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成就到了东宫。
东宫一片哭声,主子受辱,仆人当死。这是唐朝的观念。况且太子不在,几个妃子受太子的影响,对这些太监与宫女皆是不恶。听到土官婉儿回来后的哭诉,一个个凄怆的嚎哭。
刘群拍着胸口,说道:“陛下啊,为什么你不让太子回来?”
太子若在京城,那有此事发生?
李首成心想:事情要糟。
走过去,说道:“天后有令,事关皇家颜面,谁敢泄露,必杀无疑。”
只能吓一吓,难道将东宫那么多人全部杀掉?就是皇帝,也没有这么大胆子。然后说道:“土官良媛,天后有诏,跟奴婢速速去大明宫,向天后禀明真相。”
秋蕙没有哭,她已经想到了去年韦月反常的表现,又看着韦月,见她也在假装嚎丧,可是嘴角却露出得意的笑容。此事有鬼,又不便问。听到李首成传的懿旨,敏锐地感到旨意中的杀机,挺着大肚子,走上前来,说道:“李内侍,良媛今天受了委屈与惊吓,能不能明天进宫,将此事禀明天后?”
“不行,这是天后诏书,难道你想不遵从吗?”
“臣妾不敢”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李首成将上官婉儿带走,然后说道:“太子妃,杨良娣,韦良娣,你们也不要哭了。赶紧跟我去皇城吧。再不找几位相公主持公道,婉儿就能让天后为了顾全皇家的脸面杀了。”
这都是什么理儿?可在皇宫,这就是理!
皇城就在东宫的南边,几个女子一起离开东宫,来到皇城,三省六部,各有各的机构。不可能一一拜访的,而是去了政事堂。皇帝不在,太子监国,是在延英殿,延英殿是皇帝召宰辅议事的宫殿,这是代表太子监国,所以李威监国的那段时间,也迁到延英殿办公。皇帝在,太子又没有监国,大多数还在政事堂议事。
几位宰相正在商讨国事,裴雨荷就带着东宫的几个妃子闯了进来,没有人敢拦,只好禀报皇上。
裴雨荷来到几位宰相面前,一下子跪下来,不是伏,是跪,连徐俪与秋惹挺着大肚子,都艰难的跪下。
“你们,快快起来,就是裴炎也慌了,一个个丢下公务,站起来虚扶。(未完待续【本文字由破晓更新组@神灵の觉醒提供】。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9比叭c晓)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五十五章 肠断竹马儿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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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首成离开,武则天慢慢想明白过来,土官婉儿不仅是报复,这件事传开,召回长子成为必然。好打算!
可是武则天越想越气,若是事情发生在别处,也许心情会好些,可就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而且是这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屁孩使的心机。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察觉。
士可忍敦不可忍,李首成将上官婉儿带了上来,喝道:“是谁授意的?”
上官婉儿倒也老实,跟在武则天后面很长时间,她有多聪明,可是知道的。老老实实答道:“没有人授意,是臣妾主意。可是臣妾没有有意求之,到后面休息一会儿,殿下跟过来,臣妾一直低声说不要,不得非礼,可是殿车不听。”
“于是你就喊叫了。”武则天怒极而笑。
大约她是说过不得非礼,不要之类的话。可说话的语气不同,效果也是不同。~如果这个小屁孩冷面肃霜说不得无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必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的事。可是笑嘻嘻地说不要,效果又是两样。
而且这一套,当年自己勾引皇上时就用过,也是嗔娇声说不要可是皇上在做太子时,越听不要,他越发就要。
上官婉儿哪里知道这一段过去?又老实地答道:“是。臣妾身体只能让殿下碰,不会让雍王碰的,说不听,臣妾只好喊不要。”
她还成了贞节烈女了,武则天更恼火起来。说她集千万宠爱、美丽、智慧于一身不为过。可说她本非良善之辈性格是狂虐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也不为过。
这一刻,她狂化了,成了一个狂战士!
抄起一个瓷镇纸,一下子砸在上官婉儿的脑门上这玩意是用来压纸的,虽不大,可十分沉重。一下子上官婉儿的脑袋瓜上迸出鲜血。
上官婉儿内心害怕到了极点可是为了太子,强行忍着。
“说还有谁参与了?。不相信仅凭上官婉儿一个人,就能想出这个巧妙的办法。
“就臣妾一个人。”
“不说是吧,来人哪,将这个贱婢拖下去,给本宫活活打死。~”
两个太监将上官婉儿拖了下去,李首成瞒着武则天,冲两个太监挤了一个眼色。若是东宫不知道,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可东宫知道了,不能真打死。太监有数。将土官婉儿拖了出去,这个笞打,是将身体翻过来,往后背上抽打。不然怎么办,特别是女子,往。峪上与肚子上抽打吗?
可考虑到上牢婉儿的伤势,还是胸朝天,按在地上,这样脑门上的血才不会流失很快,看李首成如何劝说天后了。然后拿起笞杖,往上官婉儿的两条腿上抽。
李首成低声说道:“天后,息怒啊,东宫全部知道此事。”
“知道了又如何?你休想做人情。”武则天这一刻暴怒到了极点,儿子玩心思眼,那是自己儿子,居然一个小小的罪婢,也敢当着自己的面,在自己地盘上玩心思眼,李首成劝也不听。
说完了,走了出去,看着这两个太监,更恼羞成怒,喝道:“是谁让你们这样打笞仗的?”
两个太监只好将上官婉儿的身体翻转过来,狠抽起来。
政事堂中,裴雨荷哭泣着将事情说完,但是狄慈很急,因为裴雨荷一边说,一边哭,还说得很罗嗦。几句话说完,不就成了?再不说完,上官婉儿会立即没有命的。
于是抢过话头,三句两句,将事情说完。
刘仁轨一听大怒,喝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帝王之胄,身披儒家学问,怎么能做下如此禽兽的事?李相公,你立即召六部九卿大臣,谒见陛下,将此事禀明。各位相公,我们前去大明宫,找到上官良媛,问清原委。”
心中实际上大喜。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良媛有意安排的,但这是一今天大的机会啊!当然,还有另外一个机会,太子写信禀明了吐蕃的王妃之事。嗯瞒也不瞒不住,对自己有好感的大臣很多,可忠心的心腹,重臣当中并不多,要么几个将领,要么重要大臣中,刘仁轨、秋仁杰、裴行俭,郝处俊没有深交谈过,也算一个。
连儿子的事都说了。
两人接到信后,与裴行俭一样,雷了。
特别是以后怎么办?老子是大唐的皇帝,儿子是吐蕃的赞普,弄不好,这父子俩就要血淋淋的厮杀。
但不管,没禄氏这两条消息太好了,于是静等青海消息。大约就快到了,现在再加上这件事,太子回京,已经无人再可阻挡。
心中高兴,脸上都故作怒容满面,才想起来,说道:“太子妃,两位良娣,几位良媛,两位承徽,你们起来,此等大事,某一定替上官良媛主持公道。”
说着,大踏步地走出去。
郝处俊与崔知温必然跟过去,薛元超与裴炎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只有张大安一脸灰白,可强自忍住,吊在后面,奔向了大明宫。还有一会儿路,牵过马,裴炎家中贫困,只有一头驴子。不仅是他一个人,有的宰相为了风骚,也刻意不骑马,不乘车,只骑着一头驴子上下朝,这一点比后世好。即使有的人带着奴仆,也不过一两奴仆,不敢兴师动众,以免讽评不好让大臣弹劾。
五匹马,一辆车,一头驴子,载着七位宰相,来到大明宫。侍卫询问,说进宫面圣。面那个圣,刘仁轨没有提侍卫不敢阻拦力七个人匆匆忙忙来到武则天的寝宫。
正在开打呢又在流着血,一个漂亮的小婉儿,满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都将额头染红,身土的绿裙满裙是血再泥污象一朵被无数风雨洗打过的花朵,惨不忍睹。
最~快*
郝处俊本来对武则天反感到了极点,大喝一声道:“是谁下令打良媛的?”
“几位相公,这里是内宫,是谁给你们权利闯入内宫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空见说(一)
这个老太监跟在武则天身后时久,很会察颜观色,既然皇后将雍王的事彻底翻出来,已经准备将矛头往雍王身上转移了。那么也不会准备将上官婉儿处死。可打了这么长时间,头上还有一个血窟窿呢。得立即医沼。
两个太监将上官婉儿扶了下去,郝处俊一看有些急,要说话,刘仁轨又暗中掐了一下。
郝处俊立即醒悟,于是不言。
在等季首成将证据拿过来。
正在此时,外面太监禀报:“天皇驾到。”
皇上又来了,不但皇上来了,还来了许多重臣。
李治不悦地说道:“谁让你们闯入内宫面?”
事情见好就收,刘仁轨伏了下去,抢在郝处俊前面,说道:“启禀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臣等急切”所以才来到内宫,想询问清楚。“
不提武则天重答上官婉儿的事。
李治很茫然,望着武则天。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唐家皇室对礼教一惯很松,所以名门世家看不起。比如李建成与李渊的几个妃子勾搭不清,再比如李世民不但收下杨广的妻子,还收下扬广的女儿,同时还收下了弟妹进入后宫。
再比如自己,收下了皇后。……上五好一点,可也收下了两个粉头进入东宫,只是免子没有吃窝边草。
但这事,要你情我愿。没有那一个用强迫手段的,况且小五还在青海呢,小六怎么就发浑了。
武则天简短地答道:“这个逆子看中了上官婉儿这个贱婢,大约纠缠之下,于是这个贱婢将计就计,诱此逆子入局,然后喊人,奔出后宫,将此事宣扬。”
说完瞟了一眼前处俊心里想到别要以为我打得不对。凭这一条理由,我就是将上官婉儿打死,也是活该的。
郝处俊走上前一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啊,得要查。刘仁轨又拦了下来伏下说道:“启禀天后,此事不能怪上官婉儿,要怪就怪臣。臣有罪。”
李治更茫然了道:“刘卿,你何罪之有?”
“当初张相公提议让上官婉儿协助陛下与天后执掌诏命臣就认为不妥。不是婉儿才气不足,是她的身份。仅是后宫的女臣,又会相安无事。可是上官婉儿还是东宫的良缓。东宫几位嫔妃在东宫很少出门,不会惹上风波,可走到了后宫,婉儿的岁数小,阅历不足。一旦有失,岂只是一个良娱。太子又远在青海,有可能动摇整个东宫。”
点醒李治与武则天的,我不说张大安用心不良,可事情本来就出自张大安嘴中的,他能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此事就与张大安的提议有关。将婉儿用心避去,重点还是李贤,婉儿有什么用心不去计较,武则天杀人灭口也不去计较。还是查李贤吧。
又说道:“因此臣”本文字由戚泓妍提供“才臣妾只经诏了裴相公、薛相公、高御史、秋侍郎……共同审理此案。”
“准诏。”李治喝了一声,本来对这个六慢慢回过温。
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低调做人,也时常进宫来探望,可没有想到,是假探望,真居心叵测。失望啊失望。不仅如此,一旦小五在青海得知此事……会有什么感想?
想到这里,身体又摇晃了几下。
明崇俨给了他许多小丸子,虽然明崇俨再三嘱吩咐的,可还走过量服用。只是明崇俨这段时间,用药物小心调理,加上李治雄威重振,这才有一个健康的假像。实际上金表其外,败絮其中了。
受了这个打击,两耳嗡嗡地作响,站都站不住稳。
“陛下,陛下”……武则天喊了几声,急忙将李治扶住,然后冲群臣说道:“你们都将陛下逼成这种地步,还想怎样?这里是内宫,还是菜市场?还有,裴炎、薛元超、高智周、秋仁杰,你们没有听到皇上的诏旨吗?”
“喏!”诸臣全部退下教
“皇后啊,联,联如何是好?”李治悲戚地说道。
“陛下,与你有什么关系,是臣妾低估了事态的发展,是臣妾的错啊。”
“天后,陛下,能不能听奴婢一言,”李前成说道。
“你说”……武则天道。
“事情没有陛下与天后想的严重。自古以来,夺嫡之时,皆是如此,也不是陛下这一朝。只是那个论钦陵好生奸诈,居然想到利用,才使事态扩大的。”
很机灵的一个太监,与你们没有关系,要怪怪吐蕃的那个大论。当真如此,鸡蛋没有缝隙,蚊子怎么叮进去?
“唯今之计,只有派人前往青海询问太子,吐蕃会不会在今年进攻青海。若不进攻,将太子召回,天下又会太平。”
“太子啊”,李治又不作声了。
诸位大臣走了出来,张大安拦住了裴炎、薛元超与秋仁杰,高智周没有拦,他还是心向李贤的。然后弯腰说道:“虽然雍王有错,可是论钦陵所言是真是假,未必可知。那个李庆之,只是雍王殿下一时失误,并不知他是吐蕃人。况且又是蕃子所供,是不是不吐蕃人未必可知。各位,还望公平处理。”
“李庆之是不是吐蕃人,这个很好查的,太子数番激战,前后俘获了大量的战俘,以莫贺手下居多,可也有许多是吐蕃的俘虏。这些俘虏遣散到了中原,做了中原的部曲,慢慢感化。将这些俘虏一一寻找出来,问清身份,凡是在论钦陵身边的将士,又是要职在身的,带到京城。嗯来他们必然认识李庆之。若无人认识,这两个蕃子之言,又可慎重考虑。”
“正是”……裴炎立即答道。
张大安这小子,用心很不良,说得极其委婉,蕃子走出自内宫的,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是皇后做的手脚,刻意诬陷李贤的?
但是秋仁杰说得更有道理,姚州一战,是忠于赞普的吐蕃将士。可是青海一战,大部分а整}}理将士,却是来自吐蕃各部,有不少人是论氏兄弟的嫡系。虽说史官刻意都没有记载此事,也不大好查,散到千家万户中去了。可刻意去查,还是能查到大部分战俘下落的。问一问……以段夫庆身份与地位,总有几个人能认出来的。
张大安穷困,不能言。
但是其他大臣一个个也没有说话,全部被此事真相震撼了。
四人带着衙役与侍卫来到雍王府,此时正被许多百姓围困。李贤想到李治面前解释,都无法脱围。
高智周看到这种情形,喝道:“你们这群刁民,难道想谋反不成?”
“谁想谋反?你这个使君,可要分清楚。”
“分个屁,他就是那个高智周,是里面的那个反贼的亲信。”
一下子石头砖块拿了“本文字由戚泓妍提供”起来,秋仁杰冷汗涔涔,立即走出来说道:“各位乡亲,某是秋仁杰,奉两位圣上的诏命,前来特查此案。为了公正查案,请各位速速离去,以免产生意外。”
“秋侍郎啊,那太好了。”
这才将百姓驱散。
进了府,李贤仓惶地说道:“各位相公使君,我是冤枉的啊。那个小媚蹄子刻意勾引我的,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个场合,动,动手脚。”
又气愤又心虚。就算上官婉儿设下圈套,说勾引的却是他自己。
裴炎说道:“殿下,就是勾引,她是东宫妃子,你就让她勾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