这些是不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呢?

    待在丽江的大半个月时间里,几乎就没有出门逛街。整日蜗居在老常的百岁坊,看看书喝喝茶听听音乐,更多的时候是和院子里的人胡乱侃大山。东北人、广东人、湖北人、浙江人、上海人、福建人,直到后来和三个泰国来的老太太说着不足十个单词的英语时,我发现自己的口音已经分不清南北东西了。

    清晨,小妹会在楼下叫:“点子姐姐去买菜吗?”我爬起来脸也不洗就跟着她一起去菜市场了。我俩迎着朝阳手牵手走过木府前面的小巷,进入菜场,我总会故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蹩脚地学着小妹的云南话和别人讲价,小妹捂着嘴在我身后笑得浑身颤抖。后来去的次数多了,菜铺的老板都认识我了,一见我就摇手说“少不了少不了”。在厨房里,我更是把自己在上海积攒的那些手艺全都抖了出来,活脱脱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楷模形象。有时,不明真相的客人会悄悄问我:“这么辛苦一个月能赚多少啊?”我佯装可怜,说:“不赚还倒贴房费的。”

    客栈的二楼有个位置可以发呆望天,特别惬意,我每次特别文艺地摆好范儿准备酝酿各种浪漫美好的情绪时,就会听见追魂夺命声:“点子点子,狗要跑出去了,点子点子,烧的水开了,点子点子……”

    老常去外面溜达骗别人好茶喝的时候,我就成了看家护院的小秘,帮着接待客人,还要招呼那两条整天都想往外跑的狗。有的时候客房太满,老常说你愿意换个地方去楼口夹缝的房间凑合一晚吗?我就屁颠屁颠地扛着背包进去了。有一天,我无不惆怅地说自己已经沦落为被剥削压迫的小妹了。老常喝一口茶,嘴角一斜,说:“嘿,这待遇一般人还真享受不了。”我心里藏着坏,嗓子里哼哼两声,恶狠狠地撕开了老常存了很久都舍不得喝的好茶,院子里立马出现鬼哭狼嚎的声响。

    回来以后,朋友问:“你去那儿了吗?”

    “没有!”

    “你去这儿了吗?”

    “没有!”

    “那你去丽江干吗了?”

    “晒太阳、买菜、做饭、看狗、护院。”

    朋友头上立马三条黑线。

    瞧,我也快成“没有”姑娘了。这毛病还带传染的。

    2011年还是一样的初夏,因为要修改一些书稿,我又去了丽江,去了百岁坊。

    客栈还在,只是岁月流逝使它已经变成了新的模样,当年我提出的那些要求都已完善,院子里有了雅致的情调,但少了曾经的质朴。老常也还在,还是风采依然说话带损的小样儿,只是他不再说“没有”了,而是说“这个绝对可以有”。狗狗也还在,只是剩下一条了,听说另外那条叫“狐狸”的大狗出门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可能对它来说,这里并不是适合它的地方。也许它和我一样,喜欢曾经的那个院子。

    老常说:“院子虽然变了,但我还是以前的我。你来,再晚我都去接你;你走,再早我都去送你。”

    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呢?对吧。

    我很少会为别人推荐丽江的客栈,因为觉得适合自己的一定都是自己去寻找的。那是一个美好的过程,它牵引我们,寻找,达到,获得。那样你便不会把它当作一场纯粹的旅行,而是真正在与它靠近。

    相信我,在丽江,总有一个客栈是你的菜。
No。6 喝醉一次又何妨(1)
十米十花十在十线十书十库十 ;BOOk。mIhUA。NeT
    2005年11月?凤凰

    我老是觉得自己的性格里有缺陷,可是却不清楚,它到底是源于我幼小性格形成时的环境,还是因为那场差不多置我于死地的情感。虽然对生活并不绝望,但也很难傻呵呵地乐观。

    不想在人群中招摇,也不愿意在平静里消亡,于是我有了两种极端的性格癖好。当置身于沸腾的场面之中时,我会比戈壁中那棵迎风的枯树还沉默。可是一旦冷场无人表达时,我又会变成一个喋喋不休的人。

    所以当我独自一人坐在这个叫“守望者”的酒吧时,并未感到有多么别扭,其实酒吧里很多人都是独自落座的,在这里没有人觉得孤独是可耻的。

    我常常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去书店,一个人旅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和自己对话。即使与朋友一起出门旅行,我也一定会找机会让自己有独处的时光。静下来才能有机会把那些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统统消化掉。

    一直被人问得最多的问题就是,一个人出去好玩吗?一个人不无聊吗?我觉得要对他们解释清楚这个问题特别难,因为你不能跟一个不喜欢吃海鲜的人描述生蚝有多么美味,你说:“要不吃一口就知道了?”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临了又问你:“真的那么好吃?”你该怎么办呢?

    “守望者”酒吧处在古镇非常有利的位置上,窗外便是沱江、跳岩、船只,对岸是错落有致的吊脚楼。我看见好几个人手里拿着沈从文的《边城》,它在凤凰已经渐渐替代了攻略之类的书籍。可我并不认为他们是真正热爱这本书的,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