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每一次都不会例外,然而,朕认为襄樊战区将会是下一次蒙古人进攻的重中之中。”
吕文德有些疑惑道:“啊?陛下为何如此肯定,难道首选不再是四川战区了吗?”
我点点头道:“吕爱卿,蒙古人曾经数度进攻四川战区,总体上来讲,次次都是无功而返。宋蒙战争持续了40多年,蒙古现在的大汗忽必烈雄才大略,又得刘整之助,自然不会重蹈覆辙。所以,朕料想那忽必烈定会总结前两次攻击我朝的经验教训,适时改变主攻方向,并且会大力发展水师,在未来的南侵中,他会采取牵制两翼、集中兵力的方式,欲在我襄樊战区间强行撕破一道口子,如果襄阳失守,忽必烈则可直下临安,如此便可缩短战线,割裂我朝东西之间联系,致我军被蒙古铁骑分割包围,被动挨打。”
吕文德看了看桌上的地图,若有所思道:“陛下,如果蒙古将攻击重点放在襄樊,臣誓与襄阳共存亡。”
“爱卿勇气可嘉。不过呢,朕只要爱卿与襄阳共存,而不是共存亡。”
吕文德这一次听出来我的关心,心里略微感动道:“是,陛下,臣誓与襄阳共存。”
“恩,吕爱卿,朕听闻,襄阳城号称铁打的襄阳,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有这种**吗?”
“回陛下,襄阳城贯通南北、承启东西,自古便是交通要辏,有多路通衢的美誉。襄阳因地处襄水之阳而得名,古时,楚为北津戌,至今已有2000年历史,历代均为军事要地。从地理位置来看,襄樊地处南阳盆地南端,襄阳和樊城南北夹汉水,互为依存,‘跨连荆豫,扼控南北’,地势十分险要,确实兵家必争之地也。”
我道:“襄阳上流门户,北通汝洛,西带秦蜀,南遮湖广,东瞰吴越,的确是交通要道。吕爱卿,那铁打的襄阳又是因何得名呢?现今城内的防御又是如何?”
“陛下,当年岳飞元帅从金人手中夺回襄阳后,便开始加固城墙,这一百年来,历代守将也都是不断地整固维护,而且防御要点均是按照当年岳元帅的布置,这才有了铁打之说,也因此臣才敢道与襄阳共存之誓言。”
“原来如此,那岳元帅乃是我朝之绝世名将,他所定下的布防策略一定不会有错。你们依托襄阳城之坚固打防御战,自是没错,但爱卿想过没有,如果蒙古人将襄阳重重包围,会有什么后果?”
吕文德似乎想起什么,犹豫片刻言道:“陛下,即便蒙古人包围了襄阳,我襄阳军民也必能坚持数年,而陛下那时早就派兵救援襄樊了,这样或许就能形成内外合击,绞杀蒙古军队的有生力量。”
从1261年夏天开始,忽必烈就以保护蒙古人货物为名,在襄樊东、南、西三面开始修筑土墙、长围和十余座城堡,最近的一次就是忽必烈采用刘整计策,遣使以玉带及蒙古良马贿赂吕文德,求置榷场于襄阳(今湖北襄阳)城外。
我刚刚提及蒙古人包围襄阳,倒是让吕文德心里一颤,吕文德心里十分清楚襄阳周边的状况,如果蒙古人的土墙、城堡全部建完,则正好将襄阳团团围住。吕文德无奈之下,想起了以襄阳为诱饵之策。当然,我并不清楚这些,只当是吕文德表露出来的英雄气概,以牺牲自己来达到消灭蒙古人生力军的目的。
“如此一来,双方很可能在襄阳一带形成相互围点打援的局面。”
“是,陛下圣明,这种可能性极大。”
对于这种密集于一地的战争,火器的功效便可发挥到极致。
我笑道:“吕爱卿,未来的襄阳之战或许就是我朝与蒙古的分水岭,只要在襄阳能够拖住或消灭蒙古的生力军,那就会为我朝的北伐奠定胜利的基础。”
“陛下,臣定会坚守住襄阳,那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为陛下的千秋大业贡献微臣小小的力量。”
“吕爱卿,按照朕的预测,蒙古人会在两年后的咸淳三年(1267)秋季发动进攻,襄阳城只需守住一两年,便可为朕争取足够的时间了。”
“只需一两年?”
“恩,那时朕的火枪火炮应该可以大量投入战场了,以火器之利就可以扭转我朝以往的被动防守局面。爱卿,你想,假如我朝军队拥有数百门大炮,上万支火枪,即使面对数十万蒙古军队,也会根本不惧的,就算襄阳城池高大,又能挡住上百门火炮齐射吗?何况襄阳城外没有城池依托的蒙古人呢?”
虽然吕文德无法想象上百门火炮齐射的威力到底有多么震撼,但从火药司试射单门大炮的效果可以隐约感觉到其威力之巨大,那的确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陛下,如果是数百门火炮向襄阳齐射,臣也无法预知襄阳能守多久,至少坚固的城墙是经不起火炮轮番攻击的。”
我再次点点头笑道:“没错,具体威力到时候爱卿就会知道了。”
“是,陛下。”
“爱卿,你回去后让夏建刚的五千禁军返回临安吧,朕下月起便要对禁军进行改制了。”
“是,臣回去后立即通知夏将军。”
“恩,至于吕信,他在临安你也大可放心,朕会让其在军事大学呆上两三年,如果朕觉得合格,便叫他返回襄阳,作为襄樊战区未来的制置使储备人选,如果不合格。。。。。。”
未等我说完,吕文德便抢先道:“犬子任凭陛下处置。”
我哈哈大笑道:“爱卿,朕可没说要处置吕信,如果不合格,朕也会让他返回襄阳,只是换做其他事务吧。”
吕文德心中大喜:“谢陛下,微臣之子性情虽然急躁,但在战场上绝对不是孬种,这点请陛下放心。”
“好,吕爱卿,所谓虎父无犬子,朕相信吕爱卿,也相信吕信。朕希望吕信在军事大学里可以学到更多的新知识新观点,在大学里,吕信还可结交许多我朝军中的年轻才俊们,这对于吕信以后在军界的发展是大有好处的。”
“臣再次谢过陛下厚爱。”
吕文德知道临安皇家军事大学必定是皇帝培养年轻将领的摇篮,未来的大宋军中,或许就是这群人的天下了。
“好了,你明日便返回襄阳吧,回去后你和你弟弟商议下,该如何强化练兵,又该如何深入敌占区。年底你回朝述职时,顺便将你弟弟吕文焕一起带来吧,好让朕见识下你们吕家双英的风采。”
“是,臣遵旨。”
“还有,贾似道那里你也不用去道别了,明日便直接出城吧。”
吕文德讪讪一笑,知道我也是为他好,去了反而尴尬,道:“臣明白。”
“恩,小七,传他们都进来吧。”
“是,官家。”
“各位爱卿。”众人入内后我道,“宋蒙之间的生死之战数年后便会爆发,这几年内双方都会深挖洞,广积粮,进行军备储存竞赛,双方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彻底打垮对方。你们回去后的主要任务就是练兵,以迎接大战的到来。我华夏一族延绵数千年,绝对不会输在蒙古铁骑手里。你们现在都知道了朕的想法和决心,也都知道了朕是应天命而生,上天给朕带来了先进的火器,带来了超前的战略战术,你们有没有信心和朕一起击溃蒙古,光复中原?”
“陛下,臣等信心十足。”
我的眼神在四人脸上扫视了一番,然后起身道:“我大宋朝必定会重新站在世界之巅,我大宋皇家军也必定会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敌之师,数百年来,我朝屡屡遭受外族侵略的局面将不复存在,大宋这头巨龙即将开始腾飞,而你们就是最早见证奇迹之人。各位爱卿,为大宋之崛起,大家努力奋斗!”
陆秀夫和四位制置使也都一起站了起来,齐声道:“为大宋之崛起,努力奋斗。”
“好了,今日会议到此结束。君实。”
“臣在。”
“晚上你请四位爱卿前往同乐楼天字一号房,好好吃上一顿,顺便商议下军务院后期的行事计划。”
“是,臣明白。”
“哦,对了,君实,你将吕爱卿之子吕信也叫上,他可是一直想去天字一号房看看呢。还有,让李北洋,夏松和欧阳建青也一并参与吧。”
陆秀夫道:“臣遵旨行事。”
吕文德听罢,顿时心生感激,他明白我这是让他在离开临安前和吕信见上一面,同时也让吕信能够早日融入以夏松,欧阳建青等年轻将领为首的未来临安军事大学的主要骨干群中。
第244章 逼宫成算
第244章逼宫成算军改会议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大方向已然确定,具体的细节就要慢慢实施了,当然,在实施过程中自然还会遇到各种阻力,最早裁撤的厢军势力薄弱,加上又是分散各地,裁撤起来相对容易得多,而要重新整编集中在一起的七万禁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我一直相信,一个好的开端,就等于成功了一半,这次军改的开端比我原先估计的还要好上数倍,四大战区难能可贵的站在了一处,全都持赞成意见,这就使我不必担心边关会出现什么变故了。
回到福宁殿后,我和全玖随便吃了点,便早早进入梦乡。这两日的确把我累坏了,脑海里的连轴转动,即便是我这个所谓的应天命之守护者帝王也是吃不消的。
相府,夜。
贾似道心平气和地将军改会议情况和自己面见谢道清的过程告诉了廖莹中:“莹中,大致情形就是如此。”
廖莹中听罢,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本该最为可靠的吕文德却倒向了皇帝陛下那一边。”
“恩,原本老夫打算让吕文德等以边关不稳为由反对军改,即便在边军中有两派不同的意见,再加上持反对意见的临安禁军,哪怕没有胜算,也不该落入下风。而就是因为吕文德,夏贵等人的背叛,打乱了老夫的计划,竟然导致四大制置使全部持赞成军改之意见。哎!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吧。”
“天意?太师,这是为何?”
“老夫也是刚刚知道的,就在军改会议的前一晚,也就是九月八日晚上,吕文德之子吕信带**闹同乐楼,被楼里护卫击败,后来吕文德亲自前去救人,却在里面饮茶近一个时辰,能够将我们吕大将军留下来喝茶的,想必就是同乐楼的主人呼延公子,也就是赵禥了。老夫曾经告诫过在京的朋友,千万别在同乐楼和狮峰商行闹事,独独没有告诉在外的襄樊制置使吕文德吕大人,但也就是这吕文德之子捅出了漏子,而且时间也是那么巧合,莹中,你说这算不算天意?”
和皇帝陛下接触得越多,廖莹中心里就越是觉得皇上之神,潜意识的在心里产生了一种敬意甚至惧意。但是,贾似道毕竟是自己的恩人,以廖莹中的为人,又哪里会背叛?廖莹中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贾似道见廖莹中不说话,接着又道:“莹中,你觉得老夫下面该怎样做?”
廖莹中想了想道:“太师,属下认为有两种方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贾似道笑笑:“莹中,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有话就说。”
“太师,通过这次军改会议,可以看出,现今朝中的局势已经不是皇权、后权、相权三足鼎立的局面了,皇权和后权结合在一起,势力明显超过了相权,所以,莹中以为,太师目前应当服从陛下旨意,暂且退让,以后再看机会,皇帝陛下一定会看在当年太师拥立陛下登基的份上,保留太师百官之首的地位;另外就是按照太后之意,彻底离开朝廷官场,以安享晚年。”
贾似道皱起眉头道:“莫非没有第三种方法了吗?”
廖莹中犹豫片刻,最终摇摇头道:“回太师,没了。”
贾似道脸色平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一圈,才慢条斯理道:“莹中,你说,如果,如果老夫让禁军入临安,逼宫,会有几分成算?”
“逼宫?”
“没错,就是逼宫,虽然边军全都倒向,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临安城外的禁军有七万之多,足以。”
廖莹中慌道:“太师不可。”
“有何不可?”
“这逼宫等同于谋反啊。”
“倘若老夫以清君侧之名呢?”
“太师三思,今朝中气氛并不适合,如此只能招致民怨官怒,适得其反啊。”
“莹中,不说这些,你只需告诉老夫,你认为有几分成算?”
“太师,属下虽然不谙军事,但,太师,恕属下直言,属下以为没有成算。”
“为何?”
“太师,虽然您目前掌禁军之权,但要调动大军需要陛下和枢密院联合拟旨,仅得枢密院发文便出动禁军,本身就是大逆之罪,此为其一;禁军中虽以范文虎军职最高,但其威望不足以服众,在虎符不齐全时私自出兵,很容易招到其他将军的质疑甚至驳斥,这是其二;禁军近在眼前,虽可迅速入城,却也容易事先走漏消息,属下以为陛下在禁军中一定会有不少眼线耳目,只需关闭皇城,再由那些眼线大肆渲染,禁军中的中下层将领很可能会反戈一击的,这是其三。从以上三点看,属下认为成算极低。”
贾似道坐回太师椅道:“莹中之言也有几分道理,老夫再想想吧。”
“太师,陛下和先帝的行事作风完全异样,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属下劝太师三思而后行,这毕竟不是小事,倘若一步不慎,很可能会落入深渊而万劫不复啊。”一向冷静的廖莹中说到后来也开始激动起来。
贾似道心里当然清楚,廖莹中全是一番好意。如果说天底下还有自己相信之人,此人一定是廖莹中,而不会是自己的子女亲人。
“相爷。”贾宣入内报道,“翁大人,两位范大人在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对了,贾宣,你去演福寺看看琏真大师有没有回来。”
“现在吗?”
“对,就现在。”
“是,相爷,属下这就前往。”
翁应龙等人进屋后行礼道:“见过太师。”
贾似道语气平和:“恩,都来了,坐吧。”
“廖兄,又是你先到一步啊。”范文虎道。
“呵呵,廖某住所离相府最近,便利也。”
“廖兄,你这次定要给兄弟们想想对策。”范文虎接着道。
廖莹中略显尴尬:“范兄,此事当从长计议,大家一起来合计吧,仅凭廖某一人,也是黔驴技穷。”
“廖兄,你可别藏私,大家都知道你足智多谋,这次怎么都需替哥哥我拿个主意。”
“范兄,廖某会尽力的。”
“那哥哥我在此就先谢过了。”范文虎双手抱拳道。
范文虎身为殿前副都指挥使,是禁军中军职最高者,这次军改首当其冲的就是禁军,当然令范文虎如坐针毡了。
“范兄,依照陛下所定的军改政策,我朝会有六大军区及御林军,北方四区都是由原有战区改编,只有临安战区,广南战区属于新建编制,范兄何不争取这两个军区制置使之位呢?当然,御林军统领就不用考虑了,是没有希望的。”
范文虎仔细思索起廖莹中的建议,一会后道:“廖兄,高见。”
“不错。”贾似道突然说道,“文虎,你争取到广南战区担任制置使,文焕,你们二人都是赵禥军务院中人,多少也该有些发言权,以老夫猜测,临安战区制置使赵禥会用他的人,但广南战区文虎还是有希望的。不管如何,能有一席之地还不算全军覆没了。”
范文虎虽然表面粗放,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