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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静的,不知哪儿来的风,吹着纱帐轻轻飘扬,很有诗情画意,也很暧昧。
忽听见脚步响,心,本能地多跳了一拍,以为是林雪松来了。
她却装作没听见,没有回头看,脸,更烫了。
梳妆台上的钻戒被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拈去。
吓了一跳,回头,仰头,看到一张妖娆的涂满药膏的脸。
“哈哈……这是我的了~”柳飘飘打开盒子,很优雅地将钻戒套在她纤长的无名指上,翘着兰花指,翻来覆去地欣赏着。
“雨迟,你看看,我戴刚合适,好像是特意给我定做的哎。”她将戴着钻戒的手伸到杨雨迟面前。
杨雨迟不看她的手,转过脸,看着墙上的胖脸娃娃,不则一声。
“――?,雨迟,你怎么摘下来了呢?戴不了吧?我也这么想的,你那手指头太胖了。”柳飘飘娇笑着,一朵又一朵的桃花从眉宇间飞出。
杨雨迟忽然转过脸一把将钻戒从柳飘飘手上撸下来,重新戴回到自己的无名指上:“别忘了,他现在是和我结婚了!”
“别忘了,那是假的!嘻!你以为他会喜欢你?”柳飘飘骄矜地笑着,“你就是和他真结婚了我也不怕。我要是被你这样的给打败了,我还不如撞墙死了算了。”
柳飘飘是最容易忘恩负义的动物,此刻,她完全忘了下午的狼狈相,更忘了杨雨迟对她的好。
“那你就准备撞墙吧。”杨雨迟没声好气。
“杨雨迟,你啥意思?!”柳飘飘睁大了杏核眼。
………【175 你抢不走他】………
“我杨雨迟也是有魅力的啊。”杨雨迟故意气她。
“你,你,你,你要是和他……”柳飘飘气白了脸,顿了顿,又改换了轻蔑而又自负的语气:“哼,他要是能看上你,地球都要倒转咯。”
“地球管不了这些小事。”杨雨迟也不示弱,抿嘴一笑,那神态似乎是挑衅,好像是说,呵呵,我杨雨迟保不齐和林雪松怎样怎样。
看杨雨迟那表情,柳飘飘有些不放心了,急急地说:“雨迟,你要是勾诱他,我可……”
杨雨迟立刻打断她的话:“哟哟哟,‘勾诱’?这词用得真好,这是你柳飘飘的看家本领啊,呵呵,我还学不来你那一手,那,你教教我?我也勾诱勾诱人?”
“你,你,你……你要是和他……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死吧,我还这没看过那个,现在就死都成,我看着呢,眼睛都不眨。”
“你……”
柳飘飘没招了。
然而,她又笑了:“你可别忘了,你抢不走他,我有他的孩子了!”一副稳操左券的样子。
“行啦,放心,我懒得跟你争那只死老鼠(前文杨雨迟说过这话),麻烦你家司机送我一下,我要去看董白。”杨雨迟慵懒地站起来,她不想再和柳飘飘无谓地争风吃醋。
听说杨雨迟要走,可把柳飘飘高兴坏了,连连说:“好好好,我找人送你。”
找人送杨雨迟?柳飘飘又不是林家的什么,哪有那本事?可是,为了把杨雨迟尽快从林雪松身边赶走,她的主意是多多的有――她给镇上的一家出租车行打电话,高价商量好,让那人来山里接杨雨迟。
“车钱你出,我是一分没有。”杨雨迟说。
“嗯嗯嗯,”柳飘飘连连答应着,突然变得好通情达理,又跑出去拿来钱包,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杨雨迟。
“呵,何意?”杨雨迟问。
“你给董白买点补品吧,我,我,我对不起她……”
杨雨迟冷冷一笑,没有接。
大厅里,杨雨迟拎着自己的行李,和柳飘飘一后一前地往外面走――柳飘飘急着让杨雨迟赶快滚蛋,在前面走得特别快。
――新浪独家连载,不得转载――
“新媳妇咋在这儿呢?”李妈一脸诧异地走过来,手里捧着很精致的小篮子,杨雨迟瞄了瞄,里面是红枣花生核桃之类的。
柳飘飘连忙笑吟吟地并且低声地对李妈说:“阿姨,给你说个秘密事儿,雪松跟她是假结婚,他是为了让老太太高兴。现在,雨迟想去看董白,我送送她,你不要告诉老太太。”末了又补充一句:“我才是雪松的女朋友。”
李妈好像犯了突发性耳聋,对柳飘飘的话置若罔闻,径直拉起杨雨迟的胳膊说:“今儿事情太急,忘了给你的被子里装干果,走,咱俩装被子去。”
………【176 脚步声渐近】………
杨雨迟却立着脚不挪步,她用目光指着柳飘飘说:“李妈,你和她去装被子吧,嗯,这事儿也别告诉老太太了,大家都是为了好,哄哄老人开心,就可以了,我呢,真得走了,有时间会来看她老人家的。”
李妈很不高兴地板起脸:“你两个说的啥我听不懂!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林家的新媳妇!杨家的丫头!你说你才结婚就走了,是咋回事?林家亏待你了?”
杨雨迟愣了。
李妈的话值得细细玩味,里面有多重含义。
她突然意识到,事情根本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她不是和一般般的男子假结婚,游戏一下,想走人就走。她是和南山首富、西北大毒枭林少义的长子林雪松假结婚了!
她不是单个的杨雨迟了,她是林家的媳妇!
杨家的丫头刚结婚,跑了,没什么,至多丢一下小人物――杨妈――的脸。
但假如林家的媳妇刚结婚,跑了,那问题就大了!
――她似乎被绑定套牢了。
杨雨迟前思后想了好一会儿,觉得这时候走,很不妥,于是放下行李,对柳飘飘“歉意”地笑笑:“那对不起了,看来我今儿个还不能走,明天早晨准走。”
她打定主意明天一大早就走人,就说自己要上班去了,工作耽误不得,如此合情合理,想必那些长舌妇长耳驴都不会说什么的。
她跟着李妈返回后院。
“哎,哎哎哎,车我都租好了哎――”柳飘飘在身后急喊。
“自己打发吧。”杨雨迟冲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新浪独家连载,不得转载――
新房里,李妈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将大幅的装饰着镂空的游龙戏凤图案的被子展开,杨雨迟坐在一边,好奇地瞧着她在被子的四个角上穿针引线地鼓捣了一番,又板着脸出去了。
李妈一走,杨雨迟开始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转去转来,真不知该怎么做。不安之中,还不忘将篮子里剩下的花生大枣吃得一个不剩。
她?着花生壳儿,问自己:待会儿林雪松来了,怎么面对?
还?着脸说:“我要和你真结婚?”
那脸也太大了。
不行不行,得想个让两个人都不尴尬的好办法。
想来想去,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回到床边,蹬掉鞋子,拉过被子,躺下,俩眼一闭,假装睡着。
可是,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翻过来,睡不着;覆过去,还是睡不着。
正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烙饼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她立刻不动了――这回真是林雪松,单单从那那沉稳的步履,就能判断出是他。
脚步声渐近……
心,在胸膛里那个响啊。
砰!砰!砰!
作者题外话:明天的任务是陪外婆看戏,所以熬夜提前发了这一章
………【177 容不得瑕疵】………
他进来,径直向床边走过来。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但听他停一下,好像是又折转走到另一边去了,她长长地舒一口气。
哗哗哗……
不知是哪边传来的流水的声音(这屋子的地理状况她还不甚熟悉,只觉得空间太大,有点像帝王的寝宫)。
听着哗哗哗的水声,杨雨迟不禁生出一种朦胧的感觉――
那么遥不可及的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他,竟和她同处一室,太不可思议了,就像眼前重重叠叠的轻纱,缥缈如烟如雾亦如梦……
杨雨迟正悠悠遐想着,纱帐忽然被掀开,林雪松裹着一袭白色纯棉睡衣进来――寂寞无底的白色,很诡异,容不得任何瑕疵的颜色。
她慌忙将眼睛闭上装睡,心里还担心,不知他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睁着眼睛?
他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上床,躺在她身边;他身上散发着缕缕清新的味道,让她想起雨后阳光下山里的青草散发出来的香味。
原本想着,她这德行,他应该不会有想法的,就这么悄悄地相安无事地一觉睡到天大亮,然后,走人即可。
然而,她想错了,他并没有安安分分地就寝,竟手之舞之起来,先是在她的胖脸上摩挲着,温暖而轻柔……
起初,杨雨迟也没怎么在意,小时候弟弟睡着的时候,她也摸弟弟的脸,还将弟弟睡着的眼皮轻轻撑开,看着他的眼珠咕噜咕噜地转,觉得很好玩。
他的手离开了她的脸……
妈呀,这家伙竟是个浪荡子!
她心里惊叫。
霎时间,她整个人僵住了,心脏里的血全涌到了天灵盖……
可万万不能再装着睡着了,再装就装出事儿来了。
她假意迷迷糊糊地推开他的手,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看着距自己眼睛五厘米远的那张清俊可餐的脸:“安分点哈。”
“酒还没醒?我是你夫君。”他深邃的眼里好像晕着一层雾,虚无缥缈。
“你去睡沙发。”
清俊虽可餐,但她也不会不明不白地把自己交出去,好多事还没说清楚呢。
“不爱我?”他的手又放在了她的脸上,暧昧地捏一下。
她愣了愣,再一次推开他的手,坚决地说:“去睡沙发!”
不是不喜欢他,不是不爱他,只是,她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他要是只想耍她,那她可绝对不答应。
“我睡沙发腰疼。”他拒绝离开床。
“好,我去。”她起身要下床。
却被他一把薅住:“你怕什么?”
“我怕我这德行弄得你做噩梦。”不能说“我怕你非礼我”,要是长得好点,说这话也还行,关键是长得太寒碜。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男的追过她,她对自己的相貌很不自信。
“哪天做噩梦都可以,今天绝对不会做噩梦的。”
“啥意思?”
“你没听过一个传说?传说,男女相亲可以辟邪的,要不然,古人有了晦气的事,常常要迎娶未过门的新媳妇,借此冲喜,就这个意思。”他迷迷地笑浮现在脸上,那么不真实。
“别胡说八道,咱俩是假的,假的!”她推他的手。
………【178 那就真结婚】………
“雪松,开门。”
两个人都一惊。
李妈的声音。
他望她一笑,一个鹞子打挺起身,下床,开门,李妈微笑着进来,手里端着一只红木盘,木盘里放着一双筷子和一碟热气腾腾的饺子。
“吃饺子。”李妈望着杨雨迟说。
杨雨迟连连摆着手说:“让他吃吧;我脸都洗了,牙都刷了,晚上没有吃东西的习惯。”刚才因为焦躁,吃了那么多枣子和花生,都怀疑是不是积食了。又曾听冷峥说,晚饭少一口,活到九十九,就更不想吃。
李妈却将木盘举在杨雨迟面前,强制似的地说:“这饺子要新娘子先尝的,这是规矩!”
“哦……”杨雨迟只得拿起沉甸甸筷子,搛起一只包得很小巧的饺子放入口中,嚼了一下,眉头就皱起来了――啥味儿啊?想吐又不敢吐。
李妈看她那苦恼的模样,笑了,问:“咋啦?”
她苦着脸一边嚼着,一边皱着眉问李妈:“啥馅儿啊?好像没煮熟,生的,纯粹是生馅儿……”
她气坏了,生肉能让人吃吗?里面的细菌都还活着呢,太不卫生了,这不是造病么?这有钱人家竟也这么蛮荒。
李妈好像早就等着她这句话,望着林雪松微微一笑,接着杨雨迟的话说:“这就对了,生的,馅儿生,先生儿子再生丫头。”
闻听此言,刷地一下,杨雨迟的脸红透了,心在胸腔跳得急迫。
“好了,打今儿开始,你俩就是大人了,不是小娃娃了。”李妈意味深长地望林雪松一笑,端着盘子退出去。
林雪松送李妈出去,反手将门锁上,走到她面前,望着她迷迷地笑着,好像忽然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稳重相,竟凭空生出来十分的轻浮相,一点也不像是白天的林雪松。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渴望。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她的脸被他盯得发烧。
他将手捏到了她的耳垂上,依旧那么迷迷地笑着:“听见了吧?先生儿子,再生女儿。咱俩的儿子一定很勇敢很好玩,就像你……”
她的心慌乱成一团,却故作平静地推开他的手,嚼着没咽下去的饺子馅说:“你都快当爸爸的人啦,那柳飘飘准给你生个儿子。”她无法理解,这林雪松究竟是怎么了?真是传说中的一号大色狼?见个老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啊?难怪他看上了柳飘飘,一样的滥情。
“今儿晚上是咱俩的好日子,你提她,岂不扫兴?吃她的醋?”他低声暧昧的声音,这声音足以让她的心律失常。
“你以为你谁呀?我吃她的醋?”杨雨迟一把推开他,转身抱毯子去睡沙发。
“雨迟,帮忙帮到底,你说咱俩才结婚就分居,让奶奶知道了多寒心啊?演电视剧不也有*吗?”他拿走了她手里的毯子,扔回了床上。
“既是假结婚,没有同床共枕的道理!”她又抱起了毯子。
“那就真结婚。”他连同毯子和她一起拥入怀中。
………【179 是一把手枪】………
她还要说话,人却被他孔武有力的胳膊轻轻摁倒在床上,随手摊开她怀里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摁住毯子的两角,脸对着她的脸,邪魅地笑着。
“你干啥啊你?!”
“你说呢?”温热馨香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欲让她沉醉不能拔。
她禁不住夸张地哼了一声,那声音,把她自己都吓疯了。
“你还不会吧?我教你……”他在诱惑她。
“谁要你教?你还会个啥啊?”
“你也会?不会吧?”他假意吃惊。
她涨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
“我爱你,我会对你负责的……”他低低的充满诱惑的声音。
假的!
――直觉告诉她。
她连着毯子翻滚到一边,“保持安全车距。――这是假结婚。”
人已挪到床沿,再挪就掉地了。
他却全然不予理会,强行将她拉到怀中,馨香的呼吸再次吹拂在她脸上:“老婆,你今天真帅。”
声音温存暧昧得无可比拟,再加那清俊可餐的脸,能抵抗这诱惑的恐怕没有几个,她禁不住筋酥骨软――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且不说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单单这一句夸赞,就释放出一种无坚不摧地魔力,杨雨迟瞬间就被融化了。
呼吸没有了……
心跳也没有了……
肺和心脏都受不了了――刺激太过激烈了。
“雨迟……我们真结婚吧……雨迟,你真美……”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低着嗓子念着她的名字。
终归太年轻,而且,他的技术太娴熟……她被那声音和手指诱惑着,甚至渴望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