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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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抄底-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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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路易十六的奥地利公主玛丽·安托瓦内特,曾因对她饥肠辘辘的百姓喊出“如果他们没有面包吃,就吃蛋糕吧”的口号而一举成名,也因“过于招摇”最先被革命党推上断头台,这让很多法国贵族胆战心惊。大批的法国贵族逃亡国外,之前他们用于标榜身份的贵族血统成为最大的累赘。法国的革命群众瞄准了世界的版图,要把他们的革命成果扩展到全世界。不仅威廉开始担忧革命会蔓延到德国,所有的欧洲君主都被这场来自群众的战争搅得焦头烂额,他们开始组成君主联盟来抑制法国革命的蔓延,奥地利皇帝弗朗西斯对此感激涕零,说道:“不仅每一块领土上的君王和任何形式的政府,而且每一个拥有任何财产的个人,或者已经通过上帝而被赐予任何财产或通过继承和其他途径而获得任何权力的人,都必须意识到一直以来日益猖獗的犯罪……这场战争是对所有国家、所有形式的政府,甚至所有形式的个人财产,以及一切人类社会秩序公然宣称的世界战争,这已被法国糟乱的状况和国内的荒芜,还有要把相似的状况传播到整个世界的狂怒决心所清晰地证实。”
  当然,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同样应该对君主联盟感激涕零,战争落下的火星越大,他们的生意就越兴隆。梅耶拿着“帝国皇家代理”的通行证,承担了大量金融和贸易生意,尤其是1975年,法国攻克荷兰,导致阿姆斯特丹交易所瘫痪,欧洲各国的生意急切寻找避风港,最后锁定到法兰克福银行,罗斯柴尔德家族趁机抄底,大量财富尽收囊中。
  战争对社会的破坏几乎是致命性的,这使得消费的缺口越来越大。在梅耶看来,财源如同艳丽的奇葩在战火中绽放着诱人的光彩,德国有着茂盛的财源,法国有,英国也有,而凭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于是他派出五个儿子在欧洲各国“攻城略地”。

硝烟中铺就“金”脉(2)
19世纪初,梅耶的第三个儿子——内森开始向外拓展,“在法兰克福市已经没有让我们所有人一起施展才能的空间了。”语言不通的内森到英国时,恰逢拿破仑实施大陆封锁,以出口见长的英国,其商品不再畅销欧洲大陆。内森与在法国安营扎寨的弟弟詹姆斯联手,瞒天过海,巧妙地把英国货物销往欧洲各地。来自英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马车暗藏玄机——有一个夹层装满咖啡、棉花、砂糖、葡萄酒等产品,通过多佛海峡运往法国,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欧洲各国。胆大的内森在拿破仑的眼皮底下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尤其是1810年6月15日颁布了这样的法令:法国需要某些商品,黄金和白银被允许限量带入法国。在法国的格拉弗林,法国政府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地区用于官方默认的走私行为,内森的“走私”行为逐渐合理、合法。
  在英国,财商超群的内森还充当了他父亲梅耶的洗钱大本营。我们知道,梅耶幸运地得到了威廉王子的一大笔财产,这也正是法国军队挖地三尺都要得到的财富。内森与梅耶里应外合,把这笔巨款从曼彻斯特运到伦敦,并把其当做内森在伦敦打开黄金之门的敲门砖。而梅耶的黑钱也被内森洗成了白钱,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免去了灭门之灾,实在是一箭双雕,妙不可言。
  随后,英国不再被动防守,并制定了迎战法国的计划,远在西班牙的英军急需大量黄金充作军饷。早在1809年,威灵顿将军就向政府求助,“我们急需要资金……军队的薪酬已经被拖欠了两个月。我觉得英国内阁简直对我们在这里的状况无动于衷……如果政府支付不起战争的费用,那么,对于政府来说,放弃我们在葡萄牙和西班牙的战事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但英国政府碍于东印度公司的黄金价格过高,准备观望一段时间。内森得到这一宝贵消息后,以威廉王子的巨额现金抢先买下了这批黄金。同时,军情紧急已容不得英国政府观望,英国政府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从内森手中高价购买。内森又受英国政府的授权,把这批黄金运输到巴黎银行,把黄金兑换成西班牙英军可以接受的金币,最后送到英军手中。内森运送黄金有功,得到大笔酬劳。
  不过,与内森之后的大手笔相比,这些还只是初试牛刀。拿破仑曾这样教育他的士兵,“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内森的鸿鹄之志远不是做一个“走私”商品的暴发户,他的理想似乎比拿破仑更为远大,要做控制将军的将军。英国首相本杰明·迪斯雷利几乎到了谈“罗”色变的地步,“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世界金钱市场的主宰,当然也就是几乎所有一切其他事物的主宰。他们实际上拥有以整个南意大利地区的财政收入作抵押的财产,欧洲所有国家的国王和部长都在聆听他们的教诲。”
  水涨船高,威廉王子气数已尽,罗斯柴尔德家族却如日中天,而同样让欧洲很多国家闻风而逃的拿破仑,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又一个垫脚石。站在巨人的肩上,罗斯柴尔德家族摘到了更为丰硕的果实。
  1815年6月,欧洲格局的决定性战役——滑铁卢战役到了关键时刻,拿破仑拿出了全部家当,法军骑兵和全部预备队都押在了这场战役上,而全力抵抗的英荷军团的心理防线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滑铁卢战役不但对于欧洲政治格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对于大发战争财的金融家与商人同样至关重要,他们最关注的是战况,因为他们将根据战况来决定他们该作出什么样的交易行为。 。 想看书来

硝烟中铺就“金”脉(3)
谁先获得最准确、最及时的战况,谁就能在金融交易中掌握主动权,甚至获得控制整个国家财务的机会。幸运之神再次降临到罗斯柴尔德家族头上,内森在第一时间获得了拿破仑战败的消息,大肆抄底被贬得的一文不值的英国债权,一跃成为英国政府最大的债权人。有人称,精明的内森仅仅在6月19日一天就赚了20倍,“超过拿破仑和威灵顿在几十年战争中所得到的财富总和!”人们一再把财富与金钱作为战争的罪魁祸首,不过,对于极少数社会精英而言,战争恰恰是他们源源不断的敛财机器,罗斯柴尔德家族就位列此类社会精英之列。
  那么,内森究竟有何德何能,可以先天下获知拿破仑战败的消息?迄今有多个版本在坊间流传,其中《货币战争》中描写得最为绘声绘色。到傍晚时分,拿破仑的败局已定,一个名叫罗斯伍兹的罗斯柴尔德快信传递员亲眼目睹了战况,他立刻骑快马奔向布鲁塞尔。当罗斯伍兹跳上一艘具有特别通行证的罗斯柴尔德快船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时英吉利海峡风急浪高,在付了2 000法郎的费用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水手连夜帮他渡过了海峡。当他于6月19日清晨到达英国福克斯顿的岸边时,内森亲自等候在那里。内森快速打开信封,浏览战报标题,策马直奔伦敦的股票交易所。
  ……
  稍事片刻,内森冲着环伺在身边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交易员们递了一个深邃的眼色,大家立即一声不响地冲向交易台,开始抛售英国公债。大厅里立时一阵骚动,有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更多的人仍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相当于数十万美元的英国公债被猛然抛向市场,公债价格开始下滑,然后更大的抛单像海潮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公债的价格开始崩溃。
  这时的内森依然毫无表情地靠在他的宝座上。交易大厅里终于有人发出惊叫:“罗斯柴尔德知道了!”“罗斯柴尔德知道了!”“威灵顿战败了!”所有的人立刻像触电一般回过味来,抛售终于变成了恐慌。
  ……
  经过几个小时的狂抛,英国公债已成为一堆垃圾,票面价值仅剩下5%。此时的内森像一开始一样,仍然是漠然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睛以一种不是经过长期训练绝不可能读懂的眼神轻微地闪动了一下,但这次的信号却完全不同。他身边的众多交易员立即扑向各自的交易台,开始买进市场上能见到的每一张英国公债。
  6月21日晚11点,威灵顿勋爵的信使亨利·珀西终于到达了伦敦,消息是拿破仑大军在8个小时的苦战后被彻底打败了,损失了1/3的士兵,法国完了!《货币战争》中的内森权威、理智而深藏不露,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他借助拿破仑的滑铁卢,向如坐针毡的债权人制造了危机假象,致使大多数债权人将手中的英国债券悉数抛出,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价购买英国债权,直接控制了英国政府的财权。
  除了《货币战争》惟妙惟肖的描绘以外,还有几种有关内森快速致富的版本:
  拿破仑战败时,内森就在离战场不远的山丘上,他亲眼目睹了拿破仑战败的经过,立刻乘马车到布鲁塞尔,连夜过海,赶在英国政府信使之前抵达伦敦,从而在短时间内对滑铁卢战况形成了信息垄断。
  还有版本称,罗斯柴尔德家族一个名为罗斯伍兹的信使,买下了刊登滑铁卢战况的荷兰报纸Gazette,并在最短的时间内送到内森手中。
  ……
  历史不能复制,真相究竟如何,从纷繁复杂的文字记录中,我们难以得知内森究竟是如何获得这足以改变英国资本格局的战况。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在伦敦的内森先别人一步得知了英军胜利的消息,大抄大幅缩水的英国债券的底。
  仅仅凭借滑铁卢这一战役,内森不但控制了英国公债的价格,还牢牢控制了英格兰银行。内森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到英国的心脏,以至于内森如此趾高气扬,“我不在乎什么样的英格兰傀儡被放在王位上来统治这个庞大的日不落帝国。谁控制着大英帝国的货币供应,谁就控制了大英帝国,而这个人就是我!”
  把拿破仑钉上耻辱柱的滑铁卢竟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凯旋门,这个在外人看来深不可测的家族,轻轻转动财富的密码,就牢牢控制了英国政府的经济命脉,而财富的密码就是让世人深恶痛绝的战争。
  

四面触角的金融帝国
1815年,战败后的拿破仑恍然大悟,他成了以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代表的金融家的棋子,“当一个政府依赖银行家的金钱时,掌握着局势的便是银行家,而不是政府的领导人,因为给钱的手始终高于拿钱的手。金钱没有祖国,金融家不知道何为爱国和高尚,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获利。”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胃口被战争撑得越来越大,他们不仅要把罗氏的旌旗插在德国、伦敦的领地,他们还想把整个欧洲都纳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势力范围,他们的目标是用神圣的金权代替神圣的君权。
  在《圣经》中有“一碗红豆汤换长子权”的故事。按照古代法律,只有长子才有权继承家中的全部财产,而其他儿子只能双手空空。有一户人家,次子雅各熬了味道鲜美的红豆汤,长子以扫又渴又饿,想喝一碗红豆汤。雅各提出以长子权作为交换。以扫爽快答应,“人都要饿死了,长子权抵不过美味的红豆汤,你拿去好了。”雅各仅用一碗红豆汤就换得了以扫的继承权和财产,事后以扫后悔不迭,但为时已晚。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资本游戏中,以“一碗红豆汤换长子权”的事件屡见不鲜。
  在欧洲的政治中心维也纳,梅耶的次子所罗门凭借“措辞考究、巧于恭维”,很快混入了维也纳的上层社会,并与奥地利外交部长梅特涅相交甚好。在所罗门的金融大业里,梅特涅扮演了威廉王子的角色,借助梅特涅这把利剑,所罗门很快攻破了罗马帝国王室——哈布斯堡王朝的警戒。野心勃勃的梅特涅为了提高奥地利的霸主地位,打着“保卫和平”的幌子四处征战,而这是要以巨大的军费支出为代价的,它使得原本衰弱的奥地利雪上加霜。于是,所罗门的银行就成了梅特涅的保险箱,奥地利王室从所罗门的银行获得了大笔贷款。
  同内森异曲同工,所罗门逐渐成为奥地利王室最大的债权人,并先后收购了维克联合矿业公司和奥地利…匈牙利冶炼公司等举足轻重的公司。到1848年,奥地利的财权已完全落入了所罗门手中。与内森的雷霆之势相比,所罗门在奥地利的资本侵略战是渐进式的,而梅特涅和奥地利王室如同温水慢煮的青蛙,在所罗门送出的红豆汤里优哉游哉,并在不知不觉中卖出了自己的部分“长子权”。
  滑铁卢战役后,法国虽是战败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法国只是经济凋敝与丧失部分领土,还不到一蹶不振的地步。在梅耶的小儿子詹姆斯看来,战败的法国仍是一块令人垂涎欲滴的肥肉。
  拿破仑执政期间,詹姆斯就在巴黎建立了罗斯柴尔德巴黎银行,为西班牙革命提供资助军费。法国战败后,执政者路易十八亟须大批贷款以恢复元气,但名声大噪的詹姆斯并不在路易十八列出的金融家之列。
  詹姆斯为此愤愤不平,财大气粗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已远离“梅耶挖空心思用古币‘献媚’威廉王子”的时代,决心要给法国贵族一点颜色看看。
  1818年11月5日,法国公债的稳健曲线陡然下滑,其他债券也受到牵连开始走低。法国公债莫名其妙的下跌让投资者一头雾水,法国政府心存侥幸,认为这只是资本市场的自然变动。然而,阴霾越来越厚,法国公债跌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一个饱受战争之苦的国家往往是流言滋生的温床,“拿破仑要复出了”、“路易十八要垮台了”、“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等流言层出不穷,使得尚未走出战争阴霾的法国人心惶惶。法国政府不知所措,他们一方面担心众口铄金,流言会将法国人民刚刚恢复的信心击打得支离破碎;另一方面,担心债券继续下滑会削弱政府的融资能力,政府的财政会风雨飘摇。
  束手无策的法国政府四处求医,一贯被他们怠慢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了他们的救命稻草,詹姆斯一出手,法国债权的“跌跌不休”戛然而止,詹姆斯一跃成为法国的英雄,不但跻身于法国上流社会,还牢牢控制住了法国金融。据称,詹姆斯的财富达到6亿法郎,而法国国王的财富也不过8亿法郎,法国其他所有银行家的财富加在一起也只有45亿法郎,詹姆斯成为法国无可争议的金融寡头。即便这样,法国政府还对詹姆斯在危急时刻的挺身而出心怀感激,而事实上,法国债券的反复无常只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凭借雄厚的资本所导演的一场戏。自1818年10月,罗斯柴尔德家族开始大量购买法国国债,法国债券的价格被哄抬。到11月5日,他们又在同一时刻大量抛出债券,导致国债价格出现熊市。
  在意大利,即使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中最平庸的卡尔,也一样能把金融网络铺得令同行不能望其项背。在意大利,他建立了那不勒斯银行,为意大利提供了大量军用贷款,并成功地成为意大利宫廷的财政主脉;在德国,留守法兰克福的大哥,因为在德国的辐射性影响力,成为德意志的首届财政部长,并被奥地利皇帝加封为男爵。
  到19世纪中叶,曾经籍籍无名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已形成了以法兰克福为中心,向伦敦、巴黎、维也纳和那不勒斯辐射的金融网,从而缔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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