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有石头,并不会淹没他,那么掉下去后,谭刃应该是第一时间爬起来的。
如果是我,自然会在爬起来以后,再重新爬会石台上。
但很显然,谭刃并没有这么做。
很显然,当时很可能出了什么意外,使得他根本没有爬起来。
想到此处,我立刻纵身一跳,吓的旁边的杨哥大叫:“你干什么!”
这地方并不高,跳下去后,我稳稳当当的站在水里。从我这个角度往右后方看,是一片层层叠叠的岩石,一半在水中,一半裸露出来,将后面遮挡的严严实实,只有探出头,才能看到漂浮在水面上的顺子。
如果谭刃掉下水后没有爬起来,那么只有两种结果,一是下了深水,没准儿他临时想游泳健身?当然,最大的可能性还是第二种,那就是在水里,他发现了什么。
此刻,我脚下就是一条隐藏在水中的路,当然,这条路时断时续,目测之下,有些地方走到一半,还得下水游过去。我将自己的想法对周玄业一说,他沉吟道:“你说的有道理,就按照你的推测,再往前找。”当下,我们收拾了手电筒和谭刃的小包,重新上了气筏子,沿着那条最有可能的路线继续往下。
果不其然,在不远的位置,我们就发现了谭刃。
但这个发现并不值得我们高兴,因为他整个人是四肢大敞,漂浮在水面上的。
什么人才会漂在水面上?当然是死人!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的锤了一下,失声叫道:“老板!”紧接着我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跳下水,朝着漂浮在石壁边上的谭刃游过去。
第五十一章
我其实已经估计到了他们的答案,于是也没说话,坐直了身体,拿了块压缩饼干一起啃。一边吃,一边问宋侨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宋侨明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饼干也不吃了,神情显得极为忧郁:“原以为咱们有现代化的装备,要进这丛林,应该也困难不到哪儿去,谁知道这地方……哎,甭提了。”说着,他又看了看我,道:“你现在也受伤了,周老板两人下落不明,得先想办法找到他们才行。至于要不要继续……”他罢了罢手,道:“实在不行,就只能放弃了。”
顺子狠狠咬了口饼干,道:“不甘心呐。咱们的先烈们,赤脚都能走出丛林,怎么到了咱们这儿,全副武装的,还整成这模样。”
杨哥还是靠谱些,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想想怎么跟周老板他们汇合吧。”
我咽下最后一口饼干,喝了口水,道:“返回去找,现在是白天,那些僵尸不敢出来。”之所以我想着要返回去找人,主要是觉得情况有变。我们即便跑路,也没有瞎跑,依旧是按照原定方向前进,因此周玄业两人如果摆脱了紫毛,那么我们的汇合几率很大。即便他们真的找不到我们,说白了,以谭刃能掐会算的本事,要想找到我们也不困难。
然而到现在都还看不到人影,很明显是出问题了,这种情况下,我必须得回去看看。
宋侨明听我这么一说,也很爽快,问我要不要再休息会儿,如果不休息,就直接上路了。我这次伤的有些重,脚下火辣辣的,走一步疼到心坎里,更别提两肩了,我的装备,也都是弱鸡在替我背。但现在的情况下,我哪有心情休息,摇了摇头,众人当即收拾东西往回走。四个小时候,也就是六点钟左右,我们回到了昨晚宿营的位置。
整个营地面目全非,枯萎的植被就不用说了,地面上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了很杂乱的打斗痕迹,很显然在我们离开后,周玄业二人和那紫毛斗了很久,但此刻,地面上除了能看到白毛和绿毛留下的尸体外,其余的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由于死亡,以及经过阳光的照射,这些尸体上的毛都脱了,露出紫色的尸身,并且开始有虫蚁去爬。周玄业说过,这些尸变的尸体,铲除它们,其实也就是送它们上路。
尘归尘,土归土,生生是死,乃是天地万物运行的规律。这些尸变的尸体,脱离了正常的死亡规律,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根本没有超生。我们几人立刻顺着这些痕迹在寻找起来。
很快,根据现场的痕迹,我们发现,周玄业等人,最后的方向并虽然同样是西北方,但和我们所走的那一条路明显不一样,偏离了很多。我们立刻顺着这些痕迹追踪下去,很快,我们在植被的叶子上,发现了血迹。
紫毛是不会流血的,那么这些血迹,很显然就是周玄业或者谭刃的。
他们受伤了!
我心中一紧,脚步不由得加快,追到尽头时,我们在找到了一截断裂的绳索,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看到。痕迹到此消失了。
情急之下,我们摘了防毒面具,大喊周玄业二人的名字,接下来,连续搜索了半个多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宋侨明神情凝重,道:”天快黑了,这片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僵尸,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抹了抹脸上的汗,道:“可是人还没找到。”难道我们又要走几个小时离开这个地方,然后第二天再回来?宋侨明抓了抓头发,突然道:”有了,那僵尸会不会爬树?“
爬树?
我立刻明白了宋侨明的意思,这地方的大树很多,有些树的树杈,即便人躺在上面打滚都没事,入夜后,我们完全可以躲到树上去休息。尸变中,能上树的只有红毛、旱魃和魁拔,其余的毛尸身躯僵硬,根本不适合爬树,充其量能跳的高一些。
这里的大树动辄几十米高,那些白毛即便能跳,也跳不到树上去。宋侨明这个建议提的太及时了,当下我们便决定继续找,如果没找到,等入夜再爬到树上去休息,第二天继续。
然而这次,没等天完全黑下来,众人就发现了新的线索。
那是谷底靠近一片山崖的地方,水流穿山而过,形成了一个拱桥形的水洞,而就在水面上,赫然还漂浮了一样东西,仔细一看,不是昨晚的那只紫毛又是什么?
不过这紫毛显然也已经死了,身上的毛七零八落的,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了,它如果还‘活’着,必然可以起身活动,而现在,它却只是在水上漂浮着。许多水生寄生虫爬到了它的身上,看起来让人觉得身上毛森森的。
紫毛是怎么‘死’的我们不知道,但它既然‘死’了,那么谭刃等人就必然还活着,只是,这人去哪儿了?
毛尸在水里,那么他们会不会在水源附近?我们开始沿着水源找,片刻后,在水源的山崖下面,我们发现了一个大洞。
那是个土洞,洞口很圆,洞口处有清晰的一道道的痕迹,那种痕迹略宽,不像是动物挖出来的。此刻我们没有戴防毒面具,因此洞口那股无法掩饰的尸臭味儿,清晰无比的传达了出来。
我立刻意识到,这里面有尸体。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了谭刃说过的话:老尸打洞。意思是一些尸变的比较厉害的老尸,在天色快要亮时,能够迅速的给自己挖一个洞口,然后藏进去,等白天一过,再从洞里钻出来。
一边的顺子好奇,直接将探照灯给打了进去,这条洞打的笔直吗,探照灯直直的射进去,霎时间,洞里躲着的东西顿时暴露无疑,赫然是一个紫色的东西!
我操,又是一个紫毛!
顺子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腿都软了,这一瞬间,我的心脏都停跳了一下。这紫毛有些不对劲,紫毛中还夹杂着一些金色的毛发,显得很奇怪,但甭管怎么样,这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而这时,受到灯光的刺激,里面的紫毛缓缓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我下意识的想跑,但理智告诉我,我们是跑不过紫毛的。这一瞬间,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对宋侨明喝道:“酒精!拿出来!”宋侨明不傻,一听我这么说,立刻明白我要干嘛,当下二话不说去拿酒精。
如今这玩意儿还躲在洞里,一但它出来,我们必死无疑,唯有先下手为强,将它烧死在里面!
宋侨明快速的将酒精递给我,并且还拔了塞子,我立刻将酒精往洞里倒,我忽然发现,那紫毛的瞳孔似乎紧缩了一下,仿佛有意识一样。要知道,尸变的尸体等级分明,红毛以下,都是没有意识,完全凭借本能行事的,但这具尸体,为什么会给我一种它有思想的感觉呢?
虽然心中疑惑,但我不敢耽误,立刻拿出打火机点燃,那酒精燃着火焰一路往下流,很快整个洞里都是火,洞口的情况我们也看不清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我们五人别分站在洞口两侧,打算如果那紫毛有机会从洞里钻出来,就齐齐瞄准脖子打。这么近的距离,五支枪对准它的脖颈打,我不信收拾不了它。
然而,那紫毛却并没有出来,洞里的火越烧越旺,最后又慢慢熄灭,直到火势完全消失,我们再将探照灯往里面一打,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连个烧焦的肉块都没留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心中猛地一跳,觉得不妙。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第五十章 掩护
顺子吓的呜哇怪叫一声:“啊!这么多僵尸!”这一嗓子,震的林间夜鸟齐飞,而那五具毛尸中,速度最快的白毛,已经疾风般的朝我们冲过来。
白毛的速度是快,绿毛是毒,而其中以紫毛最难对付,一身铜皮铁骨,子弹都打不穿。此刻,那三只绿毛和紫毛没有太大的动作,但猛然扑过来的白毛,其极快的速度,却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更让人崩溃的是,我之前是站在最后面的,所以这会儿一转身,反而成了最前面的那一刻,那白毛,自然而然也就朝着我冲了过来。整个过程,几乎就发生在眨眼间,我只觉得那白毛一闪,下一刻,竟然已经冲到了我眼前,于此用时,那只长了钢针般指甲的手,猛地扣住了我的肩膀。
这手和普通的人手可不一样,往双肩上一搭,其重无比,如同两根粗铁棍似的,压的我双腿都不由得一弯,然而,没等我弯下去,那搭在我肩头的手,却猛然一扣,直接抓住了我的肩膀。
要知道。它的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长,又锋利又坚硬,这一扣,霎时间就在双肩前后,各划拉出五条大口子,最后狠狠一扣,一小部分指甲,还直接陷入了肉里。
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我痛的惨叫出声,双眼发热,下意识的要挣扎,而这时,我脑海里却想起了之前谭刃跟我说过的话。那会儿无聊的时候,谭刃和周玄业,时不时会给我讲一些他们那行的门道。
在那次镇压黄耀祖和红毛后,谭刃就跟我说过,这些毛尸害人,大多两种方式,一是咬,就是将人活活咬死,二是搭肩膀撕人。它们力大无穷,两只钢针般的手往人肩膀上一放,死死扣住,然后直接将人活活给撕了。
这一瞬间,我就了悟到,白毛这个动作,明显是要撕了我。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我心头升起,甚至我脑海里都冒出了自己两只手臂被撕下来的场景,那种惊恐的感觉,没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便听‘唰’的一声响,我自己都还没回过味儿来,眼前一道青光闪过,紧接着,和我咫尺之间的白毛,猛地被踹了出去。
与此同时,我的双肩上,多了两只断手,属于白毛的断手。
此刻,周玄业手里正拿着一把剑,赫然便是傅楠拍下来的那一把‘司鬼’,这玩意儿周玄业当时虽然不要,但傅楠走时并没有收回去,没想到这次出来,周玄业竟然将它给戴上了。
那司鬼剑,外表看上去古拙浑厚,平平无奇,没想到却如此锋利,要知道,尸变的尸体,和普通的肉身肯定是有不同的,便是最低等的毛尸,肉也非常难以穿透。
此刻,周玄业双手握剑,剑身上扬,还保持着刚才由下而上的动作,我忍住肩头的剧痛,道:“周哥,酷。”
周玄业微微喘息,道:“小意思,过奖了。”与此同时,顺子等人已经朝着那三具绿毛尸开枪了,几人都是军人出身,枪法还不赖,由以杨哥最佳,但这次那几具尸体是活动的,并不太好瞄准,杨哥等人只能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我也跟着后退,一边退一边去拔肩头的手,那地上的白毛虽然被砍了双手,但并没有死,身体一弹,笔直的站了起来,挥舞着断手还想来攻击我们。这回我可不怕它,一脚就踹了过去,原想将它踹到,没成想却跟踢到铁板一样,别提多疼了。
还是周玄业反应最快,我一脚踢出去,他紧跟着将剑一横,便听噗嗤一声,司鬼直直的插入了白毛的喉咙里,一股黑烟喷了出来,但这烟没有毒,只是单纯的尸气,而我们都戴了防毒面具,因此丝毫没有影响。
被司鬼这么一捅,这白毛是彻底歇菜了,周玄业噗的拔出剑,道:“现在别拔了,先撤。”那五根指甲倒扣着扎进肉里,确实不好拔出来一拔就抓心挠肝的疼,我只能忍痛放弃,跟着众人后退。
而此刻,那三只绿毛尸也被杨哥等人解决了,三只绿毛尸的毒烟喷出来,周围的植被顿时入之前一样跟着萎缩,并且面积蔓延的很大,我们只能快速撤退。足足撤退了三十多米,才进入安全地带,而唯一剩下的紫毛,却大步朝我们逼近。
宋侨明等人四只枪一齐朝着紫毛发射,但别说打伤了,子弹在它身上,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在这种极大的火力中,紫毛径自朝我们袭了过来。
弱鸡啊啊啊大叫着开枪,见根本没用,不禁满头冒虚汗:“打不死,怎么办!”
周玄业喝道:“我对付它,你们先撤!”
宋侨明大惊:“你一个人行吗!”
谭刃从专用包里摸出一条米黄色的绳索,那绳子有小手指粗,他将绳索的另一端扔给周玄业,两人一左一右,牵着绳索朝着紫毛而去,与此同时,谭刃也道:“你们先走!我们将它引开。”
我一发狠,将肩上的断手给拔了,顾不得流血,招呼宋侨明四人赶紧跑。宋侨明一边跑一边对我说:“你小子怎么溜得这么快,不管你老板了!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这一路来累的跟狗一样,现在谭刃二人又留下来对付紫毛,我心里烦躁的很,闻言道:“别他妈瞎说了!我们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谭刃和周玄业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那紫毛的道行,比起红毛来还差很多,但就是不太容易弄死。据说紫毛只能用火烧,但这里植被太密集,一烧就是森林大火,所以根本不能放火。
唯一的办法,就是周玄业和谭刃将它给困住,然后在逃跑,而我们如果留下来,只会添乱。
虽然我心里担忧二人的情况,但理智告诉我,这会儿只有按照这二人的吩咐做才是最保险的。当下,我带着几人跑路,这会儿还很黑,一行人在黑漆漆的丛林里逃亡,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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