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不得的凤梨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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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不得的凤梨酥-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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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着她甜美的红唇,以更炽热的深情吻她。他的吻一路滑过她的颈脖耳后,狂野而火热的手四处探索。颐颐敏感地颤了一颤,扭着身子想推开他:“喂,不行啦!你快要跟其他男人一样了,只想巴着我的身体不放……”
  “你确定?”他的唇在她的嘴上辗转,舌尖传过的热流窜过她全身,她抗拒不了他那股欢愉的浪潮,脑里传出的警告渐渐淹没在此刻的高热当中。
  铃——一阵刺耳的闹钟声,破坏了一切的浪漫气氛,他火大地反手将闹钟打翻在地,想延续这甜蜜的激情,但那闹钟还是很尽职地响着,指针指在八点,铃……
  颐颐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情绪都没了,她推了推他,他只得懊恼地起身关了闹钟,顺便找衣服。
  “今天假日,你不是不用上班?”颐颐用被子把自己缠起来,趴在床上欣赏着他还没被衣服包裹时的迷人身躯。
  “可是公司有人加班,我得去看一看。”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反正得先洗个澡。
  “你要出去啊?”颐颐阻止不了声音中的浓浓失望。
  “我很快就回来,不会太久。”他歉意而深情地在她唇上一吻。“你再睡一下,睡醒我就回来了,中午我一定回来跟你吃饭。”
  颐颐只得勉强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很想做一个撒娇的女人,但却不能做一个不懂事的女人,她只得放闻去工作。
  然而他前脚才刚出门,颐颐就觉得已经开始想念他了。为了不让自己太思念他,她裹着毯子下床,想找点事做。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找到自己的衣服,是在烘衣机里洗好烘干了的,这是闻的细心体贴。她穿上衣服,光着脚板踩在原木地板上,绕着整间屋子打转,有种幸福而满足的感觉。
  拿起电话,她打给昙霓,分享她的快乐,昙霓调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就这样私定终身啦?”
  “你说什么嘛!”颐颐皱眉,但那眉眼却仍是带着笑意的……像个装满了幸福的小女人,一不小心就要溘出来了。
  “别高兴得太早,”昙霓又提醒她:“闻还没离婚呢。”
  “我知道,但是,”颐颐眉皱得更深,埋怨她。“我现在正高兴,你别说这些来扰乱我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一直愁云惨雾下去?”
  “我只是说实话。”昙霓委屈地说。
  “我相信这件事他会解决的。”颐颐全然地信任闻。她语气一转,又漾出一个笑靥。“我的爱情好不容易有了结果,你该替我开心吧。”
  这话当然有道理。昙霓怎会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幸福,她终于也笑了,“不过我看,最高兴的人应该是闻他姐,她老弟终于从涂莎的阴影中走出来,恢复正常了。”她笑道。“我想我最好赶快跟他姐报告这个好消息,你继续幸福吧。”
  得到最好朋友的祝福与谅解,颐颐灿笑有如阳光,她愉快地挂下电话,然而才一站起来,就听到了门铃声。
  是闻?这么快?莫非他的行程改了?想到可以在意外的时间见到闻,颐颐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开心地冲向前去推开门,想也不想就大喊:“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不,不是闻。屋外倚门而立的女子,修长身影,独殊气质,化成灰颐颐都认得,是莎!
  她又回来了?颐颐全身血液似乎全往上冲,冲向她的脑门,晕眩的思绪几乎让她站不住,她扶了扶门框。
  莎的惊讶也不亚于颐颐,这么一大早,颐颐在他家做什么?但她还是镇定着情绪。“闻不在?”
  “不在。”颐颐下意识昂了昂头,自己都不明白这么做为了什么,向莎示威吗?
  莎凝视颐颐,像在猜测美丽的颐颐与闻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进来等他。”她侧身越过颐颐,兀自进了门。
  这不是颐颐的屋子,她自觉没有资格拒绝让莎进屋,她在莎身后合上门,却忍不住想说:“你跟他不是已经吵架了?”
  “吵架算什么呢?”莎一甩头发,无谓笑说。“我们吵架的次数连数都数不清了。”
  “可是,”莎现在肯定是颐颐的情敌了。她一担心,脱口而出:“可是如果闻现在有女朋友了呢?”
  “女朋友?”莎一笑,平常的脸上没有任何惊奇不悦之色。“我也可能会有男朋友啊。这有什么关系?”
  颐颐固执地仍要说:“你有男朋友,他有女朋友,这算什么样的爱情?”
  “爱情有很多种,”莎温温笑望颐颐,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个不解世事的小妹妹。“至少我最爱的是他。”
  “既然你最爱的是他,”颐颐再管不了自己说的是不是过分,是不是激动。“你就应该知道他要的什么。他怎么会想要那种复杂的爱情游戏?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长久的关系,忠诚的爱情,你连这都不晓得,还敢说爱他?”
  莎深深呼吸,头一次,她的笑容隐去,先不回应,只意味深长地直视颐颐。“你倒像是比我还了解闻。”
  颐颐让莎锐利的眼神看得浑身不对劲,她冲口而出:“因为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
  莎两次在闻家单独见到颐颐,早猜到她与闻的关系一定不单纯,但她仍是吃了一惊,因为这是她头一次听说,闻在她之外还有女人。
  终究莎历练太足,不至于变了脸色。她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住颐颐,想知道这是否只是闻的短暂桃花?是为了气她用的,还是为了填补她的空白之用?
  她不相信闻真能忘得了她。
  颐颐坦然地看着莎。明媚的眸子清丽如水,年轻明亮,美得像诗一般,不假修饰的脸庞,自然明爽……这是个跟莎自己天悬地隔的类型,闻何以选择如此?是真的对她彻底失望?还是他真的对颐颐动了真情?
  最后那一句,像个炸弹一样令莎的心重重一震!她整个人几乎都晃了晃,难以站立,她寻到一张日影中的椅子坐下,脸色都变了。
  一见莎神色黯淡,颐颐立刻心软了。虽然莎是颐颐头号敌人,但同是女人,她并不想为难莎。她很快走进厨房端回来一杯温水,关心道:“你还好吗?先喝口水。”
  莎沉默下来,水杯的温度暖着她的手,她细长双眼投射在颐颐身上,带了点惘然,她没想到多年以来的第一个情敌,竟是这样一个好心肠的女人。
  她喝了口水,长长一叹,仿佛有些后悔,也有不舍。她幽然道:“我不是不懂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然而我是一个需要很多爱的女人,所以很难满足。但是其他男人总令我失望,我就又想到闻,觉得还是他最好,就又回来找他。但他所要求的忠心,我又一直做不到,于是就如此恶性循环……”
  莎轻闭住眼,眼前倾俄浮上闻的影子,静静地,仿佛是永恒凝伫在那,再也离不开。莎没有掉泪的习惯,泪水往口流,心陷落成一个泪湖。
  “其实我早该想到会这样吧?”双眸睁开,莎甚至逼出一个淡漠微笑,只是带点凄凉的自嘲。“我还以为我可以永远锁住他呢。”
  颐颐默默无言,心情几乎沉溺到跟莎一样难受。虽然莎算是咎由自取,但不管什么原因,离开自己心爱人的痛苦都是一样的。要切断一分情,总需要极大的勇气。
  莎也许没有颐颐所想的勇气,但她极潇脱。她放下水杯站了起来,寻回自己的皮包。
  “我走了。”她甩甩头,潇洒走向门口,临走前抛下一句:“你不必告诉闻我来过。”她认真地凝向颐颐。“祝你幸福。”
  转动门柄,莎走了。
  颐颐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那一刻从她心中弥漫上来的,竟然不是松了口气的放心,而是一种同情、难过的情绪。
  是谁说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情模式,别人无权评断好坏对错,适合的就是最好的。对莎来说,她要求自己的爱情,何错之有?错只错在,爱给错了对象,闻与莎并不是同类人。
  颐颐叹了口气,轻轻合上了门。
  第九章
  颐颐又要谈恋爱又要写传记,为了方便,许多时候都干脆住在闻家了。昙霓就在附近,也因此更常过来串门子,找完闻他姐,顺便就过来看颐颐。
  这天是个假日,颐颐自愿下厨,准备了一桌子菜,打算招待昙霓。颐颐在厨房当大厨,闻当副手,两人在厨房打打闹闹,甜甜蜜蜜的,倒真像是对令人羡慕的情侣。
  “好啦,别闹了!”颐颐一声令下,警告着:“我要端汤出去,你再闹,小心等下汤泼了一地。”
  汤泼了一地没关系,万一不小心烫到颐颐就完了。闻遂让出了路,关切地盯着颐颐将汤端出去,颐颐把汤放下桌,想着该在锅下放个锅垫,闻家又没有这种东西,于是颐颐随手一抓,拿到了放着闻与莎合照的那个相框,想着相框是木制的,没附玻璃,就拿来当锅垫了。
  “拜托,相框怎么当隔热垫?”闻摇了摇头,从书房拿了本书垫在锅下,换出那个相框。
  颐颐眼珠一转,噘起嘴来:“干吗?心疼照片上的人啊?”
  闻巧妙地道:“照片里的人是我,当然心疼。”
  颐颐的嘴噘得更高了。“还有另一个啊。”
  “你还不了解我?”闻深刻地凝视着她,声调和语气都是十足地认真。“我不是一个草率的人,既然已经决定跟她分手,就没有复合的可能了。你还担心这些做什么?”
  他诚挚的一字一句,合理而令人信服,颐颐想起那天她告诉闻莎来找他的事,他的反应也十分坦然,她是早该放心,早该信任他的,只不过心里总有个疙瘩罢了。
  “难免总会吃点醋嘛。”颐颐回复了开朗。
  闻失笑:“这有什么意义?”
  “我要是一点也不在乎,”颐颐一本正经地说。“那你才真的该伤脑筋了。”
  闻摇头。“吃这种没道理的飞醋。”
  “谁教你有个‘旧情人’?”颐颐嗔道。“我当然得有危机意识。”
  “好个危机意识!”他故意道:“你就没有旧情人吗?”
  “我的旧情人跟你的怎么能相提并论?”颐颐气嘟嘟地双手插腰。“哪里比得上你……”
  正闹着,门铃响起了,闻去开了门,昙霓依约前来,一进门就嚷:“哇,好香!有人肚子饿了吗?”
  “一副饿鬼样!”颐颐笑道。“吃饭了。”
  “你能忍受得了她啊?”挨骂的昙霓,对闻吐了吐舌头。“她好凶。”
  “我命苦。”闻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颐颐圆眼一瞠,正要凶人,闻赶紧落跑:“你们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昙霓笑了起来,不由自主地跟颐颐说:“他看起来蛮开朗的,你们很幸福吧?”
  “嗯。”颐颐甜甜地点了点头,布好了碗筷,正准备盛饭,有电话响了。
  不是家用电话,是手机的声音,大同小异的铃声一响大家都有反应,搞半天不是昙霓也不是颐颐的,是挂在墙上闻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在响。
  “闻,你的电话。”颐颐扬声向洗手间喊。
  “你先帮我接一下。”声音从里头又传回来。
  颐颐擦了擦手,立刻奔去拿起电话,说了声:“喂?”
  电话那头是个不认识的女人,客气而公事化的声音:“请找瞿闻先生。”
  “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你留话。”颐颐也很客气。
  “我这里是XX医院,”女子接声说。“有个叫涂莎的女人,她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刚刚差不多在十一点的时候被送到我们医院来,因为她记事本上的紧急联络人写的是瞿先生和他的电话,所以我们想通知他过来……”
  安眠药?过量?颐颐一听,整个人都傻了,拿话机的手僵在那边动弹不得,电话那头得不到颐颐的回应,纳闷放大声量:“喂?小姐?喂——”
  昙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颐颐会突然变成了个木乃伊。她冲过来,当机立断抢过电话:“喂喂?我在、我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医院的小姐只好再说一次。
  “好,我知道了,会请他过去。”昙霓将电话收了线,递还给颐颐,可是颐颐并不伸手接,只是怔怔地站在那,无神地凝向前方,还没从这震惊中醒过来。
  昙霓见颐颐呆傻地不接电话,恰好闻从洗手间出来,昙霓索性直接把电话还给本人。兹事体大,昙霓就算再不喜欢莎也不得不说:“涂莎吃了过量安眠药,现在在XX医院,要你赶去。”
  闻瞪着昙霓,思绪霎时呈现一片空白。他全身泛起一阵寒,从头冷到脚,他得费力去和脑中一阵突发的晕眩挣扎,莎?自杀?发生了什么事?
  过量安眠药……莎,你为什么这么傻?
  闻还来不及分析出答案,抓起外套,想也不想就往大门冲去。颐颐本能追过去,他这才像是终于看见了颐颐,忙中跟她解释:“颐颐,莎的父母兄弟都在美国,台北并没有亲人,所以我……”
  这么紧急的状况,他还担忧到颐颐的误会与否?可见在他心里真的是有颐颐的位置了。她还求什么呢?颐颐并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你赶快去,我不会乱想的。”
  闻仓促而感激地再看她一眼,立刻就奔下楼了。颐颐合上门,回头看见昙霓坐在餐桌前,她静默无言,也去昙霓对面坐下。
  桌上仍然摆着一道道看起来极美味的菜肴,但两人一点胃口也没有。闻临出门前对颐颐所做的解释,的确让颐颐感动而信任,她相信闻,也同情莎,但她该不该相信命运?
  莎跟闻的爱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虽然其中的过程与观点让人难以认同,然而闻对莎的爱是无可置疑的,而莎……
  这个不掉眼泪的女人,因为意识到闻这回可能真的永远离她而去,竟不惜一死……
  不管是手段抑或真的伤心欲绝,惟一能肯定的,她也是深爱闻的吧。
  如此一来,仿佛莎不是颐颐与闻间的阻隔,反而颐颐才是那第三者了。
  会不会……闻在经过这样的生死之后,发现他比较爱的还是莎?
  静默对坐的两人,也许心里用的辞语不尽相同,但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菜肴已经凉了,盘缘沾着半凝的油光,看着就令人生厌,昙霓再也忍不住了:“不如你也去医院吧!”
  颐颐被说中心里的疑虑,猛地抬起眼帘,但终究仍是犹豫:“不太好吧。这样追过去,好像不信任他似的。”
  “又没叫你大摇大摆去找他们,你可以机灵点看情况而定嘛!”昙霓的样子,比颐颐还着急。“你不担心他们会不会发生什么?你不怕那两个人又死灰复燃了?”
  颐颐烦躁地说:“当然怕啊。”
  “怕就追去啊!”昙霓声音上扬了。“不要到时后悔。”
  一听到“后悔”这两个字,就像定时炸弹一样,颐颐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仓促地去找皮包,就要飞奔出门。
  “等等,我载你去——”昙霓在她身后追了上去。
  闻从没见过这样的莎。
  莎这种女人,是要她跌到深崖谷底她都不怕,却不容许自己爬起时无法以美丽面目示人。然而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她,苍白、憔悴,无暇整理的头发之下,藏着一张尖峭骨骼的脸庞,她不必掉泪,却比掉泪更能让闻难过。
  “抱歉,麻烦你了。”莎在急诊室病床上撑坐起。“我不是存心要自杀,只是心有点乱……”
  “乱什么?”他不得不关心。
  “是在……”莎幽幽说:“知道你跟钟颐颐的事后,就……”
  闻背一僵,长长叹了口气。
  “……加上晚上没事,一个人就到pub去逛,”莎虚弱一笑,遮掩地说,“怕晚上睡不好,就吞了几颗安眠药,也许是就着酒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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