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他没敢多话。
东方澄皮笑肉不笑地,“我说王老板啊,你的年纪都大得足以当人家的父亲了,怎么还好意思强迫人家非得嫁给你不可?”
王建铭冷汗涔涔,“是是是,总经理您说的是。”
他轻哼一声,利刃似的目光直直刺向他,“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倾心面前,听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王建铭迭声回答。
他微微倾身向前,双手交握置于下颌,“另外我的记忆力不怎么好,恐怕得麻烦你来提醒我,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好朋友,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东方澄的话字字像锋利的匕首在王建铭的心口划下一刀又一刀,谎言当场被拆穿,他几乎无地自容。
“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更冷了。
“对不起,我……我扯了谎……”王建铭一张老脸羞得通红,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才好。
东方澄的语气和态度并不强硬,却毫无转圆的余地,“基于各方面的考量,很遗憾地,我决定不再和贵公司继续合作。”
东方集团是建宇企业最大的客户,失去这一大笔收入,他的公司很可能会出现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总经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完全不为所动,“我和冷先生还有事要谈,你请便。”
“总经理,拜托你……”王建铭想要走近东方澄却被餐厅的侍者架著离开。
东方澄的声音忽然又响起,“等等。”
王建铭立即挣脱箝制,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总经理!”
他掏出支票簿,开了张一千零二十万的即期支票递给他,这是你付给冷先生的聘金,现在连本带利地还给你,从此两不相欠。“
“总经理,我保证不再犯,请你……”他还想说些什么,却在东方澄的示意下被餐厅的侍者“请”了出去。
餐厅的经理立刻趋向前,必恭必敬的躬身道:“请问两位要用餐吗?”
一旁所有的客人和冷天磊都感到纳闷不已,即便服务再怎么周到的餐厅。也不可能将某个客人的命令奉若圭臬,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伊斯特餐厅亦是东方集团的关系企业,餐厅的经理和侍者当然要彻底执行老板的命令了。不过这一层关系鲜少人知道。
冷天磊呆楞住了,他仍旧很难相信女儿的同居男友竟然会是东方集团的总经理东方澄!可是倾心不是说他叫方澄吗?为什么现在又变成东方澄?问题到底出在哪边?冷夭磊心中的疑问愈冒愈多。
虽然他是倾心的同居男友,可是他从没给过他好脸色看,还处心积虑要拆散他们,想撮合倾心和王老板,如今他要拿什么脸跟人家套交情?他只是东方集团旗下一间分公司里的小职员……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这么称呼他,“总经理,您好。”
“冷先生,请坐。”东方澄摆了下手,“你应该还没用过晚餐吧?”
冷天磊摇摇头。
“那我们边吃边谈好了。”
在一旁等候吩咐的餐厅经理闻言立即送上两份Menu。点了餐之后,见餐厅经理仍旧守候在桌旁,东方澄淡淡地道:“你去忙你的事,不用特意招呼我们。”
“是。”
冷天磊有些坐立难安。
东方澄不疾不徐地开口,“你应该很清楚你口袋里那一千万的聘金是打哪儿来的。”他要卖女儿,那么他买。
如今他的身分拆穿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谁的条件比较好。
冷天磊忙不迭地点头,“是总经理给我的。”
“既然你已收下我的聘金,那么倾心就是我的人了。”虽说父母是无法选择的,但是有父若此,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冷天磊完全没有异议,“这是当然。”不过有件事他不得不问,“总经理,你会好好疼爱倾心吧?”
他总算还记得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这稍稍改善了东方澄对他的观感。
“当然,因为我爱她。”
侍者将他们点的餐送上后—冷天磊喝了几口浓汤,闪著困惑的目光不时偷偷地瞥向东方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东方澄对上了他的视线,“你有话直说无妨。”
呼!得到许可后,他忍不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问题搁在心里不能问是很难受的。“倾心为什么会跟我说你叫方澄?”
“对她而言我是方澄,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还是个兼差的猛男秀表演者。他无声地在心中补上“句,她并不知道我真正的身分是东方澄。”
冷天磊更是丈二金刚摸不著头脑,“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并不重要,关于我是东方澄这件事,我要你暂时替我保密,时候到了,我会亲自跟倾心说清楚。”他一语带过了他以方澄和冷倾心相识的经过。
冷天磊懂得分寸,没再追问下去,“我知道了。”一想到东方集团的总经理,也是未来的总裁东方澄将会是他的女婿,他就忍不住得意得嘴巴阖不拢。
︽︽︽原以为王老板抓到她的弱点之后,会得寸进尺地对她要求更多,没想到他却突然消声匿迹了,也多给了她一些喘息的时间。
虽然她也很纳闷王老板突然消声匿迹的原因,却私心地希望他就此消失,不要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但是,希望归希望,她仍旧得考虑到实际可能发生的状况,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跑来和她纠缠不清,甚至迫她答应举行婚礼;她无法忍受和他一起生活却又找不到解决之道,她的头好痛!
东方澄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被水珠浸湿的结实体魄散发出一股致命的性感。
将冷倾心拧著眉苦思的模样纳入眼底,他忍不住有些心疼,明知道她是为了王建铭的事在烦恼,也不只一次想抚平她的眉宇,告诉她王建铭的事已经彻底解决了,却因为还未想好要怎么坦白自己的身分而作罢。
冷倾心一回过神来就看见全身上下只在腰际围了一条浴巾的方澄,他像是俊美的阿波罗,让女人不自觉地对他著迷、渴望,周遭的温度陡地窜升了好几度,她顿觉口乾舌燥,有股莫名的冲动开始在她的血液里肆虐、呐喊著。
时间过得很快,在她忙著应付父亲、忙著烦恼该怎么解决王老板的纠缠,来不及改变自己成为一个能够吸引方澄目光的女人三个月的期限已经悄悄地进入最后倒数的阶段。
当初包养方澄为的是让父亲打消将她嫁给王老板的想法,没想到钱花了,也同居了,目标不仅没有达成,她还将自己的心遗落在方澄身上,却又没有勇气告白,另一方面也害怕自己的告白得不到回应,届时,她该如何自处?这一团乱该怎么解决?
一想到方澄即将走出她的生活:心蓦地一紧,她已无暇再去思索要怎么处理父亲和王老板一搭一唱的逼婚,满心满脑都是方澄要离开的事。
她不想就这样放他走,却无力阻止。
如果终究没有办法将他留在她的生命里,她是不是……是不是可以暂时忘记根深蒂固的道德观,丢开矜持,大胆地拥有他一回?
吓!拥有?她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骇了一跳。天啊!冷倾心,你竟然想……想和方澄……她感到很惶恐。
她一向不是那种作风大胆开放、追求感官享受的前卫女子,所有的欲望都降到最低,称得上是清心寡欲,是方澄让她沉寂的心逐渐活络起来,唤醒她体内蛰伏多年的欲望,她……想要……想要方澄!
这和她一贯的信念不符,其中有太多的事是她必须去考虑的。拘谨的个性和体内逐渐苏醒的欲望僵持不下,让她无所适从。
觉醒的欲望像出闸的猛兽般,凶残地将她正在孤军奋斗的理智拆卸入腹,直到尸骨无存,一阵潮红袭上她的脸,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了?”他朝她敞开双臂,“来吧!我的怀抱一直等候著你。”东方澄故意以戏谵的吉词言转移她的注意力,想让她暂时忘却那些烦恼,在他还未想好该如何坦白自己的身分之前。
她的身体就像有自主意识地扑进他的怀抱,“你说过在这三个月里面我可以改变主意的,我要你……抱我。”
她的话彷佛字字带著火焰,烫著了他也烧灼了自己。
抱她?她的意思是……他仅围一条浴巾的身体敏锐地感受到冷倾心那隐藏在古板睡衣底下的曼妙曲线:心神微微一荡。“倾心,你考虑清楚了——”他的话在她柔弱无骨的手贴上他的背部时戛然而止。
她将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问声道:“我很确定我要什么。”她怕这回错过,也许今生就不再有机会拥有他了,她不想抱著遗憾过后半辈子,因此决定豁出去了。
她不是会轻易交付身心的女人,以她保守的性格,要跨出这一步除了需要更多的勇气外,还应该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促使她这么做,难道是因为三个月的期限即将届满,所以她才决定把自己给他?“等等,我不……”其余的话全消失在冷倾心的红唇里。
她害怕他的嘴里会吐出拒绝的话语,也没有勇气去接受残酷的事实,只好凭著一股冲动凑上唇吻住他。
“倾……”他直勾勾地探入她的眼底,很讶异她会有这么大胆的举止,更引起他探索的欲望,也许在那副古板老气的外表下,她也有著如火般的热情。
一股热气倏地袭上冷倾心的眼眶,她紧紧闭上眼睛,无助的低语逸出唇畔,“我知道我不够漂亮,也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是……”他若是拒绝,她恐怕会崩溃。
东方澄没让她把话说完,改被动为主动地吻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唇片,软语地诱哄,“把眼睛睁开来看著我。”
她摇摇头,弥漫在眼底的热气凝聚成泪溢出眼角。
他怜爱地吻去山口她眼角流下的泪,有点咸、有点烫,“你很漂亮,我是说真的。”下腹部迅速地凝聚起一股骚动,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戴著又丑又大的黑色粗框眼镜女人兴起生理冲动。
爱是威力最强的春药。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真的吗?”就算他只是哄哄她,她也心满意足了。
他的回答是抱起她走向房间,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第一件事就是拿掉她脸上那副碍眼的眼镜。
冷倾心无措地抬起手遮住眼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东方澄从她颈部的钮扣开始一颗颗地往下解开,好半晌之后却发现扣子还剩下一半,这种睡衣是设计来折磨男人的吧!他索性撩起睡衣的下摆从头上脱掉。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变得僵硬。
他好笑地探向她胸前样式简单的素面胸罩——一如她的个性。“你确定要闭著眼睛?”
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蓦地睁开眼望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勇气已荡然无存,“我……”
他的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浓烈欲望,动作温柔且坚定地除去那件素面胸罩。“你的手应该放在这里。”他拉下她又捣住眼睛的手安置在自己的背上,带著火焰的手指开始在她的娇躯上游走,低头吻去她的惊呼,然后是棉布小裤落了地……
第七章
虽说两人的结合是她主动要求的,但是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方澄的臂弯里仍旧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冷倾心小心翼翼地抬起睑,透过蒙胧的视线打量身旁熟睡的面孔,很难相信自己竟然做出那么大胆的要求,一想到昨晚的行径,脸颊上的温度立即窜升,心底却也有股满足感,只是方澄醒来的时候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鸵鸟心态的想要避开面对面的尴尬,能逃一刻是一刻,最好拖到晚上下班回来再面对,可是她却找不到她的眼镜。
再者,她睡在床铺紧邻墙壁的内侧,要怎么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溜下床去也是个问题。
就在她瞪著他的胸膛苦思对策之际,有抹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才六点,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
她没有办法忽略薄被下彼此未著寸缕的身体紧靠在一起,并且猛然地察觉自己的双腿还置放在他的两腿之间,那么此刻抵在她腹部的是……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睡不著,我……我想起来了。”
“好啊。”他的语调显得太过轻快。
忙著烦恼自己该怎么起来的冷倾心没有发现,“可是我找不到我的眼镜。”昨晚好像是他帮她拿下眼镜的。
“你的眼镜……我记得昨天晚上拿下来之后……好像是……”东方澄一翻身,就听到“啪”的一声在他的身下响起。
啊——不会吧!她的眼镜?
他歉然一笑,“抱歉,你的眼镜恐怕……”幸好他的力量拿捏得当,要不,他的屁股肯定开花!
没了眼镜冷倾心的世界就像是雾里看花,什么都模模糊糊的,“没有眼镜我今天怎么上班啊?”
他从屁股底下摸出断成两半的眼镜,“就请一天假好了,我陪你去配一副新的。”这个才是重点。
冷倾心将寿终正寝的眼镜凑到眼前看了看,也只能这样了。“好吧,我等一下就打电话去公司请假。”
他拿走她手上坏掉的眼镜,顺手往床头柜上一搁,理所当然地揽她入怀,“既然今天不用上班,再陪我睡个回笼觉,配眼镜可以晚点再去。”
“啊”她惊呼一声,浑身开始发烫,昨晚激情的片段、深深被占有的感受全都在贴近他的一瞬间重回她的脑海,她不自在地在他怀中开始挣扎。“我不想睡了,让我起来。”
东方澄的声音染上情欲更显得粗嘎,“还痛吗?”
冷倾心的睑几乎快烧起来了,把头紧紧地埋在他的胸膛里,问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回答我。”他低下头舔吻她小巧的耳垂。
他的吻让她全身酥麻瘫软,无力闪躲,“不……不痛了……”只是有著像剧烈运动后的全身酸痛。
“很好,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他翻身覆上她,彷佛带有魔法的手指朝她的身下探去。
“等……等……”她的声音虚软无力,欲望又在她的血液里狂奔流窜。
东方澄不得不停下动作,“怎么了?”
“一次就够了。”足以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留做回忆。
他感到啼笑皆非,她还真以为他抱她是因为工作啊!“对我来说不够。”勾魂的眼瞳里再次燃起火花,他惹情的吻落在她雪白的颈子上,“路蜿蜒至她诱人的双峰,他的手也没闲著。
“唔……”她嘤咛出声。
旖旎春光流泄一室……
当她再次想起床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十一点了。
东方澄好整以暇地枕著手臂,睨著她。
“十一点了。”她仍旧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她推了推他,“你先起来啦!”她想要早点配好眼镜重见光明,这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她不喜欢。
他笑著起身,还故意扯了下薄被,引来冷倾心的惊呼,“该看的、该摸的我都看了、摸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掀起薄被,他就这么大剌刺地下了床,毫不在乎自己的赤身裸体。
虽然她的视线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但还是别开脸去,床上有个红色的影子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好奇地凑近看个仔细,这一看只觉全身的血液尽往睑上冲,床单上那抹殷红是她初夜的落红。
虽然明知道方澄可能在昨夜突破她体内那层障碍时,就已知道她还是个处女的事实,但她仍是不想让他看到床单上的落红。
她将薄被拥在胸前,下了床,“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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